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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蒙古公主

作者:龙人 字数:14107 更新:2026-09-02 12:33:31

关于聂双琪的传说挺多,当然大家都是在私底下谈这个神秘的女人,但从没人知道得详尽,上官红知道自己将要听到一个非常隐秘的故事,心情大为激**,一下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全神倾听聂宋琴的话。

“我不明白的是,娘为什么有那么多愁苦,她也很少和我说话,有时候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要坐到天明,我也忍不住问她,她就莫名其妙地对我发火,为此,我甚至有点恨她……”

“娘住的地方叫‘忘情轩’,无论是从布局和整体设计都是按照江南别墅的式样构筑的,清新典雅,那是一处很美的地方……”

聂宋琴美丽的眸子闪出神往心动的光芒,蒙古世代都住在蒙古包里,为了一个汉人的女子特筑一处“忘情轩”,是一种取悦,还是一种心仪?!上官红想到了向天鹏为上官英所筑的“蝶恋花”,那美丽的楼阁,上官红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古代那些令人**气回肠的爱恋的故事,她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妇坐在构筑别致的“忘情轩”的窗前那忧郁的身影,她为何忧郁……

“父皇的帐下除了护国大师太乙真人外,还有六大高手,他们分别是‘大力神’端巴颜,‘伏杖过天’哲丝克,‘血印手’红发上人,‘过江龙’肖越,‘坐山虎’关塑,‘穿山甲’彭冰剑,这六个人无一不是身负盖世神功的。

“可为了娘的安危,父皇派了哲丝克、红发上人、肖越和彭冰剑四人守在‘忘情轩’。”

上官红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聂宋琴所提到的六个人可以说每个人都是名闻天下的,除了端巴颜和哲丝克是域外的密宗高手,中原武林只闻其名,而见其人的就少而又少。“血印手”红发上人则更是诡秘,传说他是第一个练成“赤焰掌”的人,在二十年前突然消失,没想到在成吉思汗帐下效力。

肖越、关塑和彭冰剑全是汉人,并且同属“死亡门”,在二十年前,江湖上只要提到“死亡门”,无不骇然变色,没有谁清楚“死亡门”在哪里,是谁组织的,只是不论是谁,只要接到“死亡门”里的“死亡令”牌,谁就选择了死亡。

“死亡门”太过诡秘,死在“死亡令牌”的人,不是正派武林大豪,就是黑道巨枭,绝不是一个平庸的人,多多少少在江湖上名头叫得响的角色,为此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想歼灭“死亡门”,可“死亡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空穴来风,因为“死亡门”中的三个“死亡使者”谁也没见过,见过的人也不是活人。

可更令人奇怪的是,三个“死亡特使”在二十年前突然消失了。

这些人突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成吉思汗的帐下,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成吉思汗安排其中的四人守卫“忘情轩”,这怎叫上官红不震惊?柳天赐对江湖的阅历知道得不多,白素娟以前与他讲了一些,但没有提到这六位销声匿迹的江湖异人,所以他不知道这六人的来头,见上官红神色凝重,又不好相问,只得好奇听下去。

“不知为什么,‘忘情轩’里经常有人隔三差五的刺杀母亲,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手,但在四大护卫的夹攻下,他们没一次得逞,有一次还抓住一个人,那人认得娘,对娘破口大骂,说娘是一个可耻的奸细,娘泪流满面,叫放了他,那人受了很重的内伤,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后来我在半路上将他杀了,谁叫他对我娘这般无礼。

“娘的脾气越来越坏,我就和父皇一起到大都里住,突然,娘叫‘红发上人’传讯来找我。

“我一个人急急赶到‘忘情轩’,使我大吃一惊,娘睡在罗帐里,满身血痕,似乎是和别人经过了一番生死相斗。

“我一声惊叫,娘赶紧捂住我的嘴巴,示意不要声张,我很紧张,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要知道,‘忘情轩’虽说不上铜墙铁壁,但任何人想进来却没那么容易,门外有大批的护卫和四大侍卫高手,是谁伤了母亲?

“娘似乎很高兴,面露喜色说不要紧,只可惜让那贼跑了,我说谁啊,娘说是她追寻了二十年的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十八年来,我从未听母亲谈到她的过去,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想到她却是天山派的掌门人,人称‘雪花仙子’!”

上官红又是一惊,天山地处我国新疆边陲,天山派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江湖上只闻其声,而未见其人,据说整个天山派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掌门人“雪花仙子”更是传得神乎其神,是个美艳无比的少女,且是天山“雪花掌”的唯一传人,没想到就是聂双琪,是成吉思汗的爱妾!

