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真是奇了怪了,明天就要放假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姐姐做的便当那么好吃?好想尝尝啊。”
鸿卓虽然一脸疑惑地看着余风着急地抱走小龙,却依旧没有停下吃着手里的食物。
“哇哦,我们就离开了一会儿,这里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啊,校花和邱老师真的是好厉害,强大到让我们安心呢。”
Q看着四周的一片狼藉,惊叹着她们的破坏力如此高。慢慢地,同学们也在参观完遗迹后散去了。场地边缘已经有看起来是施工人员在清理现场了,巨大的工程机械在修复魔法的帮助下,将大大小小的坑洞填平。之后又有颜色不同制服的人跟在他们后面,从工具小车中取出物品将场地恢复到刚才的样子。
“不愧是强强战斗,就连射击用的正方形标靶都不知道飞到哪里了,我要是有这么厉害也就不会……”
顺着紫凝的话,其他两人望向刚才上课时竖立在那里作为目标的正方形标靶,如今已经不见了,只有地面被击中后留下的大坑,四周的草地和树木几乎都被击中折断或者烧毁,巨大的冰块还在不停地融化,只剩一点了。
“怎么样?对着这个景象是不是有点惊讶呢?刚才的战斗显然双方并没有使出全力。冰和火的战斗依旧很精彩呢。”
紫凝望着眼前的场景感叹道,但余光却扫了一眼一旁站立在树上的人,轻笑道:“哦?竟然有只小狗在树上偷窥,你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还是说……”
树上站立的是阿泰克?奥卡斯,他抱臂在胸,眼睛依旧在看着远处的场地,并没有因为树旁他们的对话和紫凝的呵斥而转移目光。
“小姐,在下并没有一直在这,不然早就被波及受伤了。”
“这狗感觉一点都不友好,本小姐一点都不喜欢。哼!小可爱被抱走了,我要回家了,再见!”
阿泰克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而紫凝见他没有答复自己,就忍不住要耍公主脾气。她的腮帮子鼓得像通红的气球,不过跺了跺脚后,她只是双手握拳气鼓鼓地走掉了。
“哎,这小姐的脾气好大,在下有说错什么吗?”
“哎呀,别管她啦,她就是这个公主脾气,没事的。那……那最终结果是什么?你看到了吗?兄弟,你看完了吗?”
“并没有看到全部,最后他们被招式产生的巨大水雾包围,我并没有看到结果,当雾气散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和好了,邱老师和校花好像有什么事一起离开了。”
“这样啊,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会是二虎相争非死即伤的结局。哈哈哈,虽然有些幸灾乐祸,唉,扫兴了。”
鸿卓无奈地摊手摇了摇头,他内心对观摩战斗的渴望并不亚于阿泰克。过了几秒钟,他转身与阿泰克一起注视着这片土地,心想着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最后的结果,只能去问余风了。“对了,哎!阿泰克,假期有何打算?”
“嗯?在下吗?并没有什么打算,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有人来打扰在下的话,在下应该是清心训练,毕竟假期结束之后就要开始那件事了。”
鸿卓听了他的话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也似乎想到了假期里应该做些什么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说的是,那我的话也不能就这样放松自己。看这场面,如果不努力的话估计很容易就会被打败了,我可不想脸肿得和我兄弟一样,看着就疼。”
鸿卓抬头长叹,他本想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放松,但这件事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不能太放纵自己。
“那……那……那要这么说的话,Q也要努力了,虽然我不会参加,但我也要变强!不能输给你们!”
“这位小姐的性格在下喜欢,那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努力吧。好了,在下先行告辞了,有可能我们会在假期偶遇,毕竟学院的训练室是很专业的。”
话音刚落,只见阿泰克膝盖弯曲,猛地用劲一跃,弹射出树顶。在五十米的高空中抱膝翻滚一圈后,轻巧地落到相距很远的另一棵树上,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飞快地消失在鸿卓的视线中。刚才他起跳的树枝还在剧烈地上下摆动着,仅有的几片枯叶和脆弱的分枝都被这巨大的力量给抖落到地上。
“又走了一个吗?那,Q,我们也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也早点回去,别耽误别人在这里清理。”
“说的也是呢,那,那我们走吧。”
“对了,你家住在哪里啊?要不我去你家看看?”
“哎呀,那也太……不行的啦,我的住所你一个男生好奇什么呢?不方便啦,不方便。”
“哈哈哈哈,好的,对不起啊。只是下午不知道要做什么,别在意,别在意啊。哈哈哈哈。”
“那个……看他的样子你并没有和他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呢,而且他好像也没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哎呀,小雪!别说啦,我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不过也没什么了。毕竟,我等了那么久了……唉……算起来已经有两千年了,时间渐渐消磨了我的耐性,你也不要再怪我了。有时候,我晚上独自哭泣,会问自己是否要继续等待……”
说到这墨雨湫哽咽了一下,一滴眼泪滑过脸颊。她感受到眼泪的温度,提起玉指轻轻地抹去了眼泪,勉强笑了一下。邱寒雪递给她纸巾,坐在她旁边轻轻搂住她的香肩安慰着。
“哎呀,都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呢,但,看到余风的身影是那么像他,性格和那傻劲也都是那么相似。但……为什么不记得我……为什么还是不一样?难道他真的死了?现在的这位真的只是像吗?我不敢相信,感觉突然有了希望,又会突然消失,让我无法接受。”邱寒雪见她轻轻低下头,狐耳和尾巴都耷拉下去,拉起她的手微笑着安慰。
“没事的,至少现在你见到了相似的他呀,但到底是不是你等待的他还是要继续寻找证据呢。他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了,这种巧合实在太过渺茫了,宙域那么大,很难再相见。唉……但至少现在有希望了!对不对?有可能只需要那么一丁点儿刺激他就能想起来呢。”
听完邱寒雪这段话,墨雨湫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尾巴和耳朵在微微地颤动。
“对,你说的没错,之前我做的事有可能太激进了,反而有可能让他讨厌我呢。想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就应该用过去的事情去刺激他的记忆。”
见墨雨湫慢慢恢复了精神,邱寒雪开心地笑着,抚摸着她的头顶。
“那才对哦,你开学第一天就把他打了,弄得全校沸沸扬扬的,这只会让他处境艰难不是吗?”
