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七章 钵头摩

作者:王焕 字数:7429 更新:2026-09-02 11:13:37

(一) 猫妖

关内道,皇城,钦天鉴。

夜空如洗,清澈得不见一缕云丝,满天星斗晶莹闪烁,汇聚成一挂银河,静静地漂流在天穹。

巨大的青铜浑仪如同鬼工球般一轮套着一轮,缓缓有序地旋转着,精细地记录着星宿天象的每一分移动与变化。

汩汩流动的稠密水银缓慢推动起圆框内的四道游环,一位身穿银灰色仙鹤服的年轻男子站在崇台侧,以指作笔,在驮碑的黑石赑屃上划刻下星痕的轨迹。

“大人……”玄仁半跪在天台之下,轻声唤道。

年轻男子食指如刀,划在石碑上时隐隐有青灰洒落,他挥一挥手,一只烫金的纸鹤便自行飞落到玄仁的身前,化成了一封密信。

“将此书呈与侯爷。”

“是。”

玄仁双手接下密信,缓步退出钦天鉴内阁。待他离开之后,两个黑袍覆身的人影便自屏风后迈步而出,其中一人腰间斜插一物,竟通体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

“都听到他方才说什么了。”年轻男子拿起锦缎擦了擦双手,走下崇台对着那两个黑袍人道,他的样貌虽然年轻,可一双眸子却蒙着层淡淡的浊白,犹如年逾古稀般的老人。

“不知周公作何想法?”

其中一个黑袍人挽下头顶的兜帽,露出的面容俨然是建州府兵部尚书宇文呈!

身穿仙鹤服的男子摆了摆手:“无须理会。”

“那杨延淼似乎有意重返遂安,且念魅那里出了一些状况,并没有附入武曲瞳传人的肉身。”

另一个黑衣人掀开衣袍,竟露出了腰间斜插的一柄紫黑色打神鞭!此鞭与齐仙侠手中的一般无二,那人穿着打扮亦是一身黑底金祥云纹路的武士劲装。

“……成事不足。”被宇文呈称为周公的男子沉默了数息,摇头道。

“刘玄哲,你亲自去一趟雍州府,将青城山的道士和你观音宗的小辈都处理一下。”

“是,周公。”那与齐仙侠相同打扮的黑袍人轻点了下头颅,押下腰间的打神鞭缓步走了出去。

“宇文呈。”

“在。”

“带上你兵部及严滨的刑部令牌,通知京兆尹府,让他们派出金吾卫,去雍州协助刘玄帧。”

“这……”宇文呈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

“周公,严滨老员外一家已在数年前被清剿……还是您下令阴阳寮放出的妖镜……”

穿银灰色仙鹤服的男子默然一怔,竟叹了口气,道:“老了,真是老了……”

他摘下左手拇指上的一枚漆黑扳指,紧紧攥在手心。

“现任吏部尚书是何人?”

“原吏部侍郎邵子晗,幽州人士,与宁王走得比较近一些……”

“给他施压,使其协助调动金吾卫。”

“是……”

宇文呈重新覆起兜帽退出了钦天鉴,偌大的殿宇终于恢复了冷清,只有浑天仪悄然转动时带起的一丝轻巧的嗡嗡声。周济安攥紧手掌,手中传出“咯嘣、咯嘣”的玉器碎裂声,他的面容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其实已是耄耋之年的垂垂老者,更是高宗时期便在主掌整座钦天鉴的大司监。

严滨,正是在他的引荐下才被文帝重用,而严家,亦是他的半个弟子亲族。

那枚墨玉扳指是严滨的祖传之物,在其就任吏部尚书之日被献于钦天鉴,算算日子,已经在他手上戴了十几年了。

“莫要怪我,古来成大事者,不吝私情。”

他松开手掌,玉扳指几乎被攥成粉末,如灰烬般洒落满地……

兵部吏部突然下令至京兆尹府,命其派遣金吾卫前往雍州府协助办案,府尹奉令调兵,派出一百名金吾卫密探,星夜不停,火速赶往雍州府。

就在上百匹骏马奔驰涌出遂安城后,一个如花豹般大小的敏捷身影便远远吊在这百名金吾卫的身后,随着他们一同前往雍州方向……

隐山亭,这是新雨与齐仙侠第一次分别的地方。

五年前,他留下承诺,而后离去。

“今次回来……是为了帮助许兄处理念魅,再……再有两年,我必会回来见你。”