聂宋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父皇铁木真灭西夏、辽和金,取得了蒙古草原霸主的地位,那一天河姆滩上阳光煦丽,突然天生异相,从万里晴空的碧天下掉下一颗珍珠,这颗珍珠硕大无比,呈血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九条游龙,那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如九条活龙。

“蒙古是一个最崇拜英雄的民族,崇拜图腾,顿时十几万人一起跪倒,对天膜拜,加上古书上有记载,说是华夏神州,同称九州,即九龙之州的意思!天生异相,降下九龙珍宝,预示要由父皇来统一中原,于是父皇就顺乎天意,准备进攻中原!

“这个消息传到中原,中原九大门派联络丐帮、天山派和天龙派在蝴蝶崖上召开秘密会议,这十三个门派全都是中原武林最具实力的门派,十三大门派各自推出武功最高的人,组成‘十三死神’,潜到蒙古去抢了‘九龙之珠’,目的是阻止父皇挥兵南下。“我娘说,当时那场面真是壮烈,十三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气概。

“这十三人中就有我娘,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然她是一个红巾,但她感受到这是她人生最有意义的一次行动,比起江湖各门派间争权夺利,门派杀戳门派,是何其壮烈。”

柳天赐听到这里不由得心潮澎湃,豪情满怀,似乎感受到当时的气氛,心想:如果我早生二十年,我也会这么做。想到师父韩丐天那义薄云天的情怀,不由脱口赞道:“真是个英雄!”

聂宋琴欣然一笑道:“十三人经过周密的策划和布局,连夜就赶到大都。

“他们先探得‘九龙之珠’是放在大都里的莫旦顾明宫,十三人毫不费力地潜进了大都接近莫旦顾明宫,突然莫旦顾明宫里灯火大亮,六大护卫带着几万名弓箭手埋伏在莫旦顾明宫周围。

“这个变化太突然了,显然父皇是早有准备的。”

上官红叫道:“十三人中肯定有奸细,消息泄露出去了。”

聂宋琴一点头道:“当然,大家都知道,可事情已发生,容不得他们多想,十三人中的带头人向天鹏一声招呼:‘杀进去!’他们抱着宁死也要抢出龙珠的决心,可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任凭十三个人都有盖世神功,以一挡百,杀得血流成河,但敌人死了一批又马上迅速补上一批,前赴后继,情况十分危急。

“不一会儿,‘天龙帮’的帮主郭辰田被敌人所擒获,剩下的十二人浴血奋战,个个都杀红了眼睛,接着崆峒、青城、昆仑、峨嵋四个掌门人都先后死在敌人的乱刀之下。

“娘在几十人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杀人杀得手都软了,气力不支,长剑脱手,眼看就要死在敌人的乱刀之下。

“就在这时,父皇喝令那些人不要杀了母亲,将她带到父皇面前,娘知道这次举事失败将会全军覆没,无人幸存,不由得悲痛欲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奋力一挣,一头向父皇撞去。

“父皇当时站得离她不远,谁也没有想到母亲这般英勇,父皇身边的卫士大惊之下,一掌拍向母亲,母亲被击昏,扑倒在地,尽管如此,父皇还是被撞倒在地,但父皇没有发怒,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看在这位聂女侠的面上,放了他们。

“顿时,几十万名大军让开一条血路,剩下的七人这才得以全身而退,那真是一场惨烈的血战啊!

“带头人向天鹏教主恶恨恨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多谢你了聂大女侠!’七人含恨离去。”

柳天赐听得入迷了,想到向天鹏、师父等盖世英豪,不由长叹一声,怔怔地说道:“你母亲为何要那么做,我原以为她是个大英雄,哼!”聂宋琴神情激动地说道:“你认为我娘是奸细?”

柳天赐不屑道:“谁都会这么认为的!”

聂宋琴大声说道:“对,他们都这么认为,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天下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我娘是个可耻的奸细,是一个出卖大家的奸细,哈哈……”

上官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聂宋琴的身边坐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我不这么认为!”

聂宋琴侧头望了一眼上官红,上官红坚定地朝她一点头。

眼泪从聂宋琴那美丽褐色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聂宋琴情不自禁地扑倒在上官红的怀里叫了一声:“姐姐!”

有时人就是这样奇怪,在特定的环境里,两个素未见面的陌生人,因为感情上的共鸣,甚至一个极细小的认同,会溶化所有的隔膜,由陌生到相识,这大概就是:红尘万丈高朋满座,唯我寂寞,陌路相逢,与我言合,相知以沫!

上官红抚摸聂宋琴的秀发,说道:“十三个人中绝对存在奸细,但这个奸细绝对不是你娘。”

柳天赐刚要诘问,上官红用眼神止住了他,接着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感觉,男人多用理智行事,而女人多靠感觉,我很相信我的感觉,如果当时我在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怀疑聂女侠,因为当时的表现的确如此,可现在我们以一个局外人来分析这件事,发现中间一定存有许多蹊跷!”

