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赐见邻座的桌子上果然有猪耳朵、烧鱼等三四盘菜,小二看到三人没什么身份,只端了一盘牛肉。
小二又极不情愿地端了一盘猪耳朵上来,说道:
“吃倒蛮会吃,真的打起来又做缩头乌龟。”
韩丐天把牛眼一翻,小二吓得再也不敢吱声。
柳天赐回头看到上官红坐在那发愣,拉了拉手问道:
“红儿,你怎么啦?”
上官红回过神来说道:
“没,没什么?”
突然上官红“嘘”了一声,低下头去,韩丐天和柳天赐顺着她眼光一看,门外走进了三个人。
两个人一模一样,皂色的长袍布满了口袋,蓄着两撇山羊胡子,脸色蜡黄,其中一个抓着一个艳丽如花的少女。
柳天赐虽说没见过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老者,但以前“花仙子”跟他讲过,知道这两个人就是“千毒怪”和“千毒不毒怪”两兄弟,手上被抓的少女就是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鹏的女儿向子薇。
在座的都是武林中人,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老者,还有那布满口袋的长袍,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大堂里一阵骚乱,人们赶紧用手捂住碗口,生怕不知不觉被“千毒怪”下了毒,有三个赶紧签了名离开出去。
刚走到大门,“咚咚咚”三个就倒在大门口,马上脸就变成紫黑色,“千毒不毒怪”伸手在口袋一掏,用指一弹,三粒药丸射进了三人的口中,不一会儿,三人醒转,吐了三口黑血,像没事人一样,赶快爬起来,逃之夭夭。
两怪一露绝活,大堂里人都低下头来吃饭,再没谁敢出去,虽然毒不死,但无端的吐一口血总不划算。
“千毒怪”两人大摇大摆地挟着向子薇走到刚才三人空出的位子坐下,小二战战兢兢地端出几盘好菜和一壶酒送上。
“千毒不毒怪”也不理众人,一拉向子薇的手阴恻地说道:
“快说,你把我那‘冰川雪蚕’藏到哪里去了?”
向子薇痛得尖叫一声道:
“你这死老怪,我什么时候见过什么‘冰川雪蚕’?”
“千毒怪”端详着向子薇疑惑地说道:
“那你身上的‘化骨散’是谁替你解的?”
向子薇叫道:
“两个疯子,本大小姐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要是我爹在,看你们还敢不敢欺侮我。”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千毒不毒怪”朝“千毒怪”望了一眼,说道:
“不对啊,哥哥,这小姑娘一问三不知。”
“千毒怪”将手伸进胸前,突地掏出一把蓝珍珠,说道:
“别哭了,我‘千毒怪’最讨厌别人哭,这十一粒珠子是怎么用的,你得告诉我。”
上官红听了差一点笑了出来,这表妹长得也太像自己了,难怪两个老怪抓错了,不知道他俩在哪里遇到了表妹。“千毒不毒怪”手一抓,将蓝珍珠抢了过去,说道:
“哥哥,我已研制出‘化骨散’的解药,这《夺魂心经》应该归我了。”
“千毒怪”急道:
“这小姑娘又不是吃你的解药好的,你怎么知道你那解约能解我的‘化骨散’呢?”
“千毒不毒怪”沉吟了半晌,灰眼珠一转,说道:
“这样,你再给她吃一粒‘化骨散’,我马上给她吃解药,要是解开了,你就没话说了吧。”
柳天赐吓了一大跳,心想“化骨散”要是“千毒不毒怪”解不了,那向大哥的女儿不就糟了。
上官红也大急,心想:表妹身怀有孕怎吃得这等阴毒无比的毒药。
两人正准备出手相救,见“千毒怪”脸色大变,瞠目结舌道:
“不会吧,我那‘化骨散’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你装错了口袋?”
