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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续命神丸

作者:龙人 字数:21382 更新:2026-09-02 12:04:18

天人妖僧毫不为意,像审视两头猎获的野兽一般,突然双手一翻,只见掌心顿时变成血红之色,同时两道滚滚不绝的暗红掌力向双怪击去。

“崆峒双怪”同时发出一声噬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不已。

天人妖僧在惨叫声中放声狂笑,滚滚的灼热掌力仍向两人激射不已。

两人哀嚎停止,抽搐不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难闻的焦臭气味。

天人妖僧这才收住掌力,只见两人瘦长的尸体蜷缩得如婴儿一般大小,最后被他的赤焰掌化做两堆骨灰。

只听得他一声大笑,突然衣袖一扬,向两堆骨灰扫去。

一股奇强刚猛的大力过去,两堆骨灰顿时四散飞扬,弥漫大殿,同时掌风激**,震得大殿的四壁摇摇欲倒。

姜古庄目睹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少林一代高僧杀人的手段竟然这般残忍。

同时姜古庄也感到这天人妖僧的武功内力诡异了得,已全不是名门正派人用的手段。

就在掌风激**之中,天人妖僧双肩微晃,像一条鬼影,飘然跃出大殿,略一展动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落的大殿,四壁摇动,屋顶上立刻有无数的砖瓦掉了下来。

姜古庄跌坐在佛像之后,那佛像本就似倒非倒,在掌风的震**下,更是左右摇摆不定地“轧轧”大响。

姜古庄想纵身跃开,但此时是毫不能动弹。

幸好那佛像摇动了几下,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但当他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忽听殿顶一阵乒乓爆响,抬头一看,一根横梁断了下来,一时之间砖瓦俱下,砸在神像之上。

那佛像摇了几摇,终于轰然倒下,压在姜古庄身上。

姜古庄心想,这下可完了,顿时觉得胸腑如裂,眼前发黑,人就昏死过去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就在姜古庄昏死过去之后,在夜风的呼啸声中,又有两条人影飘身进入大殿。

但这次是两个女性。

一个是老尼姑的装束,白发如银,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另一个则是身着绿衣的妙龄少女,身段婀娜,眉目如画,单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足以使人忘魂,嘴角边有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

两人全神戒备,手中提着长剑,在黑暗中游目四顾。

过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那年老的尼姑才目光一转说道:

“柔儿,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快走吧!”

绿衣少女似乎颇受师父的宠爱,任性地一扭脖子,皱了皱瑶鼻,嗅了嗅,然后用玉手扇了扇,道:

“师父,你没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吗?”

从话语上听来,这绿衣少女是老尼姑的徒弟。

老尼姑微微叹了一声,道:

“这里刚才一定有人激斗,败的一方已被赤焰掌烧成骨灰了。”绿衣少女听师父这么一说,赶忙捂住鼻子,说道:

“有人激斗是肯定的,大殿里一片狼藉,可你怎么知道败的一方被赤焰掌烧成骨灰,说不准有人在这里烤野兔什么的。”

绿少女噘着好看嘴唇,语气多是撒娇的成分。

老尼姑知道:

“鬼丫头,平时的聪明劲哪里去了,烤野兔不香反臭?再说地上应有没熄灭的柴火才对!”

绿衣少女呆了一呆,眸光里忽然流露出一种悲凄之色,问道:

“师父,就算你说得是吧,那‘赤焰掌’可是一种绝世奇学,会使的人寥寥无几,你以为是谁呢?”

老尼姑思索了一下,说道:“柔儿,我们走吧。”

说着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绿衣少女一甩手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绝对是‘武圣门’的‘五煞’所干的。”

老尼姑眼光没正视绿衣少女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

“纵使是‘武圣门’的‘五煞’,现在早已没踪影了。而且,何况……”

微微一顿,用手拂了拂少女头上的秀发,满脸爱怜地说道:

“柔儿,为师知道你的心意。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和师父回山习武要紧,将来自会……”

绿衣少女没理会老尼姑的话,妙目四处搜寻,希望能在大殿找到其他的什么蛛丝马迹,忽然“啊”了一声道: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原来他看到姜古庄被压在佛像下,露在外面的一块衣角。

老尼姑瞟了一眼,不以为然,说道:

“柔儿,听为师的话,少管闲事,我俩赶路要紧!”

绿衣少女明眸一转,说道:

“师父,你平时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这人未死,我救了他,岂不是一件大大的功德吗?”

老尼姑暗叹一声道:

“江湖寻仇斗殴,每天都有发生,虽然我辈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可哪管得那么多,还是别……”

绿衣少女拉着老尼姑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

“师父,今天我们就算管一次吧,救一个是一个。何况是被‘武圣门’的魔头所杀,肯定是个好人!”

说话间,缓步走了过去,快接近佛像的时候,脚下突然碰着一件兵器,“呛啷”一声。

绿衣少女拾起兵器,凑近眼前一看,突然惊呆了。

急急地跑上前,推开压在姜古庄身上的佛像。

老尼姑与看到爱徒的神色有异,也跟上前去。

姜古庄双眼紧闭,唇角紧合,满脸痛苦愤恨之色。

虽在尘瓦片的埋没之下,但他眉宇之间一股挺秀之气依然十分逼人。

绿衣少女呆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张充满稚气的男孩的脸,现在依稀看到了往日的模样。

虽然相隔七年了,但那脸上的轮廓没变。七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经常受她捉弄的哥哥。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绿衣少女小心翼翼地扶起姜古庄,忽然瞥见他胸前露出的一块龙佩,伸手摸了摸自己颈上挂的凤佩,不由得百感交集。这突然降临的巨大喜悦,使她怔怔地,像傻子一样,流下了泪水。

绿衣少女轻拂姜古庄的脸庞,心又忽地往下一沉,巨大的喜悦被一种恐惧所代替,喃喃地说道:

“庄哥哥,庄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刘雪柔,是柔儿……”

老尼姑也被这种情景震住了,惊问道:

“柔儿,你认得他?”

