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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记忆

作者:肖平川 字数:19512 更新:2026-09-02 13:32:13

*一*

“可恶!明明叫我来是问我情况,到最后竟把我赶出去了!小雪这个坏蛋!哼!看来还需要教训一下她!不过……唉……”

声音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回**,墨雨湫的头发在后脑勺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发丝上的水珠和浴室顶部的水珠似乎有规律地落进盛满水的浴缸,每一滴水滴听起来都是那么清澈。

围绕在身旁的水汽让她只能朦胧地看到自己淹没在浴缸的脚丫,膝盖弯曲露出水面,热水已将膝盖泡得微红,水珠从嫩滑白亮的腿部滚落下来,落入水中击起两圈淡淡的波纹。

她的尾巴在宽大的浴缸中随意摆动,但总有几尾下意识地遮住下半身。墨雨湫双臂抱住自己的胸部,水没过她的身体映射出浴室的光亮,耳朵被温水打湿耷拉在两边。

“真希望这次我能保护好你,不想你再离我而去。其他的事情……呵呵……我可不想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希望我的等待是对的。”

墨雨湫合拢手掌捧起一些水,水映出她略带病娇的脸庞。她站起身来,将玉簪抽出,头发瞬间散于身后,顺着水流贴在了后背上。她眼神迷离,站在淋浴蓬头下沉默了许久。

“感觉走了好久也没有靠近的样子,这北方的寒洛城好远啊。”

白雪皑皑的森林里,一位少年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地前行,微风轻雪还继续围绕在他周围。

“早知道这恶劣的天气没有好转,我就不走近路了,没想到这路这么难走。好冷哦!阿嚏!中午以为雪停了能好走点,没想到下午又开始下雪,还积了这么厚的雪。”

他的身上渐渐覆盖了一层白霜,寒冷刺激着他不停地摩搓着自己的皮手套,呼着热气,前进的同时,查看四周有没有人经过或者活动的痕迹。

“好冷啊,阿……阿嚏!”

巨大的喷嚏声回**在树林中,将树上的落雪震落下来落在他头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抖掉头上的积雪继续前行。

“啊哈,一只迷路的小羊羔,你是要去哪里呀?”

他突然听到人声便抬头环顾四周,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人的声音从哪里来,被落雪又淋了一头后,突然!他觉得不对,猛地向前几步转过身抬头,发现树梢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的狐耳和尾巴在寒风中一抖一抖地摇摆着,洁白的衣领用红绳系着,在锁骨处打上蝴蝶结,一身雪白露肩裹胸衣上绣着蓝色的波浪花纹,黑色的束腰衫和红色的打底衫衬托出她苗条的身材。从下而上看,由白色过渡到深蓝的裙摆上点缀着白色的花瓣。淡蓝色的百褶裙上同样点缀着白色的花瓣,白色的长筒袜搭配灰色的长靴,长靴上绣着金色的条纹和装饰花边。

“你,你从哪来的?怎么刚才没有发现你?你,穿得那么少不冷吗?”“哼,本姑娘穿多少要你管!再说了,本姑娘去哪,在哪出现,更不要你管了!倒不如说说你这雪天走在这里做什么?”

“对哦,说的也是。那个……请问姑娘,寒洛城怎么去啊?我好像……好像……迷路了。”

那女孩嘲讽地笑了几声后,便从树上滑落下来落在他面前,脚步轻盈得没将雪花踩出一点声响。

“哦?你要去哪里啊,我可以带你去哦,不过呀!本姑娘拿不到好处可不会做事情的呢!”

他听了她的要求,心里也没了底气,除了野兽皮披肩和棉布衣物他并没有多少钱财,穷得叮当响,连说话也没有底气。

“我……我……没有钱,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你的。”

“是吗?原来是个穷光蛋呀,那你先告诉本姑娘你从哪里来的?还有,去寒洛城干吗?”

“这个的话……家里没钱了,想去参加寒崩军补贴家用,也能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强。”

“哦?看不出你这个小绵羊挺有志向的嘛,看你这么瘦弱,我可不信你能在寒崩军待得下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嘻嘻嘻。”

他双臂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看她在自己周围走了几圈打量着他,略带坏意的笑,多少有点让他不愉快。

“要你管!我就要去!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有抱负都可以去参军!我为什么不能去?!不要小瞧我了!”

“还生气了?好好好,我不嘲笑你了,勇气可嘉,就冲你这虎劲我就帮你了,当然是免费的哦。”

说到这里,姑娘赞赏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听到她说免费带自己走出去,他心中顿时怒气全无。

“真的吗?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以为你,没事没事!那麻烦你了姑娘,谢谢你了!”