“哎呀,别说啦,还不是一开始以为……有点激动了。”
邱寒雪看墨雨湫脸颊微微泛红,难得带上羞涩,不禁捂住嘴笑出了声,不过又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你那一掌不光让他在学校‘出了名’,沈佳辉也去找他麻烦了,而且还动了手。”
一听到沈佳辉这个名字,墨雨湫的脸色瞬间大变,随后又听到动手两个字就更加气愤了。
“沈佳辉!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阴魂不散!而且他还对余风动手!真的可恶,本校花没有理睬他就去找余风的麻烦,看我回去不把他……”
“还不是因为他对小墨着迷呀,而且沈佳辉本身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自大狂。见你闹出了绯闻,以他的脾气哪能不管。但沈家家大业大,暂时还不能招惹。这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余风。你这样再去和他一闹,从近处看是出了气,但从远处看不是把你和余风都置于麻烦中了?反而更不好。”
“嗯,你说得对,凭我的话也对抗不了强大的沈家。单挑独斗倒是可以,但万一被牵着鼻子走那就真的走不出来了。”
飞船突然从因为扭曲而出现魔幻色彩的空间迁跃而出,穿过星门,联邦九星的军事星陡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透过舷窗看去,近卫军的航舰正好从侧边飞过,巨大的黑色战舰连金属反色的光泽都没有。如果没有航舰外部闪烁的各种颜色的信号灯,偌大的宙域空间中很难用肉眼看到它们。
随着飞船下落在近地轨道上,一艘艘拖船和工作船正在对近卫军航舰进行装卸,在飞船内还能看清工作人员在航舰外面使用焊接器时发出的火光。呼啸而过的五架鸠式-3改舰载攻击机从舷窗外快速地飞过。远处,火箭升空时的火焰和尾焰喷射是那么的明显。而火箭似乎在支撑着一个巨大的物体,这个物体停留在军事星上,还在上升中,但太远了看不清轮廓。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越来越多的各种航舰飞船从她们的飞船旁飞过,飞船根据预定程序,降落在了一个高大建筑物的顶楼平台上。她们走下飞船之后,轻型装甲士兵站在两旁,随着两人的走来举起手敬礼。
微风将她们的发丝吹卷起来,两艘相伴而飞的劫掠者战机从头顶呼啸而过,一阵尾浪和轰鸣声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送飞过的劫掠者战机消失在其他楼层之后。远处的高楼耸立着,楼与楼之间的飞船川流不息,高楼之间密集的排布使得墨雨湫根本看不到高楼底层的模样。
这些高楼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有些甚至是一模一样的。金色的外形涂装,方方正正的,较低的楼的顶部密密麻麻布置着天线,同时有一些外部机器在轰鸣作响。一些稍微高些的楼外部是不规则的流线体一直通向楼顶,使得它们的形状或多或少有些不同。它们的楼底四周也耸立着更高更粗壮的天线,楼顶上也层层叠叠摆放着机器的外机。
各式各样中规中矩的高楼大厦组成了这座金属城市,每栋楼房中间似乎相隔的距离有些大,但这并没有引起墨雨湫的注意。
与它们相同高度的楼宇大部分都有停机平台,还有一些飞船正在起落。宽大的平台由主承重柱和四根辅助支撑柱支撑,但却没有看到承重柱上有电梯或者一些其他的移动设备,所以并不知道人员如何流动的。
“哇噻!我还是第一次来到第九星,真的是科技感十足呢。你就是在这里指挥的吗?”“那是,我就在这里居住和工作呢。所有的建筑都是金属制成的,很牢固,不用担心它们的质量。虽然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显得很普通又冷冰冰,不过也不影响它们的作用。”站在大楼外部电梯里,两人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不过,这些建筑是干吗用的?为什么都是金属的?虽然之前查阅过资料,但都没有写出这些建筑物的用途。”
“这个呀,属于军事秘密,不能告诉小墨哦。但是呢,是为了保护九星才这样做的。”“就连我你都不告诉吗?你还真是将职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呢。不过,我怎么没看到关于魔法的建筑物呢?全是科技感的东西。”
“哦哦,那个呀,那在别的城市,一些特殊用途的军事力量,我们都是分开的。”墨雨湫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期盼地看着邱寒雪,邱寒雪就已经知道了墨雨湫此时心里想的。
“那,下次带我去好不好?好想去啊!可以学习很多新的魔法和知识,拜托啦小雪,答应我呗。”
看着她的样子邱寒雪不由掩面扑哧笑了出来,和刚才战斗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活像一个索要玩具的小朋友。
“看你的样子依旧是对魔法着迷呢,好好好,那下次我带你去。”<!--PAGE 4-->“还是小雪对我最好了,嘻嘻,一言为定哦。”
“嗯嗯,一言而定。”
到了指定的楼层,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两人从电梯中走出,不用走路,路面自带的感应滚珠随着两人身体移动和倾斜变化带着她们不断地前行着,但速度还是和走路一样。四周的墙面都是磨砂处理过的,能看到里面的人在不断地走动着,但却看不清人的面容和他们所做的事情。每个房间的进出口都是随意开着。电动门的开启似乎需要个人生物特征,来人要对着门旁的平板按下手掌,扫描器的光束带有热度,扫描的同时让手掌出汗,以此来验证工作人员的生物特性。
她们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的材质是特殊的合成塑料,但看起来和金属差不多。而在桌子中间则是巨大的黑色屏幕,也许是因为没有开启所以并没有看出屏幕的特别之处。四周都有植物装饰,一旁的书架里面装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她们走过去尝试打开,但这些都锁上了。于是她们随意挑选了一张椅子坐下,造型看似奇特的椅子出奇地稳定。
“这是用了磁石的相斥性能吧,减少电力来进行升降的调节。还有这个椅子用的是柔韧性很强的材料吧?”
