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二十四剑峰的一个大院房间里,吴贺与吴浪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正饮酒交谈。
“此子竟连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吴浪为吴贺斟了一杯酒,看着他问道。
吴贺面色阴沉,并未答话,只是一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哥?”吴浪见他如此,心中疑惑不解。
“他最好别让我再有机会逮到,否则,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吴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意味着当下暂时拿刘墨没办法了,吴浪暗自轻叹,默默端起酒杯饮酒。
“先别管他了,我刚跟爷爷说了你的事,爷爷让你只管继续参赛,你这几日因受伤而缺失的积分,爷爷会设法帮你补齐。”吴贺说道。
吴浪倒酒的手微微一顿,面露疑惑:“这样做可以吗?”
“爷爷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考量,你照做便是,安心继续参赛。”
“好!”吴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记住,排名能进前三百名就足够了,别太贪心。”
“这是爷爷说的?”
吴贺点头示意。
“爷爷未免过于谨慎了,这届弟子大比强者如云,别说贪心求更高排名,就算我全力以赴,恐怕都难以跻身前一百名,能进前三百名已然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吴浪感慨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就连那巫纪芸都比我略胜一筹,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修仙。”
“巫纪芸修为的事爷爷也知晓了,他说此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此番你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要与她结为道侣。”
“可这巫纪芸似乎对这门婚事颇为抵触,结果恐怕不太乐观。”
“你怕什么,她姑姑已然同意这门婚事,她绝不敢违抗她姑姑的安排,你只需再加把劲,尽早达成目的便是。”
吴浪没有说话,目光微微闪烁,轻轻抿了一口酒。
“再说这刘墨,此人法力深厚,境界恐怕已达阴阳境,前三百名必定有他一席之地,以后可以派人盯着点。”
“大哥放心,凭借我和亚平的关系,只要刘墨还在第九峰,他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目。”吴浪冷笑一声。
此番正是借助亚平的关系,吴贺才得以顺利找到刘墨比斗的地点,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修仙之路漫长,时间有的是,他既然敢与我作对,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吴浪猛地用力捏碎手中的酒杯,冷冷说道。
吴贺目光微眯,没有言语。
入夜时分。
刘墨正在房间与董午文摆了一桌酒菜,尽情畅饮,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刘墨看向门口,笑着问道。
“师兄,我去开门!”董午文赶忙起身。
刘墨点头应允。
门一开,只见身着六等弟子衣袍、容貌绝色无双的巫纪芸静静地站在门口,董午文微微一愣。“你是?”董午文觉得她颇为眼熟,心中疑惑。
巫纪芸没有理会他,只是瞥他一眼,便绕过他径直走进屋内。
进屋后,她一眼就看到内室在桌边正吃着菜的刘墨,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看到是她,刘墨颇感意外,笑着问道。
巫纪芸看了一眼正在关门、迟疑着走过来的董午文,问道:“他是谁?”
刘墨微微一笑,对一脸拘束的董午文说道:“你别紧张,她是我的道侣。”
原来如此,董午文连忙向巫纪芸行礼:“见过师姐!”
巫纪芸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盯着刘墨。
“他叫董午文,是我新结识的好兄弟,你也不用跟他客气。”刘墨笑着介绍道。
“师姐,我去给你拿碗筷!”董午文赶忙跑去碗柜拿碗筷。
巫纪芸在刘墨身旁坐下,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好好的卧房,弄得满是酒臭味,真是让人恶心!”她冷冷地说道。
“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刘墨看出她心情不佳,笑着将自己刚喝了一口的酒杯递给她。
巫纪芸接过酒杯,瞥了他一眼。
见她开始喝酒,刘墨轻声笑了笑。
“师姐!”董午文走上前,将新拿的碗筷放在她面前。
“你出去,我有话要和刘墨说!”巫纪芸看都没看他,冷漠地说道。
董午文微微一愣。
“午文,你先稍坐会儿,我和她出去聊聊就行。”看到董午文看了自己一眼后低头就要走,刘墨连忙拉住他的手臂,笑着让他坐下。
“这……”董午文迟疑地看向巫纪芸。
巫纪芸皱起眉头,刘墨见状不禁失笑,没等她开口,直接搂住她的腰,强行带着她起身离开房间。
不多时,月光如水洒院中,二人来到外面的一个石亭之中。
“我姑姑今日问起我和吴浪的情况,我跟她说我不喜欢吴浪,她听后很生气。”巫纪芸对刘墨说道。
“然后呢?”刘墨坐下后,拉着她坐在自己怀中,微笑着问道。
巫纪芸看着他道:“我母亲去世得早,从小到大,姑姑一直如母亲般照顾我。这次如果我不听从她的安排,恐怕今后我们的关系会就此破裂。”
“你姑姑可有伴侣?”刘墨微笑着问。
“没有!”巫纪芸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而且你姑姑又那么中意吴浪,我倒有个主意。干脆让你姑姑嫁给吴浪算了,这样你能遂心如意,她也能觅得良人,岂不是一举两得?”刘墨咧嘴笑道。
巫纪芸微微扬眉。
“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他笑嘻嘻地问道。
“你要是想死就直说,我可以成全你!”巫纪芸瞪他。
“嘿嘿!”
巫纪芸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姑姑今日已安排吴浪住进我爹所在的长老院,我实在不想见到他,所以从今天起,我和你一起住。”“好!”刘墨直接笑着答应下来。
巫纪芸轻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他的肩窝。
“这个长老院还有不少空楼,一会儿我帮你找一间房,你先去休息。”
“你最好别来烦我,我最讨厌浑身酒气的人。”巫纪芸说道。
刘墨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没过多久,刘墨安排好巫纪芸住下,又陪她聊了一会儿天,便返回自己的房间。
“师兄,那位师姐呢?”看到只有刘墨一人回来,董午文疑惑地问道。
“她已经住下了,别管她,咱们继续喝酒。”刘墨笑着回到桌旁坐下。
“师兄,那位师姐好像很讨厌我,要不我先回去吧?”董午文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别误会,她就是那种性格,对谁都这样,并非针对你。”刘墨笑着解释道。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巫纪芸除了对自己稍微温和些,对其他人都十分傲慢无礼。
董午文明白过来,点头表示理解。
“我可先说好了,今夜要不醉不归!”刘墨嘿嘿笑道。
“嗯!”董午文应了一声。
翌日。
在刘墨的床榻上,他和董午文如八爪鱼般正呼呼大睡。这时,巫纪芸走进房间,来到二人跟前。
“两个蠢货……”看着他们四仰八叉、极为不雅的睡姿,巫纪芸忍不住低声暗骂。
她没有多做耽搁,伸手猛地一把揪住刘墨的耳朵。
片刻之后。
在巫纪芸冷漠的注视下,刘墨一脸无奈,和董午文各自端着一个木盆洗漱。
“一会儿你去跟卢麒颜长老说一声,你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打个招呼比较好。”洗完脸后,刘墨对巫纪芸说道。
“那是你的事!”巫纪芸面无表情地回应。
确实,这件事自己去说更为妥当,刘墨点头道:“那行,一会儿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