绿衣少女就是刘孝迈的女儿刘雪柔,七年前的一个中秋之夜,在荒山下和姜古庄比斗,被姜古庄震飞了木剑,独自跑到山下。

那时姜古庄只有十岁,而刘雪柔只有九岁,刘雪柔满以为庄哥哥会像以前那样追过来,然后向她认错,哄她开心,所以跑得远远的。

但这一次庄哥哥没有来,身后没听到脚步声响,她赌气藏在草丛里,撅着小嘴仰看天上的月亮,心想:你不来哄我,我不会回去,以后再也不理你。

哪知道她这一走,就成了她和姜古庄的生离死别。

蓦然听到一阵兵刃交加的声音,心想:不好,拔腿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块大石头后闪出一条黑影,一个老尼姑将她拦腰抱起,她张嘴去咬,准备大喊。

老尼姑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她尽管心急如焚,耳边听到爹爹和姜叔的吆喝打斗之声,但已是不能动弹。

过了一会儿,几声惨叫,打斗声竭,只听见有四五人大声吆喝,向东南角追赶过去。

然后四周恢复了一片平静。

老尼姑这才解开小雪柔的穴道,小雪柔飞跑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惨象,姜叔和姜婶还有母亲三人倒在血泊中,已然死去。

这突然之间的变故,刘雪柔怎么承受得了?顿时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而老尼姑却一直在她身后站着。

回头见刚才点了她穴的老尼姑还站在她身后。

转身扑了上去,对老尼姑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拳打脚踢。

老尼姑站着动也不动,任小雪柔又踢又打,怜爱地看着这小女孩。

小雪柔打累了,突然趴在老尼姑怀里又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的小雪柔,孤单了。

老尼姑默默地抚摸小雪柔的头,说道:

“孩子,跟我走吧。”

……

刘雪柔想起这桩血淋淋的往事,更是悲从心来,眼泪哗哗直流。

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滴在姜古庄脸上,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这微微的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在刘雪柔眼前闪过,连忙收住哭声,一摸姜古庄的人中穴,只觉得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息,若有若无,但可以感觉到。刘雪柔不由眼睛一亮,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大叫道:

“师父!”

老尼姑凑了过来,冷冷说道:

“柔儿,他是谁呀?”

言下之意,责备徒儿不该对一个英俊青年这样失魂落魄,又哭又摸的,一个女孩家,成何体统。

刘雪柔欢叫道:

“师父,他就是我常说起的那个庄哥哥,姜古庄哥哥。”

老尼姑大惊,说道:

“是‘神州刀尊’姜刀风的儿子?”

那晚她从昆仑山一路下来,忽然看到几条黑影如鬼魅般的向大荒山飞驰而去。

凭感觉,这些人来路不正,于是她就远远地尾随其后,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发觉这七个黑衣蒙面人,无一不是武功绝顶的高手,如果贸然出手,无异与白白送上一条性命而已。

权衡利弊,她还是救了刘雪柔,埋了姜刀风三人的尸体后,就将刘雪柔带到昆仑山,收为关门弟子。

七年来,两人形影不离,她可怜小雪柔的身世,对她百般疼爱。

小雪柔惨遭变故,但遇上了这么一位疼她的师父,还是多少有些慰藉。但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找到生死不明的父亲和庄哥哥。

如果两人没死,那么他们现在何处?

所以经常缠着师父下山,说是到江湖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实际上她多么想无意之中碰到爹爹和庄哥哥。

老尼姑当然明白雪柔的心意,带她下了几次山。

但生性刁钻机巧的柔儿除了惹了几次祸,其他倒没碰上什么。

后来小雪柔慢慢长大,出落的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像一枝出水芙蓉,已是一个绝色少女,却常常到山下惹祸百出。

这次老尼姑带她下山,刚到小镇上,就让她将华蓉镇上的四个恶少打得鼻青脸肿。

老尼姑没法只好带她沿偏僻的山路走,可刚一走到这荒山野岭的时候,刘雪柔眼尖,忽然看到黑影一闪就不见了,于是就寻到这破庙里来。

没想到在这破庙里遇到了垂死的姜古庄。

刘雪柔见师父记起,忙不迭点头道:

“是的,就是姜古庄,他还没……他还活着。”

她忌讳说出“死”字,说着拉着老尼姑的手,往姜古庄的鼻息上探。

老尼姑也是不敢相信,说道:

“怎么这么巧?”

刘雪柔说道:

“庄哥哥肯定是追杀仇人,才……没想到让仇人……”

说着泪水又已夺眶而出,央求道:

“师父,你救救他吧!”

老尼姑伸手一探姜古庄的鼻息,脸色凝重起来,叹道:

“柔儿,他虽然没死,只怕已是没救了。”

刘雪柔心中在痛,急叫道:

“不可能,师父,你一定要有办法的,他心还在跳,呼吸未停,你一定有办法的!”

老尼姑长叹一声,说道:<!--PAGE 4-->“为师的医道,自忖在当今之世,除了‘回天圣手’上官慈之外,只怕再没人能强过师父。只需看上一眼,姜少侠就没救了,不是为师不……”

微微一顿,又疑惑道:

“姜少侠已受极深的内伤,可奇怪的是,从他脉象上看,似乎是伤了很久,应该是前天受的伤。”

刘雪柔目不转眼地盯着师父,多么想师父能突然改口。

老尼姑继续说道:

“而且他内息紊乱,显然经过挣扎搏斗,复又遭外物重击,已是血凝心经,气涸丹田,纵使找到‘回天圣手’上官慈,只怕也是惘然。”

刘雪柔听师父语气越说越重,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发直,惨然自语道:

“庄哥哥,你死了,我柔儿也不想活了。这七年来,我……竟是这般苦命。”

老尼姑听了爱徒的话,看到她凄惨的面容,她深知道爱徒的脾气,说得到,做得到,不由沉默了一下,说道:

“不过,天下任何事,都有一个化解的办法,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可……”

老尼姑微一沉吟,轻叹了一声,顿下了话锋。

刘雪柔心里一亮,抓着老尼姑的手,发急说道:

“师父,你是说他有救了?”

老尼姑点点头,黯然说道:

“可你必须有所牺牲。”

刘雪柔秀眉一展道:

“师父,只要有办法救庄哥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都愿意!”

说完不由一阵脸红,赶忙垂下头。从师父的话意中,她已听出这“牺牲”两字的分量。

老尼姑双手合十说道:

“这怕也是佛家所说的缘吧。你既决心救他,快些扶他到供台之上。”

刘雪柔虽是满含羞涩,但已是毫不迟疑蹲下身子,将气息奄奄的姜古庄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缓步走到供台之前,轻轻地将姜古庄放在供台上。

老尼姑探手从怀里取出个白玉瓷瓶,倒出三颗黄豆般的赤红药丸,递到刘雪柔的手里,说道:

“这是为师炼制的‘三魂续命丸’,每次一颗,快些给他服下!”

刘雪柔伸手接过“三魂续命丸”就欲向姜古庄嘴边送去,忽听老尼姑低声说道:

“他已在运功疗伤的过程中,猝遇重物积压,已经气血凝结枯涸。必须以你的纯阴处子之气,方能催动他身上停滞的气血。否则为师的‘三魂续命丸’虽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也是一个武功尽废,脑中无物,有如白痴之人。”

她目光冷电般的逼射到刘雪柔的脸上,沉声说道:

“先将药丸含于你的口中,而后再渡入他的腹中。”

刘雪柔神情大窘,现在自己已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而庄哥哥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再不是以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少年。

但转而一想,庄哥哥命在旦夕,怎能忌讳这些?何况父亲早就将自己许配给庄哥哥,当时年纪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仍然记起姜婶将龙凤玉佩交给庄哥哥和她时所说的话。<!--PAGE 5-->但毕竟是从未与人肌肤相亲的少女,不由得俏面绯红,踌蹰道:

“这……这……”

老尼姑冷冷地说道:

“是你自己答应的。”

刘雪柔沉思了一会儿,颔首道:

“师父……”

老尼姑问道:

“怎么?后悔了?”

