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豪迟疑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接。
突然紫影一闪,那紫衣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过南宫倾城的身前,先一步抢了雕图。
姜古庄一侧身,疾攻上去,呼的拍出一掌。
紫衣少女柳腰一挫,左手疾出,“啪”的一声和姜古庄对了一掌。
两人同时飘然落地,姜古庄猛地想到,以南宫倾城的武功,还用得着别人出手,我这样做真是多此一举,说不定,南宫倾城另有深意。
紫衣少女拿着雕图,说道:
“南宫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你们请便吧。”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说道:
“右使在外面布置了不少人手吧?”
紫衣少女得意一笑,说道:
“哦,我差点忘记了,你拿着这块‘忘魂令’就可以平安离开,不会有人拦你。”
南宫倾城接过令牌,说道:
“段小王爷,我们告辞了。”
段豪脸色铁青,冷声说道:
“你手里的令牌,我们大理的十二剑士可不认得。”
南宫倾城说道:
“这就是小王爷的不对了,本来我是将四分之一的雕图给你,可被人捷足先登,是小王爷无能,怎么反咬一口。”
这句话说得不愠不火,冷嘲热讽,一般的人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但段豪听了若无其事,扭脸对紫衣少女说道:
“姑娘,我俩现在来谈谈。”
紫衣少女妩媚一笑,说道:
“段小王爷真看得起我,我俩是该谈谈。”
突然目光一扫南宫倾城等人,说道: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倾城对段豪说道:
“不知小王爷决定了没有,是否定要拦阻我们?”
段豪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会下令他们放行。”
南宫倾城微笑道:
“多谢两位!”
顿了顿,转身说道:
“我们走!”
说完,当先身子一晃,高举令牌,向大厅外掠去。
姜古庄见沿途的黑衣大汉不少于百人,但见到“忘魂令”牌纷纷退去,没一人上前拦阻。
姜古庄追上南宫倾城说道:
“姑娘就这样放弃?”
南宫倾城反问道:
“你待怎样?”
姜古庄说道:
“我们实力并不差于人家,何况雕图是很重要,这样落于敌手,不是太可惜了。”
南宫倾城说道:
“我们实力是不能和魔宫比的,你也知道,连冲虚道长和萧风这样名重一时的掌门人都被魔宫所用,我估计天下九大掌门人都在魔宫中听差,实力可想而知。”
姜古庄黯然。
南宫倾城忽然柔声道:
“姜大哥,你可知那雕图的作用?”
姜古庄说道:
“我只听‘夺命神尼’说过,能取到她先师的宝物,她也就有救了,其他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南宫倾城说道:“这雕图可以使一个平凡的人物变得不平凡,办不到的事变得办得到,‘夺命神尼’说得没错,先祖的东西确实能助她脱困,但不是雕图。”
姜古庄说道:
“有那么神奇吗?”
南宫倾城微微一笑,那神情似乎干了一件非常胜利的事,说道:
“雕图,虽然珍贵,但相对人的生命来说却又不能比。”
姜古庄说道:
“虽然我们完整无缺的出来,但代价太大了。”
南宫倾城说道:
“但凭一口蛮气,血战魔宫,那是匹夫之勇。”
姜古庄想到刘叔以前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心头一震。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我知道你和柔妹想报大仇,但不急在一时,何况像冲虚道长他们现在的作为毕竟不是他们的本性,我们也会杀伤无辜的。”
姜古庄经南宫倾城这么一说,心里大感释然。
众人回到南宫世家的一处别院,南宫倾城见大家皆极为沮丧,不由得笑道:
“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雕图的秘密?”
大家马上静下来,不戒酒僧嚷道:
“怎么不想知道,我们太想知道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南宫倾城的身上,大厅中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刘雪柔说道:
“姐姐,你如果觉得我们不会对你不利,你说给我们听听吧。”
南宫倾城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南宫倾城从小孤独,心里早就把各位当做朋友了。”
说这话时,柔情地看了一眼姜古庄。
姜古庄心里一震,看到南宫倾城的眼里竟含着点点泪光,此时的南宫倾城柔情似水,和几个时辰前那个谈笑杀人的南宫倾城简直判若两人。
正当姜古庄胡思乱想之际,南宫倾城望着他说道:
“姜大哥,雕图在你手里,你可发现什么?”