上官红接着又说道:“成吉思汗乃一代枭雄,本来他就是雄起于江湖,对江湖的行事之道可谓是轻车熟路!”

说到这里,上官红顿了一顿,因为她的语气明显的有点贬损成吉思汗,而成吉思汗是聂宋琴的父皇,从聂宋琴的说话之间,可以看出聂宋琴和成吉思汗已有不可分割的父女深情,她是很爱戴和尊敬她父皇的。

聂宋琴似乎明白了上官红的意思,坐起身子说道:“你说吧,姐姐!”

上官红喜欢聂宋琴这份爽直,点头道:“所以成吉思汗不但勇猛凶悍,而且智慧过人,举兵南宋早是他计划中的,就算没有天降神珠,并且他为了这件事筹划已久,在中原武林就安排了亲信,凭他的智谋,他不会安排聂女侠的,再说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安排的一枚棋子自露身份的!”

柳天赐说道:“这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不但个个武功已臻化境,而且都是中原武林德高望重、震古烁今的人物,谁会是奸细呢?以前怎么没听师父说过呢?”

上官红说道:“这件事是一件极其隐秘、关系到大家存亡的大事,我想除了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师父他老人家何等睿智,经过了十多年,他显然知道事情另出有因,所以他没告诉我们,这个奸细一定将自己藏得很深,但狐狸的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你说对吗?妹妹!”<!--PAGE 4-->聂宋琴感激而又敬佩地看了一眼上官红,说道:“母亲受了重伤,父皇将她留在皇宫,派人悉心照料她,父皇还常常亲自来看望母亲,母亲恨死了父皇,但又无可奈何,父皇一点也不介意,仍常常到母亲的小屋陪母亲一坐就到深夜。

“有天晚上,突然从窗外杀进两个人,武功奇高,一记抢攻,就向躺在**的母亲杀去,父皇大急,连忙和身扑上,两人武功太高,两掌合力,将父皇震得昏死过去。

“母亲一声惊呼,叫道:‘向教主,韩帮主,你俩今天可是来拿小女子的性命的?’”

柳天赐和上官红相视一眼,心不由提到嗓子眼上了,师父和向天鹏再次杀进大都,北向南韩,以他俩嫉恶如仇的性格,怎么会放过聂双琪呢?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身入千军万马的大都禁地,这份胆识的确是大丈夫的气魄。

两人听到紧张处,不由都屏住了呼吸,喉咙发干。

“娘说进宫来刺她的人是中原有北向南韩之称的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鹏和丐帮帮主韩丐天,这两个人是她最尊敬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两人既然是来杀她,那一定是认为她就是十三人中的奸细,娘万念俱灰,向天鹏不认得父皇,恨声说道:‘聂双琪,杀了你,你不觉得便宜了你吗?你那双罪恶的双手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你知道吗?今天我和韩大哥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为中原武林讨个公道!’

“娘凄然说道:‘向教主,韩帮主,等我说几句话,你们再取我性命不迟,我聂双琪绝没一句怨言。’

“向天鹏沉吟一下,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这个元军的大功臣!’

“娘说事已至此,我一个小女子也是多说无益。

“向天鹏哈哈大笑,说你这么说是我和韩帮主错了,来欺你一个小女子,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下恶毒的妇人居然也说出这种话来。

“娘说我知道各位对聂双琪误会已深,但我相信,天理昭彰,我聂双琪对天发誓,我绝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大宋的事,我知道我的话很难使你相信,其实我也很想见你们一面,今天终于盼到你们,我死在你俩手里,也死得其所,我也心安了。向教主,韩帮主,我聂双琪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我希望你们能找出真正的奸细,不要让我死后背上冤屈,一生一世永远的背上这个冤屈。

“向天鹏说你蛇蝎心肠,什么叫死不足惜,简直叫死有余辜,真正的奸细除了你,还有谁?天底下还有谁有那么大面子,让成吉思汗那元狗放我们一条生路?天底下还有哪个汉人心安理得住在元狗的大都享受锦衣华食?好,你的废话说完了吧,你自己动手,免得弄脏了我们的双手。”<!--PAGE 5-->柳天赐不由暗道:这向教主的性格和我差不多,处理问题急躁得很,相对来说,师父似乎沉稳得多。

他和真正的向天鹏从未谋面,只是从这次聂宋琴的谈话中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真不知这性格是好是坏。