“哦?小墨懂得不少呢,都被你说中了。”
“那是啊,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学习的呢,这些一看就懂的小知识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墨雨湫一脸骄傲的表情,环臂抱于胸前,连尾巴都被夸得翘了起来。而邱寒雪这时却变了个表情,一副伺机打探情报的模样,满脸求知欲。
“那……明天就要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呢?小傻子你有什么打算呢?不会……你假期要一直腻在他身边吧?”
突然的一句话让墨雨湫身体一颤,尾巴和狐耳都竖了起来,脸上泛起的红晕让她娇羞地低下了头。她双手握拳在抖动的双腿上摩擦着,似有一团热气从头顶升了起来,此时邱寒雪在一旁嘻嘻笑着。
“他……他……我才不管呢!才不管他假期里干什么呢!本校花有自己的活动,我才不要和他在一起呢!”
“哎呀,知道啦。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你的神情和动作完全出卖了你哦。”
“要……要你管!哼!”
墨雨湫红扑扑的脸蛋随意望向一边,邱寒雪不再逗她,只掩着嘴笑。
“不过……他的话,还是希望他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同时也能强大起来吧,毕竟……我等了那么久了,真希望……就是他……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那种孤独……痛苦……无日无夜的思念,就像是漫漫长夜始终无法迎来明日的黎明,我害怕……”
玩闹而产生的羞涩被孤独和悲伤代替,担忧和绝望的表情渐渐凝固在脸上。墨雨湫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她似乎在抽泣着。邱寒雪见她这样,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刺痛了她的心。于是起身走到墨雨湫面前,弯腰将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肩膀。<!--PAGE 5-->“对不起小墨,我说错话了,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也听你说过你这么长时间是如何熬过来的,我相信!他就是小墨等的人,他会想起你的!相信你自己的心!”
“谢谢你小雪,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只有你是最懂我的,我不怪你,我也相信就是他,谢谢你的安慰鼓励。我没关系的,我会坚持住的!这么长时间了,黑夜过后总会迎来黎明。”
“嗯嗯!没错的!”
两人相互拥抱,墨雨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重新振作起来。邱寒雪见她恢复了过来,面带微笑地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时候,一个卫兵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在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站直敬了个军礼。
“长官!都准备好了!”
“嗯嗯!好的!请他们都进来吧!”
“明白!各位!请进吧!”
卫兵退后几步到墙角,伸出手臂请外面的贵客进来。
*二*
余风跑动着,喘息着,不知跑了多久,迷惑依然徘徊于心头,直到累了,他停下脚步,双臂撑膝,弯下腰来大口喘息。余风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紧握着木剑跑了许久。转身,还能看到身后巨大冰晶的上部轮廓,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余风喘息声渐渐缓和,环顾了下四周。
湖边的草地上矗立着一棵有些年代的梧桐树,余风走了过去,倚靠着树干,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着面庞,温暖舒适,余风不由得想小憩一下。他将手中的木剑插进身前的泥土中,阳光洒在木剑之上,明暗交错,一切显得那么安宁。
缓闭双眼,一腿弯曲一腿贴着地面,胳膊自然地搭在腹部之上,刚有困意,却被背后突然响起的笑声驱散了。
“小伙子很惬意啊,跑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来到这棵树下打盹,可真是会享受啊!”余风听这声音似曾在哪听过,却想不出姓名。但对方像是与自己搭话,只好很不情愿地回答他。
“是啊,您说的是,前辈。前辈一直在这里吗?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战斗?”
“老朽清心寡欲地在这里钓鱼而已。倒是小伙子,刚才的战斗你可是比谁都离得近呢,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对方再一次说话,声音抑扬顿挫,像是个老者的声音,被问及刚才的战斗和观战的感受,余风很是疑惑。
“前辈刚才没有在附近吗?那么大的动静下,前辈还能无动于衷地钓鱼?唉,也罢,我真是搞不懂我做了什么让两位大打出手,但之后她们又……唉,真让我这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前因后果已身在其中,只是因为时候未到,时机未明。只需要轻轻地点拨,事情就很容易理解。”
余风听了他的回答,感觉对方似乎是知道什么真相,于是站起身走到树的背面想具体问问。<!--PAGE 6-->“前辈似乎知道什么隐情,可以和晚辈我……”
余风话音未落,便见一老者在树荫之下席地而坐,一只手不停捋着自己洁白的胡须,另一只手握紧钓竿,钓线前段浸没在湖里。老者的眼睛和嘴巴几乎分别被洁白的眉毛和胡须所覆盖,但那对兽耳让余风终于想起了是在哪见过。
“祭……祭渊前辈,是您!您在这儿做什么呀?”
“哦,老朽不是说了,在此钓鱼呢,但看起来收获不是很好呢。唉,可惜了。”余风早已注意到了钓竿,细竹编制的鱼篓放在岸边,空**的鱼篓里什么也没有。
“前辈您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什么真相?知道她们俩因为什么要大打出手?”
“老朽是知道哦,但首先啊……来,先坐下,坐下我们再说,陪我聊聊天。”
祭渊朝余风招了招手,示意余风坐在他旁边。余风本不愿,但为了知道内情也只好听从,双腿盘住靠他身边坐下来。
“前辈……我……现在可以……”
“别前辈,快来帮我!”