这称呼的改变,所有人都感觉到,南宫倾城从前称姜古庄为姜少侠,这一声“姜大哥”叫得情意绵绵溢于言表。
刘雪柔感觉最为明显,但她对南宫倾城更显友好,竟拉着南宫倾城的手笑意洋洋。
姜古庄一愕,说道:
“我没看出什么!”
南宫倾城说道:
“那幅雕图是出自四个人的手笔,四个人将一身的武功都绘入了雕图中。”
姜古庄奇道:
“武功招式蕴藏在笔画中?”
南宫倾城笑道:
“不,而是藏在夹层里!”
姜古庄一怔,说道:
“姑娘将夹层里的东西抽出来了?”
南宫倾城笑了笑,说道:
“是的!”
众人一齐“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
姜古庄问道:
“那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当然是指魔宫和段王爷,大家心里都明白。
南宫倾城说道:
“他们只知道雕图内藏有惊天动地的秘密,但不知道真正的内情。”虚无子突然说道:
“那四人可是传说中的中原武林四大至尊?”
南宫倾城说道:
“对,就是他们四位。”
虚无子说道:
“中原武林四大至尊在二百年前,武学修为已达到无上之境,没想到还留下绝世武学,不知怎么传到南宫世家的?”
“中原武林四大至尊,他们都是曾祖父南宫洪烈的好朋友,他们打赌输给了曾祖父,每人将最厉害也是最精华的一招留了下来由曾祖父保存。”
姜古庄笑道:
“南宫世家的赌术确是厉害。”
众人也都一笑,因为雕图、高祥、冯不敬、罗方和罗圆都是南宫倾城赢过去的。
南宫倾城也笑道:
“其实,赌博之道无非是赌心理和机智,这为一等赌,赌脾气为二等赌,赌性命为末等赌。”
罗圆听了脸一红。
顿了顿,南宫倾城说道: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秘密还是泄了出去,使我南宫世家惨遭灭门之灾,幸好祖父南宫绝命也就是大家所说的‘绝命魔尊’欧阳石一个人劫后余生,将这雕图藏在石窟里。”
姜古庄大奇道:
“南宫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倾城说道:
“中原武林四大至尊的武功虽然可以傲视江湖,学成之后天下无敌,但并不是人人都可学的,一般的人,未达到境界,修习后就会走火入魔而死,所以,祖父的雕图被‘夺命神尼’偷去才这么生气,将她囚禁在石窟中,后来,祖父也没将雕图给我们,藏在石洞里,本来就风平浪静,没想到姜少侠机缘巧合,唉,说起来也是魔宫人故意安排,让雕图和玉佩重现江湖,才引起这些杀戮。”
姜古庄说道:
“‘绝命魔尊’欧……南宫前辈,可惜还让世人误解。”
南宫倾城黯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祖父一生嫉俗愤世,世上难得有人看上眼的,自从逃脱出去,隐姓埋名,改名为欧阳石并未和南宫世家的人有任何联系,只是暗中保护,有几次还在深夜回到南宫世家,那时我还没出世,听母亲讲,半夜她听到祖父偷偷的哭声。”
姜古庄这才猛的想起,在石洞里,“夺命神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学成我的武功后,不可伤南宫世家的人,并且南宫世家的人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出手相救”。当时感到奇怪,不知怎么回事,心中感慨地说道:
“南宫前辈真是个大丈夫。”
南宫倾城说道:
“一个人为了一个家族能忍辱负重,还不能称他为大丈夫,为了一个国家能忍辱负重,才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姜古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南宫倾城说道:
“当然这雕图和玉佩的大部分隐秘已经揭晓,还有部分内情,等有机会,再行奉告,现在大家都累了,休息吧!”众人听得兴趣盎然,已是没一点倦意,但又不好推说,各自回房休息。
房中早就备好了被子,显然这已是早就准备好了。
姜古庄和东方岳被带入了里间,刘雪柔和南宫倾城同居一室。
两人谈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睡去,但姜古庄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心思。
突然他听到屋顶上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的内功已是到了化境,那脚步声纵然极轻,但已是清晰入耳。
姜古庄一惊,连忙穿好衣服,小心打开窗子,飞身一跃,就跟出去。
点点星光之下,只见一个人飞掠而过。
站在屋顶上,这院子所占的面积挺大,那人身姿婀娜,竟然是个女子。
深更半夜,一个女子是干什么的,姜古庄大奇,那女子轻功极佳,向后院一个有灯光的房子疾掠而去。
姜古庄一提真气,急追而上,伸手疾探,眼看就要抓住那女子,可那女子突然一闪,转身说道:
“姜少侠,是我!”