“娘举起右掌说道,那么我就用我这双罪恶的双手先打你们最想杀的人,说着一掌向身边的父皇头顶拍去。

“向天鹏喝住母亲,喝道那人是谁,娘说他就是成吉思汗。

“向天鹏和韩丐天俱都一惊,没想到将中原闹得烽烟四起的成吉思汗铁木真就在咫尺,一时也措手不及。

“父皇醒转,一看眼前的情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说聂双琪,这些时日你难道不了解我铁木真的心意,我是多么喜欢你。”

柳天赐和上官红相顾骇然,想不到成吉思汗,一代天骄,却为了一个心爱的女人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并且最难得的是敢于当着众人之面,甚至是敌人的面,说出自己的心声,这对成吉思汗来说,未免有点惊世骇俗。

“娘说既然你喜欢我,今天你就当着向教主和韩丐天的面,说出那个奸细的姓名!”

柳天赐不以为然地想道:用感情去要挟别人,这一招也的确高明。

“父皇说我铁木真一个堂堂大丈夫,做事岂无原则,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我爱你是一回事,但我绝不能说出他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二位,你们所说的奸细决不是聂双琪。

“向天鹏大喝,你们一对奸……他大骂父皇和母亲,你们别再作戏了,那奸细除了你还会有谁,说着就要上前击杀母亲。

“父皇哈哈大笑说,素闻中原有两大豪杰,北向南韩,没想到今天一见,却是徒有虚名,对一个深受内伤的弱女子痛下杀手,这可不是一个大丈夫的行径。

“两人似乎被父皇的话感染了,韩丐天说向老弟大义当前,我们不能让元狗笑话我俩,今天我俩就饶了他们,下次再来取他俩的狗命,说完,向天鹏一剑向父皇削去,将父皇的胡子贴肉削下一片,像刀子刮过一般,没伤及皮肉,但父皇说这是他一生中所受的最大羞侮!”

柳天赐心想:这一剑虽没看到,但他着力和手法的确是妙到毫巅,将成吉思汗的胡子用剑刮去,向天鹏也只不过想告诫一下成吉思汗,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怎么会是一生中最大的羞侮呢?

柳天赐哪里知道,蒙古人爱惜自己的胡子如同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你杀了他不要紧,但要是拔了他一根胡子,他就会与你拼命的,更何况是刮了一大片胡子!

这些事显然是聂双琪事后和女儿讲的,所以聂宋琴每说一段都要想上一会儿,聂宋琴想了一会儿又道:

“自这件事后,母亲对父皇的态度要好些,但母亲还是有好几次以死来解脱自己,父皇就派了身边的四大护卫负责母亲的安危,自母亲发现已怀了我之后就打消了死的念头!<!--PAGE 6-->“母亲说我的出现是她一生最大的罪恶,也预示着我以后的不幸。”

聂宋琴歇了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道:

“除了我的出现,还有一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母亲。”

上官红接着道:“你母亲想亲自找出那个奸细?”

聂宋琴点了点头,神色黯然道:“娘说的没错,我生下来真的很不幸,娘一点都不喜欢我,我甚至感到她还恨我,讨厌我,于是自小我就住在父皇身边,所幸的是父皇还对我疼爱有加,有时我任性,父皇会千方百计地满足我,可我的心里总是有一个阴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上官红缄默不语,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聂宋琴的感觉与自己何其相似,那份稍纵即逝、理也理不清的感受,就像蚕吞食桑叶一样,一点一点地噬食自己的心!

“就在一个月以前,我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我急急赶到‘忘情轩’,看到母亲受伤,我忍不住惊叫,虽被母亲捂住,但四大护卫还是冲了进来,母亲平静地说道:‘没事,你们出去吧!’

“当时我忐忑不安,我从没看到母亲如此诡秘,轻声问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母亲这才和我讲了上面的故事。

“我在泪水中听完了母亲的故事,一瞬间,我仿佛理解了母亲,我从没有如此懂得母亲,娘说别哭,我的话还没说完。

“娘说二十年,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奸细!”

柳天赐和上官红几乎同时问道:“谁是奸细?”

聂宋琴也有些激动地说道:“那晚是父皇到‘忘情轩’来看母亲,突然有侍卫说外面有人要见父皇,父皇出去和那人谈了一阵,当时月光很亮,母亲打开窗户,想让月光洒进来,不经意的一瞥,她整个人呆住了。

“站在院子里和父皇说话的人那身影太熟悉了,但已二十年了,人的变化很大,母亲一下子也不敢确认,但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那人看了一眼母亲,然后低下头,父皇交待两句,那人就匆匆地离去。

“一般的情况下,母亲很少主动和父皇交谈,但这一次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刚才是谁,父皇说是个镖头汉人!