“谢什么?本来我也要回去的,你不过就是顺带着,可别跟丢了,我可不负责找你!”

走过几个弯路,又绕过几棵高大的树木,过了一会儿,便在远处看到有车行驶的石板路。

走到路边,积雪上的车辙印说明这里前不久还有车辆经过。如同看到希望一般,他走到石板路中间大声喊叫着。

“啊,终于走出来了!走出来啦!再也不在下雪天走小路了!”

“你可真傻,下雪天还走小路,真不怕迷路的。你是真不知道下雪天小路都会被埋了?真的是傻。”

“哼!我不是没出过远门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下雪啊,没有经验罢了!”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对了姑娘,你这样不冷吗?而且你好像很熟悉路的样子,在森林小路里完全知道怎么走。”

“额,这时候还在对这个有疑问吗?不过呢……我可不会现在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等你参了军自然就知道了哦。”“嗯?这时候还不告诉我吗?那好吧,我也不问了,只希望快点进城吧。”

他看着那姑娘手背于身后在前面走着,身上并没有沾上一点雪花,感觉不可思议。他自己都快被雪水浸湿了,她身上却一点雪都没有,让他不由得奇怪。

不停地向前走,石板路越来越清晰整齐,也渐渐多了等距离竖在路两边的画着家徽旗帜的石刻和石雕装饰。石头做的镂空石柱里放着发出黄光的萤石。等他们依稀看见城墙的时候,姑娘却停了下来说道:“到了哦,寒洛城。你去吧,门口有寒崩军卫,你可以去问他们接下来去哪。他们知道你该去哪里报名,会给你安排好的,希望你能有好的未来。”

“谢谢你哦,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不好意思,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方便以后能报答姑娘的恩情。”

“这个嘛,我啊,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叫墨雨湫哦。以后你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的,对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墨雨湫略带开心地转身说自己的名字,反问着少年。

“我叫昔风,意思是往日的风,希望能给这个国家重新带来和平,重振雄风。嘻嘻嘻,当然这是我父母起的,这是他们和我说的。”

“哦哦,这样,很一般的名字呐,但寓意很好呢,那……再会喽。”

“等一下,你不进城里吗?”

墨雨湫转身经过昔风的身旁,昔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嘻嘻嘻,不了哦,我还要去散步呢。你去吧,拜拜,我们下次见咯。”

说罢昔风便看她轻轻跃起落在路旁的树枝上,尾巴也随着跳跃上下摆动着,几连跳跃后最终消失在白雪中。

“真是个奇怪的姑娘,希望以后还能见面吧。”

昔风目送她消失,走向前与寒崩军卫交谈后走进了寒洛城,高耸的城墙上并没有多少卫士驻守。城中的人不是很多,周边街道的商铺关了许多,房屋有些破败,但还是有工人在不停地修补。路过的乞讨者裹着单衣相互倚靠着,不时有军卫来回巡逻,一些军用设备堆在一旁随时都有可能被用到。

“看样子小绵羊并没有太在意周边的事物呢,还真是很听话呢。”

墨雨湫站在城墙上注视着昔风的一举一动,但他不久便被卫士叫走消失在建筑物的后面。

晚上,校场上,新兵穿着新兵盔甲整齐站着接受上级的训话。

“各位!今天在这里对你们讲话是我三生有幸,你们的勇气证明你们都是战士,值得大家尊敬的勇士!鼓励的话说多了都是些废话,战场上并不需要。大家都是带着抱负和心愿来这里的,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至亲报仇,这些都将成为你们的动力,但我并不关心!我,作为你们的将军,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招待你们!所以,你们都要给我好好训练,为国杀敌,这样才能一展心中的抱负。”简短的话让很多人听得有些迷糊,但是不干扰大家来此参军的雄心抱负。

散了集会,新兵陆续离开了校场,而这时候墨雨湫却穿梭在人群中径直走向那个下午见过的身影。

“嘿!果然又见面了,当新兵的感觉怎么样啊?”

“是你?姑娘你来这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昔风看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身与自己说话,脸上的笑容着实让人有点着迷。

“我为什么不能来啊?我想去哪就去哪,又没人可以管我。怎么?你想管我吗?”“真的是个谜一样的姑娘,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呀?总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我就不能随便走走然后遇见你吗?这又不是你家开的。真是的……”

愚蠢的问题招来的是墨雨湫的一记白眼,自讨没趣的昔风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昔风一脸疑惑,看着她径直向前走,眼看就要和将军面对面。

紧接着他就看到墨雨湫与刚刚对他们训话的将军在谈话,将军似乎对她很恭敬,微微低下头说道:“城公,您为何来校场?今天只是和新兵训话并没有让您出面的事情,请恕在下没有去迎接您,请恕罪。”

“哎呀!我有那么老吗?我虽然是活得久了一点但还没有那么老,真气人。这个称号不好听,不好听啦,我要换一个!”

