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魔鬼的奴隶

冷清的公园，寒风呼啸，沉默地对坐，静得仿佛闻到心脏在挣扎的声音。

纤瘦的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插在肉的感觉，痛入肺腑。

犹豫了良久，韩采恩终于奋力抬头，挤出那句翻滚了许久的问题：“为什么今天你会变成那样子的？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啊？”

温柔的少年不禁讽刺一笑，抬头，凝视着这张秀丽得让人怜爱的俏脸，缓缓撕开仿佛缝合了的嘴巴，沙哑道：“我投靠了魔鬼，那只操控E班的魔鬼，于是……我也被注入了魔鬼的气息……”

“为什么？”韩采恩一闻，坦然失色，猛地站了起来，抱住文希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身体拥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勋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懦弱得害怕韩采恩的目光。

突然而来的寂寞，狠狠霸占了空虚的心脏。回忆起当初冲动的决定，少年迟疑地感到讽刺的无奈。

韩采恩凝视着俊脸抽搐的表情，熟悉的感觉让她了解到他的答案。韩采恩无力地跌坐在凳子上，惊讶的嘴巴下意识呼出令自己也恐惧的猜测：“不会是……为了我吧？”

文希沉沉抬头，盯着韩采恩，眉头轻皱，“原来你也察觉到……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那个南落，自从上次在巷子遇到你们在一起之后，每天你都只会跟他粘在一起，你简直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实在不甘心，却在我最失落的时候，那只魔鬼出现了……”

“文希……”韩采恩惊讶得捂住了嘴巴，脆弱的眼眶轻轻一**，泪水已心急地汹涌而出。迟疑地发现自己的错误，愧疚随即占满了心田。

文希不禁伸出大手，心疼地游移到少女脸前，却又压抑地停在半空。

“你坦白告诉我……”文希翕动着颤抖的薄唇，虚弱地问道：“你难过是因为喜欢我还是觉得惭愧？”

韩采恩微微一愣，空白的脑袋无法思考，只能直话直说：“很担心你，又觉得很惭愧……”

对于以前来说，两个“很”字足以让文希很恩惠，但今天的心，仿佛远远无法满足。

突然之间，他终于明白到，自己的位置。

文希收起了大手，勉强地扬了扬苦涩的嘴角，无力地喃喃道：“为什么不说那个词……为什么三年多了，你都不说喜欢我……”

韩采恩再次一抖，脑袋却无力再抬起来。飞溅的泪水汹涌成灾，淹没了视线，淹没了心脏。她奋力压抑着悲痛的哭声，奋力挽回理智，但伪装骗不过文希的眼睛。此时此刻，他才豁然释怀，他是她的谁。

半晌，文希虚弱地站了起来，扬起温柔却悲痛的微笑，摸了摸韩采恩的小脑袋，“走吧，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温柔的气息却让韩采恩加倍难过，抽泣的声音再也无法压抑，轰然爆发！“去吧，如果不希望我更难过，你就要得到幸福。”

文希的体贴再次震撼了这个小脑袋，韩采恩咬牙切齿地强忍着悲痛，猛地站了起来。模糊的视线倒映着此刻的好友，温柔如昔。仿佛因为这道模糊的笑容，牵动了韩采恩压抑的神经线，少女霍然扬唇，连道别也不敢说，跟随心里的挂念大步走开。

文希缓缓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虚弱的眼眶，渐渐滑下两行炽热的泪水，沾湿了苦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