“千毒怪”将手伸到其他的口袋一气**,将口袋都翻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叫道:
“完了,完了,我所有的毒药都不见了。”
“千毒不毒怪”用手在自己的口袋一拍,也叫道:
“真的,真的,我身上所有的解药也都不见了。”
两人大惊失色地跳了起来,向四周一望,异口同声地叫道:
“‘妙手怪’你鬼鬼祟祟地偷我兄弟俩的东西算什么?有本领出来跟我兄弟俩斗一斗。”
江湖上人称“一尊三圣四怪六魔”的“四怪”之一“妙手怪”,柳天赐早有耳闻,传说天下没有什么“妙手怪”偷不到的东西,大到皇宫的玉御,小到武林中人的包裹褡裢。
所以,没有“妙手怪”这样的金刚钻,谁敢揽“千毒怪”和“千毒不毒怪”的瓷器呢。
韩丐天“哈哈”大笑道:
“‘妙手怪’早就走了,你手上的《夺魂心经》也被他掉包了。”
“千毒不毒怪”一推手掌一看,大叫道:
“我手里怎么是十一颗蓝石子。”
本来,兄弟俩刚才叫《夺魂心经》的时候,在座的群豪就蠢蠢欲动,谁不知《夺魂心经》是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笈,一听被别人调包,又收回身子坐到原位,庆幸没有贸然出手。
突然,“千毒怪”和“千毒不毒怪”大叫一声,身子一晃,飞掠而出,样子甚是惊恐。
韩丐天“哈哈”大笑道:
“你两人饭还没吃,怎么就跑了?”
“老叫化子,你一个慢吃,我兄弟不陪你了。”声音远远传来,人影已消失在风雪之中。
柳天赐问道:
“他们两人怎么跑了?”
韩丐天说道:
“‘千毒怪’怕我用隔山裂岳掌打伤了他,而‘千毒不毒怪’又是解不了他的伤,所以就吓跑了。”
柳天赐和上官红也笑了起来,上官红出了一口气说道:
“那两个怪兄弟抓错了人,本来是抓我的,却抓了表……子薇,”上官红吐了吐舌头,差一点说出了“表妹”。向子薇同时也认出了韩丐天三人,柳天赐心想:糟了,向子薇肯定要揪住师父这个“杀父仇人”。
没想到向子薇看着韩丐天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说道:
“韩叔叔,子薇命苦啊!”说完放声地大哭起来。
这倒出乎三人意料。
韩丐天伸手一拍,解了向子薇的穴道,向子薇就像迷途的羔羊找到了母亲,扑在韩丐天的怀里,放声大哭道:
“韩伯伯,子薇错怪你了!子薇全知道了!”
韩丐天伸出大手抚摸着向子薇的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孩子,别怕,还有韩伯伯给你做主呢!”
在座的武林中人纷纷围拢过来,居然在这里碰到神乎其神的丐帮帮主韩丐天和逆贼向天鹏的女儿向子薇。
有人叫道:
“韩帮主,你怀里可是大魔头的女儿,快抓起来交给盟主。”
韩丐天牛眼一翻,身子像小山一样站了起来,吼道:
“谁是大魔头,有我韩丐天在此,看谁还敢动她。”
韩丐天威风凛凛地一站,手在桌子上一拍,桌子露出了巴掌大的一个洞,酒楼的群豪倒给震住了。
韩丐天一抓酒坛,“咕咕”一仰脖子,喝了底朝天,嘴一抹说道:“走!”
有几个不识相的,抡着兵器“哇哇”乱叫向向子薇掩杀过来。
韩丐天一手牵着向子薇,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向后一挥,只听得“噼哩啪啦”桌子、椅子、酒坛、碗筷一阵乱响,五六个人向后摔去,痛的“哎哟”大叫。
其他的人吓得退在一边,韩丐天昂首阔步,牵着向子薇的手走出了酒楼。
韩丐天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上官红一眼,说道:
“红儿,看起来你和子薇的倒真的相像,难怪‘千毒怪’和‘千毒不毒怪’抓错了人。”
上官红欲言又止,走过去拉着子薇的手说:
“我哪有子薇妹子漂亮。哦,妹子,怎么你一个人被两怪抓着了?”
向子薇也认出了柳天赐和上官红,眸子一亮,怯怯地说道:
“你就是在天香山庄被任命为日月神教第二任教主的柳天赐?”
三人惊道:
“你都知道!”