祭渊双手抡起钓竿,一股力量让原先笔直的钓竿瞬间弯曲起来,剧烈的波纹在水面扩散开来,收紧鱼线的同时,激起一阵阵水花。
但只过了几秒,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祭渊拉起钓竿,鱼线反弹了少许水珠洒到他们脸上后,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在祭渊面前摇摆着。祭渊的胡子、头发都挂着透明的水珠,在阳光下反射光芒。
“嗯……嗯,没钓到,算啦,只是缘分未到,接着来。”
祭渊说完便又拉直渔线轻轻一抛,将鱼线抛入水中,只听“啪嗒”一声,就见鱼线在涟漪的中间慢慢沉入水底,祭渊又摸着胡子开口。
“老朽知道你的困惑,也知道事情的因果始末,但老朽不能过多地透露,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老朽能解释的。”
听了前辈的回答,余风不由叹了口气,紧紧盯着面前的钓竿,苦恼着自己的希望破灭。
“哎,这样,毕竟那是别人的事情,外人怎么知道她的内心想法。校花叫我把那把木剑磨断,这件事就更让我摸不着头脑了。入学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感觉自己是不是以前就和她认识,但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一件事情对于不同人来说就是不同的,很渺小的事情对于自己是没有什么,而对于另一个人或许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对于一件事满怀期望,是为了证明曾经拥有的是否还真的存在。”
“嗯?前辈说的话里好像有隐含的意思,可以请前辈给晚辈解释一下吗?”
余风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祭渊鞠了一躬,希望能得到祭渊的解答。
“哎!坐下!坐下!你站起来干吗?那么高!老朽的脖子可撑不住一直仰着头。坐下,坐下。”<!--PAGE 7-->余风不好意思地摸着头重新坐到他旁边,眼睛看着那轻微晃动的渔线,似乎能让他静下心来。
“哎,也罢,既然你那么迫切想知道答案,老朽就点点你。你听好喽,从哪里讲起呢?任何生命的周而复始,从出生到死亡,一生不可能独自度过,当然,那也是有特例的,一件事情的评价是不能以偏概全的。羁绊,任何生命在走向死亡的每一刻都会经历的关系。宙域中所有的生命,命运都要将他们或多或少地交织在一起。不过生命的起点和终点都是一样的,都要经过轮回的洗礼才能再次获得新生,新的生命必将忘却原先所有的事情。但有些人暂时无法进入轮回,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们自然而然记得过去所发生一切,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校花和我的过去,也就是上辈子有什么羁绊吗?而这种羁绊因为什么让校花觉得我就是上辈子羁绊的延伸,是这样吗?”
“别抢我的话说,要尊重老人。嗯哼,看来她认定你是她重要的人的转世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具体的也只有她才知晓。”
祭渊笑着捋捋自己的胡须,从腰间拿出一个酒壶灌了几口。
“啊,好酒!不管在任何地方,酒这种东西带给我的都是快乐。一杯好酒在手,赛过世间极乐。”
余风呆呆望了好一会儿鱼竿,鱼竿轻微晃动着,水中阵阵波纹散开后便消失不见。
“唉,前世吗?但校花为什么那么确定是我呢?也许只是记不得,但是这种感觉让我很疑惑也让我很烦躁,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有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让我很是害怕。”
祭渊捋动胡须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刚才的问题。
“羁绊……旁观者可不是随便猜就能猜得准的,对于她和你的羁绊到底是什么也只有你和她才知道。老朽活了千年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我无法解释。亲情、爱情、友情,生命的羁绊有时候会激发不可思议的力量,跨越时间长河、空间领域,我们这些生物的情感有时候造成的影响往往出乎我们的意料,是我们无法完全探清的事情之一。你们的前世或许是这样子的,非常重要,重要到……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持续到现在。”
“非常重要?按照现在知道的是,我上辈子是她的奴仆?属下?还是她是我的师父?怎么一点思路都没有。”
“小伙子,思路的产生是建立在充足的线索之上的,没有足够的线索自然会对事情的思考没有头绪。有时候啊,线索不是存在于现实,情感的线索不是挂在嘴边那么简单的,那是要用心,用自己的魂魄去感受。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感觉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生在世,肯定多多少少会遇到深刻于灵魂的事情,离别、悔恨和复仇。为了这些,有人走向了不正的道路。还有人为了永恒的生命走火入魔,真正得到了,才发现其实自己失去了很多曾经拥有的东西。为了找回自己重要的东西,只好百般寻求方法,最后只能苦苦等待希望到来的那一刻。”<!--PAGE 8-->“那,校花不会很大了吧?”
余风听前辈的话,感觉是在说校花的情况,就随口问了一句确认一下。
“墨雨湫吗?她作为灰狐一族本来就是长寿的,在安尼莫宜居星,她的身份可是很特殊的,但其他事情这个你要自己去问她。”
“那她们的战斗是?”
余风一再追问,真想索性将祭渊的钓竿一把夺过来,让他一次性把事情全说出来。
“墨雨湫与你的羁绊有可能让邱寒雪感到你是个威胁也说不定,毕竟你做的那些事让你在学院里成了个名人呢。她们是曾经的校友,关系如同姐妹般亲近,基本上形影不离。但在最后的时候,你的过往决定了她们最终分开。不过也许只是把你的事情作为长久积怨后决裂的借口也说不定呢。守护九星安全的责任和期盼归来的感情,两者有时候是需要舍弃的。”
忽然一阵风刮来,水面的波纹随之扩散开来,泛起一丝凉意。余风抱住双膝,脸埋进膝盖之间,心中充满着怨气和困惑。
“真的,我不想卷入那么多麻烦中,和墨雨湫有上辈子的约定也好,其他人的纷争也罢,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我没有之前的记忆,这其实让我很孤独也很不安,再加上这些事情真的让我心烦意乱。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如何去做才是正确的。”
“小伙子,平静的海面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风暴和漩涡吞噬,命丧海底。但反过来想想,身处漩涡的正中间便能看清形成漩涡的事物本质,因为漩涡中心可是最平静的地方了。”
“或许前辈说得有道理,但为什么校花认定我就是她重要之人的转世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心判定的事物只有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及如何判断。她对你可以说是真心的,毕竟她都为了你和她的好姐妹大打出手,显然展现了她对你的决心和肯定。”
余风双手后撑在地,双腿自然向前伸直,抬头望见一朵云从上空飘来,遮住了阳光,其他的云也在不断变化前行着。
“前辈,魂魄的本质又是什么?前辈也有经历过那种震撼心灵能一辈子记住的事情吗?”