刘雪柔一理云鬓,说道:

“不!我不后悔……”

复而又低头,轻声说道:

“师父,你不要看……嘛,我……”

声音如蚁,到最后已是细不可闻。

老尼姑长叹一声,背转身去。

刘雪柔将三颗“三魂续命丸”依言放入自己口中,双颊烧得通红,自己都感到有些发烫。

她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将火热的双唇贴了过去,用舌尖将三颗“三魂续命丸”一一送到姜古庄的嘴里。

然后催动本身的纯阴真力,将三颗药丸喂入姜古庄的腹中。

等了一会儿,刘雪柔一双妙目紧盯着姜古庄的脸上,希望马上出现奇迹。

但姜古庄依然双目紧闭,气若游丝,毫无生机。

刘雪柔不由心里一沉,颤声说道:

“师父,他……”

老尼姑已独自坐在大殿门口,全神戒备地望着对面,听到爱徒的焦急声,头也不回,说道:

“三颗‘三魂续命丸’都服下了?”

刘雪柔答道:

“服下了。”

老尼姑平静地说道:

“药既已服下,跟着必须以‘真气开穴’之法,打通他周身被禁锢的穴道,方能使他血气流畅。”

刘雪柔听了心头一喜,连忙想把姜古庄扶着坐起,然后将双掌抵着他的背心,打通庄哥哥的穴道。

可当她刚将姜古庄扶着坐起,忽听老尼姑冷声道:

“好,你解开自己的上衣,然后解开他的上衣,然后你俩面对面贴在一起,对准你俩胸前的五处大穴,以你的纯阴真力冲开他阻塞的穴道。”

刘雪柔不由讶然一惊道:

“不,我不能……”

老尼姑叹一口气道:

“柔儿,你不用在乎这些,只要你觉得值得。”

刘雪柔良久无言,终于以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上衣,然后才解开姜古庄的上衣。

刘雪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荒山破庙中与庄哥脱衣相向,坦胸露乳,露出雪白胴体,不由娇羞万分。

幸好,庄哥哥没有看到,要不然她真是羞死了。

慢慢地她将赤热滑腻丰满的胸部,压在姜古庄的前胸之上。

然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对准五处要穴,催动自己的纯阴真力,五缕滚滚的热流立刻传射过去。

一盏茶工夫,世界仿佛静止,刘雪柔细数自己如鼓点的心跳声。

渐渐她感到庄哥哥的心跳在逐渐增强,同时呼吸也立刻快了起来。

再过一会儿,姜古庄居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AGE 6-->刘雪柔吓了一跳,心知他脉穴已开,气血开始畅流,连忙爬了起来,迅速把上衣穿好,羞涩无比地道:

“师父,他……已经缓过来了!”

老尼姑闻声走过来,凝视着姜古庄,见他呼吸均匀,知道有了好转,但却眉头紧锁,说道:

“这次我倒看走眼了,没想到他内力如此深厚。”

刘雪柔心里怦怦直跳,并不回答师父的话,低着头,一双妙目怜爱地瞧着姜古庄。

老尼姑在一旁疑惑不解,自言自语说道:

“奇怪,奇怪……姜少侠身上至少有三甲子的功力。这已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盖世神功,好像是被外力或神丹强注入他的体内的。可惜他不知道如何运用,要不然别说是‘武圣门’的‘五煞’,就是当年的‘绝命魔尊’欧阳石也不能为之敌……”

刘雪柔没想到庄哥哥有如此内力神功,心里不由大喜,希望庄哥哥马上醒转过来,但又担心……

心里又是羞涩,又是欢喜甜密。

就在这时,姜古庄突然翻身坐起。

刘雪柔面露惊喜之色,向前走了一步,欢声叫道:

“庄哥哥……”

姜古庄只记得一尊佛像倒下,然后就万事不知。

现在面前怎么出现一个老尼姑和一个绿衣少女,头脑中一片凌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两张陌生的面孔。

但那一声“庄哥哥”是真切而实在的。

像一首熟悉的童谣,一下子将姜古庄带到美好的童年。

这声音他听过千百遍,但已逝去了七年,七年来,他在梦中无数次听到这亲切的声音在叫他。

仿佛天籁之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使姜古庄冬眠的心复苏起来。

姜古庄不由浑身一颤,柔声欣喜地叫道:

“柔儿!”

刘雪柔再也不顾不得什么,欢快地叫了一声“庄哥哥”然后泪流满面,扑进姜古庄怀里。

姜古庄虽然刚刚醒转,但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捧起刘雪柔梨花带雨的粉脸,颤声问道:

“柔儿,小柔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刘雪柔带泪欢笑道:

“是我,是我柔儿。庄哥哥,我到处找你,可找你不着……”

一时之间,姜古庄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使他神情大为激动。

莫名的兴奋使他刚刚恢复的真气又逆转起来,身子摇了两摇,差点又昏倒过去。

刘雪柔大吃一惊,见庄哥哥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惊叫道:

“师父……”

老尼姑说道:

“不要紧,那是因为他神情太激动了,眼下你不要打扰他,让他静心调息。”

刘雪柔不解道:“他不是好了吗?”

老尼姑没理会她,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你虽然死而复苏,但没完全好,必须排除一切杂念,继续运功自疗,方能完全治好内伤。”<!--PAGE 7-->姜古庄惘然朝柔儿望了一眼,大殿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姜古庄稀依看到柔儿的模样。

刘雪柔连忙站起身子,粉脸通红,低声说道:

“庄哥哥,这是我师父,定性师太。”

姜古庄忙说道:

“晚辈多谢师太救命之恩!”

定性师太朝刘雪柔睨了一眼,说道:

“如果真正要谢,柔儿才是你真正救命恩人。”

想起刚才一幕,刘雪柔不由脸热心跳,妙目含羞,神情大是忸怩,双手拨弄着衣角说道:

“师父……”

定性师太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

“柔儿,我们到外面找点东西吃,让你庄哥哥好用心调息运气,等他完全康复,你再慢慢与他聊。”

说着径直向大殿外面走去。

刘雪柔柔声道:

“庄哥哥,你先自己慢慢疗伤,我到外面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十分依恋地看看姜古庄一眼,转身向外地走去。

姜古庄仿佛是在梦中,心情又是一阵激动,感到气血又是一滞,连忙定神,运气调息。

姜古庄多么希望能马上就运息好,可欲速则不达,只感到内息如潮水汹涌,一气乱撞,赶忙定下神,慢慢地调息运气,好一会儿,才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内息游走全身百骸,运行大小周天,直达任督二脉。

刘雪柔心情极好,一时激动地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在师父面前不知怎样表达才好,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定性师太还是不明所以,怜爱地看着他,说道:

“傻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师父知道你心里高兴,走,我们去弄点吃的。”

刘雪柔高兴地拉着师父的手欢快地走到外面。

山林一片沉寂,飒飒的夜风吹得人身上有一阵凉意,给人一种秋天萧瑟的感觉。

但此时,在刘雪柔的眼里,萧瑟的秋景有如春花烂漫的原野,晚风悠悠,她和庄哥哥在外面采摘野花。

定性师太见爱徒望着荒凉的山坡怔怔出神,知道她又是在遐思了,一捏她的手,说道:

“柔儿!”