向子薇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在襄樊点将台,上官红将受了重伤而昏迷的柳天赐和韩丐天带走,阮楚才领着众魔头去追。
丐帮弟子大哗,将日月神教的堂主和舵主以及段安柯等人围在中间,眼看一场火拼就要发生。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气,袁苍海已经醒转,袁苍海挣扎着站起来,大叫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中计了。”说完就吐了口鲜血。
众堂主赶紧扶起袁苍海,丐帮长老胡一锤叫道:
“别听他啰嗦,这日月神教翻脸无情,甚是诡秘,我们为帮主报仇。”袁苍海猛地分开众人,从向子薇手里夺过长剑,手一挥,竟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一只手臂给切了下来,鲜血长流。
众人“啊”地惊叫一声。
袁苍海面不改色,朗声说道:
“丐帮各长老兄弟,我袁苍海在这里向你们请罪了,特别是谢长老,我在九江追杀过他,我自残手臂,这比起我们所犯下的罪行,远不可恕,不过在这里,我必须留一口气,将我要说的话说完,然后再以死相谢!”
日月神教堂主和丐帮长老交情本来就颇为深厚,谁也没想到弄到今天这个局面,裴曾法咳了一声,大声说道:
“各位弟兄先别动,我们听袁兄弟把话说完。”
袁苍海突然放声大哭,身子一欺,手一探,从棺材里抓出了“向天鹏”的尸体,摔在地上,众堂主大惊。
向天鹏在日月神教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各堂主对他敬若神明,谁敢如此大胆无礼。
莫广华气不过,走上前去“啪啪”打了袁苍海两个耳光吼道:
“袁老弟,你疯了!”
袁苍海不闪不避,突然凄苍的大笑了起来,说道:
“莫大哥,打得好,骂得好,我是疯子,我们都是疯子,我们整个日月神教的堂主全是被人利用的疯子,我们愧对冤死的向大哥,愧对天下英雄啊,天啊!”
袁苍海只手揪起头发,跪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静得只有听众人的心跳声。
袁苍海目眦尽裂,叫道:
“莫大哥,你们看,这是我们的向大哥吗?向大哥和四大护法早在今年七月就被人害死了,被埋在荒岛上,呜……呜……”袁苍海说完,老泪横流,放声大哭。
众堂主大惊,袁苍海的神经正常,悲愤过度,显然不是疯了。
向子薇扑上前去,扒开尸体的胸口一看,大叫道:
“莫叔叔,这不是我爹爹,这真的不是我爹爹!”向子薇清楚地记得爹爹的胸口有铜钱大的黑痣。
这几个月来,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一下子涌上众堂主的心头,众堂主一下子蒙了,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莫广华摇着袁苍海叫道:
“袁兄弟,快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情绪激动,一用力,竟把袁苍海摇昏过去,众堂主连忙向袁苍海身上灌注内力,一会儿袁苍海悠悠的醒转,将柳天赐告诉他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
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向子薇大叫一声“爹爹”,就昏了过去。
“大脚仙”鲍云威虎吼一声,抡起两柄板斧将地上的尸体剁个稀烂,吼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向大哥。”
绿鹗见众人在大声争论,把她晾在一边,就“呜呜”叫了起来。
袁苍海急叫道:
“莫大哥,快解开绿鹗的穴道,也许她讲得比我更有说服力。”<!--PAGE 4-->见大家愣愣地瞧着他,袁苍海补充说道:
“就是你们面前的姑娘,她是‘无影怪’前辈的女儿。”
众人眼光“刷”地向绿鹗一望,绿鹗气得直翻白眼。
莫广华马上会意,知道这书生打扮的就是女扮男装的绿鹗,伸手一拍,解了她的穴道。
绿鹗穴道已被点了一天,又不能动,又不能说话,早就憋得慌,穴道一解,如获大赦,转了转脖子,活动活动筋骨。
走到了莫广华前,手一晃,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莫广华的脖子,俏眼一瞪说道:
“臭堂主,是你伤了虎哥,快还我黑虎哥。”
因为出手太快,莫广华的胡须给逮个正着。
袁苍海急叫道:
“绿鹗不得无礼,莫叔叔可是你黑虎哥手下的大堂主,黑虎哥知道了会不理你的!快放手!”
绿鹗一听,果然松开了手。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又冒出一个“黑虎哥”出来了,心想这“无影怪”的女儿倒真是没教养。
莫广华问道:
“绿鹗姑娘,把你知道的快告诉我们。”
绿鹗嘴一撇说道:
“你们这群瞎眼猫,就是知道窝里斗,连自己教主都打,想那叫吴浩的堂主比你们懂事多了,见到黑虎哥胸口的印子,马上跪下来口称教主。”
莫广华惊道:
“你看到了吴浩兄弟,你说他在哪里?”