这一次祭渊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好久,抬头看了看天,等到最后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才开口。
“有的,但是,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那次让老朽明白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坚持,以及对这个宙域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至今想起,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是啊,老朽已经老了,成了老头子喽。”
“我听说前辈跟院长曾经是战友,在那次灭神之战中?”
似乎有关键的字眼刺激了祭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了些。
“去看书了吗?不错,但是书里记载的毕竟不是全部,也未必都是真实的。有许多事情啊,并不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没有去亲身经历,就缺少了发言权。”<!--PAGE 9-->“说的也是,院长看起来正值壮年,而前辈已经成为学识渊博的老者了,如果按书里说的你们是战友,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同岁呢。”
“孺子可教啊,不妄加结论。来,奖励你一下,喝一口。”
祭渊前辈侧身拿起一个光滑的圆形酒壶递给余风,酒壶上有很多不自然的划痕,像是在战斗中留下的,余风触摸着,感觉这酒壶用了很长时间了,外壳油光发亮。余风猛地灌了一口,但**进入口腔才发现这酒如蜂蜜般,香甜的味道一下子在嘴里散逸开。
“好甜啊,不像想象中那么辛辣,前辈这是?”
“好的酒是要用最朴实的手法去酿造的,小伙子你有口福呀,喝到了好酒,这可是我亲手酿造的。”
余风满脸欢喜地将酒壶递回去,但酒入肚中,一阵眩晕冲上头,余风大声地打了一个酒嗝,他立即捂住嘴。
“太失礼了前辈,实在是对不起啊,我是第一次喝酒所以才……”
“无妨无妨,年轻人性格直爽,老朽喜欢。对了!刚才说到生命的本质,生命的本质啊就是魂魄,而魂魄就是自己的心灵,每个人都拥有,魂魄不同让我们有了各自的个性。我们的能力不同,但是归根到底魂魄都在我们的内心,这和我们的种族和外形都是没有关系的,是代表纯粹生命的存在。”
“那魂魄会被消灭吗?或者说消失?”
余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性格又一次体现出来,想知道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他说了之后又后悔自己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双手抱头显得非常羞恼。
“小伙子问的问题很深奥,但很遗憾,老朽也不知道。如果说将魂魄比喻成天上的云朵,它们就像云朵一样或大或小,或明或暗。它们会消失,但也会在其他的地方出现,老朽虽然活了这么长时间,但这看似很普通的问题,我也没有悟出来。”
“谢谢前辈的点拨,我刚才刚一问完就后悔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太多的话会让自己更烦恼也说不定呢。”
“没事,我与你相谈甚欢,称呼你为余风小友吧。”
余风听到前辈说出自己的名字稍有些惊讶,连忙询问为何知道他的姓名。
“前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这称呼晚辈可真不敢当。”
“没事,老朽高兴。再者说,开学第一堂课就破坏了教学器械,你这个名字,在学校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辈不要再提了,这几天我一直被这件事困扰着,唉。”
“也罢,那把剑也是名堂甚多呢。不光是对你前世的一种肯定,也是对你现世的一种挑战,希望小友好好把握,或许对你的记忆恢复有些帮助。”
余风听了祭渊的话,转头看向那插在泥土里的木剑,剑身被打磨得光亮,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余风心想也许正如前辈所说的,这把剑是他前世握过的。<!--PAGE 10-->“余风小友,有些事即使竭尽全力,还是会有羁绊在身,并不是生命的消逝就能斩断的。但有时候仔细想想,前世已经逝去,现在的你并不是过去的你,不需要太在意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你是全新的你,不要过多地被过去的情感支配,感情用事容易功亏一篑。”
“谢谢前辈的指导,前辈的话晚辈铭记在心。”
“那自然好,自然好啊。看这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也应该回去了。”
余风经他提醒才发现天空渐红,夕阳西下,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了。
“是呢,时候是不早了,那前辈,晚辈告辞了。”
“哦?这就要走了吗?老朽只是说说而已。要不,你等我钓上鱼来,我们再一起回去?”
“这个……”
余风看着空空的鱼篓,想着聊了半天也不见钓上来一条鱼,还是算了。
“还是不打扰前辈雅致了,晚辈谢过。”
余风说罢便转身拔起剑,朝着来的方向走回去。
“余风小友啊,我们还会见面的!”
余风并没有转身回答前辈的话,他高举了下木剑作为回应就离开了。
祭渊看着余风的身影被树木渐渐遮挡直到消失,便放下钓竿起身,双手背后望着树上。
“唉,缘分羁绊呐,这个世界的巧合还是很多的,你说是吧,昔风小友?”
树枝上卧着的小龙,俯视着树下的祭渊。
“不愧是得道成仙者,前辈你是早注意到我却没说出来,感谢前辈的大度。”
“这并不是我的大度,而是我真的没有发现小友罢了,或许该叫你前辈才是正确的吧!”
