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刺骨的温柔

我们约定第二天清晨，在大堂门前等候。整整一夜，我兴奋得无法入睡，我完全没有考虑过佐稀的感受，也没有考虑后果，只是自私地为摩亚的承诺而期待着。

风轻云净，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柔，我就沐浴在这道温柔的照耀下，整整半天，摩亚的身影也没有出现，令我的兴奋渐渐减弱……

又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分，佐稀再次来到大堂，同时也目睹了落魄的我。

他没有向我打招呼，第一句就问我是否在等摩亚。我感到非常奇怪，他好像得知我的行踪一样，了如指掌地说出了我的期待，可是当我尴尬地点头的一刻，他不忍地吐出了一个令我希望幻灭的现实。早早在六点时，摩亚已经神采飞扬地跟随可菲离去了。

虽然佐稀的说话很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不相信，那双虔诚的眼神。他在告诉我，他知道的事，不管那是不是事情的真相。

我失落地低下头，不禁疑惑地向自己发问：我们的约定，到底算什么？

看到我的失落，佐稀二话不说地拉起我的手，突然把我扯向右方。

我一直愕然地问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但佐稀罕见地，仿佛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一直沉默。

我满怀疑惑，直到来到熟悉的花园时。我发现了一个花海，一个淡黄色的花海，飘逸着桂花的香气。

“虽然有点仓促，但这里每一株花都是我亲手插上去的。”佐稀放开了我的手，低头凝视着我，轻声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我喜欢！很喜欢！我不禁在心里猛地回应道，可是理智又让我的激动压抑了下来。我无法扬起甜蜜的嘴角，心头动**的悲哀，突然汹涌到眼眶。

我愧疚地抿着唇，脑袋沉沉下坠。

耳朵除了听到自己的抽泣之外，仿佛闻到佐稀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很想大声跟他说出我此刻的感受，但我竟然无法挤出一点勇气。

“小月……”佐稀轻轻将我的身体别过来，我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但从偷偷喘气的呼吸可以察觉得到他的悲哀。

半晌，佐稀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费尽了毕生的勇气，才能翕动薄唇，沉沉问道：“你是否……真的……真的无法喜欢上我啊？”

哽咽的问题刺进耳朵，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尚未等他回应，激动已灌输了我全身神经，让我猛地拔腿，用力跑出这个尴尬不堪的空间！

我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最陌生的城门。逗留在幻狼族的皇宫已久，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那个让我离开的冲动，好像已消失很久了。

我擦了擦眼眶的泪水，只见两个侍卫守护着城门，尽职地挡住了我的去路。

“让她走吧。”突然，一把清澈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场面，我们同时愕然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佐稀站在空****的长路上，远远地凝视着我。门被打开的摩擦声传进耳朵，却宛如一刀一刃，狠狠刺痛了我的心脏。悲痛的泪水再次满溢眼眶，我含着哽咽，凝视了佐稀良久。

“走吧。”半晌，佐稀仿佛很努力才挤出一句轻若无声的说话。

遥远的距离，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敢看。

我握紧了拳头，握紧了此刻自私的勇气，霍然回头，拔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