绿鹗漫不经心地说道:
“老娘当然看到她,他就关在叫什么九龙堂的地牢里。”
莫广华大窘,哪有这么没大没小的女孩,又不好发作,怕她不讲,接着问道:
“绿鹗姑娘,你还知道什么?”
绿鹗叫道:
“要说的话袁苍海都说了,当时我和黑虎哥在竹园里就听到那么多,听黑虎哥讲,他们的阴谋就是使日月神教四处树敌……快,你们还不去救黑虎,尽在这里找一些无聊的东西,啰里啰嗦。”
丐帮九袋长老裴曾法实在听不过耳,冷冷地说道:
“小姑娘,你开口一个‘黑虎哥’闭口一个‘黑虎哥’,我们还要商量正事。”
绿鹗怒道:“老娘说的就不是正事!”说完身子一掠,伸手向裴曾法脸上掴去,裴曾法大惊,举手去格,谁知灰影一闪点了裴曾法的穴道,“啪啪”裴曾法脸上已挨了两耳光。
一个怪怪的声音说:“怎么,还不让我女儿打你耳光?”
话还没说完,绿鹗大惊,连忙往一旁逃开,可哪赶得上灰影的速度,一下子逮住她。
绿鹗又蹬又踢,叫道:
“死老怪,我不跟你回去,放下我!”说这话时,两人人影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众人面面相觑,“无影怪”这身“登天幻影”轻功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父女两人真称得上天下两怪,父亲疼女儿不讲情理,女儿出口骂父亲更没道理。<!--PAGE 5-->莫广华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袁老弟,这么说这个无头尸体就是杀害向大哥的真凶?”众堂主和丐帮长老听了绿鹗的话彻底相信了。
袁苍海说道:
“是的,就是他杀害了向大哥!”
台上众堂主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莫广华泣声问道:
“你知不知他是谁?”
袁苍海哭着说:
“杀害向大哥,移花接木的人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柳教主一直在追查这个人,没想到遭天报应,韩丐天帮主为我们报了大仇。”
众堂主异口同声地说道:
“什么,柳教主?”
“霸王鞭”田仕雄叫道:
“柳天赐是我们的大仇人任命的,我们怎能认他做我们日月神教的教主呢?”
袁苍海说道:
“向大哥一生光明磊落,胸怀坦**,在江湖上和韩帮主一起被称为‘南韩北向’,谁不景仰,还是有口皆碑。人死不能复生,国不能一日无君,教不能一日无主,也许是天意注定柳教主被大仇人用借刀杀人之计,安排了教主之位,本意是看到柳教主武功盖世,想除掉他,通过一个多月的接触,想我日月神教的重担也只有他能挑得起,向大哥也会在九泉之下感到欣慰,何况柳教主胸口还有我们日月神教教主的‘玄铁蝴蝶印’,不知他是否遭了阮楚才奸贼的毒手!”
莫广华说道:
“袁老弟,教主一位是关系到我日月神教的大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如果真如你所说,也是我们武林一大喜事,我们肯定会认柳教主的!目前我们当务之急,是戳穿阮楚才的阴谋,救出韩帮主和柳天赐。”
袁苍海说道:
“我的命是韩帮主救回的,我所要说的都说完了,丐帮兄弟,我袁苍海向你们谢罪了。”说完鞠了一躬,突然举起左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叫道:“向大哥,我来陪你了。”
竟当场气绝。
众堂主知道袁苍海身受重伤,怕连累了大家,就举手自尽。
丐帮长老没想到一生工于心计的袁苍海如此硬气,暗叹不已。
莫广华抱着袁苍海的尸体痛哭起来,叫道:“袁老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日月神教与丐帮本就友好,听了袁苍海的解释,前怒冰释,更加拧成一股,觉得被别人愚弄,虽说杀死向天鹏的真凶不清楚是谁,但那阮楚才活生生的刚离去不久,于是同仇敌忾的去找阮楚才,要把他碎尸万段。
次日,一帮一教众人安葬好已死的兄弟,重聚点将台,刚要决定如何去找元凶,谁知,阮楚才不找自来!
