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六人为中心的后天八卦阵一经施展,立即释放出耀眼的光华,令人无法直视。
仿佛与之相呼应,夜空中那轮满月的亮度骤然增强,紧接着,一束巨大的银光倾泻而下,径直洒落在密林之上。
片刻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月光的照映,先是自密林外围开了个豁口,随即不断向里延伸,一条通路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见此情景,白道袍微微一笑,放声道:“大功告成,收阵!”
眨眼功夫,法阵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初,众人全都围拢在通路入口处。
小菊伸着脖子向里张望,跃跃欲试道:“想不到竟然还藏着条路,不过这么容易就能搞定,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哒!”
兀竹闻言,不悦道:“你个小鬼头懂得什么?你可知少主为了这次行动策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心血!
旁的不说,方才布阵时少主持世,纳甲己卯,卯为木,要想发挥出法阵的最大威力,卯木必须要得到月建日辰的旺相生扶,所以才选定了今天这个亥月亥日。其中若有半点算计不到,别说借不来太阴之力,哪怕所借之力稍弱一些,也休想消除迷障!
这天文历法,五行制化的术数学理论博大精深,又岂是你一个小丫头……”
“是哒是哒,卯为木,亥为水,水生木嘛!我知道的管家公,你就别唠叨啦!”小菊娇嗔道。
兀竹拿她简直没一点办法,摇头叹气很是无奈。谷兰明白总管的一番苦心,柔声对小菊道:“咱们只不过才刚摸着门路,前方势必还有重重考验,可不能掉以轻心呀。”
“嗯,我猜林子里肯定有一个老熊精,就等着兰姐姐你去给它当媳妇呢!”小菊顽皮道。
谷兰笑了笑,刚想开口,却见小菊脸色大变,颤抖着指着众人身后,“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大伙儿的心一下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同时扭头观望,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并未有任何异常。
等众人发觉上当,再转过身来,小菊已从入口处跑进了密林,只留下渐远的嬉笑声:“你们就在外面歇着吧,我一个人就够啦!”
“这小鬼任性贯了,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回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厉梅嘴上发狠,但脸上却变了颜色。
“我和阿松打头,总管负责断后,追!”
白道袍一摆手,众人按队形飞奔进了密林。
一路沉默,大伙儿忧心忡忡,谁也没心思说话,只是边赶路边留意周遭的变化。
事实上,在刚进林子那段直路过后,通道便开始毫无规律的变化,忽左忽右,转的人头昏脑胀,早已辨不清方向。
白道袍暗想,若是通路没有显形便贸然闯进来,别说是到达终点,只怕想退都退不回去了,多半就得被活活困死在这儿。众人就这样七拐八拐的崎岖前行,忽然,厉梅低声道:“你们觉不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咱们?”
“我也察觉到了,就在路两旁的树丛里,数量还不少呢!”谷兰回应道。
如松在队首开路,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前方,并未留意两旁,此时闻言,不由得四下查看,果不其然!只见密林深处一点,两点,星星点点,绿莹莹的亮光忽明忽暗,交相闪烁,就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
“一群野兽而已,咱们只管赶路,不必理会!”白道袍脚下加紧,目不斜视。
“就怕小菊她……”谷兰担忧道。
“不要紧,凭几只豺狼虎豹还伤不了她!”厉梅劝慰道。
“我是怕那小丫头一时兴起,主动去招惹它们,万一她离开主路钻了林子,教咱们上哪去找啊!”
谷兰说罢,身后的兀竹淡定道:“她要是真闹起来,肯定会有不小动静,咱们只消留意听着就可以了。
我反而担心这些野物,若仅是零散的几只出没倒也罢了,可眼下它们竟成群结队聚集在此,实在很不正常。
依我看,这些野物八成就是此地的守卫,专门袭击进犯的入侵者。此时它们尚处在监视阶段,可咱们要再继续深入的话,恐怕……”
“停!”
兀竹话未说完,便被白道袍一声呼喝打断。众人止住脚步,抬眼观望,只见前方虎、豹、狼、熊四只猛兽拦住了去路。
这四兽的个头都比一般大出许多,奇怪的是,它们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似泥塑木雕般安静的定在原地,八只眼睛死死盯住白道袍一行,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白道袍见状道:“总管,不幸被你言中了,看来要通过这里还得费些周折。”
“这么说那个死丫头果然没沿着路走,都什么时候了还乱跑,真耽误事!”厉梅狠狠道。
“这会可顾不上她,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吧!”
如松说罢,转向白道袍道:“少主,这些畜生一动不动,似乎只想托住咱们。
这样吧,我来开路,大家一起冲过去!”
白道袍思虑道:“我看这些野兽颇有灵性,况且它们不过是在尽忠职守,所以最好不要害其性命。”
“那么还是我来解决吧。”谷兰上前道。
她话音刚落,左侧林子里忽然一阵骚乱,众人齐齐甩头观看,但见一只花斑豹挂着风一跃而出,豹背上手舞足蹈的骑着一人,正是小菊!
