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圈,竟又回到原地。
短短几分钟,众人的心情大起大落,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顷刻间又被熄灭。这种情况下,恐怕没人能够淡定。
“妈的!原来两边都有洞口,居然还是通的!”麻子脸儿躺在地上,爆着粗口。
“谁他妈设计的!费劲巴拉地挖隧道,绕一圈又回来了,纯属脑袋进水!”络腮胡更加暴躁。
“唉!原本以为能出去,这回可踏实喽。”汤韧搏的心情已落至谷底。
他们牢骚抱怨的同时,滕妘和易冰却在画着洞穴的平面图,打算从中有所发现。
“从这个点,也就是被封住的洞口向里延伸出两条边,大概就是这么个三角形吧。
入口算作顶点的话,新发现的两个洞口分别位于两个底点。然后再以底边为直径向外画一个半圆,圆周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隧道了。”滕妘一边比划一边描述着。
“我觉得三角形的洞里倒没什么特别,咱们还是要从新发现的半圆入手。平白无故挖一条哪儿都去不了的通道没有意义,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易冰若有所思道。
她刚说完,汤韧搏立即附和起来,“对,刚才急着赶路,没仔细检查通道里的情况。
说不定在哪个旮旯又有一个洞口呢?咱们应该给它来个地毯式搜索。”
截至目前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汤韧搏见大伙儿没有意见,又转向麻子脸道:“原本是想要方便方便,结果闹了这么一出都把这茬给忘了。那谁,还是咱俩去吧。”
经他一提,麻子脸又重新找回了**鼓胀的感觉。他站起身朝众人一呲牙,“不提还好,一提就憋不住了。”
汤韧搏抄起探灯,对麻子脸说:“这回咱俩从刚才的出口进去,反着来一圈。”
“我看悬,刚刚大伙儿是贴着岩壁走的,要有其他洞口应该能发现。”
“死马当活马医呗!最不济了就当厕所用,这回蹲大号都不愁没地方了。”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易冰问一旁的滕妘,“他总是这么乐观吗?”
滕妘笑而不语。
原本五六分钟的路程,二次进出却花了三倍多的时间。看着他俩回来时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没戏,我俩这回一人贴着一边走,往返了两趟。里面就是条隧道,没什么新鲜的。”说完后,麻子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不知道古人怎么想的,也许就是当茅厕用吧。”就连汤韧搏的玩笑话都显得很无奈。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在黑暗中吃着分发的一点食物,一瓶水大家轮流喝,或躺或卧,东倒西歪。说实在的,心累要远远胜过身体上的疲乏。
一丝荧光闪过,汤韧搏摁亮了滕妘的电子表。“都十点多啦!今天就这样吧,我可要睡了。”
“这都能睡,你心也太大了。”络腮胡感叹于阿汤哥的“豁达”。“不然怎么办,干瞪眼儿待着呀!没等饿死也愁死了!
依我看呐,这景区塌方了肯定得有人管,说不定外面正热闹着呢,没准咱们一觉醒来就得救了。”
“但愿如此吧!既然这样我也休息了,这一天把人累的。”络腮胡说完就开始翻腾自己的背包。
“对了,你们这些专业人员肯定带着帐篷吧,快支上呗。”
“这又不是深山老林,带毛帐篷!易冰让我们多带了一个睡袋,用的话就给你。”
探灯亮起,汤韧搏照着络腮胡所在的位置,“睡袋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说罢,他又转向滕妘,“老滕你睡不睡,人家可就多带了一个,先占先得啊。”
易冰见状道:“大家不要气馁,我们再想想办法。”
“大小姐,能想的都想到了,该做的也做了。咱们除了等待救援还能干什么呢?”
听麻子脸这么说,易冰反问道:“关键是有没有人来救援呢?
我估计山体坍塌的并不严重,不然这个洞穴早不存在了,咱们也不能平安待到现在。
而且这里还是后山,平时根本没人来,你觉得咱们获救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我明天要是不回去,家里人肯定会报警,那样的话就会有人来救援了吧。”
麻子脸说完,大家心里亮堂了不少,可紧接着却被易冰当头泼了盆凉水。
“我想你们的家人会在第一时间相互通气,确认状况后应该也会报警。不过警方不会直接负责救援吧?而是通报有关部门,等最终协调完毕,救援队还要花时间赶到这里,再经过现场勘查,部署,确定路线后才能展开搜救。
更不利的是此处位于后山半山腰,洞口又被完全封死了,外面的人能不能顺利找到咱们呢?所以……所以我估计咱们明天获救的可能性不高。
那么一旦拖到第三天,这里可就断粮断水了。最令人担心的是洞口被堵死后根本不透气,这个密闭空间里的氧气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可不好说。”
这番话好似一通闷棍,又把众人敲得没了心气儿。易冰察觉到这一点,赶紧说:“我并不是说丧气话,不过想给大家提个醒,咱们还是应该积极自救!”
“没错,不能全都指望着救援。万一真像易冰说的那样,岂不是坐以待毙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家一定得咬牙坚持,千万别松劲儿!”滕妘一番鼓动后,众人细细掂量起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这道理谁都懂!关键是咱们现在还能做什么?”络腮胡是个急性子,总是直来直去。
“其实也没其他选择了,唯有在被堵死的洞口上下功夫。”滕妘说完,易冰立即表示赞同。“我同意,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情况应该稳定了,咱们可以试着清理洞口的石堆。”“光那块巨石就够呛,太重了!”麻子脸想着抢救鸭舌帽时的情景,心有余悸道。
“总会有办法的。”滕妘宽慰大伙儿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打气。
片刻后,众人一齐来在洞口。滕妘举起探灯,易冰拿着电筒,二人上下左右的好一通照。
“这块大石头堵在当间,的确不太好办。”
“没错,不把卡在它周围的碎石清掉,肯本不可能推动。”
众人正议论着,易冰却说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们不用非得跟它较劲!这块石头离洞顶还有些空隙,把上面的碎石清掉,只要我和王楠能钻出去一个,咱们就得救了!”