双方看着彼此僵持了一会儿,尴尬的氛围却被突然而来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别逗了祭渊前辈,我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龙而已,不过出生特殊罢了,别挖苦我了。”
昔风说罢便从树上跳跃而下,落在祭渊面前端坐着。
“也是,小友的身份还没到公开的时候。但小友或许是现在和即将发生的一切的源头也说不定。毕竟尝试过才知道有许多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才能认识到有不变的元素包含在内呢。”
“唉,但愿吧,我希望能了却这一切,即使是我也没有那一次之后的记忆。到那个时候我能……不说啦,不说啦,我也该回去了。今天姐姐可是做了美味的烤翅呢!我可不想让余风独吞了。前辈,应该会给我保密的吧?”
“那是自然。命运可是天注定,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到那个时候自然就见分晓了。”
“那再见了前辈,我们有可能很快会再见面。今天的便当也很好吃,还多亏了余风自己瞎跑没有和我抢,嘻嘻!”
“或许是呢。”
双方互相注视了一会儿,昔风才扇动翅膀顺着余风离开的踪迹追去,爪子里提着姐姐准备的便当盒。<!--PAGE 11-->祭渊摸了摸胡子,兽耳一抖,侧头一看,一条鱼咬着鱼线在岸上蹦跶,线将鱼缠绕起来,鱼越挣扎线缠得越紧。
“因缘真的会让人窒息呢,也是时候该回去了,酒壶都空了。今天好歹钓上来一条鱼,回家啦,回家啦。看看如何烹饪好吃呢?嗯,还是烤着吃吧!这样最香了。”
*三*
“哼!我就不信!吃我这招!”
沈佳辉双手呈虎爪型交叉于胸前,眉头紧皱,他鼻头皱起,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近两米五的壮汉。
壮汉土灰色的斗篷遮住面庞,整个身体完全罩于斗篷之下。布制的靴子上镶着金色花边,花边合于靴头,组成了倒钩鹰嘴样式的金顶。
脚腕处则用金链串着两片黑色金属物坠于小腿两侧,边缘也用金边包裹着,鱼鳞状的纹路自上而下覆盖在其表面。
从手臂到双手,自弱而强的电流在沈佳辉**在外的手臂上移动着。噼里啪啦的白色电流在“虎爪”汇聚,头发因静电而轻微竖起,眼眸之中闪烁着零星闪电。
四周的草地都因静电的流过而抖动起来,沈佳辉双手快速朝背后甩动,身体下弯快速奔跑过去,双爪的电流拖着长长的电尾。
在离壮汉几米处时,沈佳辉双腿用力跳跃起来,在半空之中双爪迅速握紧,双爪的电尾迅速汇聚成一股更强的电流朝着壮汉击去。
“这次一定成功!看招!”
壮汉不答,却瞬间侧身躲过了击来的电流,他手刀一举,黑青色的巨大手掌便瞬间劈灭了电流,随后他回掌向上朝着沈佳辉击去。距离虽然不够,但快速的击掌形成的气压还是逼得沈佳辉退后翻一圈落于地面。
沈佳辉弓步蹲着,双手立刻汇聚电流握于拳中,再次跃起朝壮汉击去。而壮汉却跃前一步,伸手便将沈佳辉的手臂位置击偏。
“切!”
沈佳辉再次挥动另一只拳头击打另一个位置,却又被对方抢先一步再次被击偏。反复几次,沈佳辉拳头一直向前挥去,身体却一再向后退,而壮汉虽一直在防御位置却在向前进。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轮,沈佳辉始终没有击中。
“还挺厉害,呼!本公子可不会忍受失败的耻辱!”
更加猛烈的电流化作电刃被沈佳辉握于手中,电流幻化成半月刃向壮汉劈去,而壮汉像是无法招架一般,向左右后跳着躲避攻击。沈佳辉见状,立刻进一步进攻,下身俯冲,从下而上五指并拢将电流刀朝他刺去。
壮汉见状,便握紧拳头正面迎上沈佳辉的攻击。二者刚一接触便出现电花四溅的场景,沈佳辉的手掌被猛地击向地面。
似乎在这过程中力度和速度都有所减弱,沈佳辉便借着这个空隙将手掌抽回后跳了几步。而壮汉的巨拳击中地面后,带起的气浪将四周的草皮连根拔起,被击中的地面向下凹陷了半米之深,周围半径五米的地面都凹陷下去。壮汉缓缓起身,望着凹陷边缘的沈佳辉。<!--PAGE 12-->“气死我了!我就不相信今天我打不中你了!再来!”
沈佳辉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用上,双手撑地。四周的电流都聚集于他的身体上,然后所有的电流瞬间爆发,从四周的地面朝着壮汉击过去。
而壮汉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任凭自己被击中,全身被白色的电光包裹住发出声响。
突然,壮汉振臂一挥!身上的电流便瞬间化解!沈佳辉见状,先是惊讶随后怒意涌上心头。
“可恶啊!为什么我的技能会这么没用啊!”
大喊完后,沈佳辉又怒气冲冲抡拳而出,跳进凹陷处。壮汉并没有动,从一旁瞬间跳出的金色斗篷握住了沈佳辉的手腕让他进退不能。
“沈少爷,少安毋躁,这只是模拟训练不要当真。不要让怒气冲昏您的头脑,沈少爷还请原谅垚,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沈佳辉怒视这身穿金色斗篷的人,比自己身型小了些,金色的斗篷将他的身体完全覆盖住。脸上和壮汉一样,戴着白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庞。
“切!可恶!不过也好,本少爷也不是那么追究的人,叫你来陪我训练,本就是看得起你们。”
“是的,沈少爷,您说的是。走吧,族长在叫我们呢,我们该离开了。”
“老头子又要开会?也罢,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来的,算了!烦!走吧!刚要反败为胜却被拦住真的晦气!”
沈佳辉脱下自己腰间系的负重体,穿上自己的衣服,在两个斗篷人的簇拥之下走回星宫。
“鑫!本少爷从来不在乎也不关心别人对我的看法,只要我高兴就行!但这一次!本少爷给你破个例!告诉我刚才切磋时有什么提高的地方,要实打实地说!”