“娘说我要困了,你就回去吧。娘估计父皇已走远了,就追了出去,说父皇将东西丢在这里,这东西很重要,就要送给他,四大护卫忙说要不我陪夫人去,娘说不用了,我去了就行。

“娘出了‘忘情轩’后,使出浑身的解数去追那人,终于在大都的郊外将那人追上,娘喊了一声郭辰田,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又加快脚步往前走,就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母亲就更加确定那人就是天龙帮的帮主郭辰田。”

柳天赐说道:“那郭辰田不是在二十年前被成吉思汗抓走了吗?”

上官红说道:“那叫金蝉脱壳!”<!--PAGE 7-->聂宋琴接着道:“我娘也是这么说的,经过二十年,许多细节她都想通了,郭辰田是天龙帮的帮主,一身武功可以和向天鹏相提并论,他所练成的吐功大法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功夫。”

柳天赐想起上官红讲到在岳父的密室里所发现的几大武功秘笈,龙尊的《夺魂心经》,武当的“百变神功”,大理的“随形剑气”,天山的“雪花掌”,其中就有天龙派的“吐功大法”,既然“吐功大法”能和这几大绝世武学并列在一起,肯定了得。

“百变神功”和“随形剑气”他见过,并且自己也会,但不知这“雪花掌”和“吐功大法”是不是也和“龙尊武学”有关。

聂宋琴道:“郭辰田是第一个被抓住的,以他的武功,不会是这样,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娘说父皇开始救她的时候,也是为了转移目标,不过以后是真心爱她,这些都木已成舟,她并不怪父皇,一个人从爱的角度所采取的手段并没有什么错,娘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抓住郭辰田雪洗她二十年来的冤屈。

“娘拦住了郭辰田的出路,说道:‘郭辰田,你可还认得我?’

“郭辰田低着头,说道:‘我不叫郭辰田,也不认识你!’

“娘说我真有点可怜你,你有如此贼心却没有承认自己的贼胆,江湖人称你为‘独耳神’,不会这么巧吧,你也是一个耳朵。

“郭辰田突然跪下说道:‘贵妃娘娘,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你就放我一马吧!’

“娘说我不是什么贵妃娘娘,我只是大宋的一个臣民,我聂双琪今天要手刃了你这个奸贼。

“郭辰田说聂女侠,那你又何必呢?南宋气数已尽,皇上忠奸不分,朝纲混乱,所谓人各有志嘛!

“娘说你的‘志’是建在别人的牺牲之上吗?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

“郭辰田说聂女侠,这二十年来你一直住在‘忘情轩’,中原发生的事你不知道,现在中原武林都认为我已死在蒙军手中,而将你看做最大的奸细,你现在成为贵妃娘娘,是最明智的选择,中原已无你立足之地,我们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何必又那么死心眼呢……

“娘的眼中喷出火来,没等郭辰田说完,就刷的一剑刺过去,一个没有气节的人,绝对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郭辰田在利害得失面前,还是恶向胆边生,就这样两人经过一番激斗,郭辰田将母亲打伤逃走,但母亲还是割了郭辰田的另一只耳朵,郭辰田在逃生的时候,还掉了一封密信。

“娘说郭辰田那奸贼二十年不见,武功却是进了一层,尽管她当时所用的都是拼命的打法,但还是占不了半点便宜,要不是郭辰田对母亲的身份有所顾忌,加上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悔意,底气不足,只怕母亲就要死在他鞭下。”<!--PAGE 8-->柳天赐和上官红两人听得触目惊心,深为郭辰田的逃走感到惋惜。

柳天赐忍不住问道:“那聂姑娘怎会在这石窟里?”

聂宋琴惘然道:“这是一个错误,娘讲完上面的话,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我说,琴儿,娘现在要你到中原办一件事情。

“娘将信郑重地交到我手里,说这就是郭辰田二十年前向你父皇告密的信,你到蝴蝶崖,将这封信交给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鹏。”

柳天赐暗想:这郭辰田应该是一个十分奸诈之人,怎么这般行事,将把柄一直带在身上,这信应该在成吉思汗手里才对。

但转而又想,这只怕就是成吉思汗所谓的治人之术,有一封密信在自己手里,就等于绝了郭辰田的后路,也就是让郭辰田一直受制于自己,郭辰田肯定深知这其中的厉害,难道他是刚从成吉思汗那里取回这封密信,来不及销毁,所以才……

只听聂宋琴又道:“出了大都,我就径直到了蝴蝶崖,使我大吃一惊的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年龄竟然和我差不多。

“向天鹏知道我的身份后,居然就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关在这里,向天鹏和韩丐天两人到‘忘情轩’刺杀母亲,母亲却一直对这两个人一向推崇备至,可没想到向天鹏一直认为母亲是个奸细,并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上官红说道:“妹妹,你所见到的那个不是你母亲所说的向天鹏,你母亲说的没错,向天鹏的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可惜被一个更大野心的人害死,你所见到的人也是你父皇所安排的一枚棋子,叫阮楚才。”

聂宋琴一直生长在大都,哪里知道中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恍然大悟道:“可那阮楚才却自称自己是向天鹏的啊!”