刘雪柔身了一颤,茫然答道:

“师父,你……你喊我呀!”

定性师太摇摇头说道:

“不喊你喊谁啊!瞧你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傻样子。”

刘雪柔面上一红,摇着师父的手,说道:

“师父,你……你不疼柔儿!”

定性师太微笑道:

“看,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野味,今天允许你破例杀生一次,为师疼不疼你?”

刘雪柔说了一声:“师父真好。”

人就像脱弦之箭向前疾射而去,定性师太一看,竟是一只野兔飞越而过。

刘雪柔轻盈如娇燕,猱身而上,一掌打死野兔。

师徒两人拾了一些枯枝,在古寺门口烧了起来,将野兔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刘雪柔坐在篝火旁边,怔怔地望着火光出神,火光映照得她粉脸通红,煞是好看。<!--PAGE 8-->野兔烧得焦黄,刘雪柔正准备从架子上取下来。

突然,一条黑影掠而过,伸手向焦黄的野兔探去。

刘雪柔一声惊呼,左手成勾,向来人手腕扣去,定性师太也向来人拍了一掌。

来人大声叫道:

“厉害,厉害,不就是一只兔子,用得着向我乔老三下此毒手吗?”

说着人影一晃,从两人头顶上翻了过去。刘雪柔大惊,来人的武功似乎不在师父定性师太之下。

只听来人像孩童一般哈哈笑道:

“哈哈,终于让我乔老三看到了,尼姑也杀生。”

定性师太眉毛一扬,说道:

“老叫化子,你胡说什么?我徒儿是尼姑吗?”

刘雪柔松了一口气,原来师父认得来人,他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乔老三。

回头一看,只见来人眉毛胡子全白,红光满面,脸上童颜泛亮,神情甚是滑稽,穿着一袭破衣,腰间扎着一根碧绿碧绿的打狗棒,粗手大脚。

刘雪柔早就听说丐帮帮主的大名,素有“独臂神丐”之称,细看他,果然只有一只手臂。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独臂神丐”神情,竟像一个孩童。

只见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望了刘雪柔一眼,搔搔后脑勺,说道:

“这倒也是,你徒儿不是尼姑,不是尼姑就可以杀生。”

刘雪柔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悟性师太疑问道:

“老叫化子,你为什么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独臂神丐”笑道:

“还不是兔香把我引到这里!”

悟性师太莞尔道:

“你那狗鼻子真灵,一生就知馋嘴,几年不见,吃得越来越发福了。”

“独臂神丐”说道:

“你这话可说对了,这野兔肉快把我馋死了。”

悟性师太微微一笑,说道:

“柔儿,瞧他那可怜相,赏他一根兔腿吧!”

刘雪柔依言撕了一条兔腿,上前递给他。

突然一条黑影一晃,抢过刘雪柔的手上的兔肉,动作之快,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独臂神丐”见到嘴的肥肉让别人叼跑了,怪眼一翻,大叫道:

“‘不戒酒僧’你这个秃驴,敢抢本帮主口边之物。”

说着身子一晃,手臂暴张,五指箕张,向那黑影凌空抓过去。

被“独臂神丐”称做“不戒酒僧”的那人头一侧,让过这一抓,肩膀一耸,竟是不避不让,让“独臂神丐”抓了个正着。

“独臂神丐”没想到“不戒酒僧”会硬生生的让他抓,想撤手已是来不及了,突然“噗”的一声,“独臂神丐”感觉有异,着手之处软绵绵的,而不是骨头。

“不戒酒僧”乘他一愕之间,赶快将兔腿横咬两口。

这两口也是挺骇人的,肥肥的兔腿居然只剩下骨头,他也不说话,忙着一气大嚼。

“独臂神丐”气得哇哇直跳,原来他抓着“不戒酒僧”肩头上放着的馒头。<!--PAGE 9-->悟性师太笑道:

“你两个老不正经,一对活宝,谁跟谁啊,谁吃了不都一样?”

“独臂神丐”大声叫道:

“老尼姑,我看你是念经念糊涂了,他吃了怎么跟我吃了一样的?”

刘雪柔看了,也不觉捂着嘴巴,笑得乐不可支。

“不戒酒僧”终于把满满一嘴兔肉吃完,解开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嘟喝了两口,一抹嘴说道:

“老家伙,这块兔骨头给你,我俩算是两清了。”

“独臂神丐”叫道:

“你吃肉,而我吃骨头,怎么算两清?”

“不戒酒僧”说道:

“肉有肉的味,骨头有骨头的味,各有所好罢了。”

“独臂神丐”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嗯,我天生就是吃骨头的。”

说完啃了一口,叫道:

“哈哈,味道果真不错。”

说着吱吱咯咯,吃得津津有味。

“不戒酒僧”瞪了一眼定性师太,冷冷道:

“我和尚又没吃你的,碍你什么事!”

悟性师太厉叱道:

“看来你们两人相约而来,向我找碴来了。”

手里长剑一横,大有出手之意。

“不戒酒僧”双目神光激射,就欲抢步上前,但“独臂神丐”乔老三手脚奇快,迅速抽出腰间的打狗棒横了过去,同时向定性师太笑道:

“好女不跟男斗,跟这种没见识的人较劲不值得!”

“不戒酒僧”拿着酒葫芦,只顾灌酒,似乎只要有酒喝,任何事都可以丢在脑后,眨眼之间,已连续灌了十三四口。

他似是酒兴未尽,仍欲继续再灌下去,却被“独臂神丐”一把抢了过去,定性师太一时啼笑皆非,满腔的怒火倒随之烟消云散。

“独臂神丐”就地坐了下来,目光微微一扫,掠了刘雪柔一眼,说道:

“我老叫化子没向你道喜,原来你收了这么一个资质奇佳的徒弟!”

刘雪柔低下头去,定性师太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乔老三目光一转,又道:

“眼下武林形势大变,‘武圣门’戮杀江湖,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定性师太眉毛一皱道: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微微一顿,又道:

“难道那‘武圣门’的魔头还要找上我们这几根老骨头吗?”

“独臂神丐”用力一拍大腿道:

“算是被你猜着了,‘武圣门’的魔头正是要先将咱们这些老骨头清除之后,再收拾残破的武林大局……”

刘雪柔忽然盈盈了走了过去,向“独臂神丐”福了一福道:

“老前辈,恕晚辈冒昧请问一句,你老人家要与‘武圣门’的魔头为敌吗?”

“独臂神丐”怔了怔,说道:

“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听不明白我老叫化子的话吗?”