姜古庄一惊,那少女竟是追月,说道:
“追月姑娘,你……”
追月格格娇笑,说道:
“我家小姐有请姜少侠!”
说着一推房门,闪身而入,笑一笑道:
“我家小姐在里面。”
姜古庄一愣,人还是跟了进去,追月关上门。
一走进小房间,顿觉眼前一亮,这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小房间,一张雕花的木桌上放着茶,两边已摆着两张木椅,里面摆放得特别整洁,散发着阵阵的幽香。
追月笑了笑,说道:
“姜少侠,你稍坐,我家小姐待会儿就出来了。”
说着扮了一个鬼脸,飘然出去。
姜古庄弄得一头雾水,不知南宫倾城这么神秘的干什么,想到南宫倾城对自己的微妙的情愫,心中不由为之一**。
正在这时,只见后壁处轻帘起动,缓步走出一个美丽的少女,带着清幽的香风。
皮肤白嫩,玉质天成,面目秀美,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配上一袭翠绿的裙子,宛如一个凌波仙子飘飘而来。
姜古庄看着这美丽的佳人,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说道:
“姑娘,你是……”
那美丽的仙子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姜古庄,羞涩地低下头,说道:
“姜大哥,你坐呀,我叫追月过去找你来聊聊,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姜古庄恍然大悟,这甜美的声音,不是南宫倾城是谁,依言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姜古庄脱口而出道:
“我应该早就想到……”
南宫倾城娇羞笑道:
“姜大哥早就想到什么?”
姜古庄说道:
“姑娘的智慧和气质无一不显示出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子,只不过是易容术高明而已。”
南宫倾城笑道:
“姜大哥真会说话,我真的长得很美丽吗?”<!--PAGE 4-->姜古庄说道:
“太美了!”
南宫倾城突然一侧头盯着姜古庄的眼睛说道:
“和柔妹比呢?”
说实在的,柔儿长得也是极美,但在武功和博学上就稍差南宫倾城,这与两个人的出身不同有关。
美女美到了极致,各有各的风韵,你只感到一种赏心悦目的美丽,但你不能说出两个人哪个更好。
姜古庄说道:
“这……如兰菊各有芬芳!”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你是除了南宫家族,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异姓,希望姜大哥为我保留这个秘密。”
姜古庄心头一**,南宫倾城对自己的这份情意,除非是傻子,谁都可以感受得到的,讷讷地说道:
“姑娘,这样不是太可惜了……”
南宫倾城说道:
“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就……”
但话锋突然一转说道:
“柔妹正睡得香,我俩很谈得来,我俩已变成无话不说的姐妹,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我真羡慕你俩,所以我没惊动柔妹,找姜大哥过来谈谈敌情。”
姜古庄是一个血性男儿,一个美丽的少女在这种环境下对自己**情怀,怎会坐怀不乱,不由也是心猿意马。
还是南宫倾城打破沉默说道:
“姜大哥认为目前的形势如何?”
姜古庄从梦中惊醒,说道:
“我想,我们目前还处在危险之中,魔宫和大理段氏不会放过我们。”
南宫倾城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他们都是极其诡秘的人,时间长了就会察觉,再说咱们交出雕图太容易了,他们已有怀疑,现在定是在监视我们。”
姜古庄问道:
“姑娘怎么知道?”
南宫倾城脸上的红晕慢慢地退去,自然说道:
“我的手下已和他们有了冲突,他们的人已乔装改扮分布在四周监视我们的举动和行止。”
姜古庄接口道:
“这么说,我们又已陷入了包围之中了?”
