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种在心脏的毒咒

一条长长的藤猛地劈开了妖怪的身体，再化作柔软的绳子，包围了正在迅速坠落的身躯。

被温暖的双手捧在怀里，并安全着地的一刻，倩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少女下意识抬头，打算感谢恩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张令人昼思夜想的俊脸。

倩儿兴奋得眉飞色舞，却又迅速压抑了激动，冷冷地侧过头去，“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要问这么傻的问题。”藏马心痛地皱起了眉头。

倩儿不忿地瞪了他一眼，再鼓起毕生的勇气，拼命推开藏马。

“不要乱动！”藏马担忧地命令一声，再望向地面，解释道：“这些被称为死水，如果双脚站在水里，就会麻痹和痛楚，持续长时间甚至会瘫痪的。”

倩儿一听，坦然失色，立刻抱住藏马的手臂，担忧地说道：“但你的脚站在死水里面啊！是不是很痛？赶快离开吧，你的伤还没好，不可以再出事的！”

听到关心的说话，藏马不禁扬起甜美无瑕的微笑，幸福地点了点头，再拔腿往前跑！

越过死水地带，藏马选择停留在一个瘴气浓郁的地方，因为这种看似危险的地方才没有妖怪靠近。

死水的毒令藏马双脚痛得快要站不稳了，藏马不得不把倩儿放在地上。

看见藏马的双脚有点怪异，而且因为疲劳，腹部的伤口也渗出了新的血液。

“糟了，你的伤口——”倩儿一见藏马腹部的血液，坦然失色，顿时忘记了之前一切的恩怨与满怀的恨意，下意识从包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绷带，大胆解开藏马的衣裳，为他换上新的绷带。

担忧如焚的灵魂仿佛无法压抑汹涌的酸痛，任由泪水沾湿了眼眶，沾湿了脸庞。

熟悉的大手再次轻轻落在俏脸上，为她温柔地抹去一滴又一滴的哀伤。熟悉的画面再次牵动了刻骨铭心的回忆，倩儿用力咬了咬唇，吞下脆弱，再极力呼出冷漠如霜的声音：“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东西？”

“倩儿，对不起。”藏马心痛欲绝地呼出压抑已久的说话，不禁激动地将倩儿搂入怀里。

倩儿的双手缓缓游移到藏马的手臂上，欲极力推开这个可恶的盗贼，双手却不争气地软弱下来，甚至透骨酸心的泪水也飞溅而出！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我的承诺。”藏马不禁把倩儿抱得更紧了，脑袋轻轻伏在清香的秀发上，沙哑地呼出压抑在心里已久的悲痛，“当时我知道黑音出事了，他是我惟一的同伴，我不得不去救他，但当我到达监牢救他的一刻，他竟然刺了我一刀，我才迟疑发现那个不是黑音，黑音已经死了，那只是一只可以模仿别人相貌的妖怪。后来荻文在背后再刺了我的刀，正中心脏。当时荻文以为我真的死了，当他离开之后，我以最后的气息让灵魂出窍，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以及灵界使者的追捕，我就进入了人间的结界。我无法独自生存，附在南野秀一的身体上，慢慢长大，就变成这样了。我的力量比以前减弱了很多，我暂时还无法变回妖狐的样子，而且我受到小阎王的追捕，我只能在人间帮助幽助和人类，才能免罪，所以没有小阎王的口令，我是无法离开人间的。”一字一句，刺进心脏，倩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但她只能愣在原地，惊讶得出窍的灵魂久久未能归来。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困惑的时候离开，但我也是迫不得已。”藏马再次呼出哽咽的说话，不禁亲昵地在倩儿的秀发上印下一个深情的轻吻。

倩儿虚弱得差点跪倒在地上，下意识用力抱住藏马的手臂，急促喘气，泪水更加剧汹涌。

感觉到倩儿的古怪，藏马担忧地低下头，“倩儿……”

倩儿用力抬头，凝视这个曾经十分信任，又曾经怨恨到极点的盗贼，不禁天真地喃喃道：“藏马……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从我认识你之后，我没有讲过任何欺骗你的说话。”藏马认真切切地回应道。

倩儿微微一振，回想起当日的情景，下意识喃喃道：“你离开了不久，荻文就攻陷了月宫，月宫戒备森严，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荻文的军队竟然在骤不及防的情况下包围了我们。我们知道肯定有内鬼了，但荻文说那个内鬼就是你，他说你之前是为了调查月宫的情况才进入月宫的。当时他说的话跟我们的遭遇对应，而且你又失踪了，所以我们都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哥哥……哥哥为了保护我们，让风翼把我、父王和母后带走，当我们后来回去月宫时，只发现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哥哥的断手……父王要我到人间修炼，日后回月星报仇，而他们就留在月宫，做一个我已经死了的假想，再重建月宫。”

残酷的说话传递到耳朵，藏马的反应跟倩儿同样惊讶！此时此刻，他才迟疑地明白倩儿为什么变得如此冷漠。

藏马没有说什么解释的话，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出了一颗种子。藏马用藤的刺把自己的心脏划破。

“你怎么了！”倩儿坦然失色，欲阻止藏马的行为，他却轻轻按下了倩儿的纤手，再利用墙壁的藤把倩儿的双手和双脚也捆绑了，令她无法动弹。

倩儿无法压抑担忧的激动，但是不争气的身体又敌不过藏马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藏马把种子狠狠塞进心脏。

藏马松开了倩儿手脚的束缚，再扬起苦涩又甜美的微笑，承诺道：“我在自己的心脏种了一种咒语毒草，如果我出卖你，你只要诅咒我死亡，我就会死。”

“笨蛋！谁要这些可怕的承诺！”崩溃的泪水随即飞溅而出，倩儿忍不住激动地扑进矫健的怀里，用力抱住这个虚弱的身躯。

藏马不禁扬起幸福满溢的微笑，轻轻环抱着瘦削的身躯，再低下头，首次在樱唇上落下定情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