齐仙侠竟有些腼腆,新雨笑着,眉眼弯弯,却流下泪水。

“好。”她轻轻点头。

昨日神祗念附身于许凉,带着三剑离去,齐仙侠便将杨琰与新雨留在神庙等候,直到石剑自行飞还灵光没入神像之内,她才终于等到齐仙侠带着许凉重新回到废墟。

“重回遂安城……想不到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快。”

杨琰一身浅灰布衣,鬓角一丝不乱,发顶端正的及着一枚木簪,看起来十分清爽。一直深藏在怀中的精短障刀此番竟被他别在了腰间。杨琰背负双手,浅褐色的双瞳透露出犹如冬日拂晓苍穹般的清锐目光,整个人就如同一柄敛尽锋芒即将出鞘的寒刀。

三日后,雍州府,西凉道水路。

雍州不比通州,已经在奢江以北数百里外,连接汇聚奢江江水的岷江两岸银装素裹,不如南府般林木翁翠,俨然已是寒冬模样。

雪片伴着夜风呼啸于茫茫江面,明月深隐于云层之后,只有散碎的星光映射下来,可水波起伏之间,似乎又要将这点微光给尽数咀嚼了去。许凉站在船首甲板,倒提着出鞘的神仙剑,他的眼眸中泛着一种黑白分明的清亮,抬手间猛然挥起神仙,剑气纵贯而出,将风雪都搅乱。

红岩剑旋绕在他的身侧,大雪纷飞,却没有一丝落在他的身上。青城剑术轻灵绝妙,不走偏锋,一撩一挑间剑意天成,宛若行云流水。

“第一次见你练剑。”

齐仙侠押着打神鞭出现在许凉身后,雪花还不等落到他肩头便被他体内的凌厉罡气绞碎然后随风吹走。

“出了雍州府,距离遂安城便不过一月路程,也该准备一下了。”神仙剑宛如游龙般在许凉手中翻舞,红岩化作三寸小剑游离旋绕在他的周身,漫天雪花吹到这里,便被这两剑瞬间绞作真空。

“我一直在想那念魅留下的话。”

“终是邪魅之属,不可尽信。”

“你怕了?”

“什么?”

“你怕观音宗内真的出了叛徒。”

“……”

剑气纵横,席卷着风雪贯入江面,水波激**而起,在船首前方划出一道长长的尾潋。

“玄仁、玄义等人想必早已返回京畿,宁惠历三王也好,幕后的人也罢,总会有按捺不住出手截杀的……”

齐仙侠没有言语,只是周身突然鼓涌出一阵强烈的真气,船板之上的积雪瞬间激**而起,被这阵罡风刮得一干二净。

“唔……”

突兀的低吼声倏然间回响于二人耳畔,神仙红岩两剑闻声而起,如飓风般飙射过去,却只扑得一道空影。

“是那捧匣道人的剑?”

一对幽绿的瞳孔悄然间在帆布桅杆之上亮起,如同两枚翠绿的星辰,在漫天风雪之间显得极其幽魅夺目。

“简王在这船上?”

那双奇异眸子的主人盯着甲板上的两人看了看,忽然开口,却不是在对他们说话,反倒像是自言自语。随后,那对幽绿的双瞳上下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而后轻盈地跃下桅柱,落在了许凉与齐仙侠的身前。

“驺虞?”

齐仙侠似乎认得这位不速之客,夜黑无月,风雪交加,许凉在甲板上也只能勉强看得清楚它的形体——似乎是一只巨大的猫。

“观音宗的人……”

被齐仙侠称作“驺虞”的妖偏过头颅,两只翠绿晶莹的眸子淡淡打量着他。

“此人——天生银眸武曲瞳……年十二拜入炼气宗门下——十六得神剑独鹿于通州……同年又得观音宗打神鞭一支……名为齐仙侠——是也……”

一阵悠悠的戏腔自那妖的左耳中微微传出,声音极细,许凉与齐仙侠只能大概听出几缕音调,却是难以听清到底在唱些什么。

那妖将视线自齐仙侠的身上移开,又抬眼看向许凉,被称作驺虞的大猫缓慢地向前迈动着步伐,借着幽微的星光,许凉终于看清了来者的形貌。

虎躯猊首,白毛黑纹,尾巴足有半个身子那么长,尾尖略微卷起,离地两寸高,一对眼瞳幽绿青翠,犹如玉石般泛着极温润的光泽。

“驺虞……”