南宫倾城说道:
“倒也不是那样严重,他们现在未发觉那雕图的秘密,一时间,还不会和我们冲突的,何况,我们的实力他们已领教过,不会轻举妄动的。”
姜古庄说道:
“姑娘的意思是……”
南宫倾城说道:
“我最好在这里暂时住下来。”
语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忽然都停止不说,彼此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出口。
姜古庄已深深的感受到南宫倾城对自己的情意,同时,内心中也对她产生了很重的敬慕,可自己和柔儿已有了婚约,更何况两情相悦,青梅竹马。
虽说在当时三妻四妾不为多,可南宫世家是显赫的家世……
南宫倾城抬起妙目,凝注着姜古庄的脸色缓缓说道:
“姜大哥,你心里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算是说错了,也不要紧。”<!--PAGE 5-->话已经很明显,这是逼着姜古庄表明心意。
姜古庄不敢正视南宫倾城火辣辣的眼睛,为难地笑了笑,说道:
“姑娘,我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缺憾,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太好的身世,姑娘才智绝世,貌如天仙,我已和柔妹……”
不知怎么,姜古庄讷讷没有说下去。
南宫倾城清澈的双目,宛如两眼清泉,柔声说道:
“说下去!”
姜古庄说道:
“姑娘对我了解不多。”
南宫倾城面若桃花,神情激**地说道:
“是,我现在非常希望了解你,姜大哥,你告诉我吧,哪怕极细小的欢乐与痛苦你都告诉我,我都喜欢听。”
姜古庄长长吁了一口气,就把他一生的坎坷,童年的欢乐和无忧无虑,全家遭乱,和刘叔相依为命,劫后余生到喜得五位师父,及后来卷入漩涡的事说了一遍。
他觉得从没说这么多话,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想的都说出来,他突然有一种轻松的快感。
南宫倾城认真地倾听,听完了之后,竟然已是泪流满面,在烛光下,如泪花带雨,十分妩媚动人。
南宫倾城说道:
“没想到姜大哥身世这般坎坷……”
姜古庄淡然一笑说道:
“让姑娘见笑了。”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怎么这么说,说实在的,听到姜大哥谈自己的身世,我的确感到很高兴,说明姜大哥把我看做倾诉的对象,何况更说明姜大哥是个性情中人,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一个人经历的越多,就说明懂得的越多。”
突然闭上美丽的双目,低声道:
“姜大哥,你觉得小妹是怎样一个人?”
姜古庄由衷地说道: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姑娘都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璧人。”
南宫倾城说道:
“姜大哥,别这样夸我,我也是人,别把我想得那么完美,其实我也有许多痛苦。”
姜古庄说道:
“姑娘有什么痛苦?”
南宫倾城悠悠地说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
姜古庄心头一震,说不出话来。
南宫倾城抬起头,一双妙目望着姜古庄说道:
“姜大哥是不知道,其实小妹从没和一个大男人这样谈过心,不过,姜大哥例外,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姜古庄一愣,说道:
“姑娘请讲!”
南宫倾城低头道:
“我……我要姜大哥像对待柔妹一样对我,我……就……”
最后越说越小,已是细不可闻,两人都是感到脸红心跳。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追月的声音喝道:
“谁?”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追月姑娘,可曾看到姜大哥?”
追月姑娘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表少爷,我……”<!--PAGE 6-->姜古庄一听就知道是东方岳的声音,估计是自己走时没关窗子,使东方岳有所警觉,所以往这边追来。
姜古庄顿时俊脸通红,神情大窘,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南宫倾城也是脸一红,朝他妩媚一笑,起身走进里屋,旋即又马上出来,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恢复那平日的容貌,说道:
“追月,让表少爷进来。”
追月应了一声,说道:
“表少爷,请!”
东方岳看到姜古庄在里面,先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道:
“姜大哥,我还以为你上哪儿去了……”
南宫倾城接道:
“是我找姜大哥到这里谈谈,表弟睡熟,所以没惊醒你。”
东方岳笑了笑,说道:
“既然这样,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南宫倾城说道:
“表弟来得正好,我正找你有事呢!你先坐下。”
东方岳一愕,说道:
“表姐有什么事吩咐小弟去办?”