“那……城公,该称呼您什么呢?我……”

昔风看到自己的长官微微弓腰,双手互握按于胸前,恭敬地等待着墨雨湫的回答。但墨雨湫还是笑嘻嘻地站在那,好像思考着什么,隔得有点远并不是听得很清楚。

“那……就叫……墨姐吧,嘻嘻!好不好呀?”

“是!谨记城……哦不,墨姐。”

“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叫城主也是可以的啦。”

墨雨湫自来熟地拍了拍将军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这让将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问起昔风的身份来。

“城主,您和这位新兵认识吗?他是您的仆人?还是您的朋友?”

将军招呼着昔风过来,显然刚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跑过来的昔风被将军叫作仆人,昔风感觉有些不舒服,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无法反驳,只能站在墨雨湫的身后一语不发。

“才,才不是呢!哈哈!他啊,是我的朋友哦。”

“既然是城主的朋友,那在下就先去巡视城防了,风雪快要停了,要重新戒备调派人手。你们先聊,我就告辞了。”

“好,你去吧,我要和他单独聊几句。”

“是!属下告退。”

将军按着剑在副将的跟随下离开,墨冰色的锦制披风像碎冰拼接起来一样,沉重的盔甲让他看起来既端庄又有威严。

“好了,麻烦的人走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些什么?”<!--PAGE 4-->昔风并没有回答她,还是站在原地,显然还在纠结墨雨湫的身份,其次也很疑惑应该回答什么。

“哎,知道我的身份故作这样吗?没事啦,你我就不必这样拘束啦,随意一些。”

听了墨雨湫的话,昔风才放松下来,活动活动筋骨,自由散漫地伸个懒腰。

“是的,城主大人!嗯?你这姑娘竟然是城主吗?怎么会?作为城主不镇守城郭却在外面闲逛吗?你这城主做的也太不够格了。”

“喂!谁在外面闲逛啊!我是出去……出去……查看敌情的。”

昔风看她气呼呼地抱胸头转一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好好好,你是城主你最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相信你。”

“哼!虽然你傻乎乎的,但最起码不会被我的架势唬住,我还是挺喜欢的。”

墨雨湫笑着,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昔风这种样子的人。之前见到的家伙们,要不是太拘束,要不是太**。

刚有些好感,昔风随口一句话却让墨雨湫气急败坏。

“切……谁要你喜欢啊,我只想做个好军卫就行了。”

“不领情的家伙,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军卫吧!笨蛋!傻瓜!”

昔风看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却没有上前挽留,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生气,便自顾自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城外,雪雾渐渐散去,雪花越来越少。城外的海岸、山岭、森林和平原慢慢地浮现在眼前。寒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城墙上的战旗在风中剧烈摇摆着,上面的徽章在寒风中颤抖,城墙上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寒崩军卫持钢枪注视着城外。

每半分钟便有五人一列的卫队来回在城墙上巡逻,城墙之上搭建的简易棚子只能暂时遮挡风雪,等距安置在那里的火砻能保证温暖和光明,地面并不由石头所铺成。在能够瞭望平原的城头之上,墨雨湫望着平原矗立了很久。

“城主。”

“怎么样?这个时候会不会?”

“回城主,如果这个时候没有的话那就不会来了,看来这场雾雪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帮助。”

“寒洛城坐落于北方苦寒之地,又处在这四方要地,唉……要不是……我……”

墨雨湫握紧拳头,金黄的瞳孔闪烁了几下。四周的风瞬间起来了,战旗的摆动方向也瞬间改变。但站岗的军卫却都一动不动,连尾巴和耳朵上的毛发都纹丝不动。

“城主息怒,孤主的决定是无法反对的,我们也只能做好本职工作,这样才能保护我们身后相信我们的人民。”

“切!这我知道,不就是因为我的出身才让我来这么个地方吗?但我也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而是父上身边……”

墨雨湫咬了咬牙,四周的风息回归正常。她长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平和,不再想过去的一幕幕。<!--PAGE 5-->“唉……也罢。但是,既然来了,责任我就要承担,这也是为父上……”

“城主说的是,眼下我们只能屯兵在内,被动守卫。虽然城中的百姓饱尝困顿,但因为城主的果断和英明领导才没有出什么差池。”

之前几次的恶劣战斗还历历在目,但能依旧站在这里就是比什么都好的答案。

“有你这霖鳞将军的舍命配合,我才能稳定民心保护城池。”

