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另一间房间里,床榻的被窝中,刘墨撑着手,居高临下地含笑凝视着平躺着、脸红羞涩地望着他的皇甫漪,一时没有说话。
“想我了没?”他端详着她那绝色柔美又端庄的俏脸,微笑着问道。
皇甫漪轻轻点头,紧接着直接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时间缓缓流逝,夜深人静,刘墨静静聆听着臂弯里低头闭目皇甫漪的轻声诉说。
“兄长失踪后,父皇已在四处派人寻找兄长,并追查伏击我们的幕后黑手,然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却依旧毫无消息。”皇甫漪低声说道。
“四皇子那边,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吗?”刘墨关切地问。
“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毫无头绪。”
刘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皇甫尧相处的过往,他微微皱眉。
“众人皆说,那袭击之人是大哥派去的,可我不信,我实在不愿相信大哥会如此狠心。”
刘墨看着她轻咬嘴唇,眼睑微微颤抖,一时没有作声。
“你觉得,真的是大哥所为吗?”皇甫漪睁开眼睛,带着一丝颤音问道。
“起初,我也认为或许是你大哥,但仔细思量后,又觉得不太可能。”刘墨陷入沉吟,缓缓分析道。
“你是说,并非大哥?”皇甫漪微微一愣。
刘墨点点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想想,在这备受瞩目的关键时刻,举国上下都知晓你大哥最大的皇位竞争对手是你四哥,他怎会甘愿冒着争位弑弟、遗臭万年的风险,在此时对四哥下手呢?”
“所以,肯定不是大哥,对吗?”皇甫漪追问道。
“倒也不能绝对地说不是他,毕竟人在绝境之下,难保不会狗急跳墙,他或许会因惧怕竞争不过你四哥而铤而走险。只是从常理分析,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小。”
“为了皇位,竟要谋害自己的亲兄弟,虽说我明白现实残酷,但这样的事,我至今都难以想象会发生在我的兄长身上。”
刘墨搂紧她的肩膀,默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刘墨起身吹灭灯火,躺下睡了约莫十来分钟,却突然猛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刚入睡便被他惊醒的皇甫漪,连忙起身点亮灯火,担忧地看向他。
刘墨看着她,哭笑不得,赶忙穿衣:“唉,果然贪图美色误事,竟把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皇甫漪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刘墨迅速穿好衣服和鞋子,从床榻下来,整理好衣衫,苦笑着说道:“我进来时,把你守门的两个丫鬟打晕了,她们还在亭子里呢。还有和我一同前来的司徒然,这会儿估计还在王府外给我望风呢!”
皇甫漪惊愕地看着他。
刘墨回头对她笑了笑,问道:“如今四皇子不在这府里,你能做主吧?”“四哥曾对府里众人说过,我的话,就如同他的话一般。”皇甫漪说道。
“那就好。”刘墨点头。
几分钟后,刘墨带着皇甫漪来到阁楼旁亭子里两个被打晕的丫鬟身旁。
“她们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去看看司徒然,都过去几个时辰了,他肯定等得很辛苦。”刘墨微笑着说道。
见他转身欲走,皇甫漪从怀中取出一块菱形龙形金牌,递给他:“这是四哥的身份牌,日后若遇到府里人刁难你,出示这块金牌即可。”
刘墨微微挑眉,伸手接过金牌。
“我可不想每次你来找我,都要把她们打晕。”皇甫漪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刘墨面露尴尬之色,讪讪笑了一声。
“你一会儿带你的朋友过来后,就在楼下给他安排个房间住下,不必再来叫我。”皇甫漪又叮嘱道。
“好。”刘墨笑着点头应下。
一刻钟后,王府围墙外,刘墨从高墙下一跃而下,来到靠在墙脚、正警惕注视着四周的司徒然身旁。
“情况如何?”司徒然见他现身,赶忙问道。
看着司徒然认真的模样,刘墨心中涌起一阵歉意:“皇甫漪和姒羽都在里面,我已经见到她们了。”
“嗯?”司徒然满脸惊愕。
刘墨因只顾着与皇甫漪相处,竟把司徒然忘得死死的,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他取出一把用阴棘树打造的刀,递向司徒然:“老弟,这把刀送你防身。”
司徒然挑眉,颇感意外。
见他接过刀仔细打量,刘墨解释道:“这刀是用阴棘树制成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能制作顶级法宝的阴棘树?”司徒然惊讶地看向刘墨。
看来他还是有些见识的,刘墨笑着点头。
阴棘树在修仙界是极为珍稀的法宝武器制作材料,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司徒然打量着刀身,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
“我已为你安排好房间,咱们进去吧。”刘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为何送我如此珍贵的物件?”司徒然疑惑地看着他。
刘墨微微一笑,说道:“你我是结义兄弟,送你一件宝贝,有何不可?”
司徒然挑眉,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你还没真正把我当大哥呀。”刘墨轻声笑道。
司徒然面露尴尬,连忙收起刀,讪笑着说道:“哪里的话,我自然是把你当大哥的!”
二人相识时间尚短,有些生疏也属正常,刘墨倒也不在意:“走吧,我带你进去。”
司徒然点头。
来到阁楼,刘墨在一楼为司徒然找了间房安顿好后,便返回皇甫漪的房间。
“他叫司徒然,是我新近结拜的兄弟,为人还不错,明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刘墨走到床边,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着对脑袋靠躺在床头、正打量自己的皇甫漪说道。“如今王府这边,每天都有许多人前来求见四哥,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安排在这里住下。”皇甫漪说道。
刘墨迅速钻进被窝,侧身与她目光相对:“我接下来只想安心修炼,只要能有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便足矣。”
“大天门的人还在追杀你吗?”皇甫漪关切地问道。
刘墨想到这三个月来,自己时不时就会与大天门的人遭遇,无奈地点点头:“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也已经抵达凤来城了。”
皇甫漪眉头微蹙。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将他们一举歼灭,但念及同门之情,且为了避免引来大天门的高手,最终都没有下狠手。”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任由他们纠缠下去?”皇甫漪问道。
“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你觉得能有什么妥善的办法?”刘墨苦笑着反问道。
“我找人帮你把他们抓起来,囚禁起来便是。”
刘墨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吗?”
“并非不行,只是我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毕竟大天门并非无名小派,一旦此事传扬出去,闹得沸沸扬扬,对我们二人而言,都绝非好事。”
皇甫漪陷入沉思。
“抓几个小喽啰倒不算难事,可就怕打草惊蛇,惹来他们的长辈,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刘墨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甫漪默默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我倒不怎么惧怕这些家伙,我现在担忧的是羽儿的仇家。她的来历必定不凡,那些仇家的实力想必也不会弱,就怕他们找上门来,我们无法护她周全。”
皇甫漪轻轻闭上美目,同样没有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刘墨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琼鼻。
皇甫漪伸手抓住他的手,没有睁眼,说道:“只要她的仇家不是强大到连凤来国都无法抗衡,我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