南宫倾城说道:
“站客不久留,你先坐下嘛!”
东方岳依言坐下。
南宫倾城戴着面具,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姜古庄也没开口说话。
东方岳望了两人一眼,心想:表姐的才智和姜大哥的冷静倒是相得益彰,可惜表姐,唉,长得太一般了。
心中大是对表姐惋惜,不由感慨万千,南宫倾城露出一口小白牙,微微一笑,说道:
“表弟,想什么?是不是对表姐太失望了?”
东方岳怎么也想不到南宫倾城生得花容月貌,心里似被人一眼看穿,顿觉脸上一热,说道:
“不!小弟在想……小妹。”
南宫倾城心情十分高兴,微笑道:
“哦,我也是找你谈小表妹,听母亲说小妹不但生得国色天姿,而且智慧超群,我南宫倾城敬仰得紧,现在我很想见到她,因为她能帮我不少忙。”
东方岳说道:
“表姐的意思是……”
南宫倾城说道:
“我想有劳表弟去将小表妹接过来。”
东方岳说道:
“现在?”
南宫倾城说道:
“对!越快越好!”
然后望了一眼姜古庄,说道:
“姜大哥和表弟一齐去接,我已叫丐帮子弟传讯,估计五六天就可以赶到,你俩在路上接应,顺便打听一下敌情。”
姜古庄说道:
“姑娘,你……”
南宫倾城说道:
“我需要几天时间静静地想一些事情,这几天,我不见任何人。”
说完,缓缓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
“姜大哥,希望你能记得小妹所说的话,我不留你俩,你们就上路吧!”
走出来,东方岳好奇地问道:
“姜大哥,表姐说了什么话?”
姜古庄说道:
“就是最后一句话嘛。”
东方岳说道:
“姜大哥,说实在话,你对我表姐的印象怎么样?”<!--PAGE 7-->姜古庄说道:
“才华横溢,武功卓绝,并且……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姜古庄差一点把属于他俩之间的秘密说出来。
东方岳没在乎姜古庄语气的转折,黯然长叹一声说道:
“可惜我表姐容貌一般,要不然和姜大哥倒是天生地造的一对,说不定柔妹还要吃醋呢!”
姜古庄微笑不语。
两人乘着夜色顺利出了竹篱环绕的茅舍庄院。
这已是五更时分,天色正暗,浓重的夜色掩护两人的行动。
两人一气奔出五六里路,才停下来。
这是一片荒凉的草地,目光所及,不见房屋。
东方的天际,已现出鱼肚白,夜色渐淡,景物已隐约可见。
东方岳拉住姜古庄,在一棵大树旁坐下,说道:
“姜大哥,我俩改扮一下吧!”
只听见一声娇脆的轻笑传入耳际,大树上突然飘下一位紫衣少女。
姜古庄转眼望去,紫衣少女竟是魔宫左使。
这紫衣少女站在八尺之外,晨曦中看得十分清晰,给人一种很诡秘的感觉,第一印像她很美,而且带着一种娇艳,与南宫倾城的旷世容颜和柔儿的朴实无华的自然美不一样。
紫衣少女浅笑盈然,说道:
“两位早哇!既然已见了面,似乎就用不着改扮了。”
姜古庄说道:
“左使在这里等候很久了吧?”
紫衣少女笑道:
“不算久,只是我运气好,一出来,就遇上了两位……”
姜古庄说道:
“机缘巧遇,千载难逢,两日内两次碰到姑娘,这似乎太巧合了。”
紫衣少女笑了一笑,说道:
“姜少侠,这只能说我运气好,有幸碰到姜少侠和东方少侠。”
姜古庄说道:
“姑娘耳目特灵,连咱们的姓名,似乎也摸得一清二楚。”
紫衣少女妩媚一笑道:
“这一点,不足为奇,两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大名人。”
姜古庄说道:
“可否请教姑娘的芳名?”
紫衣少女狡黠一笑道:
“我穿一身紫衣,是神宫的左使,这难道还不够吗!”
姜古庄说道:
“左使只能代表姑娘的职衔,这要问的是姑娘的姓名!”