只见豹子左摇右摆,上下翻转,可无论怎么折腾,始终无法甩掉小菊。再看小菊,虽被晃得东倒西歪,但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嬉笑怒骂忙的不亦乐乎。
众人看在眼里,真是三分气三分笑四分的无奈。厉梅一个箭步上前喝道:“你瞎闹什么!还不快下来!”
小菊笑嘻嘻的看着她,不以为然道:“才不呢,这可比在家里逗猫好玩多了!”白道袍见她如此玩劣,真有点不高兴了,可就在此时,对面拦路四兽中的那只斑斓猛虎突然一声吼叫。
这下子可不得了,刹那间,两侧树丛中顿时叫声迭起,响彻山林。紧接着,无以计数的虎豹狼熊纷纷窜出,从四面八方向众人扑围而来。
“喂!你们不许淘气,想跟我玩的都排好队!”
嬉笑间,小菊已自豹背上纵身跃起。只见她体态轻盈,如飞燕般一掠而过,眨眼功夫已落在众人面前。落地的同时,小菊挥舞双臂,紧接着,一股旋风以她为中心平地刮起。
大雪纷飞,旋风席卷着雪花随之转动。慢着!雪花怎的变了颜色?细看之下,原来四周的飘雪竟化为了一瓣瓣**,将众人环绕在内。
白道袍见状,感慨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总管,看来小菊并未偷懒,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兀竹应道:“嗯,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少主,你这话可别当她的面说,这丫头的上限远不止如此,还得不断鞭策才是。”
二人说话的功夫,只见花阵越转越快,极速飞舞的花瓣竟如刀刃般锋利,将扑奔而至的群兽划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小菊,别下死手!”白道袍高声道。
“放心吧老板,它们又不傻,知道厉害了自然不会硬闯。”
果不其然,试了两三次后,群兽已不敢靠近,只是低吟着在外围打转。
见此情景,对面四兽中的黑熊突然咆哮着猛冲了过来,其余三兽紧随其后。眨眼间,黑熊已与花阵正面接触,利刃般的花瓣扫在它身上,却只刮出了条条印记,无法伤其分毫。
这家伙仗着皮糙肉厚强行突入,竟将花阵正面冲出了个缺口,其余三兽也趁机闯了进来。
紧接着,黑熊猛然站起,高举着两个爪子扑向小菊。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人影晃动,如松已然跃至小菊身前,探双手牢牢抓住了黑熊的两只前爪。黑熊不甘于受制,边咆哮边拼命挣扎,后腿竟在地上蹬出了两道深沟。
再看如松,气不长出面不更色,非但纹丝不动,甚至还嘴角挂笑道:“大家伙!这可不行啊,再加把劲儿!”
说起来这只黑熊要比普通的熊大出好几号,再加上它已几近癫狂,冲击之下至少有千斤之力,而如松却能轻易将其压制,足见神力无穷!
小菊就在如松身后,歪着脑袋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黑熊,忽然“噗嗤”一声笑道:“哈!还真叫我猜着了,这不就是老熊精嘛!大松树,你拦着人家干嘛,它是来娶媳妇哒!”
如松自然不理她,而是逐渐发力,黑熊抵挡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其余三兽见状,竟同时发难,一齐扑向如松。
“人家娶媳妇,你们凑什么热闹!”小菊边说边挥手指去,与此同时,三道劲风裹挟着花瓣似利箭般射向三兽。
三兽知道厉害,忙闪身躲避,“三支花箭”落空,直激的雪花爆溅,入地三分。
白道袍见此情景,心知这么拖下去难免夜长梦多,随即扭脸望向谷兰,谷兰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大声道:“如松、小菊,你们退回来。”
听到召唤,如松两臂攒力,一下便将黑熊推了出去,而后与小菊双双回撤。
“兰姐姐,你要出手的话它们就没法陪我玩了。”小菊边嘟囔边一挥手,立时风阵渐止,飞舞的花瓣飘****纷纷落下。
谷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说也奇怪,阻碍没有了,但群兽却并未有所行动,反而一个个眼神迷离,摇摇晃晃,随时都会跌倒的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股淡蓝色的气息以众人为中心,似水纹般源源不断向四周扩散。
一会功夫,随着蓝色气息愈发浓郁,群兽终于支撑不住,先后躺倒在地沉沉睡去。领头那四只稍微多撑了片刻,但最终也都着了道。
与此同时,飞舞着的最后一片花瓣落到了地上,随即还原为晶莹的雪花,亦幻亦真之间,说不出的奇异美妙。
“姐姐的兰香肯定特别好闻,看它们一个个睡得多甜啊!”小菊感慨道。
“死丫头要再敢胡闹,就叫你跟它们一样!”想起小菊的玩劣行径,厉梅就气不打一处来。
“兰姐姐才不会听你的!
再说,我还巴不得跟这些毛茸茸们窝在一起呢,想想都暖和!”
“你这死……”
厉梅刚要发作,却被白道袍拦下,随后他板起面孔道:“小菊,我只说一次,你要再不听话,再擅自行动,就自己回家去!我们也落个眼不见为净!”
见白道袍一脸严肃,小菊真有点怕了,怯怯地点了点头,躲到谷兰身后不再言语。
此间事毕,众人稍作修整,继续沿路前行。<!--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