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我的错觉吗?”刘墨一边朝着青年走近,一边低声自语。就在刚才,他察觉到自己施展法力时有些异样,那种感觉恰似正常呼吸时,鼻子忽然被堵塞,怪异至极。
他只当是错觉,径直走到捂着胸口、满脸惊恐盯着他的青年身前。
“你是何人,竟敢在大天门对我下手!”青年见他靠近,惊恐又虚弱地呵斥道。
刘墨手一翻转,刹那间,寒光闪烁的魔器剑便出现在手中。他将剑刃搭在青年的脖颈上,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他,说道:“回答我两个问题,便可饶你一命!”
见脖颈处已有鲜血缓缓流出,青年瞬间明白他绝非说笑,不禁颤抖着声音说道:“你问!”
“第一个问题,你要去杀谁,在何处动手?”
“杀凡人,去距离大天门五百里的一个村子。”青年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回答。
果然不出所料,刘墨凝视着他,陷入短暂的思索。
青年不敢与他对视,默默低下头去。
“第二个问题,瘟草是什么,孙秩要瘟草做什么?”刘墨紧接着问道。
“这……”青年偷偷瞥了他一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说。
“想死的话,你可以立刻死。”刘墨手上微微用力,做出欲要灭杀他的架势。
“等等,我说!”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青年,连忙惊恐地叫道。
刘墨此举自然只是吓唬他,此刻正冷漠地盯着他,并未言语。
“瘟草是炼制瘟毒丹的主要药材,师尊要用它来炼制瘟毒丹。”青年说道。
刘墨从未听闻过瘟毒丹,不禁问道:“瘟毒丹有何用处?”
为了保住性命,青年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解释道:“瘟毒丹是一种专门针对修仙者的传染性毒药,只要有人服下,这人就能将瘟毒传染给与他接触的五十个人。”
“中了瘟毒会怎样?”刘墨满脸疑惑。
“中了瘟毒,症状严重的人,仙根品质和修为境界都会降低;症状较轻的人,修为提升也会受到阻碍。”青年一脸畏惧地看着他说道。
“你刚才说这瘟毒会传染给他人?”刘墨皱起眉头。
“只有服下丹药的人具有传染性,最多能传染给五十个与他接触的人。”青年回答道。
“也就是说,被服下瘟毒丹的人传染的人,没有传染性?”刘墨追问道。
青年点了点头。
刘墨盯着他那虚弱的脸庞,凝视片刻后问道:“你师尊炼制瘟毒丹做什么?”
青年早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苦笑着说道:“十年前,修行界有人开始大量高价收购瘟毒丹。由于瘟毒丹是修仙界公认禁止使用的丹药,丹方早就失传了,掌握丹方的人寥寥无几。我师尊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丹方,听闻有人高价收购,便吩咐我去外面找地方开辟灵药田种植瘟草。”刘墨心中一动,问道:“瘟毒丹一颗多少钱?”
“一百万仙灵石一颗!”青年不敢隐瞒。
“瘟毒丹的成本是多少?”刘墨又问。
“不超过一千仙灵石。”
刘墨忍不住被逗笑,说道:“你师尊不去从商,真是可惜了。”
青年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很好奇,既然是修仙界公认的禁丹,为何会有人公开收购?这些收购的都是什么人,他们又有何目的?”刘墨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只管提供瘟毒丹。”青年小声回答。
“堂堂大门派的长老,竟为了钱财做这种生意,怪不得行事如此鬼鬼祟祟,甚至还要杀人灭口。”刘墨冷笑一声。
青年身子一颤,强忍着恐惧看向刘墨,说道:“你说过,只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就不杀我。”
反正这青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刘墨确实没兴趣杀他,便问道:“大天门就只有你师尊一人售卖瘟毒丹吗?”
“不止我师尊,师尊说还有十几个长老也在暗中炼制瘟毒丹出售。”
“十几个长老?”刘墨微微挑眉,没想到随口一问,竟得到这样的答案。
“长老院要培养弟子,就必须有赚钱的产业,瘟毒丹利润如此丰厚,自然有人甘愿冒险。”青年解释道。
“你不是说丹方已经失传了吗?”刘墨面露疑惑。
“若不是丹方失传,暗中炼制的就不止这十几个长老了。”青年苦笑着说道。
刘墨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我最痛恨滥杀无辜之人,你若敢对那些百姓下手,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您放心,我不会杀他们,我会让他们迁走。”青年赶忙保证。
刘墨心中并不相信他的话,说道:“立下天道誓言!”
“好,我发誓……”
待青年发完誓,刘墨收起剑,冷笑一声道:“你最好让你师尊尽快收手,否则,他很快就会在大天门声名远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此事既已败露,师尊自然不会再继续下去。”青年说道。
刘墨回头望向剑峰,陷入沉思。
“前辈,我可以走了吗?”青年迟疑地问道。
刘墨看都没看他,说道:“治病要除根,指望你恐怕不够,带我去见你师尊。”
“您要见我师尊?”青年一脸惊讶,没想到他胆子竟如此之大。
如今这孙秩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刘墨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说道:“带路!”
青年目光微微一闪,捂着胸口缓缓起身。
剑峰之上,孙秩长老院的大殿房间内。
刘墨跟着青年走进屋内。
进入房间后,只见木榻上坐着一位身穿明亮青衣、绣有秀云纹、腰缠蓝色腰带的老者。老者童颜鹤发,脸型如山羊,正静静地在木榻上打坐。刘墨眼神示意青年上前。青年没说什么,默默走到闭目打坐的老者,也就是孙秩身旁,弯腰小声低语起来。
一分钟后,孙秩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蒙面的刘墨。
“你是哪个院的弟子?”见刘墨身着八等弟子的暗青色衣袍,孙秩平静地问道。
“你无需知道我是哪个长老院的弟子,我只问你一句,你打算如何行事?”刘墨平静地说道。
孙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未作答。
见他眼中浮现出冷酷的杀意,刘墨冷笑一声:“对我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师尊,此人会遁地术,若动手让他逃脱,就麻烦了。”由于在来的路上,刘墨故意展示了土遁术,青年小声提醒孙秩。
孙秩没有回应青年,眼中杀意稍减,看向刘墨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墨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有一株两千年年份的玉龙花,把它给我。”
“可以!”孙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次,停止炼制瘟毒丹,此事我便当作从未发生过。”刘墨说道。他深知孙秩是为了利益,自己也懒得杀他徒增麻烦,毕竟天下逐利之人众多,根本杀之不尽。
老者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说道:“倘若老夫不答应呢?”
刘墨轻笑一声,抬手间,澎湃的法力汹涌涌动,朝着老者就是一掌。
“嘭!”老者脸色骤变,双手急忙抬起抵挡。
“噗!”老者直接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