紫衣少女说道:
“那真是很荣幸的事,得姜少侠的垂青,我不说也得说了,我姓袁叫紫衣。”
姜古庄说道:
“人如其名,一目了然,袁姑娘春风得意,看来已将大理摆平了。”
紫衣说道:
“目前还没有,但那是迟早的事。”
姜古庄说道:“看来姑娘已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紫衣说道:“谈不上。不过,在我眼里大理并非是第一号强敌。”
姜古庄说道:“在姑娘的心目中另有强敌?”
紫衣说道:“就是你。”
姜古庄一愕,哈哈一笑道:<!--PAGE 8-->“荣幸,荣幸,想不到姑娘竟然这样看得起姜某人。”
紫衣说道:
“当然还有那位南宫姑娘。”
姜古庄说道:
“我倒不觉得,南宫姑娘在什么地方让姑娘欣赏。”
紫衣说道:
“先不谈她面对强敌时的那份自信,但她能在我们重重包围下,把我们的人收为己用,单是这一点,就非常人所能及的,所以我希望两位能给小妹引见引见。”
姜古庄听了,心里一惊,弄了半天,这紫衣还是来摸底的。
姜古庄说道:
“南宫姑娘不在这里。”
紫衣“哦”了一声,接着又笑道:
“听姜少侠的口气,这地方只有两位留在这里。”
姜古庄说道:
“姑娘以为呢?”
紫衣笑了笑,说道:
“小妹没猜错的话,南宫姑娘和你五位师父都在这附近。”
姜古庄说道:
“随便姑娘怎么猜。我们已拿出雕图,现在与你应该是全无利害冲突了。”
紫衣说道: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这是我做不了主的事。”
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东方岳说道:
“袁姑娘,我们应该奉告的话,都已说完了,我俩还要去接我妹妹。”
紫衣一惊,说道:
“令妹东方雪……”
姜古庄没想到东方岳一下子说了出来,想拦也来不及。
东方岳也感到自己失言,赶紧住口,但话已说出来,并且人家非常了解,连他妹妹叫什么都知道。
紫衣脸色一变,但只一瞬间,重又恢复平静,淡淡一笑道:
“好吧,既然两位有要事,小妹就告辞了。”
说完,身子一拔,就飞掠而去。
望着紫衣的背影在远处消失后,姜古庄说道:
“这位袁姑娘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屈能伸,咱们对她得小心一些才是。”
东方岳懊悔说道:
“兄弟没脑子,随嘴就讲出来,唉……”
姜古庄安慰道:
“现在既然已说出去,木已成舟,懊悔也没用,我们快走吧,尽力保护令妹的安全。”
说着转身向前疾奔,一面留神四周的形势,看看是否有人暗中盯梢。
这是一段荒凉小径,东方岳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反害了小妹,心中焦急,顾不得大白天就施展轻功身法。
姜古庄只好紧追其后,两人一阵狂奔,到了一处杂林之前,才缓下脚步,姜古庄故意缓和他的心理,笑道:
“东方兄弟,此处距离小妹必经的要道还有多远?”
东方岳说道:
“大约还有六七十里吧,不过,倒用不着急赶,照小弟看来,小妹再快也要两天之后才能赶到。”
姜古庄说道:
“我俩有这样充足的时间,办起来,自然方便不少。”
东方岳沉吟一阵,说道:
“小弟虽然出生在武林世家,但江湖阅历甚少,所以一切听姜大哥安排。”<!--PAGE 9-->姜古庄说道:
“我俩之间不用说这话,目前大敌当前,我们以后得处处小心才是。”
东方岳点头道:
“对,敌暗我明,不知那神秘的魔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姜古庄说道:
“就一般的江湖情形而言,应该都是传出魔宫的名号,但这魔宫,却充满神秘,先由他们属下什么‘武圣门’、‘天圣门’、‘德圣门’在江湖搅得一塌糊涂,可魔宫却一直保持着神秘。”
东方岳说道:
“真是怪事年年有,不如今年多。”
姜古庄说道: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等他们支持不住的时候,狐狸尾巴终会露出来。”
经姜古庄这么一说,东方岳心中的不安减少不少,两人坐息一阵,开始易容改装,扮成两个农村土里土气、虎头虎脑的青年。
就在两人刚刚装扮好,一阵嘚嘚嘚的马蹄声,传入杂林。
蹄声在林外停下,两匹健马上跳下来两个黑衣老者。
只听见左边那黑衣人说道:
“段老弟,谭剑锋被姜古庄那小子杀了,罗方和罗圆也都叛变,主公气得暴跳如雷,我俩可得小心。”
姜古庄一听大惊,从杂林的缝隙望去,果然是天人妖僧和段千仞,心中激动,手抓住了刀把。
段千仞说道:
“唉,当年没杀掉那小子,终归养虎为患,那小子得‘夺命神尼’真传,复又得‘江湖五怪’真传,一身功力怕已在我们之上。”
姜古庄想到父母的惨死,不由血脉贲张,一跃而起,从杂林中跳了出来。
两人大吃一惊,翻身坐起,定睛一看,见是姜古庄,更是惊讶,定定神,喝道:
“小杂种,原来你躲在这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
姜古庄怒道:
“魔头,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今天要亲手杀了你俩,以祭父母在天之灵!”
