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滕妘有了重大发现,汤韧搏忙凑了过去,看过包装纸背面的小字后面露喜色道:“太好了!刚才听他那么说,我还以为真得等到明天呢!”
滕妘看了看表,“现在不到下午两点,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耐心等着吧。”说罢,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喂,你不怕水里下了药?”
“吴平既然用这两瓶水向咱们传递消息,那应该没有问题。你要是不想喝就给我,时间还长,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再送。”
“凭什么给你,一人一瓶公平合理!”汤韧搏赶紧拧开盖喝了一口。
“做得好!我早知道你搞得定!”听罢吴平诉说刚刚在监房的经过,丁石连声称赞。
“真是一物降一物,吴哥两三句话就把那难缠的小子摆平了。”俩小伙儿对此也是津津乐道。
“要是能安安稳稳的直到他俩明早服下墨矩丹,我一定在钜子面前为你请功。”丁石的思绪已经飞到了第二天,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胜利在望的喜悦。
“闹是应该不会再闹了,至于墨矩丹,还得先看他们今晚吃不吃饭。”吴平盘算着半夜两点行动之前,怎么也得让那二人饱餐一顿。
“好,晚饭你亲自负责,让厨房多做几个拿手菜,我到要看看那小子有多硬气!”
到了傍晚,吴平一早去厨房准备,回来时拎了满满两大食盒。丁石打开盖看了看,嚯!蒸焖炖煮煎炒烹炸,八菜一汤各式主食,色香味俱全,着实令人馋涎欲滴。
之后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晚上八点吴平去监房取回了餐具。
瞧着一片狼藉的两个空食盒,又了解到昏迷那位还没醒,这全是黑大个儿一个人吃的,丁石不禁笑道:“饭桶也敢说绝食?瞅他中午那样儿,我以为怎么也得撑个两三天呢。”
片刻,他又有点忧虑的问向吴平:“昏迷那小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都快十个小时了?”
“照你之前所说是姚伯亲自动的手,既然他和钜子都不担心,那咱们也无需多虑。”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怕他到明早还醒不过来,那样的话墨矩丹也没法用啊!”
“明早他如果能醒,必定饥饿难耐,咱们按原计划行事十拿九稳。万一要是还不醒,那也只能再向钜子禀报了。”吴平心想到了明早,那两粒墨矩丹你就留着收藏吧。他瞟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开始行动还有六个小时……
……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随着时间节点的临近,吴平开始紧张起来。神佛保佑一定要成功啊!万一有个闪失,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
罢了!想那多干嘛!事到如今已无路可退,只能豁出去放手一搏!
此刻简直度秒如年,吴平眼睛盯着挂钟,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又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想到送饭的时候,黑大个特意拿着撕了包装的矿泉水瓶在自己眼前晃,他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刚到两点,敲砸声便如约而至。虽然隔着厚重的铁门,但在万籁俱静的深夜依旧清晰可辨。
丁石和小伙儿甲负责后半夜,此时正在里间休息。
声音响起后,吴平偷眼儿看了看旁边的小伙儿乙,见他表情略有异样,估计是听见了,自己反而不急于点破。
果然,小伙儿乙抻着脖子对吴平道:“吴哥,里面好像有动静。”
吴平故作惊奇道:“动静?什么动静?”说罢,他又装着到门外转了一圈。
“你耳朵还挺灵,这都几点了,真不叫人省心!”
“反正也该换班了,就交给丁哥处理吧。”小伙儿乙建议道。
“本来应该让丁哥好好休息的,可钥匙在他身上……”吴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咱就当没听见,别理他。”
“这怎么行!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你我担待得起吗!”
小伙儿乙没词了,吴平则起身直奔里间而去。
丁石被叫醒后颇为不悦,心想吴平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不会来事,虽没明说,可你还真打算跟我换班吗?
想到这,他粗着嗓门道:“到点儿了是吧,我这就起。”
吴平听出他话里有气,忙陪笑道:“丁哥,本不该来打扰你,可里面好像又闹上了。”
丁石眉头一皱,“这么寸?正好赶着这会儿闹?这不成心给我找麻烦嘛!”
他将信将疑的晃到外间,还没出门就听见声儿了。
“妈的!好话说了,饭也吃了,这小子怎么还不消停!”
“丁哥,这么晚砸门,该不会真出了什么状况吧?咱们最好还是去看看。”吴平提议道。
此时小伙儿甲也打着哈气走了出来,丁石一见,从衣兜里摸出钥匙,递给了吴平。
“能出什么状况!反正他闹什么幺蛾子你都能摆平,还是你替我走一趟吧。”
“丁哥,要只送个饭传个话我也就代劳了。可眼下什么事还不知道,您这主心骨不去我们没底呀!”