麻子脸知道易冰的意思是指自己身材矮小,但如果能得救,谁还在乎这些。
“好办法,就算人出不去,手机能有信号也成啊!就这么定了!”汤韧搏始终是易冰的头号拥趸。
“那还等什么,开练吧!”络腮胡干劲十足,说着就撸胳膊挽袖子。
“这活儿你可干不了,你得给别人当梯子呢。”易冰说完,也不管一头雾水的络腮胡,转头对汤韧搏一笑。“阿汤哥,你跟他一样,得让我和王楠踩着。上面空间太小,只有我俩才活动的开。”
“这没问题,但我只让你踩!”
汤韧搏听易冰这么称呼自己,心里早乐开了花。他一口应承下来,又跟络腮胡打趣。“哥们儿,没辙,谁让咱俩高大威猛呢!”
于是,络腮胡驮着麻子脸,易冰踩着汤韧搏,两对组合开始作业。滕妘和姚总各在一旁帮扶,以免上头的两个人一不小心摔下来。
“老滕,你扶好了,易冰要是掉下来你可得接着点!”汤韧搏撅个屁股半蹲着,双臂上举,两手紧紧扣住易冰的小腿,姿势很是滑稽。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别让易冰分心!”滕妘不耐烦地回应,高举探灯向上照着。
易冰和麻子脸紧贴着巨石,一手扒着石面,另一只手前伸到极致才能勉强够到堵塞处。
易冰拿着匕首还方便点,麻子脸手里的工具不过是一个空矿泉水瓶子,这玩意杵到卡死的石头上简直毫无作用,所以他忙活了半天,一丝缝隙也能没撬开。
“你别往起站啊!我脑袋都碰着洞顶了!”
麻子脸刚喊了一嗓子,络腮胡紧接着嚷嚷道:“你来试试!这姿势也太难拿了!腿伸不直,腰都快断了!”
“那你往边上挪,边上空儿还大点。”
麻子脸说完,络腮胡就开始贴着石块往边角蹭。每挪动一分,腿就能伸直一些,自己也就舒服一点。
“停,别动了!这块石头卡得不是太紧,我看看能不能撬掉它,你坚持一下啊!”麻子脸喊了一嗓子后,络腮胡立马不动了。
精神鼓舞的作用还是很巨大的,在强烈求生欲的支撑下,络腮胡瞬间充满了能量。他两腿较劲儿,腰杆儿挺得笔直,一点都不觉得酸了。“不行,这破瓶子使不上劲。易冰,你快把匕首给我!”
易冰不敢怠慢,忙把匕首递了过去。麻子脸接过家伙儿,得意地说:“你们咋呼了半天,到最后还得看我的!”
紧接着就是几下尖锐的撬击声,伴随麻子脸一声“走你!”连串的落石声响起,大伙儿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行啊你,真有两下子!”汤韧搏激动地叫了起来。
“别停,接着弄啊!要不换我上去鼓捣两下!”络腮胡眼见胜利在望,异常亢奋,声音都发颤了。
“怎么回事?天亮了?不能啊,现在不是晚上嘛!”麻子脸莫名其妙的几句话令众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啦?你一个人嘀咕什么!”
“不对,不是自然光,好像是荧屏光。”麻子脸继续自言自语。
“是不是有人来救咱们啦!喂!我们在里边!里面有人!”汤韧搏说着干脆喊了起来。
“你别犯二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来个屁人啊!”
麻子脸刚数落完汤韧搏,络腮胡不耐烦道:“废话!就你看得见,你倒是说啊!究竟怎么回事!”
“有了空隙其它堵塞的石头肯定会容易处理,都清理掉不就知道了!”易冰一提醒,麻子脸抄起匕首又开始忙活。
牵一发而动全身,刚才的落石虽然不大,但却好比整幅拼图的一小块儿。少了它,原先卡死的碎石便不再牢固了。
阵阵声响过后,巨石与洞顶间的石块儿已被清理干净。
“怎么样,什么情况?”滕妘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易冰示意汤韧搏放下自己,麻子脸也从络腮胡身上蹦了下来。
“怎么说呢,感觉很奇怪!等把两边卡着的石块清掉后你们自己看吧。”易冰对众人说。
“还卖什么关子!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完了!”络腮胡抱怨了一句。
汤韧搏闻听忙插嘴道:“行啦,你不是憋半天嘛,让干就干呗。”
虽然巨石两边的石块依旧卡的很紧,但已不是无法撼动了。两条大汉连豁带撬了半天,终于将其一一清除。
“把探灯关上看,这样会比较明显。”易冰说完,滕妘立即关闭了探灯。
众人齐刷刷看去,只见从巨石与洞口的缝隙处透进来丝丝光亮,暗幽幽,绿莹莹。就像麻子脸所说,应该是荧光屏之类所发出的。
“怪事儿!光是从哪来的?”汤韧搏道出了众人的心声,这肯定不是星月之光,大晚上的究竟搞什么鬼?
大伙儿正在疑惑,眼前又出现了一副更加怪异的景象,怪异到足以颠覆人们的常规认知……<!--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