刘雪柔抿嘴一笑道:

“晚辈只想奉劝你老人家一句,‘武圣门’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最好你还是远走高飞,躲开一点,少管闲事为是!”<!--PAGE 10-->“独臂神丐”诧异道:

“娃儿,你年纪轻轻倒懂得明哲保身!”

刘雪柔天真地道:

“我师父那样高深渊博的武功,提起‘武圣门’的五大魔头,还有三分惧意,难道你老人家真不怕他们吗?”

“独臂神丐”扫了定性师太一眼,呵呵大笑道:

“你师父怕他们,可我老叫化子不怕!”

定性师太脸色一沉,道:

“柔儿,为师几时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来?”

微吁一声,又道: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这事要等待时机!”

“独臂神丐”怪声怪调说道:

“等待时机,想是要‘武圣门’的五大魔头将我们逼得穷途末路之时,你再站出来,是不是?”

定性师太“呸”了一声,方要反唇相讥,忽听一旁的“不戒酒僧”大声叫道:

“树上有人!”

说着五指一扬,数点寒星向树上激射而去。

“独臂神丐”、定性师太三人各吃了一惊,同时凝神戒备。

那树上果然有人,但“不戒酒僧”打出的暗器并未打着,只听树上发出一阵呵呵笑声,有如巨鼓低鸣。

笑声一过,只见一条巨大的黑影,如流星坠地,飞身而下,双足落地时未发出半点声音,显示他的功力不同凡响。

只见他一袭黑衣,身躯高大,但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其真面目。

他从容地站在四人面前,朗声笑道:

“幸会幸会。我糟老头不请自来,扫了各位的兴致!”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

“什么风把‘生死判官’段千仞老弟吹到这里来了,久违,久违。”

段千仞哈哈一笑,正准备笑话,突然一声大喝。

“魔头,拿命来!”

话音未落,古寺门口人影一闪,一段红光如灵蛇出洞,电掣而至,径向段千仞刺了过来。

事出突然,而且势道奇猛,快捷万分。

段千仞毕竟是一代武学大师,突遭袭击,却不惊不忙,拂袖扫出一股劲风,向刺来的寒芒卷去,同时借势身形一侧,跃出五步,躲了开去。

众人凝神看时,只见一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青年,手握着一柄血刀,向段千仞怒目而视。

段千仞想不起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年轻人。

刘雪柔惊喜叫道:

“庄哥哥……”

突然杀出的青年就是在大殿中养伤的姜古庄。

姜古庄在里面打通了任督二脉,使真气在体里运行了两周天,觉得百骸舒泰,神光内敛,知道内伤已完全好了。

忽听外面有四五人的说话声,走出一看,看到一个黑布蒙面的段千仞,以为是“武圣门”的五大魔头之一,于是怒火中烧,挥刀就砍。

姜古庄吃了一惊,自己这风雷一刀竟未伤到魔头,刀光一闪,准备第二次出手。

但听到定性师太沉声喝道:<!--PAGE 11-->“姜少侠不得无礼!这位是‘生死判官’段老前辈,难道与你有什么过节儿?”

姜古庄呆了一呆,愕然而立。

只听见段千仞笑道:

“老朽段千仞,不知在哪里得罪了少侠?”

姜古庄仔细凝视段千仞一眼,只见他虽然一身黑衣,脸戴面具,但从声调动作和体形上看既非谭剑锋,也非天人妖僧。

姜古庄不禁有些愧意,心想自己怎么这般鲁莽,难道所有黑衣蒙面的人就是“武圣门”的魔头?当下脸一红,还刀入鞘,向段千仞一抱拳,说道:

“晚辈鲁莽,以为是‘武圣门’的人,请老前辈恕罪!”

段千仞身子微微一颤,马上镇定自若,呵呵笑道:

“不知者不为罪,老朽怎么会怪你呢。”

刘雪柔欢快奔了过去,拉着姜古庄手臂说道:

“庄哥哥,你好了?”

姜古庄欣喜道:

“好了,柔儿,谢谢你。”

定性师太冷冷说道:

“怎就一个‘谢’字了得,你知道我那徒弟为了救你,花了多大代价!”

刘红燕莲足一顿,满脸绯红,转过身去说道:

“师父你……”

“独臂神丐”向前跨了一大步,仔细审视了姜古庄腰间的宝刀,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少侠与‘神州刀尊’姜刀风有极深的渊源。”

姜古庄惨然说道:

“姜刀风是晚辈的先父!”

“独臂神丐”面上一肃说道:

“我老叫化子对姜大侠仰慕得紧,早听说他隐居不出,无缘谋面,难道姜大侠已遇什么不测?”

姜古庄神色黯然道:

“生父和刘孝迈叔叔在摩天岭比武,因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在归途中无意中看到‘武圣门’的秘密,后隐居大荒山,谁知过了十年后,还是遭受了‘武圣门’的毒手,刘叔舍了性命才把晚辈救了出来。”

众人无不摇头叹息,刘雪柔早就泪流满面。

段千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盯在姜古庄的脸上,由于他蒙了面,所以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段千仞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中原剑魔’刘孝迈的女儿。”

刘雪柔愕然抬起头,说道:

“正是。”

段千仞突然手腕一抖,一对判官笔向刘雪柔上身致命的要穴点去,出手辛辣,而且是突然袭击。

众人一声惊呼,但抢求已来不及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姜古庄反手将柔儿一带,右手不及拔刀,一招“龙行天下”向段千仞头顶拍去。

这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段千仞不撤招自救,虽然能取刘雪柔的性命,但同时自己也会毙于姜古庄的掌下。

姜古庄这招“龙行天下”危急时发出,力道刚猛,加上招式怪异,令段千仞大为吃惊,这一拍竟是自己防不胜防的地方。<!--PAGE 12-->情急之下,段千仞大吼一声,身子向后急倒飞而去,“蹬蹬蹬”退了三步,才站稳身子。虽然避开姜古庄这一掌,但作为一个武学大行家,这样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在众眼里,已是大为狼狈。

众人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再看姜古庄气定神闲地傲然而立,无不暗暗称奇。

段千仞指着姜古庄颤声道:

“你……你……会使‘龙行八式’?”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众人从姜古庄的一招之间,就已看出他武功和内力已臻化境,但都没想到这一招竟是“绝命魔尊”欧阳石的“龙行八式”。

众人无不惊诧莫名!

要知道“龙行八式”是“绝命魔尊”的绝学之技,除了他本人,还有“夺命神尼”,世上再无第三人使得。

众人一齐看着姜古庄,姜古庄没理会段千仞的惊讶,反问道:

“前辈为何要对柔儿下此毒手?”

段千仞说道:

“刘孝迈乃黑道枭雄,他的女儿,我自然杀得!”

姜古庄听了,神情大为激动,虎目圆睁,剑眉一扬,朗声说道:

“不错,刘叔是黑道枭雄,武功高强,不入流俗,可他的一份义气,可以说是江湖中所有的侠士名流都不及,何况刘叔是在武林大会为助正道武林,死在与‘武圣门’魔头的血战中。再者即使是如你所说,又与他女儿有什么关系?”