段千仞和天人妖僧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大喝一声,有如狼嗥,身子扑前,长剑划了一个弧形,一齐向姜古庄双胁攻到。
姜古庄血刀出鞘,反削两人前胸,这一刀后发先至,既狠又准,两人大吼一声,身子同时弹了出去,只见胸前的衣服被划了一道大缝。
姜古庄这一刀只须再递前两寸,两人就有破胸开膛之祸。
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手如此强大,吼声连连,连人带刀又向姜古庄扑去。
姜古庄血刀一摆,当当两声,挡开两人的长剑,一声冷笑,出招越来越快,段千仞和天人妖僧蹿高伏低,两柄长剑使得便如一个剑光织成的钢罩,将身子罩在其内。
姜古庄见两人防护严密,便不再以快刀进袭。
两人似乎只求自保,各自将长剑使得风雨不透,竟然不露丝毫空隙。
姜古庄刀法虽高,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在两个交织的剑网之中,两人吼声不断,忽高忽低,吼声和剑招相互配合,神威凛凛,姜古庄几次想要破网直入,都给挡了回来。<!--PAGE 10-->突然,光圈消失,天人妖僧一声清啸,身子拔起,刷刷刷急攻三剑,尽是指向姜古庄背心要害。
姜古庄回刀挡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姜古庄使的都是杀招,出招毫不容情。
段千仞长剑挥出,急削姜古庄下盘,按理说,段千仞和天人妖僧两个成名前辈,合力夹击一个少年,实在大失面子。
但两人已具魔性,就顾不得江湖上的道义,大有先杀姜古庄而后快。
姜古庄右手一圈,倒转血刀,蓦地杀出,大喝道:“给我跪下!”
果然段千仞右腿“环跳穴”被刺,感到一麻,不由自主地跪下。
原来姜古庄看到段千仞的一个破绽,使了一招“龙行天下”一击得成。
段千仞双腿跪地,手中的长剑丝毫不缓,急砍急刺,竟是不要命的打法。
天人妖僧知道今天遇到了生死大敌,一柄长剑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
突然间,脖子一凉,鲜血四溅,已倒地气绝。
姜古庄血刀一转,段千仞也是一声惨叫,扑倒在地。
东方岳从没见姜古庄这般神情,在一旁也是大为骇然。
姜古庄杀了两人,大仇已报,怔怔地提着血刀,血刀的血在一滴滴的滴落,忽然放声大哭。
东方岳也不说话,良久,良久,才扶起姜古庄说道:
“姜大哥,我们走吧!”