许凉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驺虞是一种生于林氏国的瑞兽,可日行千里,生性仁慈,连青草也不忍心践踏,非自死之物不食。

“我叫玉恒。”

被称作驺虞的妖这么说道,它的身形如豹,尾长于身,形态优雅敏捷,缓步踏在覆了薄雪的甲板上,只留下一串足迹。

“观音宗的人已经联合金吾卫前来雍州府,想要除掉你们控制简王。”玉恒的眼眸微微泛着青光,犹如两只煽动翅膀的萤火虫,在这漆黑夜中显得十分明朗幽静。

“金吾卫?遂安城中的密探组织?”

许凉将神仙剑插回背后的剑袋中,玉恒看着许凉身上的神仙与红岩,眼神显然有些恍惚。

玉恒停下脚步,露出一种平淡的神色,嘴角微翘,又道:“我知道,你们想了解宁、惠、历三人的秘密……替我完成一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

它的声音很清雅,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

“真相?……我凭什么信你?”许凉的声音中有一丝动摇。

“呵……”玉恒轻笑,道:“观音宗的人可以告诉你。”

许凉闻言看向齐仙侠,玉恒以前可能与观音宗打过交道,且在它方才现身的时候,也是齐仙侠率先道破它的身份。

“耳报神。”齐仙侠紧紧盯着玉恒的左耳,开口道。

耳报神,是一种藏在人或妖耳中的妖怪,有耳报神的人可以知道很多未发生的事情,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灵。

“为何非要我们来帮你?”

这叫作玉恒的妖出现得十分突然,而且开口便涉及晋国三王的秘密……难免不让人起疑。

“我想通过简王引出一个人。”玉恒的眸子晶亮,透出青绿的光芒。

“什么人?”

“是一名金吾卫。”

许凉与齐仙侠顿时露出思疑的神色。

“你既有耳报神相助,为何不自己去找那人?”

“……钦天鉴就建在皇宫之内,遂安城又有龙脉相护,日夜有斩妖士与阴阳寮看守,我近不得前。”玉恒摇摇头,语气之中有些许的无力。

“以金吾卫的脚力约莫有五天便能从关内道赶到雍州府,那观音宗的炼气士要更快一些,明日午时即能赶至此处。”

“如何?是否要做这笔交易……”

从那对幽碧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平淡。

巨帆高扬,船行腾趠,虽已停了风雪,天色却仍旧乌蒙昏暗。江水与远空似乎承接为一线,犹如一幅雾霭升腾,烟雨迷蒙的画卷。

江上的风带着潮气,吹起齐仙侠头顶的墨色发带,他抱剑站在甲板,腰间悬着紫幽幽的打神鞭,银辉眼眸静静望向远方。

“——嗒!”

有清脆的踏水声,这是个身法极妙的人。矫健如轻燕,抄水而行,身影明明已经飘飞出数丈之后,落脚的水面才终于后知后觉地轻轻**出波纹来。

“嗒、嗒”声愈发近了,那人一身黑衣踏水而至,衣襟破风声猎猎作响。

齐仙侠怀抱独鹿,突然拔剑挥斩,纷乱剑气交织作一面渔网,向着那黑衣人影兜罩而去。

那人终于停下脚步,气浪顿时滚涌散开,他扶起腰间长鞭将剑气大网捅了个通透,安然无恙地落回在平静的江面之上。<!--PAGE 4-->“师叔……”

齐仙侠双瞳轻微地收缩了一下,独鹿剑剑尖向下,被他抵在船板之上。

“仙侠,何敢目无尊长,向我挥剑?”黑衣人倒提着一枝与齐仙侠手中无二的打神鞭,直视着他,开口道。

二人一身相同的绣金祥云纹路黑色劲装,一双打神鞭古意盎然,具是通体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

刘玄哲持鞭踏在水面之上,点点波纹自他脚下缓缓扩散,渐渐在岷江之中**漾开来。

“师叔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齐仙侠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的冰冷,独鹿在他手中泛起微弱火光,似有剑势再起之意。