义气是江湖中最为宝贵的东西,姜古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都微微点头。

刘雪柔早就想问父亲的情况,苦于一直没机会,陡然听到父亲的噩耗,不由得心痛欲裂,一声悲嚎:

“爹爹……”

然后就扑在姜古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段千仞讷讷地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只因我生性嫉恶如仇,所以……”

“独臂神丐”怪眼一翻说道:

“‘生死判官’段千仞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嫉恶如仇倒不见得。刚才猝然出手,分明是想要女娃子的命,没有一点容情的迹象。要不是姜少侠情急之下出手,我怕你早就置女娃子于死地了吧!”

段千仞蒙着面,看不清他的神情,转头对“独臂神丐”喝道:

“乔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语气咄咄逼人,显然已经勃然大怒。

“独臂神丐”依然冷冷地说道:

“瞎子吃馄饨,自己心里有数!”

话锋一转又道:

“我老叫化子早就探得‘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中的四个人,可……”

段千仞恶狠狠地说道:

“臭叫化子,有什么话你就明说!”

“独臂神丐”一拍大腿,说道:

“好!那我就挑明说了。‘武圣门’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乃是中原武林第一黑道力量,势力极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夺得‘绝命魔尊’的武功秘笈,然后图霸武林。”<!--PAGE 13-->大家都知道丐帮是天下最大的一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丐帮弟子。而且帮中的高手很多,丐帮弟子遍布中原各地,所以只要江湖有什么风吹草动,丐帮帮主当然就马上知道。

众人一齐注视着“独臂神丐”,因为他所获得的信息最具权威。

“独臂神丐”扫了段千仞的一眼,继续说道:

“‘武圣门’之所以能如此张狂,全赖于‘五大杀手’。”

段千仞说道:

“是哪‘五大杀手’?我段千仞去杀了他!”

“独臂神丐”冷笑一声道:

“我还没说出来,你干吗那么着急呢?”

“不戒酒僧”大是性急,叫道:

“老叫化子,你有屎快拉,有屁快放,到底是哪五个魔头。”

“独臂神丐”说道:

“这五大杀手,一个是华山派的谭剑锋,第二个是原少林掌门人天人大师,第三个是名扬天下的女魔头‘玉面银狐’白小媚,第四个是使毒的‘毒王爷’石百川,至于第五位嘛,段老弟你以为是谁呢?”

众人听到“独臂神丐”报出四个人的名字,无不相顾骇然。

四大魔头中有两个姜古庄见过,谭剑锋和天人妖僧,一身武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那“玉面银狐”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骚狐狸,诡计百出,且人面桃花。而“毒王爷”石百川更是了得,使毒的本领已使人防不胜防。

这四人可以说是要武功有武功,要计谋有计谋,使毒的有‘毒王爷’,可谓是武林中极强的组合,况且还有一个人不知是谁?

段千仞微微一惊,说道:

“你老叫化子耳目众多,难道不知道,何必问我?”

“独臂神丐”冷笑道:

“说实在的,这第五大杀手,我老叫化子真不知道,因为这个人极其狡猾,做事从不留痕迹。但狐狸的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又齐转向段千仞,姜古庄手按刀柄,随时准备着。

段千仞后退一步,说道:

“怎么?大家都怀疑我‘生死判官’?哼,我‘这二十年来可从没出谷一步,身正不怕影子歪。”

说完双手下垂,一副大义凛然、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独臂神丐”笑道:

“对!对!身正不怕影子歪,也许我老叫化子看走眼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缓解了不少。

定性师太疑惑地说道:

“‘武圣门’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网罗了天下这么多高手,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是谁这么厉害,暗中操纵了这些人?”

“独臂神丐”吐吞说道:

“这……我老叫化子也是云里雾里,不知幕后操纵者是谁?”

段千仞说道:

“会不会是‘绝命魔尊’?只有‘绝命魔尊’才有这样的本领。”

“不戒酒僧”叫道:<!--PAGE 14-->“对,对,肯定是他!”

姜古庄在一旁刚要说话,“独臂神丐”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看不一定……”

段千仞说道:

“难道你叫化子又知道了?”

“独臂神丐”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但头脑中已有这个人的影子,决不是‘绝命魔尊’。”

“不戒酒僧”急叫道:

“快说来大家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独臂神丐”踱了两步,说道:

“大家想想,‘绝命魔尊’欧阳石,虽然武功天下第一,但他从不乱杀无辜。特别到晚年,更是淡泊名利,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组织一个‘武圣门’来图霸武林呢?更何况早在三十年前,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邀斗他,最后落得个同归于尽,九大门派的掌门,无一幸免,他自己也坠入华山的思过崖。我想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

姜古庄听了,深感“独臂神丐”的思路与众不同,见解独到。但老化子哪里知道“绝命魔尊”落下华山思过崖后,不但没死,反而和济慈大师结下一段生死交情。

众人见“独臂神丐”分析得于情于理,无不点头称是。

段千仞又说道:

“那会不会是‘绝命魔尊’的徒弟?”

“独臂神丐”沉思道:

“那更不可能,‘绝命魔尊’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夺命神尼’程逸雪,现已被他囚禁起来;另一个是‘奇门乐圣’周紫芝,早就隐迹江湖,传闻不知在那个庙里做了尼姑。”

说着一转眼,犀利的目光见姜古庄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欲言又止,转头对姜古庄说道:

“姜少侠,你有什么话说?”

姜古庄咳了一声,朗声说道:

“这个幕后操纵人,晚辈无意中得知,他就是‘回天圣手’上官慈!”

姜古庄这话一出,石破天惊,如晴天一个霹雳,把众人震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回天圣手”在江湖上声誉极高,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江湖上谁不对他万分敬仰。

更何况上官慈除了医术高明,有起死回生之术外,对武功一窍不通。江湖上没有谁不知道上官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毫不会武功的人,而且人心宅厚,在江湖上有口皆碑。

这样名家风范的人,怎会和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扯在一起。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可看姜古庄说的正儿八经,似乎确有其事。

只有“独臂神丐”眉头深锁,一张娃娃脸上出现极不相称的深思熟虑之相。

定性师太大为怀疑道:

“姜少侠,当着这么多前辈你可不能乱说!”

姜古庄口气坚决,道:

“晚辈决不敢说出半句假话,这些确是我无意中得来的!”

段千仞“嘿嘿”冷笑道:

“还说不是乱说。谁不知道‘回天圣手’上官前辈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哪容得你这般诋毁他!”<!--PAGE 15-->“独臂神丐”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

“那也说不一定,往往不叫的狗咬人最毒!”