阮楚才带着众魔头,气势汹汹地**,还带着“沉鱼魔”和“羞花魔”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一看,丐帮弟子和日月神教众堂主个个都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群情振奋,知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PAGE 6-->阮楚才在“断魂崖”下,突然见“沉鱼魔”和“羞花魔”两具尸体凌空飞出,头盖骨被人用内力抓破,真是吃惊不小,想那柳天赐居然没死,反而还有这等神功。
众魔头惊疑不定,不敢再上去,阮楚才猛然想起自己领着众魔头仓促追赶,日月神教的堂主及两丐帮长老没跟来,还留在点将台那里,特别是袁苍海和绿鹗也在那里,只要他两人一醒,不就全部败露。
想到这里,阮楚才冷汗一流,也就顾不得韩丐天他们三人,拨转马头,领着众魔头往回赶,心想:万一不行,还有第二步可走。
阮楚才手里举起玄铁蝴蝶令叫道:
“本教主,我命令你们将丐帮长老一网打尽。”
那玄铁蝴蝶令是日月神教的圣物,日月神教教规极严,见令如见教主。
众堂主迟疑了一下。
阮楚才手一挥,众魔头就掩杀过来,抢了个先机。
莫广华等堂主没想到阮楚才狗急跳墙跳得这样急,田仕雄大怒道:
“阮楚才,我操你妈,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老子先毙了你。”
说着钢鞭向阮楚才兜头卷去,阮楚才身体一偏,二指一并,一招“魔剑藏针”向田仕雄胸前点去。
这是田仕雄意想不到的方位,“天突穴”被点,田仕雄应声而倒。
阮楚才冷冷地说道:
“你们居然敢犯上作乱,统统给我抓起来。”
众魔头与丐帮长老和三个堂主混战在一起。
众魔头一个个出招凌厉,心黑手辣,长老与堂主奋力抵抗,叫骂连声,尽管魔头人多,但堂主及丐帮长老拧成了一股绳,浴血奋战,倒有愈斗愈狠之势,众魔头感到骇异,心想:这伙人全疯了,比我们魔道中人还不要命。
台下的丐帮弟子见阮楚才没带着帮主回来,心知帮主逃脱,于是“笃笃笃”击着打狗棒,排成方阵,向众魔头逼了过来。
如此阵势,令没见过大场面的阮楚才脸色大变,心中大惊,从怀里掏出几颗“霹雷神弹”向丐帮弟子摔去。
只听见几声巨响,硝烟四起,冲在前面的丐帮子弟倒下了一片。
丐帮子弟在北方和元军作战时,识得这“霹雷神弹”,知道威力极强,住在南方的丐帮子弟不识得,以为阮楚才使的什么妖法,向四处散开,阵脚大乱。
众魔头迅速撤退,阮楚才又向台上扔了几颗“霹雷神弹”,将丐帮长老炸伤了两个,莫广化也被炸伤。
众魔头擒住了三个堂主和几个八袋长老,“闭月魔”飞身赶过来擒向子薇,段安柯赶快摧动随形剑气刺向“闭月魔”,哪知道,情急之下,一下子点中了向子薇。
眼看向子薇就要落入魔爪,突然飞进了两个身上布满口袋的一模一样的怪老头,一把抓起向子薇,飞身而去……<!--PAGE 7-->没想到“千毒怪”和“千毒不毒怪”误抓向子薇反而救了她。
向子薇说完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上官红挽着她说道:
“子薇姐姐,那段公子也被抓去了吗?”