两柄仙剑倏然间自水面之下穿刺而出,刘玄哲手中的打神鞭如轮盘般转起将神仙、红岩给一一挡开。

许凉出现在甲板之上,他手掐剑指凌空划刻,神仙红岩便如同一对蛟剪,上下旋绕着重新绞杀向刘玄哲的身前。

“当——”

深檀色的打神鞭与两剑对撞之下传出阵阵金石相击声,紫金色罡气如一道道小龙般绕在打神鞭通体,十分神异。

“青城山小辈?”刘玄哲盯着许凉低声喝道。

“你就是观音宗内的扶龙之臣?”许凉又起手催动仙剑对他攻伐。

“呵呵……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但为何会被识破?是有人向尔等通风报信吗?”

刘玄哲挥起打神鞭,紫金罡气与神仙红岩二剑对撞在一起擦出炫目的火星。

“无所谓了,成大事者无拘小节,不过是宗门内的一个弟子,杀了就杀了……”刘玄哲的神色极淡然,似乎并没有将齐仙侠的生死放在眼中。

“还有你也一样。”偏头对着许凉道,那双深黑的眼眸像一口吞噬曦阳的枯井,泛着沉沉死气。

许凉单手并作剑指就要御使仙剑与之再战,却没想齐仙侠伸手一把将他拦住。

“观音宗家事。”

随即通体燃着烈焰的独鹿再次迸射而出,斩向刘玄哲的头颅!齐仙侠右手提鞭自船首处飞跃而下,与之斗作一团!

神仙、红岩二剑飞旋着返回许凉身侧被他重新收入鞘中,他站在方才齐仙侠的位置上看着江中绞斗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便是齐仙侠的同门?”杨琰不知何时也来到许凉身后,看着岷江中的二人开口问道。

“齐兄为人冷傲,此番被宗门的叛徒算计,心中必然有结,我不便再出手。”

杨琰闻言轻轻点头,随即竟又微微摇了摇头,走到许凉身侧,道:“那你昨晚又为何拒绝那驺虞的提议?它身上有耳报神,必然会得悉许多辛秘,拒了它岂不是浪费掉一次绝好的机会?”

“那妖来历不明,又知晓这么多秘密,难免要提防一些。”

“——喀踏踏!”

两岸突兀地响起快马疾驰之声,声音短促不绝,略有些杂乱,听那阵势,约莫得有个十几人的样子。<!--PAGE 5-->“金吾卫的先遣斥候?”

杨琰手扶船栏,浅褐色的眼眸中竟闪烁起一丝莫名的神色。

“唏律律——”骏马长嘶,一骑绝尘而出,在岷江岸边飞奔而行坠撵行船。那宝马通体毛色枣红如绸,骢长马鬃被绑作五瓣,奔跃之时辫髻飘飘,异常神骏。

许凉手中把玩着寸余长的小剑红岩,左手作剑指向那一骑轻点,红岩立时飞掠而去!

马背之上的人影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抽出鞍间战刀硬抗,许凉这一剑本为试探并没有灌注太多真气,结果竟被这人一刀斩开,随即他弃马而下在岷江中踏水飞行,身法灵俊,转眼间便要登上行船!

“来者何人?”

红岩飞旋而回被许凉纳入发髻,他抖手拔出神仙剑,清寒剑光顿时弥漫而起,犹如一道透明壁障般横在来人与行船之间。

“金吾卫统领,张智宸。”

那人将无鞘战刀随手别入腰间,眸光若冷电,带着一丝寒意。他一身黑衣立于水面之上,头顶一冠无翅乌纱帽,腰间反扣一条青玉腰带,是标准的金吾卫打扮。

遂安城中有两种禁军,一为羽林卫,一为金吾卫。羽林军负责守卫宫闱内外的安全,金吾卫则更为隐秘,是属于皇族御用的密探组织。

“高头大马,金鳞红甲。”这是对羽林卫的描述。“黑衣乌纱冠,青玉腰带扣。”则是对金吾卫的形容。

眼前这人境界足有金丹中后期,比那斩妖士玄仁还要强出不少,真要动起手来,许凉与杨琰很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

“来得正好,于此助我一臂之力!”