吴平心想真是出师不利!按计划行动,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三人都进到铁门里面,而此刻最难对付的丁石竟不肯前往。
“我还是不去了,一来帮不上什么忙,二来我现在气儿不顺,那小子要再胡说八道,没准我就得跟他翻脸。”
丁石说完,一转身重新回到里间,连让吴平再行劝解的机会都不给。
吴平见他主意已定,自己总不能强拉硬拽,只好垫话道:“行,那丁哥你先歇着,我跟两位弟兄进去看看。我尽量应付,万一不行你再出马。”
去往监房的途中,吴平暗想还好自己对此有所准备,不然可就真抓瞎了。
咣咣的敲砸声不绝于耳,刚打开门,就见汤韧搏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吴平的胳膊。俩小伙儿以为他要图谋不轨,瞬间拔刀出鞘,双双架在了他的胸前。汤韧搏被迫退回屋内,气急败坏的朝吴平喊道:“你不是说我哥们儿不要紧吗?怎么他一醒过来就浑身难受,呕吐不止呢!”
上道儿,好演员!
吴平边想边向汤韧搏身后望去,应该是怕外面的人看不清,滕妘已从靠里的位置挪到了近门前。此刻他正趴在地上干咳不止,还不时的呕出些什么。
“你先别急,让我看看!”吴平说着,越过汤韧搏来到了滕妘跟前。
借着汤韧搏的遮挡,他在俯身搀扶滕妘的同时,手指微撑袖口,一个小血包便已滑到了掌心。
血包里的血是他在厨子杀鸡时偷偷采集的,为的就是行动开始后配合监房里的人,增强视觉效果和说服力。
“朋友,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吴平单臂将滕妘搂在怀里,一只手拍打他的面颊,血包随即破裂。吴平顺势将流出的鸡血抹在滕妘嘴角,剩下的洒在了他的前胸。
滕妘多聪明啊,拿汤韧搏的话说长了毛比猴都精。他见吴平如此行事,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马上便领会了精神,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朋友,你怎么了?没事吧?”
吴平的喊叫声中尽显惊慌。紧接着,他回身抬手向小伙儿乙示意道:“他吐血啦!你快去叫丁哥!快!”
俩小伙儿被喊得有些发懵,可不嘛!只见吴平满手暗红的**,不是血又是什么!
“愣着干嘛!快去啊你!”吴平二次催促后,小伙儿乙猛然惊醒,拔腿便跑。
吴平起身来到门外张望,暗道应该可以了,这种情形下丁石不会不来的。虽这么想,但未见到人之前,他内心仍旧忐忑不安。
老天保佑!不多时,丁石与小伙儿一前一后出了值守室,急匆匆奔监房而来。
“怎么回事!昏迷那小子怎么还吐血了?他可不能有事啊!”离着老远丁石就开始嚷嚷,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不知道啊,丁哥你快来看看吧!”吴平抬起沾满鸡血的手比划,眼睛却一直瞄着丁石身后的小伙儿乙,心脏突突的狂跳不止,就要动手了!
眨眼的功夫,小伙儿乙跟着丁石进了铁门。二人正在疾行,只听身后一阵缓缓的门轴转动,随即“砰”的一声,铁门竟已自动关闭。
风吹的?不能啊,这里分明是地下一层!丁石暗叫不好,急忙转身观瞧,只见门前站立一人!
此人从头到脚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样貌身形皆不可见,只是背后鼓鼓囊囊的,似是背着什么东西。
他关好门后,缓步向众人走来。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丁石脱口喊出两句经典的废话,不过这种场合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按理说这么大嗓门来人不可能听不见,但他不理不睬,仍自顾前行。
“站住!这里是禁区,别再过来了!”丁石此刻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位绝不会是来遛弯儿的,他站在通道当间拉好了架势,身前的小伙儿乙同样抽刀在手严阵以待。这位丁哥一向自视甚高,总觉着自己不含糊,平日除了钜子钜男两位领导,谁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他有骄傲的资本,可常言道杯满则溢,月盈则亏,一个人倘若太过自负,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刹那间丁石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步履缓慢的来人突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至。就在他从小伙儿乙身边掠过的同时,并未见其出手,小伙儿却毫无征兆的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丁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黑影闪动,转瞬便已欺到身前。
监房门口的吴平眼见这一幕,知道自己该做准备了,于是对身边的小伙儿甲吩咐道:“你守在这儿,别让里面的人趁乱捣鬼,我去助丁哥一臂之力。”
小伙儿应了一声,随即示意扒在门边探头观望的汤韧搏回到屋内,自己则紧握刀柄把住了门口。
原本汤韧搏没别的想法,不过吴平一句“别让里面的人捣鬼”反而提醒了他。外人为救我俩在此拼斗,自己怎能毫不作为,甘当缩头乌龟呢!
先不提阿汤哥如何想办法对付守门人,单说此时的吴平。
他摆出了一副上前助阵的姿态。不料,其实是正如他所料,还没走出去两步,前方的“黑斗篷”和丁石已然分出了胜负。<!--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