名唤鑫的金色斗篷人坐在灰色斗篷垚的肩上,头也不转地望着前方,就连双手也藏在斗篷之下。从这个动作,就看出了垚的体型和他们差距很大。
“是的沈少爷,谢谢您赐给鑫一个机会。对于刚才的切磋,因为沈少爷有负重体的关系,所以在动作灵活方面表现得不是太好,这是必然的。”
“切!这不是废话吗?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沈佳辉不服气地走在他们的前面,四周的用人来来回回忙碌着,但看起来都对沈佳辉非常恭敬,都朝他弯腰点头。而沈佳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地向前走着,如同恶霸的首领。
“对不起沈少爷,冒犯您了。如果说还有别的什么,那就是攻击的套路和步法还需要加强。古语说‘进攻,手为刀,腿为矛。防御,手为盾,腿为车’。在攻击思路上您要增加上身和下身的配合。刚才沈少爷的攻击只限于上半身,而下半身却没有用到多少。在防御退后的时候,又因为腿退得太快,双手有点招架不住,所以协调方面要加强。”<!--PAGE 13-->“嗯嗯!这是个不错的分析!本少爷在刚才的战斗中的确有些没做好,下次的话我会在这方面改正,那其他还有什么吗?尽管说!这次我批准了!”
沈佳辉并没有太在意鑫的意见,只是顾及自己的面子随口敷衍了几句。
“嗯!好的沈少爷!其他方面也要加强自己对属性能力的学习和运用。对于沈少爷家这样修炼身法和功法的家族来说,要多学会技能的变通和运用。在攻击上,沈少爷可以说变化得比较多,但在防御的时候却没有思考过运用自己的属性能力来加强自己的防御。这需要不断地去磨炼。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沈少爷的心态……易怒,容易生气。单就这点来说,在战斗中失去耐心和冷静的判断能力很容易吃亏的,更容易被敌人抓住心态判断出自己的弱点。”
“哼!要不是打不过他,我哪来的气!再加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浑小子插手我的事情,还跟我争校花!害得我在其他人面前出丑!本少爷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真的可恶啊!”
沈佳辉手掌再次聚集电流,跳动着从他的手掌崩裂而出。
“沈少爷,力量可以通过训练增强。但是,真正能让自己变强的,还得是坚定的品格和心性才行!战斗的时候,沉着冷静的判断和沉思缜密的冷静,会在一瞬间增加少爷的优势!”
“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
看门的两个侍卫拦下了他们,却被沈佳辉重重地踢进一旁的草丛中。
侍卫还没爬起,沈佳辉就已经先行进去了,还没进入议会厅就已经在门口听到屋内的讨论。
“嗯……根据沈钩传递回的情报,从对目标的能力鉴定和对他这几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痕细读面前飘浮的文字后,伸手一抓,那些字便像灰尘般飘散消失。红色楠木的圆桌布置在会客厅的正中央,围着圆桌摆放着几把红木椅子。唯有沈痕的那把更加的厚实巨大,上面的雕花纹路也显得更加细腻。
而这时候,鑫和垚推开正门进来。两人环顾了下四周,八根对称的巨大红漆柱子,洁白无瑕的墙上一尘不染,顶上原白水晶的光亮让整个屋子光亮而不刺眼。他们随意找了两个空椅子坐了下来,一同望向沈痕。
“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吗?其他三位这次也没有时间脱开身吗?”
看着一旁空着的三个椅子,沈痕的话语略带些气愤。
“回族长,森、淼和焱都有事告退,我也去调查了,的确是要事在身无法前来。”“哼!每次都是这个理由,还是要让沈钩去给他们传递消息。”
沈痕怒吼一声,同时右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上,发出猛烈的声响。
“族长也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沈家的利益。毕竟,要为了大局为重。”<!--PAGE 14-->“沈方长老,你说得是对,但也不要太包庇他们。家族集会就该来参加,谁都不能缺席!哼!这是态度的问题!”
在场的几人并没有过多说话,还是有些惧怕沈痕的气势,生怕再为他们开托只会让沈痕更加生气而波及自身。
“今天我让各位来是为了几件事情,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各位还是需要知道的,下面请沈蓝长老说明一下。”
沈痕左侧的女士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和苗条的身材。深蓝色的短发晃**在肩上,中分的头发夹于耳后,耳廓上戴了好几个银色的耳钉。蓝色的眼线微微上扬,淡红的嘴唇、血红的瞳孔和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皮质的蓝色短袖上划着几道不深不浅的刀痕,右胳膊上的银色圆环上雕刻着一圈蔷薇,右手的皮手套上似乎有一些挂件所留下的空隙。
左臂完全被金属的铠甲包裹,手肘处有铁刺板,手腕处也嵌着铁刺,连手指上每个关节处都带有倒刺。黑色短衬衫将腰部以下都暴露在外,黑色的短皮裤下是长短不一的紫色丝袜和高跟皮短靴,丝袜上的破洞和靴子上的金色花纹相映衬。
“又是我吗?真的麻烦,要不是身处要职,我真的不想来这儿。”
“还是……请沈蓝长老发言……”
“是是是!真是的!”
暴躁脾气让沈方也差点发火,能看到他虽然微笑但眉毛不自觉地向上挑起。
沈蓝故意放低了声音偏开头咬咬牙,但还是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那……正如族长所说的,眼下的确有很多事要在意。首先是我的侄子沈佳辉被欺负了,那个人敢欺负到咱沈家头上!老娘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其次呢,他也是我们的观察对象,唉,我又不能出手,真的是不甘心啊!哎哟!你!”
沈蓝怒视着自己的身下,刚才她身体颤抖一下,显然被沈方重重地踢了一下腿部。但沈蓝见是自己的哥哥也不好发作,只能憋着气咬着唇忍受。
“哥!很疼啊!能不能轻点!”