“谢城主赞赏,但眼下雾雪的效用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等雾雪彻底消失,估计少不了一场恶战。”

“没错,那就加强防御,整兵备战!音齿的建造如何?还有城墙的修复情况和物资情况。”

“回城主,音齿的建造有点耽搁,但在雾雪消散时我们会加快进度,至于其他的也是因为雾雪的关系,物资都没有补给上来,希望能按时到达吧。”

“好,希望能在危机到来之前建造完毕。另外让幻瞑师要时刻观察外部动向,还有,让法务师们也准备好,会需要他们的,如果看到物资的情况迅速派出部队,物资是在此刻最重要的。唉,要是有琰龙骑在就好了,有制空权就完美了。”

墨雨湫抚摸着城墙上的积雪,轻轻一抹便掉落下来,摔碎在地上。

“可惜了,这北寒之地不适合琰龙骑的饲养,如果在温暖的地方它们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只能盼着支援的到达了。”

“哎,是的啊,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到时候不要弄到全城皆兵的地步。因为,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搏,生存和死亡就是一念之间。”

两人似乎想到了那种情况,但作为指挥总要思考到最坏的情况,要早做预防。

“唉,城主担忧的是。虽然是同盟的关系,但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卫士去支援别的城,就是这样我们才落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一味地消耗,我们最后就会到那个地步。”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会有办法的。雪要停了,明天晚上就让军卫们做好准备。”乌云密布但移动很快,战事的变幻有时候会超乎人们的预料。

旗帜:绿色的旗帜,两边是三角形的紫色缎带,在这之下的是两只互吼的狮子。狮子相对而站就像是像对彼此示威一般,谁都不愿落败。它们爪子高高举到胸间,一上一下亮出锋利的爪子。爪子之下左边为宝剑,右边为王冠。而在中间的是尖头朝下的正方形和三角形组合的徽章,四个不同颜色的方格平等分散在正方形中,而围绕正方形的是黄色的麦穗和橄榄枝,红色的三角上是四剑合璧的样子,剑锋指向三角形的尖头,而剑柄则对应着四个方格的正中心,宝剑的颜色也与方格相互对应着。而在尖头处则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挂在那里。

旗帜意义:宝剑和王冠代表着实力和权力,狮子则象征着誓约和权威。一旁的蓝色缎带则是在抵抗外敌时的军旗标志。四个颜色则代表着在国家统一之前的四位国王,他们的宝剑在鲜血中合并,在外敌的威胁下,将入侵之敌赶出国家。<!--PAGE 6-->寒洛城:四方之地,坐落于孟达亚山脉的北末端,南靠中部森林,西靠冰海之岸,东连无名之地。四周城墙依地形而建。北高南低。石制城墙高五十米,并在外面进行冰封加固。在石墙外侧,有高十米的冰墙,但是无人站岗,只有南面森林没有冰墙保护。内部建筑西高东低阻挡海风。城中人类和兽人混居。

寒崩军卫:身穿的铠甲由北寒城孟达亚山特产的白冰石制成。这种石头质地坚硬,只能相互击碎互相打磨后才能作为战甲使用。用铁片固定战甲边缘避免磨损衣物和身体。

寒崩军卫是由年轻力壮的男子和身怀绝技有足够战斗经验的老兵组成的精英战士,人数不多但负责城中要职。

巡逻队:五人一组,钢枪手两名,刀盾兵两名和弓箭兵一名。

音齿:极细的钢针用线丝连接发射出去,白冰石的机器快速打磨产生的热量能够提供足够的拉力和初速度。

墨雨湫:四位国王之一孤上的大女儿,因为是灰色狐狸不是白色所以被家族厌恶并作为城主被发配寒洛城。武术和魔法都很精通。对于作战和政治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私下的性格和普通少女无异。等到战斗时却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思维缜密,可千万别惹她生气。

幻瞑师:与动物联系紧密,可以与动物交流。基本上为兽人,借助他们的能力能做侦察敌情和收集情报等工作。一般从戴在肩膀处的护肩和护臂来判断他们的职务,因为是兽人原因,战时也可充当一部分战力。

法务师:法师的统称。穿着冰雪色的长袍,在胸前挂着雪花样式的徽章来证明他们的身份。雪花越多身份越高、能力越大。他们在各个地方提供魔法协助。

霖鳞将军:寒崩军统帅。因手中铁剑的刀刃是鱼鳞形状而得名。名字叫作霖。

寒崩军将士:他们的盔甲由上乘的白冰石做成,但因为硬度过强无法更好地被打磨,这样的盔甲更厚重但也更坚固,石头的纹路更加粗糙。只有拥有特殊体质和强大力量的人和兽人才能胜任,一般作为中军和中坚力量保卫城池。

*二*

“还是洗完澡舒服啊,身上热乎乎的,酥酥软软的,好舒服。”

墨雨湫穿上睡衣,手中轻晃着一个装有碧欧酒的陶制酒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蓬松的尾巴散在身后。看着面前玻璃柜中的那封存已久的盔甲,她的眼眸中飘散着些许哀伤。

“我是否还能穿上这个盔甲,站在城楼之上等你归来?那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昨天一般,你的名字和你的笑脸,你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忆如新。但你,还能回来吗?还记得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约定吗?他还是你吗?”