转而又道:

“姜少侠,你是怎么获得的!说给我们听听……”

姜古庄就把他如何无意中碰到济慈大师,把华山派三师兄弟之间的恩怨,以及济慈大师以死谢罪,被谭剑锋一掌震死,而后自己被困于谭剑锋的竹石大阵,谭剑锋以为他必死无疑,就将“武圣门”的内幕说了出来,哪知大难不死逃脱了竹石大阵,后来就逃到这古刹里来,目睹天人妖僧杀了“崆峒双怪”,并将两人用赤焰掌化为灰烬,同时,自己也差点被他害死,幸好被师太和柔儿所救,才……

在场的无不是在江湖上闯**几十年前辈,个个身怀绝技,都是成名人物,一生不知见过多少惊涛骇浪,但姜古庄的话,众人听在耳里,犹如听天书,无不相顾骇然。

姜古庄略去了他见到“夺命神尼”以及藏宝图、上官痴的事。

前两者是因为答应“夺命神尼”保守秘密,后者是因为刘雪柔。

定性师太叹了一声说道:

“如此说来,姜少侠所言不假,真是人心难测啊!”

“不戒酒僧”大声喝骂道:

“上官慈那老魔居然这么狡猾,欺骗了整个武林,背后却干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独臂神丐”平静地说道:

“其实我老叫化子早就有这一怀疑,但苦于找不到证据。那‘回天圣手’上官慈虽然极会伪装自己,但背后难以却掩盖不可告人的目的,终有一天会原形毕露的。”

就在众人感叹不已的时候,段千仞突然说道:

“姜少侠,老朽有两点疑问,想请你为我释疑!”

姜古庄说道:

“请前辈讲出来!”

段千仞干咳一声,说道:

“第一,姜少侠不会是无意邂逅华山前掌门人济慈大师的吧?”

姜古庄说道:

“请前辈宽恕,我因为答应别人,恕不相告。”

段千仞“嘿嘿”一笑又道:

“第二,谭剑锋的竹石大阵何等厉害,姜少侠如果没有高人相助,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不知姜少侠是如何脱围的?”

姜古庄心里暗暗好笑,心想:这一点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插翅飞出去的,这一点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一说出来,无形中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遇到了“夺命神尼”,大家都知道黑白二雕是“绝命魔尊”所养的两只神物。

姜古庄正要想一个借口,忽听“独臂神丐”说道:

“姜少侠,这点你可以拒绝回答,因为与我们要谈的无关。”

段千仞大怒道:

“老叫化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难道在大家面前有什么隐瞒吗?”

“独臂神丐”傲然说道:

“当然,谁没有自己的苦衷,你为什么偏要别人说自己不愿说的事,再说,你为什么对这些细微末节的事这么感兴趣。”<!--PAGE 16-->段千仞微微一顿,干咳一声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

“独臂神丐”笑道:

“我也是随便说的。”

段千仞恨恨瞪了“独臂神丐”一眼,然后转头看过姜古庄。

他心里大为惶恐,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知道这么多,对他“武圣门”的人确实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其实“独臂神丐”乔老三所料不错,这“生死判官”段千仞确是“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中的排名第五的杀手。

段千仞被人称之为“生死判官”,一说他武功太高,二是说他极有心计。

段千仞二十多年已在江湖绝迹,实则早已加入“武圣门”,不但充当“武圣门”的五大杀手之一,而且还和“玉面狠狐”白小媚一起,称做“武圣门”的两大军师。

并且段千仞是“武圣门”五大杀手中,惟一没有暴露身份的一个人。

所以他就自告奋勇地充当卧底之人,得知谭剑锋夺取藏宝图失败后,上官慈大发雷霆,就让段千仞出马,心中已是对藏宝图志在必得。

段千仞出了“幽灵谷”之后,经大樟山,一无所获,不见姜古庄。

出了大樟山,忽见两条人影向荒山野岭急飞而至,于是紧跟其后上得山来,隐藏在大树上。

一看竟是列入“武圣门”黑名单上的该杀之人的头三号人物,心里不由一阵窃喜。转而想到三人该是江湖上成名大家,单打独斗,怕也只能打个平手,以一敌三更不可能。心里不由沮丧,手一颤,弄出一点声响,竟让“不戒酒僧”察觉,于是就飘然而下。

江湖上人只知道“生死判官”段千仞已归隐江湖,因此谁也没起怀疑,只有“独臂神丐”对他已有戒心,但又不敢确定。

侥幸的是他意外之间有了新收获——看到了他所要找的姜古庄,藏宝图一定在他身上。

使他惊骇的是,这家伙不但武功又臻化境,且已对他有所戒备。

段千仞心里在想如何应付目前的场面,思索片刻,说道:

“眼下大家既然知道了‘武圣门’的情况,在这荒山野岭,总不是个办法呀。”

说着目光向众人扫了一眼,如其主动出击,倒不如以静制动。

果然“不戒酒僧”大叫道:

“操他奶奶的,上官慈这条不叫的狗,我们一起杀到他老巢里去。”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

“老毛病又犯了。我可还想多活两年,要去你一个人去,大家陪你一起去送死呀!”

“不戒酒僧”被老叫化一顿抢白,不仅不怒,反而搔了搔头,低声下气说道:

“那依你怎么着?”

“独臂神丐”目光向段千仞一转,大声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段老弟自会有高招妙着!”

说着微笑地看着段千仞。

段千仞心里一凛,这老叫化子怎么老是指着我的痛处打,可不能着了他的道儿,于是稳了稳神形,呵呵一笑道:<!--PAGE 17-->“老叫化子你倒真是抬举我了,高招妙着谈不上,不过,大家此刻应该同心协力,各献其策。”

“独臂神丐”依然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说得好,说得好,那么段老弟的策略是什么?”

“独臂神丐”紧追不放,段千仞暗暗叫苦不迭,但此时已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华山武林大会遭‘武圣门’的袭击,还有九大门派的掌门人留在山上。我提议大家一齐到华山看看,一来可以了解更多的情况,二来可以联合武林中剩余的力量,以图后援。”

“独臂神丐”叫道:

“好主意,好主意!”

姜古庄和刘雪柔对视一眼,总觉得“独臂神丐”对段千仞的反应总是怪怪的,心里也疑团密布。

“独臂神丐”转头对定性师太问道:

“师太的意见呢?”

定性师太眉毛一扬,说道:

“我定性岂是独善其身的人,我们一同上华山吧!”