姜古庄心情难以平静,默默站起,两人保持了正常的速度,一面走,一面留心观察四周的形势。
只见道旁偶尔出现一两家农舍,常常发现一些高大的村民,在牛栏和猪栏外喂食,动作极不协调,不时用眼睛打量道上。
发现这些隐秘后,姜古庄并未立即通知东方岳,心中感慨万千。
心想:这魔宫的实力太庞大了,行动快速机密,更是不可思议,那领导这神秘魔宫的人物,应该是一位非凡的人物。
山顶有一座小庙,庙的前面,搭着一座茶棚,是一个过路人的吃摊。
虽然简陋,但因地处要道,生意还不错,十几张桌子上,一半客满。
东方岳早到一步,坐在紧靠道旁的一张木桌子上,一直向来路上看。
直等到看见姜古庄缓步走来,才转过头来。
姜古庄进到茶棚,畏手畏脚,一看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挑大粪的。
两人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中间相隔了四张方桌。
招呼客人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那女人穿的是一身蓝布裤褂,梳着一条大辫子,打扮得很朴素,年大约十七八岁。
男的穿一件蓝色对襟大褂,身上沾满了油污。
姜古庄打量这一男一女两个伙计,心中突然一动,暗道:
“这两个人衣着虽然穿得很像,但气质不对,显然是个会家子,而且内功不低,会不会是魔宫的人,我可得小心些……”<!--PAGE 11-->还未来得及暗示东方岳,那女的已走过来说道: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姜古庄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说道:
“我要吃一大碗面。”
那神情大为自豪,好像能吃上一大碗面是非常光荣和自豪的事。
蓝衣少女笑了笑,拾起碎银,说道:
“要不要酒?”
姜古庄双手在摇,说道:
“就一碗面,酒……我……”
轻轻哼了一声,住口不言。
蓝衣少女笑了笑,未再多问,转身而去。
姜古庄一皱眉头,心中暗道:
“要如何想个法子,才能在此处留下,而不被人怀疑。”
只听一个粗狂的嗓门喊道:
“伙计们,天不早了,咱们赶一阵,天黑之前,就可以到家了。”
茶棚中的客人有一大半站起来向外走去。
姜古庄暗中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挑着一担东西,呼喝而去。
这时,茶棚里除了自己和东方岳,还有两人。
一个是七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长衫,花白胡子,木桌旁,靠着一把伞。
另一个穿一件又宽又大的黑袍子,人却长得十分瘦小,好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两个袖子卷得高高的。
瘦小个子未见兵器,但那一件宽大的衣袖中,可以放好多东西也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那老者面前放着一杯茶,茶色已喝得发白,显然已泡过多次了。
那瘦小个子的面前倒是丰富,四碟菜,一壶酒,喝得津津有味,两撇胡子翘得老高,证明他个子虽矮,但年纪不小。
姜古庄心里不由一阵紧张,怎么会是这些怪客。
这时,那蓝衣大姑娘双手捧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
姜古庄虽然经过易容改扮,但无法掩住他俊秀的轮廓,看上去黑一些,一身乡下农村土里土气农村青年的衣着,样子带着一股纯朴之气,很健壮。
蓝衣大姑娘手里端着面条,脸上带笑,说道:
“这位大哥,一碗吃得够吗?”
姜古庄傻里傻气一笑,说道:
“吃不饱也就这一碗,我已没钱了。”
蓝衣大姑娘低声说道:
“吃不饱,告诉我,我给你递两个大馒头来。”
姜古庄心里一愣,心想:这姑娘心地倒蛮善良的,嘴上却傻气说道:
“不行呀,我娘说不能随便接受人家的东西。”
蓝衣大姑娘一听,不由“扑哧”一笑道:
“你还真听你娘的话,你娘给你的钱那样少,又不让吃人家的东西,岂不是要把你饿死。”
姜古庄沉吟一阵,说道:
“但娘说好男儿可以靠力气吃饭。”
蓝衣姑娘格格一笑道:
“这话虽然古朴,但很有志气,你能做什么?”
姜古庄夸张的眼睛一亮,说道:
“我可以劈柴,挑水,嗯,总之,好多好多,只要是卖力气的活,我小黑子都能干。”<!--PAGE 12-->蓝衣大姑娘闪动着大眼睛,说道:
“哦,你叫小黑子?”
姜古庄说道:
“我从小生的又丑又黑,所以我娘给我取名叫小黑子。”
蓝衣大姑娘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黑子,其实你不丑,而且很有志气,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少了……”
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样吧,我跟我爹说一声,他要是答应,我们就留你做几天活,也可以赚几个盘缠钱。”
姜古庄听了心里一阵惭愧,同时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
不敢正视蓝衣大姑娘的眼睛,低头吃面条,顿时吸声大作。<!--PAGE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