墨雨湫起身走向前抚摸着透明的橱窗,看到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才发现眼角的泪水早已落下。她手掌握拳,过去的事情她无能为力去改变,未来还能紧握在手中吗?<!--PAGE 7-->白雪皑皑的平原静得只听见风呼啸的声音,冰晶闪烁着微光,久违的不下雪的日子里,似乎只需坐着欣赏都是不错的选择。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的爆炸声,铺天盖地的冰雪炸裂开来。一个庞然大物冲破雪雾跳进了铺满冰雪的平原,在向雪崩般的平原上滑行。在他前面,似乎还有十几个人在滑行着,巨大的身躯像是在追捕他们一般。

“可恶!陷阱居然没有用!这下不好办了。喂!各位!千万别掉队了!被嗜岩兽追上了可是会死的!”

“是!大家小心!小心身边的人和四周的障碍物!”

为首的正是墨雨湫,她穿着寒崩卫的盔甲领在前方,对着她身后的十几名寒崩军卫说道。

“城主!我们,我们该如何制止他?这样下去会对寒洛城造成危险的!我们可是私自跟你出来的!被霖鳞将军知道了我们可……”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虽然有滑行魔法的加持能和嗜岩兽保持一段距离,但身长近20米的巨大生物被激怒了如果处理不好,还是会对寒洛城造成损失。

墨雨湫嘴上不高兴地说着,其实她暂时也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

“可恶!昔风呢?他在哪里?这时候他在的话就有好点子了!”队中并没昔风的身影,但平时,他总会有好的点子提供给墨雨湫。

“城主,昔风队长刚才留下照顾受伤的队员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回来!”

“啊!关键时刻用不上他,真的是让我生气!回去要……当心!”

墨雨湫的抱怨被嗜岩兽的攻击打断,她闭紧嘴巴猛吸一口气,脸部白色的皮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变成了铁红色,嗜岩兽突然张嘴吐出包裹火焰的岩石,不断落在滑行众人的中间,让他们不得已迅速变换路线躲避着。众人不时被附近击中地面的火石溅得满身都是雪,有些队员差点被震起来的雪砸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这可是不轻易放弃的家伙。它的弱点在背部,这样满平原地‘牵着’它跑不是个办法,看来只有放手一搏了!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两人为一组散开!寻找机会攻击它背上的弱点!”

“可是城主!这样分散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要和你一起!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回去和将军交代?还是我们……”

“笨蛋!别废话了!一起走肯定全军覆没,我私自带你们出来可不能让你们有闪失!我怎么回去和他说!”

“城主,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别啰嗦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是城主!你们都要听我的!”

“可,可,可是……”

“听我命令!散!”

没有办法,十几名寒崩军卫不得已遵从了墨雨湫的命令,放射状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滑行着。但嗜岩兽似乎认准了一样,紧紧跟在墨雨湫的身后,不时发出轰天的吼声。<!--PAGE 8-->“真是可笑,直接冲我来了吗?要不是我的私心,早知道如此……来吧!你这个怪物!看我不好好招待你!”

墨雨湫转过身来面向嗜岩兽倒滑行着,余光扫视了身后的路面没有障碍,手掌对准它发动魔法。她不停召唤冰锥朝嗜岩兽的脸部砸去,虽然发发命中,但都被嗜岩兽厚实的毛发挡住弹开,并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反而使它更加愤怒地朝着墨雨湫紧紧逼来。

“哼!真是难缠的家伙!冰的不行,那就试试火!”

墨雨湫手中拿着的剑被燃起的熊熊火焰一圈圈包裹住,她双手握剑一跃而起,举过头顶的火剑朝着嗜岩兽劈下。火焰燃起的剑气像万把刀刃一样朝着嗜岩兽飞去,击中的同时产生了剧烈爆炸,掀起浓厚的黑色烟雾。

“怎么样?这一招应该对你有效果了吧?”