段千仞心里一喜,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说着身形一晃,率先疾驰而去。

“独臂神丐”微微一笑,向姜古庄招呼一下,携着“不戒酒僧”的手,紧跟其后。

定性师太也不示弱,脚尖一点,疾飞跟上。

姜古庄和刘雪柔相视一笑,走在最后,不急不徐。

两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青年男女,终于又走到一起。经过上次的生离死别,两人似乎回到了那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童年。

刘雪柔听到父亲已死的噩耗,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手脚仍然冰凉。

姜古庄也是一阵难过,紧紧握住柔儿的手,多想让她感受到这力量。

六个人都是内外兼修的顶绝高手,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六人已到华山脚下。

这时已过夜三更,月明星稀,清辉遍地。六人立在华山脚下,仰望巍峨险峻的华山在黑夜中屹然而立,各怀心思,感慨颇多。

姜古庄拉着刘雪柔的手,轻声说道:

“柔儿,我俩去拜见爹爹。”

刘雪柔星目含泪,呜咽道:

“可怜的爹爹……”

段千仞马上说道:

“姜少侠,我也去拜祭拜祭刘……大侠……”

姜古庄心想: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刚才在古刹前,还称刘叔为大魔头。

但人家一片好心,也不便阻拦。

时隔一天,他和痴儿去时的坟还是一座新坟,而此时痴儿生死不明。想到这里,姜古庄不由黯然神伤。

两人跪在新坟面前,姜古庄百感交集,心说道:刘叔,现在我和柔儿就在你的面前,你瞑目吧,我和柔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姜古庄抬起头,突然大吃一惊,惊叫起来。

原来在刘孝迈的新坟旁边,增加了一座新坟,而在姜古庄的记忆中,这新坟是没有的。<!--PAGE 18-->这座新坟和刘孝迈的坟并排,因为姜古庄心里悲痛,所以起先没有发觉。

新坟上立着一块石碑,姜古庄凑近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两行字:

师兄济慈大师之墓

不肖师弟谭剑锋敬上

姜古庄呆了,原来是谭剑锋将济慈大师的尸体不辞劳苦带到这里,埋在华山的必经之路上。

说明谭剑锋已完全想通了,知道自己被孙铸利用了?

正在姜古庄感慨的时候,忽听段千仞说道:

“那谭剑锋也实在可恶,瓜也吃皮也摔了,自己亲手杀了济慈大师,又猫哭老鼠假慈悲。”

姜古庄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心里自是另外一种想法。

他想:谭剑锋虽然十恶不赦,但却也是恩怨分明之人。

段千仞顿了顿,接着说道:

“姜少侠,听说谭剑锋是为了‘绝命魔尊’的藏宝图而杀了济慈大师。可那藏宝图是两个半块,他杀了济慈大师,夺得半块;而另外半块没有,还不等于一张废羊皮!”

姜古庄心里一惊,眸子里寒光一闪,转头说道:

“段前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段千仞“嘿嘿”一笑,说道:

“姜少侠何必这么紧张,难道那半块羊皮在你这里?”

姜古庄更是大惊,正要答话,忽然听到“独臂神丐”喝道:

“段千仞,我早就看出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果然不出我所料。”

段千仞眼睛里凶光毕露,听了“独臂神丐”的话,也不回头,突然左手暴张,向姜古庄的前胸抓去。

因为在刚才姜古庄下意识的一摸胸脯,老奸巨猾的段千仞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那半块羊皮一定在姜古庄怀里。

为了得到藏宝图,段千仞借故和姜古庄同行,以为姜古庄一个少年,武功再高,自忖还是能应付得了。

没想到老叫化子跟得这么快,这么警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段千仇当机立断,不顾一切地向姜古庄怀里抓了过去。

姜古庄虽然对段千仞有所怀疑,但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说来就来。

更何况这一抓凝集了段千仞毕生的功力,等姜古庄去护胸时,已是来不及了。

只听见“嘶”的一声,姜古庄的胸脯被撕下一块,留下五个大印。

段千仞喜不自胜,身子一掠,飞逃而出。

姜古庄懊悔不已。

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段千仞庞大的身躯竟然倒飞回来。

只听见“不戒酒僧”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哈哈大笑道:

“狗急跳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原来你果真是‘武圣门’的五杀手之一。”

段千仞哪敢答话,身子一纵,又向左边逃去。

“独臂神丐”身子一欺,挡住了他的去路,打狗棒急挥,使了一个“缠”字诀,喝道一声:“起!”<!--PAGE 19-->棒头一挑,竟将段千仞手里的半块羊皮和衣服的碎片挑到空中。

然后两人同时向空中一拔,宛如两只巨雕急冲而上。

两人一般神速,但“独臂神丐”手里拿的是一根打狗棒,使了一个“吸”字诀,竟将下落的半块羊皮吸附在棒头上。

段千仞见到手的肥肉被抢跑了,好不沮丧。

但又不敢硬来,宽大的袖子一抖,顿时从袖中散出一阵黑雾,身子一纵,赶快逃了出去。

“独臂神丐”大声叫道:

“大家快些躲开!”

众人身形一拔,赶快纵开,回头一看,黑雾散去,那四周的小草一片颓黄,无不心惊,显然是巨毒之物。

“独臂神丐”哈哈一笑,将半块羊皮交到姜古庄手里说道:

“姜少侠应小心珍藏,这藏宝图流入‘武圣门’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姜古庄接过藏宝图,满面愧色,同时也感到“独臂神丐”的侠义胸襟。

试想,任何一个江湖中人,无不对藏宝图虎视眈眈,垂涎欲滴,而“独臂神丐”却将到手的藏宝图交给他。

没有侠义胸怀的人,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

继而“独臂神丐”又说道:

“我早就怀疑段千仞,但一时之间又没证据。这次终于狗急跳墙,唉,可惜让他逃了!”

定性师太说道:

“老叫化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独臂神丐”笑道:

“其实也很简单。第一,作为一个武林中人,除非打家劫舍,黑道魔头,谁也不会自背黑锅,穿黑衣蒙面的。而段千仞躲在树上,被‘不戒酒僧’发现了行藏,来不及更换装束,只好硬着头皮下来了。”

“第二,他‘生死判官’隐居江湖二三十年,怎么突然在一个荒山野岭露面?”

“第三,我要他提议下一步怎么办,他带我们上华山来,这其中肯定有鬼……”

说到这里,“独臂神丐”突然大叫道:

“不好!我想得不错的话,‘武圣门’其他四大杀手应该就在华山之上!我们赶快上去。”

说着,身形一晃,向华山绝顶急掠而去,其他的人稍微一愣,也就跟着飞身而上。

姜古庄这才想到,段千仞之所以提议众人到华山,肯定有另外四大杀手在这里接应,然后将一行人一网打尽。

几个人都是内外功登峰造极之人,虽然华山天梯异常险峻,依然各展身法,步履若飞,疾如电掣。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登得华山绝顶——紫金阁。

五人立住身形,“独臂神丐”眉头紧锁,不解说道:

“奇怪,一路上来,怎么没碰到一个人影?”

定性师太说道:

“深更半夜,哪里还有人。”

“独臂神丐”摇摇头道:

“不对,不对。若在以往,还算正常,可现在这非常时期,不应该没人把守山道。”<!--PAGE 20-->“不戒酒僧”一惊说道:

“是不是全被‘武圣门’歼灭了!”

五人神色凝重,全神戒备往里走。

姜古庄眼里所见与他前两天所看到的景像一模一样。

紫金阁的大殿里仍然一片狼藉。姜古庄心里大奇,事隔两三天,怎么没人收拾一下?名震天下的五岳华山,竟是如此破败。<!--PAGE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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