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却是无视了他的眼神,静静跟在江逸身后。
江别鹤赔着笑脸,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几日江逸的杀神之名,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他就是个先天后期的小武者啊!
是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惹得对方动怒,这代价不是他能承受的。
江别鹤摸不准几人来意,只得招呼几人进主屋落座。
他不认识黄蓉与桃花,可两女的容貌还是让他略带错愕。
但江别鹤认识邀月,知晓对方是威名赫赫的移花宫大宫主。
江逸也没有拒绝,神色自若的带着几女进了堂屋。
按理说客随主便,堂屋内主座必然是江别鹤的位置。
但江逸的年纪虽轻,威名却早已震慑整个大明武林。
江别鹤又哪敢托大,主动邀请其上座。
“江公子,您请上座!”
江逸也没客气,江玉燕几女则是坐在了左侧。
江玉燕抚摸着椅子,身子不由自主紧绷着,神色极为复杂。
她除了当初找到江府时,进过一次主屋,后面都是和仆人生活在一起,更别说有资格坐着了。
江别鹤招呼着下人赶紧上茶,落座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公子,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自家江府和武当向来没有来往。
或者说以江别鹤的身份,还没资格和武当攀亲带故。
然而对方今日来此,特别是身边跟着江玉燕,让他心中有了股不安的预感。
江逸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右手食指轻点桌面。
实心的红木桌瞬间化为齑粉,茶杯却被无形的气息拖住,稳稳漂浮在半空。
“看来江府蛀虫蛮多的嘛!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听着江逸答非所问的言语,江别鹤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但江逸却没理会他,反而笑盈盈的望着江玉燕。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江玉燕偏偏就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想做什么,就去做!
江玉燕眸光暗淡,又带着丝期待。
自己真的要在江公子面前,暴露内心肮脏的一面吗?
这样,会不会让江公子讨厌自己?
无数的念头在心中交织纵横,最终皆是化为感动。
江别鹤双手死死抓住椅背。
这江逸,果然是来替江玉燕出气的。
他赶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示意去把自家夫人藏起来,千万别让她在前院露面。
然而还不等下人走出大殿。一道身穿大红长裙的女子,便从外面大跨步而来。
来人约莫四十左右,但保养的不错,身形稍显丰腴却不臃肿。
在看到屋中几人后,目光定格在了江玉燕身上。
眼中愤恨之色渐显,话语尖锐刻薄。
“你这个贱蹄子,竟然还敢回江家。”
没成想当初百般磋磨,这个私生女还敢回来。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贱货,居然也有脸重返江府。
江别鹤听到这句话,只觉头脑发懵,双手都有些使不上力气。
慌张的从椅子上站起,上前快步挡在了女子身前,右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江公子见谅,这是贱内江江刘氏,还请不要和她个妇人计较。”
江逸也不说话,就这么浅笑望着江别鹤。
江府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江别鹤年轻时风流一夜,然后抛妻弃子,独留江玉燕和母亲生活。
后来母亲死的早,江玉燕就找到了江府。
奈何江别鹤吃上了软饭,江刘氏背后有大靠山,又是个恶毒的性子。
自是对江玉燕极为厌恶,对其极进羞辱。
江别鹤为了自己的地位,也全当没看到妻子对女儿的折磨。
江刘氏分毫不退,一把江别鹤推开。
双手叉腰,右手指着江玉燕开骂。
“怎么,你他妈还敢拦我,你是真想认回这个小狗不成?江别鹤别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江别鹤早被骂习惯了,在家中也不敢反抗江刘氏。
可今日当着如此多外人的面,江刘氏仍旧不识大体,令得他心头怒火渐起。
偏偏江刘氏是刘喜的干女儿,自己也惹不起对方。
只得强压着怒火,右手死死拽住江刘氏的肩膀。
“夫人,这位是武当小师叔,江逸,江公子,江湖少有的天纵奇才,切莫要失了礼数。”
他话说的很隐晦,心想这样总能听懂吧!
别说是咱们江府,哪怕是你干爹刘喜也招惹不起人家。
但显然江刘氏全然没听出,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她不关注武林中的事,更是不知晓江逸是何许人也。
反正有刘喜当靠山,她向来嚣张跋扈惯了。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来人把这个贱人打出去。”
江别鹤再想阻拦,却是已然晚了。
看着冲到门口的仆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把仆从们呵斥了出去。
江玉燕不知何时走到江刘氏身前,右手五指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传出。
江刘氏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江玉燕虽还未修行武道,可有两次灵力淬体,自身力气大的惊人。
这下毫无留手的打在对方脸上,手心都震得发麻。
江别鹤见状勃然大怒,也顾不得江逸在场,当即呵斥起来。
“玉燕,你在做什么?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
女儿殴打养母,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江玉燕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母亲,我可没有以折磨我为乐,让我给她当狗的母亲,还是说,你想给她撑腰?”
她当初找到江府,江刘氏为了蹉跎自己。
逼着她亲手砍碎了亲生母亲的灵牌,这也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江别鹤手腕轻抖,看看被抽翻在地的江刘氏,又看了看江玉燕。
若是换做以往时分,权势滔天的现任妻子,和没利用价值的女儿。
两者间不难作出选择。
偏偏此刻江逸就坐在那里,即便什么话都没说。
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便让他不寒而栗。
江别鹤哪敢真的做什么。
自打江玉燕回府后,江刘氏向来把她当狗养着。
哪曾想到这个卑贱的私生女,也敢对自己出手,疼痛令得她理智全失,当即破口大骂。
“你妈是个贱人,你也”
啪!
“该”
啪!
江玉燕发泄着昔日受到的委屈,手腕发麻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若是有机会的话,她恨不得将江刘氏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