墨雨湫还没笑完,便有火焰从烟雾中喷射而出,她召唤出冰法阵抵消火焰的温度,但还是因为离火焰源接近被烫伤了手臂。

墨雨湫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火焰消散,咬牙看着嗜岩兽的毛发也在自己的攻击下秃了顶,露出被烧伤的皮肤。

身下的嗜岩兽也因此发出愤怒的叫声,停下身来疯狂地跳动自己的身体,想把墨雨湫甩下去。

“嘻……最起码我们现在是一比一平手……前面就是……”

她抓紧嗜岩兽的毛发防止被摔下,但离前面不远处就是森林和平原的交界处,一个三十米深的悬崖。

“看来,最后是我赢了,你接招吧怪物!”

墨雨湫在手掌中凝聚起冰刺,左手后抬将冰刺对准嗜岩兽的眼睛用力扔了过去。但她的目的似乎被嗜岩兽猜到了,在它马上被击中的瞬间,这巨兽便转身跳跃起来,用它强力的尾巴将冰刺打飞出去,朝着墨雨湫飞来。墨雨湫立即挥动着右手中的火刃向左一斩便将冰刺击飞出去。

“可恶呀,要不是我现在受局限,真想和你干一架。”

刚才的一招让墨雨湫之前受伤的伤口隐隐作痛,还渗出了些血液,疼痛让她无法再发动大的招数。他们离悬崖越来越近,但嗜岩兽似乎并没有放弃攻击墨雨湫的打算,依旧试图将墨雨湫甩下身去。

“嘻嘻,来吧。就让我引诱你掉入悬崖,你这个臭怪物!”

抓准机会,跳下嗜岩兽的后背,墨雨湫加快滑行速度朝着悬崖跑去,因为全力冲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所发生的事情。嗜岩兽巨大的身躯后面炸开了一大片冰雪,一声惨叫突然从背后而来,越过前面的坡坎,一团黑影瞬间从墨雨湫的头顶掠过,落在她的前方。墨雨湫见状,便向右急转弯,失去重心摔倒在旁边的雪堆中。

墨雨湫没有顾及疼痛迅速爬起来,只见嗜岩兽趴在地上,因为体重和力量惯性向悬崖滑行着。而它背上那个手握双刀从背部插进嗜岩兽两肩的人,正是昔风。<!--PAGE 9-->“前面是悬崖,危险!”

不知道昔风听没听到,只是一秒就在墨雨湫惊恐的瞳孔中和嗜岩兽一齐跌落悬崖,从墨雨湫的视线中消失。几秒后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一阵雪雾从悬崖底冲天而上,激起一阵旋风。

墨雨湫急忙起身小跑到悬崖旁边,但雪雾并没有散去,看不清崖底的大体情况。没过一会儿,雪雾散去,嗜岩兽仰躺在悬崖下一动不动,身旁渐渐有铁红色的血液流出。

但墨雨湫并没有看到昔风的影子,她着急地寻找着,心里十分担心。

被完全压在嗜岩兽的下面了?还是掉下的同时被甩飞掉入森林里了?各种各样的猜想充斥在墨雨湫的脑子里。

“我……他……不可能的!他不会死的!不会的!……好痛。”

一阵晕眩袭来,袭来的疼痛感差点让她昏厥。身上伤口的血液浸染了衣物。

“不要,不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要你回来!要你回来!”

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她脑中环绕着,所有过去的欢乐时光都在她脑中播放着。

突然!一声喊叫打醒了她。

“嗯?是昔风的声音?在哪里?在哪里?”

墨雨湫一怔,突然燃起希望,双手撑地焦急地寻找起来。

“喂!在这里啊!”

“是!没错!是昔风的声音!你在哪里?我没有看到你啊!”

“在你旁边啊!这里!这里!”

循着声音看去,墨雨湫才发现昔风正抓着插在悬崖上的剑,挂在离自己几米远的位置。“别哭了!快来拉我上去!我要撑不住了!”

“哼!不要!你就挂在那里吧!让我担心掉眼泪!你掉下去吧!”

“哎呀!快啦!要不然真掉下去了!救命啊!不能见死不救啊!”

墨雨湫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慢吞吞地走到昔风的正上方,双臂抱胸一脸傲娇地望着昔风。

“我不管!除非你叫我公主殿下,否则别想让我拉你上来!”

昔风双手握紧插在悬崖上的刀柄,双腿无力地悬空,在空中乱蹬着。

“快啦!我要没,没力气了……要掉下去了。”

语气像没了力气,昔风的手指渐渐松开,眼看手掌就要脱离剑柄。墨雨湫见状,连忙翻越悬崖,也将手中的剑插进悬崖上,手握着剑柄,甩出尾巴紧紧缠住昔风的手臂不让他掉落。

“嘻嘻,尾巴真软和。”

“哼!占我的便宜,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你!”