向子薇点点头,又摇摇头低着说:
“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柳天赐怒道:
“阮楚才那王八羔子肯定将他们一起抓到‘蝴蝶崖’去了,看情况,阮楚才已打算将日月神教的主要力量一网打尽,然后改头换面让几大魔头做日月神教的堂主了。”
向子薇“呜呜”地哭道:
“我母亲还在‘蝴蝶崖’上。”
三人听了心急如焚,柳天赐身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和丐帮的帮主,心情更是大不一样,恨不得插翅飞上“蝴蝶崖”。
柳天赐毅然道:
“子薇,别急,我们一定会救出你母亲的。”
三人带着向子薇向秦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三人内功皆深不可测,内功一提,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沿路的树木向后倒去。
第二天天黑就到了秦岭山下。
秦岭山脉延绵八百余里,像一条卧龙,横亘中原,群山巍峨,沟谷纵横,大雪封山如一片雪海。
三人望山浩叹,这真是鬼斧神工,上官红吟道:“真是雪拥兰关马不前。”
“蝴蝶崖”如刀砍斧削,悬崖绝壁不着积雪,一条人工凿成的栈道直通崖顶,日月神教的总坛就设在那里。
柳天赐感慨不已,心想:向大哥怎么选了这关中要塞作了总坛,一般的武林中人都上不上去,怪不得日月神教被称作江湖上最具势力的一大教,教中兄弟皆藏龙卧虎,委实不简单。
“蝴蝶崖”下人声鼎沸,四周火把,照亮了一边,已聚集了不少的武林好手,这些人都是被上官雄盟主召聚过来的。
韩丐天说道:
“那上官雄还真个了不起,居然把少林武当,还有青城等天下七十二大门派差不多都叫齐了。”
向子薇眉头一蹙道:
“韩伯伯,上官雄可是我舅舅,原来爹爹在时,从不提到他,有一次还把舅舅赶下了‘蝴蝶崖’,我想爹爹真是错怪了他,舅舅在元军里忍辱负重,这次是来为爹爹报仇的。”
韩丐天满脸忧虑地说:
“要是真的是这么回事就好了,那上官雄真可称是一个伟丈夫,可……”
柳天赐问道:
“难道师父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韩丐天忧色说道:
“我总觉得此事一直不大对劲,想我那向老弟武功和我不差上下,甚至比我还刚猛,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对他下了毒手,这个人要么武功深不可测,要么趁他不备。”
柳天赐兴趣大增,问道:
“难道不可以两者都具备吗?”
韩丐天缓缓地点头道:
“嗯,也有这种可能,但武林中还找不出有这样武功的人,何况,向老弟是在去蒙古军营的时候遇害的。”<!--PAGE 8-->柳天赐说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可以解释是在去蒙古军营的途中或者在返回的途中遇害的。”
韩丐天依然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神情罔然地说道:
“上官雄本是岳元帅身下的大将,后来岳元帅被秦桧迫害在风波亭,上官雄就倒戈成吉思汗,如果在元军里忍辱负重,以图大谋,应该是先去抗击元军啊,怎么不惜重金,招募武林人士前来围攻日月神教,这与常理不符。”
柳天赐说道:
“攻打日月神教的阮楚才,就是打击元军的阴谋。”
韩丐天反问道:
“那上官雄不就是一个知情人!”
柳天赐一时语塞,其实他心里早有这种想法,韩丐天见多识广,想法与他不谋而合,这使柳天赐有点兴奋。
上官红在一边听到两人的谈话,神情恍惚,她感到她头脑中的轮廊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可以伸手触摸到,她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一阵窒息。
韩丐天摇摇头道:
“不过,我总觉得上官雄和这件事总有点蹊跷!”
柳天赐断然说道:
“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必须先揭露阮楚才的阴谋,救出各堂主及日月神教的弟子,还有丐帮长老。”
韩丐天笑了笑道:
“你现在是教主,又是帮主,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先在一边静观其变吧!”
一弯瘦削冷清的月亮嵌挂在天上,发出幽光,几百武林中人都神情亢奋地围站在“蝴蝶崖”下的一块巨石上。
四人站在最外围,站在前面听说话的称呼是青城派和萧山派的。
“听说日月神教里的堂主和舵主武功极高,山路这么陡峭,我怕今晚凶多吉少。”说话的是一个萧山派的高手。
“怎么?葛老弟要打退堂鼓了?”青城派的那人仍讥笑道。
姓葛的约摸三十多岁,胸脯一拍,抬高声音道:
“什么话,你也太小看我萧山派,上官雄盟主明肝示胆,一声招呼,我们萧山派也是武林的一分子,从萧山不远万里来到秦岭,怎么会打退堂鼓呢?只要盟主一声令下,我姓葛的就打头阵。”
青城派的那人仍讥笑道:
“打头阵也轮不到你,还有少林、武当、华山……这些大门派在。”
姓葛的叫了起来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萧山派就是小门派,小门派就不能打头阵,有少林、武当等大门派也轮不到你来说我。”
火光的照耀下,姓葛的汉子涨红了脖子,由于说话的声音猛的抬高,惹得前面的人纷纷扭头向后看。
青城派的自知理亏,笑道:
“跟葛老弟闹着玩的,葛老弟却当真,发这么大脾气,武林中谁不知萧山派的大名,既然被盟主邀请,至少说明盟主还看你萧山派一份。”
姓葛的汉了鼻子“哼”了一下转过身去。<!--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