上官红沉吟一下道:“这不奇怪,说不准你一出大都,消息就传到阮楚才这里来了。”

聂宋琴忙道:“这不可能,我是偷偷溜出来,没有别人知道的。”

上官红道:“你父皇成吉思汗是何等人物,焉有让你偷偷溜出来而不知道的道理?其实你父皇成吉思汗早就安排好了。”

聂宋琴不解道:“你是说……”

上官红沉吟道:“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不过,像你父皇这样的一世枭雄,他所做的又岂是我辈人能揣度的……”

聂宋琴沉默不语,垂下长长的睫毛,独自想着心事,和上官红相依坐在一起,那身影说不出的美妙。

柳天赐看着淡淡的光影在两人绝世美丽清纯的脸庞上流动,渐渐地,眼前的光亮变亮,变亮……接着又模糊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幻影,落日黄昏的天幕下,一道绚丽的晚霞,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坐着两位少女……

柳天赐摇了摇头,这才发觉自己的确很累,很困……

思绪回到现实之中,冥冥之中,柳天赐不由想到第一次见到上官红的情景,丽春院淡淡的月光,自己躺在小**,上官红如月下嫦娥,站在自己的小木床前凝视着自己,晶莹的泪水滴在自己的脸上,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虽然后来自己奇缘巧合,融于诡秘莫测的江湖中,再也不是单纯的以前,但心底对上官红那份纯真的感情,似乎永远那么真实,永远不会改变,不经意地发觉嘴角咸咸的,用手一摸,竟然满脸是泪。<!--PAGE 9-->没想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在这石窟之中,走向自己生命的尽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那份生与死的强烈震撼,心里却异常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只是以前许多没来得及想的东西,现在反而变得真实,一种涌起的感动夹杂着一份淡淡的惆怅。

石窟里一片静谧,偶尔还听到灯火毕剥的声音,上官红侧过脸看了一眼柳天赐,微微一笑,柳天赐仿佛看到童年时候经过的草地,路边一株不知名的小花悄悄地、静静地开放。柳天赐感觉到自己醉了,很自然地笑了……

聂宋琴也笑了,露出好看的贝齿,轻轻地说道:“你们很幸福!”

上官红微笑道:“你是这样感觉到的吗?”

聂宋琴眨了眨褐色的大眼睛,说道:“是的,我很受感染。”

上官红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你这个傻妹妹,你真傻!”

聂宋琴自言自语道:“是的,我是真的很傻,为什么板动机关,只有像我这样不幸的人才该……永远在这里,可你们……”

聂宋琴忌讳说出“死”字,其实柳天赐和上官红的心情何尝不是一样,三人都觉得避免谈到那个字。

上官红问道:“机关,什么机关?”

聂宋琴道:“我在这石窟里住了近一个月,以前向天鹏……不,阮楚才叫人送东西给我吃,总是用吊车吊到洞口,这次你们俩进来,我以为是他派来杀我的,所以我就扳动了机关,说完伸手一指。”

顺着方向看去,在一块微微凹进的洞壁上,果然装有一个机关,旁边写着“禁用!否则此处将成为死地!”

上官红环顾这个与崖石浑为一体的石窟,的确是成了死地,笑道:“这是天意!”

聂宋琴不解地道:“姐姐,你说那阮楚才将我关在这里,是为什么?”

上官红道:“阮楚才明白你的身份,岂敢对你无礼?我想他是为了你的安全,才将你关在这石窟里,然后再将你送到你父皇那里。”

聂宋琴道:“那他怎么不早将我送到父皇那里?”

上官红心里一愣,想起成吉思汗将阮星霸一家老小留在大都,从而要挟阮星霸,现在成吉思汗最疼爱的女儿落在他手里,他难道不会……

聂宋琴见上官红双眉轻皱,又道:“我感觉到阮楚才对我另有企图!”

上官红笑道:“女人的感觉一般是很准的!嗯,你说你父皇知道你不见了后,会不会着急的?”