墨雨湫顶着红扑扑的脸颊放着狠话,朝着底下的色狼发泄自己的不爽,随后赶来的寒崩军卫将他们两人从崖边拽了上来。

“好了城主!已经应急处理完伤口!我们是要……”

看着墨雨湫受伤,在旁的寒崩军卫是说不出的滋味,肯定之后会挨将军一顿训了。

“没错,你们几个人准备绳索从这悬崖下去。务必在血腥味引来其他生物之前收集‘铁石’,从其他地方下去太绕路了。”<!--PAGE 10-->“是!城主!”

墨雨湫站在悬崖边指挥卫士们,而昔风坐在一旁喝着恢复体力的药剂。他看见墨雨湫的胳膊和身体上的衣物都被划开了,就算做了紧急处理,还是让她有些动作不太灵活。

“喂,城主,你的伤口没事吧?疼不疼啊?”

“切,要你管,疼不疼都不关你的事情!你让我伤心掉眼泪这个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刚才还让我救你,更疼了!”

昔风一听,顿觉自己是难逃此劫了,便无奈地答应墨雨湫之后一周都听她的。但他心里明白,如果真的完全听从墨雨湫的安排,她又有可能做出让自己难堪的事情了。

“对了,你是如何获救的?或者说,你怎么做到的?”

昔风被墨雨湫反问,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嗯,嗯,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跟着嗜岩兽将要掉下悬崖的时候,我就用力踩它的后背,然后抽起刀便借力向右跳过去。心里也没想太多。等我有了意识,就已经像你发现我那样,挂在悬崖上了。”

“这样啊?你这个傻子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吓糊涂了?”

“哪有哦!我救了你非但没得到感谢,还被迫签署了不平等条约。现在还被质疑是如何获救的,你是真希望我死了哦。”

话语刚落,墨雨湫脸色大变。昔风被吓得僵住,知道自己现在在劫难逃,立刻心虚地后退几步,马上转身滑行而去。

在他身后,墨雨湫在手掌中凝聚了一个火球,朝越过山坎的昔风扔去。随后便是剧烈的爆炸声,震动着平原。

“不想活了!是吗?是不是想早点死!”

一周之后,在森林的深处,一棵参天古树矗立在森林之中。这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即使在这寒冬腊月依然葱绿叶茂。树上覆盖着的雪花,在风中洒落。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木牌,即使是最低的也离地面非常遥远。

“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不应该早点来吗?”

“我也想来早啊,但队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不过他们一个个那八卦的表情让我感觉怪怪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这个傻子,人家都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你自己却不知道真是笨蛋。”

“嗯?好吧,你叫我来干吗?是不是又要整我?”

“这次可不是哦,你来。你知道这棵梧桐树吗?在这寒洛城,这棵可以说是神树了。比寒洛城任何的生物都要古老,相传是第一对有缘人栽种的。之后的有缘人便会用这梧桐树的树枝做成木牌,将自己的名字用血液写在木牌之上,再将木牌扔在树枝上。等他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去世的时候,木牌便会掉落,而掉落下的木牌上面如果还能清晰地看到名字就证明他们此生还能相见,而如果不清晰或者消失则表明缘分已尽。怎么样?想试试吗?”<!--PAGE 11-->“有缘人?是以后可以见面吗?”

“是的哦,是可以见面的,不管是朋友还是情侣都可以在这里许愿然后等待着。”昔风看见墨雨湫抚摸着那粗糙的树干,抬头看着一对对木牌在风中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你想吗?在这里许下愿望。就算以后有可能分开,但最后我们还会见面。”昔风思考了一会儿,回头看墨雨湫又抬头看看树上。

“好的呀,以后有缘相见是很好哦,我答应你了!嘻嘻!”

闻言,墨雨湫微笑着背着双手走来,尾巴伸到昔风面前。她松开尾巴,里面便是那个木牌。

“那,就这样喽?”

说完墨雨湫便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昔风接过小刀也割破自己的手指。两人一起在木牌上写上了各自的名字。

“愿望实现,有缘相见。”

“好的哦!希望我们能一直走到最后,嘻嘻嘻!”

“别傻笑了傻子!不过哦,你可要保护好我呀,你看我都受伤了!”

墨雨湫气鼓鼓地指着自己的伤口,虽然过了一周但还是没有痊愈。

“知道了啦,城主大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过呢,你还是不够厉害,两把刀都没有把嗜岩兽杀死,所以你啊,还是要加强训练,变得更加厉害!”

“切,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早就杀死了那个怪物了,你对我的期望那么高吗?”

“嘻嘻,那是自然哦,对你的期望可是非常高呢!”

