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刘墨将骷髅骨架完整挖出,带到树坑之外,眉头紧皱,仔细打量。
“能躲过我的空间眼探查,这具骷髅绝非寻常之物。”他紧盯着骷髅骨架,心中暗自思忖。
低头看向手中从骷髅手上取下的一枚古朴青铜质地的空间戒指,看了片刻后,刘墨随即将心神探入其中。
“果然设有禁制!”察觉到根本无法窥探戒指内的情形后,他暗忖,这倒也在他预料之中。
“恐怕所谓仙人赐予机缘是假,你赐予机缘才是真呢。”目光重新落回骷髅架上,刘墨道,心中已经大概率确定此处所谓的机缘,实则是这具骷髅借助空间戒指里的物品,送给前来之人。
“倘若赐机缘一事真由你主导,那你想必还有意识留存!”刘墨盯着骷髅低语。
带着这份怀疑,刘墨绕到盘膝端坐的骷髅身后,说道:“你能毫无条件地赐予晚辈机缘,可见并非奸恶之辈。所以,若你当真还有意识,不妨现身一见,咱们聊聊。”
然而,骷髅毫无动静。
“难道是我猜错了?”见它久久没有反应,刘墨不禁皱眉。
而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那具骷突然缓缓化作光芒,仅仅十几息的时间,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刘墨瞬间愣住。
“天道唯有形无形,有形之道“形”为永恒,无形之道“无”为永恒,众生求有形得永形,求无形得无形。”就在刘墨满脸诧异之时,一道磁性十足、却难以分辨男女的声音,直透他的心房,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刘墨身躯一震,赶忙环顾四周。
“极为天,空为道,动而生,乏而亡,四转天下,规则始终。”那声音继续在刘墨脑海中回**。
“极为天,空为道……”刘墨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复述起这神秘声音所说之语。
“乾坤、气窒……”
随着声音持续传来,刘墨不由自主地闭目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领悟。
“轰隆!”就在刘墨盘膝顿悟的瞬间,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轰吟,刹那间,天地间所有生灵都莫名涌起一阵心悸。
此刻,在仙界一座巍峨耸立、仙雾袅袅的悬空宫殿之中,一位身高足有万丈、身着白金龙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的老者,闭目养神的他突然开口道:
“天生异象,必有能者衍生。”
“天帝可有旨意?”一旁侍奉的是一个白衣飘飘、气质超然面如冠玉的青年,闻言,他恭敬问道。
老者并未睁眼,缓缓说道:“天意,既是天意,岂是人所能干预。”
青年面露不解之色。
“天地一直在扩张,如今规模如何了?”老者并未回答,反而问道。
“百亿年前,天地仅有三千界,如今已增至八万亿界。”青年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可知,天地与众生,究竟谁更为宏大?”老者又问。“自然是天地更为宏大!”青年不假思索地回应。
“可有人能够掌控天地?”
“无人能够做到!”
“那可有人能够掌控众生?”
“同样无人能及!”
“如此说来,天地与众生,究竟谁更大?”
青年一时语塞,陷入沉默。
“天地在扩张,众生也在繁衍壮大,二者皆可谓宏大。然而,最难以捉摸的,却是变数。”老者笑着说道。
“天帝的意思是,天地间将会出现变数?”青年疑惑地问道。
老者摇摇头,说道:“变数无时无刻不存在,过去、现在、未来,始终如此。”
青年若有所思。
“朕虽贵为天帝,但曾经也是一介凡人。至于未来会如何,朕亦不知。所以说,天大地大,唯有变数最大。”老者笑着感慨。
青年心中一动,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天帝是在昆仑大陆成长起来的?”
老者微微一笑,道:“朕离开昆仑大陆时,曾留下一具法体。就在方才,那具法体消散了。”
“哦?”青年面露惊讶之色。
“原本只是留作纪念,没想到如今被一个小家伙给破坏了。”老者笑意未减。
青年顿时明白过来。
“天地之事,无人能够干预;众生之事,同样无人可以左右。随他去吧。”老者笑着摆了摆手。
青年点头称是。
“那颗桃树,是朕离开昆仑大陆时亲手栽种,至今已历经无数岁月。只希望这个小家伙,别让它就此枯萎。”老者微笑着说道。
见老者不再言语,青年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昆仑大陆的方向。
而此时天缘谷内,刘墨依旧沉浸在脑海中那宛如大道之音的状态,神情平静,无悲无喜,宛如坐化一般。
转眼间,十日匆匆而过。
随着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失,刘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多谢前辈赐教!”睁眼后,他立刻起身,对着树坑原来骷髅所在的位置,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就不必了。那棵桃树,是本座当年陨落前亲手栽培。你若真心感激,就别让它死去。”突然,刘墨脑海中再次传出那神秘的声音。
刘墨微微挑眉。
话音刚落,声音便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刘墨目光落在刚才桃树所在的大坑处,嘴角微微抽搐。
“再栽回去,它还能活吗?”他低声嘀咕。
沉吟片刻后,刘墨还是决定将桃树重新栽回原处。他当即取出那棵已显得半死不活的桃树。
“老哥,实在抱歉,我不知你的来历才打算把你移栽。希望你能挺过来吧。”刘墨无奈地说着,随即操控法力,将桃树重新种回坑中。
很快,桃树重新栽种完毕。刘墨来到树下,抬头望着那棵果子已然掉光的桃树。
“人家给了我这般大的机缘,若是就这么让你死了,那我罪过可不小。罢了,我再守你一天,看看情况。”他轻声自语。不多时,在刘墨前往河边打水,准备给桃树浇水的时候,只见先前侍奉在老者身旁的青年,突然出现在树下。他取出一个玉瓶,将瓶中的金色**倒在树干上。
“存活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你诞生灵智了。”青年一边打量着树身,一边低声说道。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河边打水的刘墨,旋即对着他伸手一拂,刘墨瞬间倒地。
青年一个闪身来到刘墨身旁,上下打量着他,陷入沉思。
“杀了你,天帝必然会怪罪我无端沾染因果。罢了,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青年说道。
言罢,青年抬手将一道金光打入刘墨体内,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一个小时后,刘墨缓缓睁眼,站起身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刘墨起身,看到身旁倒地、水流一地的水桶,不禁皱眉,只觉此事莫名其妙。
刘墨只当是先前顿悟留下的后遗症,并未多想,继续打水,为桃树浇水。
一天后,见桃树并无大碍,刘墨来到禁地法阵边缘。
“这阵法主要以防护为主,想来从地下遁出去,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他看着那道黑雾墙,暗自沉吟。
“要是真死了,那可就有趣了。”刘墨咂了咂嘴,瞬间消失在原地。即便清楚此举可能失算,甚至会命丧于此,但他还是决定赌上一把。毕竟被困在此处,根本无法传音求救,若无法出去,早晚也会被困死,倒不如拼一拼运气。
不多时,在法阵外的树林中,刘墨从地下破土而出。
“果然如我所料,这阵法主要是对外防御,从内部出去相对容易些。”他回头看向阵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