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这家伙还真有趣。”林衍闻言大笑:“你一个兽族,居然还费心思去了解人族的审美……”
隐形鸡倒是淡定自若:“很正常,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毕竟是敌对关系,多了解一下总不会有坏处,况且在我百多年的修行岁月里,遇到的事情不计其数,机缘巧合之下,了解一下人族的审美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道理,长见识了。”少侠点头,表示认可,心中则是腹诽着:百多年的鸡啊,有够老的,也不知是公鸡还是母鸡。
隐形鸡则是又问:“所以,身为一名人族,你的审美似乎有些问题。”
“你要这么说,对于不小心长着大胡子的姑娘可不公平。”
“好吧,我道歉,应该换个说法。”隐形鸡接着道:“你的审美,与人族传统审美有些差异?”
这话让林衍又是大笑:“你这家伙,不就是想知道她俩当中有没有我喜欢的人,好针对我的弱点下手吗?我跟你说哈,我喜欢的人可没在她俩当中。”
“那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提那两人干吗?”
“我逗你玩不行啊?”
气氛因为林少侠这句话,一下子又变得凝重起来,足足两个呼吸的工夫过去,隐形鸡才又道:“这就是我不喜欢跟你们人族打交道的原因。”
“你做事都是这么一厢情愿吗?”林衍闻言失笑:“许你起意针对我的弱点,还不许我糊弄糊弄你?”
他这话,倒是让隐形鸡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反思,也许它也不是有意一边做鸡一边立贞节坊,而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再怎么说它也是巨头级的存在,平日里专心修行,要它精于人情世故本就不现实,而偶尔接触到一些家伙,又大都对它刻意奉承,长此以往,不讲理的事情于它而言都会变得理所应当。
它的发愣,多少让林衍松了口气,强忍了好长时间的一滴冷汗也于额上滑落,流过他的脸庞,垂到他的下巴,最后滴落下去,掉在他手中断剑之上。
汗珠滴在残剑之上的声音毫不起眼,但林少侠也好,隐形鸡也罢,四只眼睛却全都瞪着汗珠与剑身接触之处。
那个地方,比刚刚多出一个孔洞,孔洞大小与方才那滴汗珠一般无二。
如果他俩都没看走眼,那么这孔洞应当就是方才那滴汗珠所造成。
这就很尴尬了,虽说那滴汗珠多少蕴含了林衍些许元力,可断剑好歹是铁制品,哪有那么容易便被滴穿?
难道这小子又在耍阴招,打算诱它上钩?隐形鸡心道。
林衍也在心里直骂娘:特么的,这到底是什么破剑?老子不小心流了一滴汗水也能将它滴出个窟窿?你一定是在逗我玩的对不对?
在他看来,自己此刻面对的可是巨头级的人物,稍一露出破绽,肯定会死得连渣都剩不下来,却不知,如果仅仅只是借用神剑之力,隐形鸡可未必会陪他在这里耗下去。它顾忌的,还是自己毫无把握在短时间内弄死这小子,这便意味着,如果这小子能够顺利借得神剑之力,便会有足够的时间挥出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
从白辰的遭遇,隐形鸡能够判断出,自己理应能够硬接林衍那惊天一剑而不死,但如果还有第二剑,第三剑,甚至无数剑,那么就算他们联军四大巨头连袂对上这小子,也是有来无回,死得不能再死的结局。
可惜的是,这一点林衍本人完全一无所知,若非如此,知道自己此刻受到某股力量的保护,短时间内几近于不死之身,他哪里还会忌惮那么多?早就抄刀子跟这头鸡拼上了,反正只要死不了,便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个道理,不只适合放到战斗上,也适用于撬锁……打不过再重新打,撬不开再重新撬。
就算隔绝着他与神剑之间联系的那道‘门’再如何牢固,只要撬得多,总有撬开的时候,况且他现在需要对付的不是那道‘门’,而是‘门’上那把‘锁’。
之前撬开过一次半‘锁’的‘铁丝’已经被蓝芷弄走,但只要时间足够,肯定能够找到新的撬锁方式。
不过就算不知道事实真相,当一再露出明显破绽,眼前这位联军巨头都好似完全看不出之时,林衍心中也渐渐开始起疑。
如果形势一边倒,异族联军已经全面占优,身为巨头级的存在,只要兴致到了,跟他一个五境小家伙玩玩猫抓耗子的游戏,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此刻胜负未分,这家伙干吗陪他在神剑山上瞎扯?它到底在顾虑什么?
是顾虑人族的后手?顾虑神剑?又或者,干脆就是在顾虑他一个才五境的小人物?
最后这个念头出现在林衍脑海之时,连他都觉得自己过于异想天开。
但当‘异想天开’这四个字冒出来时,却给林少侠提了个醒。
为什么他总是想着要去撬‘门锁’呢?如果神剑之力就在那扇‘门’后百,那他大可绕过那道‘门’呀。
至于如何绕过去,方法就多了,比如打个地洞,比如开个天窗,再说了,既然是门,总不会是孤零零的存在着,它至少应该还连着个屋子,而既然有屋子,那这屋子是不是会有窗户呢?
如果有窗户,窗户有上锁吗?倘若跟大门一样也上了锁的话,窗锁会不会比门锁好撬一点呢?
当然了,就算能够撬开窗,那窗能不能进人还两说,但只要开了窗,就算进不了人,好歹也能从里面弄出来点东西吧?
这一刻,林衍几乎将‘异想天开’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想得都失了神,连手中的断剑都被他不小心给震散了,只剩下残破的剑柄还握在手上。
令他意外的是,如此明显且稚嫩的一个破绽,隐形鸡居然又一次视而不见。这一次,这位巨头可不是手下留情,又或是在忌惮什么,而是它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之前留在林衍体内那丝釜底抽薪,由内而外慢慢发挥作用的力量已经开始发作,倘若不出意外,最多半盏茶工夫便能够致这小子于死地,既然如此,它又何苦冒着风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