聂宋琴自豪地说道:“怎么不着急?记得我小时候,在草原上追一只火狐,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红色的火狐,追着追着,到了草原深处,我就迷路了,有五天没回到大都,父皇急得不得了,下令到处找我,他说就是将天下翻过来也要找到我,后来我自己回到大都,父皇高兴得下令全族同庆,宰了一千只羊,整个草原就像过节一样……”<!--PAGE 10-->聂宋琴的眼里有神往的光芒,上官红不觉一阵感动。

上官红看到聂宋琴那父女情深的目光,突然想到,如果父亲能像成吉思汗疼聂宋琴那样疼自己,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就算遭到所有人的唾弃和不齿,只要能感受他那博大的父爱,自己也会幸福感动的……

一个父爱深沉的人,再坏也不能坏到哪儿去。

上官红想到自己的父亲,蓦的有一种伤感!父亲仅仅因为自己无意间看到他的秘密,就要杀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她心里承认,在这以前父亲是疼爱她的,可为什么会变的呢?就是因为一个秘密,显然这秘密对父亲很重要,甚至可以毁了他,这只能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是这个秘密的分量让父亲作出牺牲自己的女儿以达到灭口的目的!

这会是什么呢?!上官红每每想到这里,思路就中断了,头脑一片空白,不知是情感上让她不能想下去,还是理智上自己什么都已知道!

其实,上官红眼里看到的父亲和心里感受的父亲,是一个没有笑容的父亲,现在她明白,这是一种痛苦,他总是那么深思熟虑,谨小慎微,将自己藏得很深很深……经常看到他像一个木头人坐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那阴郁的目光使她感到害怕,经年已久,回想起来,父亲那目光中饱满着一种追逐的欲望!

父亲一直在追逐什么?

想到自己从将军府里死里逃生,漫无目的地一个人孤单地行走在川道上,没想到今天还是难逃此劫,难道自己这样由死到生,再由生到死,就仅仅是为了认识柳天赐,与其说是一种缘分,倒不如说是上苍将柳天赐赐给自己。

可为什么这么短暂呢?也许你感觉美好的东西,正是因为它的短暂,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这只是自我安慰的一种说法,内心里自己又多么渴望和柳天赐一起双宿双栖,永偕白头,可这一切现在都不可能了!

生命因为柳天赐的出现而美丽,而精彩,同样,天赐又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由一个正邪矛盾的人变成一个至纯至刚的大丈夫,上官红心里明白,江湖需要柳天赐,只有柳天赐才能力挽狂澜,可……是自己毁了他!

上官红的思绪像潮水般地涌动,一点睡意也没有,身边的聂宋琴已睡着了,憔悴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柳天赐也睡着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知他是想着什么入睡的。

上官红将聂宋琴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放下,踮着脚尖走到柳天赐身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坚毅而又略现苍白的脸庞,这些时日的确辛苦他了,细细地看着他的眉毛、眼睛、略带嘲弄的嘴角……

上官红看得那么仔细、入神,细数他的根根头发,蓦的泪水充满眼眶,滑落脸颊,一滴滴地落在柳天赐的脸上……<!--PAGE 11-->灯火变得暗淡发黄跳跃,将自己的影子模糊地印在石壁上。

上官红听到柳天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收回自己胡乱的思绪,心情感到格外的平静,痴痴地望着将要熄灭的灯火,一闪一闪的跳跃,人死如灯灭,这话说得真好,可人有那么多的情感,那么多的恨与爱,那么多的喜悦和烦恼,欢笑和忧愁,成功与失败……都跑到哪里去了呢?

灯火在摇曳中终于熄灭了,石窟里一片黑暗,上官红站起身子,点亮了另一盏灯。

突然,她看到一种现象,她定定地看着,目不转睛,似乎怕自己一眨眼,这现象就会消失一样。

她看到刚才燃尽灯火的烟雾,在空中像一个有生命的幽灵,向一个地方飘去,上官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直到那道烟消失在石壁上写着的两行字中间。

能使烟雾飘动,说明绝对有空气的流动,上官红心头一阵狂喜,她感觉到这石窟中有一条生路。

她叫醒了柳天赐和聂宋琴,两人听上官红一说,马上感到振奋,柳天赐熄了点亮的那盏灯,上官红点亮另一盏灯,三人果真看到烟霞消失在字的行间。

三人走过去,仔细一看石壁上的两行字,却是人用指力刻上去的,隐隐看到字的凹下去的笔划间有一条条细缝,很细小的细缝,聂宋琴失望道:“姐姐,这细缝能说明什么呢?”

上官红欣喜道:“天赐,你用‘隔山打牛掌’击这一块。”

柳天赐一掌向那两行字的地方拍去,随着“砰”的一声响,石壁里也传来一声响,像石块掉在地上,石壁上的两行字一点损伤都没有。

柳天赐和上官红几乎异口同声说道:“里面是空的!”