刘玄哲的眼眸虽然如星辰般金灿,但在天子望气术的对决之中还是略逊于齐仙侠的天生异瞳,二人久僵不下,一时之间竟谁都奈何不得谁。

出乎意料,张智宸并没有理会他的求助,而是抬眼望向船首方向,看着杨琰,轻声道:“别来无恙。”

随即他足下轻点水面跃上行船甲板,许凉将神仙倒提在背后,这才发现那名为张智宸的金吾卫腰间斜斜别着一柄精短的障刀,形状制式竟与杨琰随身携带的那柄如出一辙!

“智宸兄……”杨琰的眸中露出少见的宽慰之色,像是与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般,闪过一丝安然的神情。

“前几日听闻宫中有消息传出,说斩妖士在沧州府见了你的行踪,没想到第二日钦天鉴内便传下指令命京兆尹府遣出百名金吾卫赶往雍州……竟然真的在这里再见到你。”张智宸叹气道,语气中竟有些许的无奈。

“我做斥候领十五人快马加鞭先行赶至,金吾卫内鱼龙混杂,有不少势力暗中布下的眼线,等到大队人马赶到之时……”

“我知晓,你不必因此为难。”

杨琰反倒十分看得开,他摆了摆手,示意张智宸无需为此忧虑。<!--PAGE 6-->“轰——!!”

远处江面陡然卷起数丈高的冲天水柱,行船被水浪波及在江水之中倏然摇晃坠悠起来,正是刘玄哲与齐仙侠交手所起的余威所至。

“仙侠,想不到你已成长至此……”

刘玄哲斜提打神鞭,漫天水花落在他身上又尽数被他体内的罡气绞成一片蒙蒙白雾。齐仙侠同样持鞭立身水面,细密的波纹从他脚下缓缓**开,独鹿剑如游龙一般悬绕在他的身后,那双银灰色眼瞳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气乱之色。

“怪不得念魅会栽在你们手中。”

虽然没能一举拿下简王一行,但刘玄哲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失望之意,他将打神鞭收回,看了行船上的张智宸一眼,竟抽身远去,离开了此处。

齐仙侠眸中金光消散而下,独鹿顺势归鞘,起身自江水之中腾跃而起,落回到行船甲板之上。

“我也该离去了,你们好自为之。”

张智宸转身飞渡,临走前为杨琰留下一页密信,随即踏水而行,骑落回岸边宝马,勒转马头没入层林,消了踪迹。

——入夜,南风。

星转百斗,漫布天穹四野,不知是星辰倒映在江水中,还是泊船本就漂浮于夜幕之上,总之在新月的掩映下,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与清幽。

此时已是亥末之时,临近子初,杨琰一行三人却还都席地盘坐在船首甲板左右,并没有任何休息之意。

“是在等我吗……”

优雅敏捷的身影悄然浮现在桅杆之上,一对犹如翡翠般晶莹的奇瞳在月色下闪映着点点幽暗光泽,如同隐匿于深厚云层中的两颗晨星,散发着异样的美感。

玉恒轻盈地跃下桅柱,落地之时柔软无声,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柔和。

“就知道你不会死心。”

许凉盘坐在玉恒的对面,膝上横放着修长的神仙剑,他微微抿着嘴角,脸上带着轻缓的笑意。

“哼……”玉恒轻声哼道,并没有反驳什么,“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顾虑,所以不想向金吾卫出手……”

清风翩然吹拂而过,玉恒的周身似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烟,迷蒙若白纱般的烟雾附着在他的身上,随即从雾中竟现出了一位身穿白色儒衫的英俊少年。

少年的眸子清澄如玉髓,肩头坐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纯白色瓷花鼠,小鼠双瞳漆黑如豆,身穿大红戏服,头上顶着蓝、红、黄三色小绒球翎子盔,行为举止像极了唱戏的雉尾小生。想必正是那可预知前后因果的奇兽——耳报神。

化成白衣少年的玉恒仍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夜晚的江风吹散他双肩垂落的浓密黑发,发丝纷纷扬扬地轻拂在他脑后,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半晌,然后开口对着三人问道:“你们相信来生吗?”

这个问题十分突兀,却也不难回答。<!--PAGE 7-->“不信。”

“我曾经也不信。”

白霜似的月华静静地攀上玉恒的双肩,在少年幽碧的眼眸深处,悄然涌现出了一种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名为“思念”的光华……<!--PAGE 8-->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5 )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