谢生听到雨珞这话,连忙说:“师尊,这个圣主,谢之笙比我合适。”
“先前是担心她受前世影响,可如今再无异魔的威胁,这圣主便让谢之笙当吧。”
他一开始的追求就是当一条安稳的咸鱼,奈何造化弄人,他走上了修行之路,各种事情接踵而来。
如今从他踏入修行界已经过了百来年,好不容易事情了结,他只想躺平,当圣主什么的,还是算了。
雨珞闻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谢生:“可这是圣主师兄的决定。”
“而且你现在不想当也晚了,天南岛事情结束后,为师和其他人当众宣布徒儿你成了圣主,小之笙还有其他第一序列弟子都表示了支持。”
“所以虽然你不知道,但是徒儿你这圣主其实已经当了七十年了。”
“而且从四十七年徒儿你云鼎这层身份暴露后,圣地弟子那可是整日翘首以盼,等待徒儿你回归。”
“现在换小之笙上,你让小之笙压力多大。”
谢生神情平静:“压力大就大吧,她可以的。”
雨珞见说不通,态度强硬了去起来:“想都别想,这圣主你当定了。”
谢生闻言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在雨珞说这是原紫极圣主的决定的时候,谢生便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师尊,北阳皇朝如今情况如何?”谢生询问。
雨珞闻言轻轻叹息了声:“大概不是很好。”
“四十七年前,北阳帝后在九星府陨落,北阳帝君也身受重伤。”
“事情结束,一行人返回北阳皇朝后,北阳帝君因心中抑郁伤势恶化,于六月前陨落。”
雨珞知道谢生在意的是什么,继续说:“北阳皇朝原本定下的继承人为北望,但四十七年前,渡劫境界存在之间的斗法落幕,北阳帝君赶回北阳皇朝修士驻留的地方的时候。”
“北望已经不幸死于分神境界异魔之手。”
“如今的北阳皇朝,应该是北妤那个小姑娘一人在主持大局。”
谢生听到这话,沉默片刻才出声:“师尊,回圣地之前,我想先去一趟北阳皇朝。”
“去吧。”雨珞点头。
雨珞话音落下,谢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她面前,而雨珞一点真元和空间的波动都没感觉到。
雨珞愣了愣,按理来说,瞬移术法是有迹可循的。
可自己这徒儿当着自己的面就瞬移走了,她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雨珞心中复杂,既觉欣慰,又觉失落,她虽然挂着谢生师尊的名头,却从来没教过谢生任何东西。
晋升了渡劫境界之后,谢生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他很快便抵达了北阳仙京。
过去这么多年,北阳仙京和当年他们一行人来北阳皇朝参加天骄赛一样,依旧那么热闹繁华,被结界笼罩,悬浮在半空的北阳仙宫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烈阳。负责看守北阳仙宫结界的分神境界是谢生不认识的一个分神境界,其修为只有分神境界初期,而且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才晋升分神境界没多久。
如今北阳仙宫的结界已经挡不住谢生了,但谢生并不打算贸然闯入。
他并未遮掩身形,因此谢生出现在北阳仙宫结界入口前,那分神境界初期的北阳皇朝大修士也能发现谢生。
如今的谢生还没有到人人都认识他的地步,但有一定修为的修士却是知道谢生的存在的。
眼前这分神境界大修士看到谢生之后,眼睛放光,但他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对谢生拱手行礼:“见过紫极圣主,不知紫极圣主前来,有失远迎。”
谢生轻轻摆了摆手:“道友不必多礼,我也是突然过来的,此番前来,我来找北妤殿下,不知能否通行?”
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谢生和小妤的关系在北阳仙宫不是秘密。
眼前这人便是知情人中的一个,谢生自然是能够通行的,便是北妤殿下过来,也没有拦着眼前这人的道理。
当然,知道这点归知道,但放不放谢生入内却不是这人能决定的。
“劳紫极圣主稍等片刻,臣这便去禀报殿下。”这人说。
“不必,我如今回来当是我先找到她,而不是道友告知她后,她过来见我。”谢生阻止了眼前这分神境界大修士。
“我知道友有职责在身,如此会让道友为难,故道友若方便其实可以与我一同过去,到时候我为道友解释。”
然后那分神境界大修士便用令牌暂时将北阳皇朝的结界暂时完全关闭,然后和谢生一起进入了北阳仙宫之中。
如今的北阳仙宫没有他数十年前来的时候那么华丽,一些用术法生成的绚丽光效也撤下了,反倒是缟素随处可见。
终于谢生来到了小妤居住的金羽宫之中,金羽宫后方独立的园子中,小妤一袭素衣,埋在一堆玉简和一堆纸质书籍。
谢生不知道玉简中的内容,但是那堆纸质的书籍之中,全是一些记载北阳皇朝一些琐事的书籍,而小妤原本喜欢的话本则一本都没有。
谢生猜测,那些玉简中大概也是这些东西。
小妤看得极为认真,但她如今已经有分神境界了,感知极为敏锐,有人过来她很快有所察觉,抬头朝人来的方向看去,谢生那颀长的身影便猝不及防撞入了她眼眸之中。
她站起身来看着谢生,却没有如以往见到谢生那样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此时此刻,小妤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长在了地面上一般。
谢生看到小妤,主动走到她身前,指了指停在远处的那分神境界大修士,对小妤说:“我不好直接闯入北阳仙宫中,这位道友说要来禀报。”
“我说不必,但他有职责在身,我便让他一起过来了。”谢生说。小妤闻言看向旁边那个分神境界大修士:“下去吧。”
小妤一出声,谢生便感觉到了小妤的变化,以前小妤的语气会更加柔和一些,让人感觉平易近人,但如今她的声音中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