“不能!你都多大了还要我管着,注意下场合和分寸。”
两人撇着嘴互相说着,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俩还是做着表面功夫。
“知道了!老头子一个还要教训我。那什么,还有那个,今天凌晨有消息称不明物体入侵了九星宙域,五元!你们来收集情报,看看到底是什么,顺便去通知那三位。”
“知道了,沈蓝长老。”
鑫和垚站起来微微鞠躬便又坐下,戴着面具的他们看不到面庞,只是很恭敬地回答她的话。
“再者的话,就是猎龙计划正在展开,还请各位多多配合。每次都是老娘我出动,这真的是我的一大乐子了!沈岳长老这个由你来督办,有需要我的,尽管开口啊!”<!--PAGE 15-->“是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保密和安保问题一定要注意,这个是最重要的。另外,老哥,你还是多关注族里的事情吧,叫沈战和沈兵加强族里的力量训练。”
“好,这个我会亲自去查看了解进度。”
“族长,我的发言完了,请您接着说吧。”
沈蓝说完便坐下,两腿跷在桌上,之后又被沈方打了下来,她冲着沈方生闷气。
“我们沈家自从灭神之战后能长盛不衰,靠的是我们的能力和历代族长的不懈努力。如今的九星已经不如以前了,明争暗斗,钩心斗角,各怀鬼胎。这些让这个‘大家庭’出现了裂痕。我们要纠正这些错误,要重新振兴九星的力量,沈家……是必不可少的力量!各位!为了我们各自的目的!要把家族的荣誉放在首位,明白了吗?”
“是的!族长!”
族长挥了一下袖口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自己坐在原位闭目养神。
“走喽!真麻烦!老娘先走了!”
身体周围散发的烟气将沈蓝包裹,她瞬间消失不见。
“那属下也告退了,族长。”
“好。你们去吧。”
“遵命!”
两个斗篷人鞠了一躬便从正门离开,待他们出门之后,议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两位,还是有些事情要打点的,不要忘了。”
“放心吧族长,一切交给我们。您放心,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再待会儿,这个议会厅是历代族长开会的地方,我在这再坐一会儿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那好,我们也走了哈,告辞。”
“好!去吧!”
青石板路上,四周的树木在风中摇摆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着缝隙照射进来,照射在他们身上。
“沈方长老,你每天都穿着这身白色全身锦衣和这个塑料质感的披风,我很怀疑你的品位是不是很另类呀?”
“去去去!沈岳长老可真是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样是最简洁的服装,更加方便我处理事情罢了。如果这样说,沈岳长老的这身龙羽披风才是很另类吧?”
“哈哈哈哈!这披风乃是羽龙的腹部绒毛最中间的那块绒毛制成的,是最柔软最舒适的。你若想要,改天我送你一件。我身上这个可不行,这只墨点羽龙可是很珍贵的,你看后面还带着墨点呢。”
“哈哈,也罢。我不需要这样的血腥之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嘿!怎么就是血腥之物了?这可是……”
“好,好,在下用词不当,在下道歉。但,只要为了增加战力,在下就没意见。”沈岳长老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哈哈大笑着,轻轻拍着沈方长老的肩膀。
“我就喜欢沈方长老说的话,通情达理!还能让别人开心。”<!--PAGE 16-->“但……你和那个非楠萨?沙伦合作要小心,那个黑商,你要记住不要……”
“哎!不用担心,我知道的!多给他点好处就行,商人只要为了利益就什么都敢干,没事的,我有把握。”
前方岔路处,沈方深蓝色的披肩长发飘于身后,瞳色和容貌跟沈蓝几乎一样。
另一位则是一头淡黄色的短发,左眼被从上而下的深深抓痕贯穿,总是略带笑意的面容让他看起来似乎很宽厚,但浅淡的眉毛和凶狠的眼神又让他在不笑时多了一分威严。他身披龙鳞做的盔甲,盔甲的内部和周边都覆盖着羽龙的羽毛。盔甲上的鳞甲,每一部分的鳞片都不相同,显然来自不同的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好,就此别过,沈岳长老,希望我们都能为家族尽力!”
“好说,沈方兄弟!下次再会。”
说完双方握了握手,便各自离开。
沈方和沈蓝:近似一模一样的兄妹,父母和族长是同辈。哥哥年长许多,而妹妹则较为年轻。因父母在猎龙计划中牺牲,由此继承了长老之位。沈方作为管家管理沈家大小事务,而沈蓝不稳定的性格和几乎成谜的存在让她成为沈家的刺客,干一些不明的事情,同时也掌管沈家的信息往来,便于沈家的行动。
沈岳:作为猎龙计划的负责人,身高、体重和垚几乎一样,拥有绝对的力量和体魄。专门和各个环节的负责人联系,同时也主要负责猎捕龙类的计划,将之捕捉和关押,甚至处死。喜欢将杀死的猎物身体的部分做成装饰和衣物,被称为“血腥者”“猎神”。
沈战和沈兵:作为沈家战力的教官和长老,因为职务原因,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族内会议。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只是知道命令都由他们传达。他们平时在哪,从哪里来,都不为人所知。
非楠萨:作为九星的首富广为人知,其实背地里做着许多黑色交易和见不得人的事情。利益是他的唯一目标。
猎龙计划:沈家战力和非楠萨的贸易往来,将龙猎捕后经过贸易周转卖到黑市,改造成机械生命体(生械的一种诞生方式,将原有生命的力量和身体最大化保留,用机械替代部分,以加强力量、改造龙格,使之成为听从命令的单一体)后变成沈家的特殊战力保存下来,成为紧要关头不会叛变的强大力量。
五元:鑫、森、淼、焱、垚。没人见过他们的样子,来自哪里也无人知晓。只能通过斗篷的颜色来辨别他们。直接听命于沈痕,他们的能力也是未知数。<!--PAGE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