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神境界大修士听到小妤的命令便退下了,这金羽宫的后方就只剩下谢生和小妤两人。
久别重逢,中间发生了许多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如今两人终于相聚。
小妤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情绪翻腾,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谢生伸出手,捏了捏小妤软乎乎的脸:“瘦了,该多吃点。”
“这跟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小妤任由谢生捏着自己的脸,“早就辟谷了,沉迷口腹之欲只有影响修行。”
谢生将手收回,两手张开:“事实证明,并不影响,你看我。”
“你和我们这种平常修士可不一样。”小妤说。
“是不一样,所以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小妤姑娘当初堵住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谢生面上带着浅笑。
小妤闭上眼睛,和当初堵住谢生的时候那样,一把将谢生抱住:“再不一样你也是本公主的人。”
谢生面上的笑意更明显些也更轻松些,他抬起手将小妤环住,说:“我很想你。”
本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冷静理智的小妤听到这句话再难自持,眼泪争先恐后涌出来,片刻的时间就浸湿了谢生的衣襟。
小妤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顺了顺气才发出声音,又气又委屈:“你可真让人不省心,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谢生轻轻点头:“是,我反省。”
柔和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小妤情绪平复一些后,松开了谢生,只是眼睛还有些泛红。
谢生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你不想知道我在异界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小妤坦然点头。
谢生又摸了摸小妤的头:“我说与你听。”
然后谢生和小妤便离开了金羽宫,两人备上了灵酒,找了个周围空旷的地方,在亭子边坐下。
小妤自然地靠在谢生的肩膀上,听着谢生讲他的事,时不时喝口酒。
听到谢生描述蓬璋蓬语的时候,小妤时不时就要看谢生一眼。
“那姑娘喜欢你?”小妤直言问。
谢生想了想说:“我不想随意揣测他人心思。”
小妤轻笑出声:“你就装,你肯定知道。”
“不过那姑娘眼光真好,和本公主不相上下。”
小妤说完,喝了口灵酒。
谢生继续说下去,说到蓬璋蓬语离开的时候,小妤叹息了声。
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说完,后面就是九星府那一战。
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也不用报喜不报忧。
听谢生将所有事情说完,小妤说:“你能回来,真好。”
谢生说完,小妤也说起了自己父母离世的事情。
“带着母亲回来后,父君也不治自己身上的伤。”
“母亲下葬后,父君更像是丢了魂。”
“我找来药师给他炼药,药炼出来了也不吃。”
“后来我就求他,他终于肯服下灵药。”“只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在母亲去了后,父君就跟着母亲去了。”
“我看得出来,父君那时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他只是放心不下我,也放心不下北阳皇朝。”
“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管这些事情。”
“可是北望堂兄出事,我不能不管。”
“我就开始学,接触得多了,那些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也没有那么烦了。”
“就在六个月前,父君终于走了。”
“父君走的时候,面上没有痛苦,他很期待。”
“虽然知道这一点,可我还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这样也好。”
“没有母亲在,父君宛如行尸走肉,伤还一直不好,走了也算解脱,这样他就能和母亲一直在一起了。”小妤说着,双眼含泪。
说完小妤就捏起谢生的袖子拿起来,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两下。
谢生抬起的手,只好变了动作,捏了捏小妤的脸。
小妤顺势倾身过去抱住谢生不撒手,而已经空了的酒壶则被她放到了一边。
然后没多久,小妤就睡着了。
谢生无奈,将小妤抱起来往金羽宫而去。
一路上谢生遇到不少宫人,那些人看到谢生抱着小妤,频频回头,神情充满了惊叹。
而小妤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些宫人便重新将眼睛闭上了。
谢生对此全当没发现,小妤真睡还是假睡,他会不知道?
把小妤送回她的寝殿后,谢生便打算出去,然他刚转身,一只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袖。
本来应该睡了的小妤目光清明,她坐着拉着谢生:“谢生,这次可能要你等我了。”
“你是紫极圣主,我将在几个月后正式继承北阳皇朝帝君之位。”
“我必须要等北阳皇朝稳定之后,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谢生笑容温和:“好。”
谢生在北阳仙宫中待了三日,整个北阳仙宫中的宫人都在传他和小妤的事情。
什么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神仙眷侣,这样的溢美之辞,那些人全都不吝啬用来形容他和小妤,谢生听到了很多。
从北阳仙宫中离开,谢生便回到了紫极圣地,取出自己很久没用的紫极圣地的身份令牌,便成功地进入了紫极圣地中,落在了云峰之上。
站在云峰山巅,谢生环视四周。
紫极圣地还和他最后离开时那样,云雾蒸腾,标准的凡人传说中的世外之境。
这样熟悉的环境然谢生感觉亲切。
此时云峰之上弟子不多,而那些普通弟子,他听说过谢生的名号,却并未见过谢生。
因此谢生人出现在这里,无人能将谢生认出。
在圣地之内,谢生也不打算瞬移,御气也无需太快。
离开太久,到处看看也不错。正当谢生腾空要离开云峰的时候。
一个弟子突然仰头叫住谢生:“诶!那位师兄。”
“师兄还没有在长风堂记录师兄回到圣地的信息。”
谢生无奈又重新落了回来,步入长风堂之中。
然后谢生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长风堂负责记录弟子进出圣地信息的弟子拿起谢生的身份令牌看了眼。
“啪!”那弟子手一抖,就将谢生的身份令牌掉在了自己身前的木案上了。
那弟子腾地起身,对谢生拱手:“弟子见过圣主。”
这弟子战战兢兢的样子,比当初他第一次看到圣主宗极的时候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