上官红马上又迟疑道:“‘隔山打牛掌’使受力的地方不受到伤害,而受力的背部却能被震得筋脉寸断,你不会将石壁震碎的吧!”

柳天赐笑道:“你说的是人,师父创立的这套‘隔山打牛掌’的确精妙,它是受阻愈强,而受到的伤害越大,可以说是无坚不摧,这石壁相对于人体来说可坚硬得多,我用了六成功力,所以它的背面被震碎了。”

聂宋琴以前也听说中原武林“三圣”之首韩丐天,不但嫉恶如仇,而且武功出神入化,尤其以他至刚至猛的“隔山打牛掌”而名动天下。

而此时她倒不是惊骇“隔山打牛掌”的厉害,而是从柳天赐和上官红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有了转机,不由也跟着激动起来说道:“里面或许只是一个石洞!”

上官红说道:“或许是石窟的另一条通道也说不定!”

对三个处在绝境的人来说,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希望也会看作是无限的生机,拿稻草当金条了。

聂宋琴急道:“我们怎么打开它?”

上官红问道:“这石壁厚不厚?”<!--PAGE 12-->柳天赐道:“厚!”

上官红道:“我们合力将这块石壁震碎。”

两人站在石壁前,潜运内力,“砰”的一声,除了听到里面石块落地的声音和上官红留下的一个掌印,石壁并没震碎,两人颓然相望。

聂宋琴站在上官红身边,只感到上官红的掌力从石壁上反击回来,刮得脸上隐隐作痛,没想到美如天仙的上官红内力竟如此的骇人。

上官红说道:“如果这里有石窟的一条密道,绝对有开启它的机关。”

柳天赐心想:我和红儿两人的内力尚不能撼动这个石壁,何况别人呢,显然这不是开启石壁的方法。

上官红凝视着石壁上的几个字,突然说道:“天赐,你看那个字有什么异样?”

柳天赐道:“字的笔划间有细小的缝隙!”

上官红摇摇头道:“还有,你看这字的笔划之间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天赐凑近一看,果真看到那字的笔划间指法的运用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深得违反书法的规则,如“否”字左边的一撇,应该是起笔重,落笔轻,可用指力写这字的人却在落笔的地方很重,造成了凹下去的一个点,石壁上的十个字有十个点,不细心很难发现。

柳天赐回头道:“这人写字很古怪,在这两行字间,隐约造成十个断点,这能说明什么呢?”

上官红思索道:“你用指力在十个点上点点看。”

柳天赐依言点了十下,刚一点完,只听见“嘎”的一声大响,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响声,三人各后退几步。

完整的石壁随着“轰隆隆”的闷响,裂开一道整齐划一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等大到一扇门的时候,“嘎”的一声,石窟里一片寂静。

三人屏住呼吸,静看这奇迹的出现,原来那字间的十个点的确是个机关,石壁是可以活动的,移动的石壁至少有两丈来厚,难怪聚柳天赐和上官红两人的内力都不能将它震碎。

这一块石壁门是由钢铁支撑的,门口掉下两块如巴掌形的石块,聂宋琴抬头望了一眼柳天赐,心想:这“隔山打牛掌”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其实,她不知道“隔山打牛掌”是最刚猛一路的掌法,遇挫愈猛,愈强愈强,击在人身上决不会像这样打下巴掌一样大的一块肉来。

里面黑洞洞的,不知深不深,是不是一条密道,三人心里揣揣不安,柳天赐端来一盏油灯,说道:“我们进去看看……”上官红拉着聂宋琴的手,跟了进去。

三人“咚咚咚”的脚步声传得很远,这洞肯定是很深的,石洞的四壁都有斧凿的痕迹,这显然是人工开凿的一条密道。

走出不远,就有个陡斜向上的台阶,顺阶而上,又是一条平道,不过是折向进来那条平道的反方向,接着又是一条陡斜向上的台阶,上官红说道:“这绝对是一条密道,并且是通向蝴蝶崖上的。”<!--PAGE 13-->聂宋琴说道:“姐姐这么肯定?”她虽然嘴里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就认同了上官红的看法,上官红的分析很有见解。

上官红道:“这密道一正一反的来回曲折,显然是为了上的。”

三人浑然忘了疲劳和饥饿,顺着密道一直往上走,上了二三百个台阶后,就是一条斜道,灯火变亮,已走到了尽头。

挡在三人面前的又是一道石壁,柳天赐将灯火举近,石壁上也有两行字:“不到万一,不得开启此门!”同样是十个字,柳天赐想都没想,用手指点了十个断点。

可这次没有“轧轧”的大响,无声无息,豁然洞开,光亮和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三人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虽然是月光,但三人还是感到亲切无比,这次移动的是一块铁板。<!--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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