昔风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天空也似乎短暂地放晴了,阳光透着云缝照射了下来。墨雨湫轻轻一跳,便将手中写上名字的木牌扔了上去,和那些前人许下愿望的木牌一起挂在枝头,在空中摇摆。

火砻:雕刻成龙身的石像,嘴部张开,身体里面被掏空。从口中装填燃料,用赤明兽的甲壳作为燃料,火焰从向上张开的口中蹿出起到照明作用。

赤明兽:甲壳类软体生物,身体呈椭圆形。前宽后窄。身体中突侧边凹下。背部有树枝状的棕黑色波浪花纹。

背壳以下覆盖着柔软的透明身体。身体内部的器官呈透明色。通过伸缩身体进行爬行移动。以树皮落叶为食。柔软身体接触的地方便会被身体分泌出的消化液腐蚀吸收。

母体比公体体型小些。每到月圆之夜便会脱去背上的甲壳,同时隐藏自己。两到三天后,背部的身体会逐渐变硬变为新的甲壳。

因为以木头和树叶为食,身体积攒着的纤维物都从柔软的背部排泄出来组成甲壳的一部分,而甲壳本身就是高密度的纤维物,可以轻易燃烧并且效果持久。

琰龙骑:南方温暖山地所诞生的龙,不适合寒地作战。四肢粗壮,膜翼宽广,身上附着红色鳞片。在关键位置穿着盔甲保护。

嗜岩兽:生存在北部山区的生物。以岩石为食,不分岩石的种类。胃里的高温可以熔化岩石,同时吃下去的金属物也会被反复淬炼。最后得到的金属物非常坚硬,是打造武器铠甲非常好的材料。<!--PAGE 12-->八条细长的腿。尾部巨大有力,用于粉碎岩石。八条腿便于在山间穿行并且奔跑速度极快。随意地吃石头,有时候一些地质灾害都是它们造成。但它们难以捕捉,怕生。

身体覆盖白色长毛,但是脸部毛发并不多。红色的眼睛和宽大嘴巴。牙齿巨大和宽厚的下颚。扁平的脸部,犬科的黝黑鼻子,头上两根缎带一样的触须。腿部则布满鳞片,起保护作用。

*三*

“如今的形势各位都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眼下,我们没有充足的力量和援军来阻止下一次敌方进攻。希望大家现在能各抒己见,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也许能给我们带来生的可能。”

墨雨湫双手撑在面前沙盘的边缘上,头发挽在后脑勺,但鬓角还有发丝垂在脸庞两边。她穿着两年前从嗜岩兽身体内取得的陨铁所打造成的苍铁嗜元甲,神情充满了焦躁和担心,来回查看着敌我态势在沙盘上的排布。

沙盘上详细地刻画了寒洛城和周边的地形地势,敌我双方的态势用黑白两种颜色的玉石棋子做标示。棋子大小形状各不相同,每个兵种的数量和所处位置都被标识出来。

“回城主,经过两天的激战,在外围布置的陷阱基本上消耗殆尽,城墙外围的阵地已全部失守。我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突击的机会和外围作战的能力,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只能固守城墙。石墙外的冰墙已经倒塌,有些地方我们无法出城清理,想必会成为敌方攻击我方城池的跳板对我方不利。最为关键的是敌方的尸首我们也没有多余人手去清理,堆积起来造成我方防御劣势外,尸体的腐烂也会使军卫们的战力受到影响。”

霖鳞将军在沙盘之上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沙盘感知到霖鳞将军的魔法流动,按照他的想法改变着沙盘上的景物,甚至投射出他所看到和所想到的画面和情节。几十人围着沙盘讨论,小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城防使你来说明下现在的情形、损失情况和我们接下来该防御的位置在哪里。”

“是!回城主,这几天敌方轮番进攻,对东、西、南城墙的进攻是最为激烈的,北边靠着山所以进攻的态势是最弱的。再者,由于敌人无法飞行和攀岩,北边城墙的外围相对来说几乎没有损失。鉴于敌方的战力,目前为止还没有对城墙造成损坏。但是,正如刚才霖麟将军所说,最为担心的是敌人尸首堆积的问题,还有我们的物资和战斗兵器的损失。”

各种武器的损失和城墙本身的实际情况都在沙盘上不断变化,让在场的人无一不对其叹着气。

“那,除此以外。城防使,其他三面城墙外的情况如何?”

“回城主,可以说是不容乐观。如霖鳞将军所说,外部阵地的陷阱损失殆尽。在前天的战斗中,敌人就已经攻打到城墙之下。由于不断撞击,城墙下方出现的裂痕甚至延伸到城墙的最上方,由此下去,城墙迟早会支撑不住。”<!--PAGE 13-->听到这里,墨雨湫轻咬自己的指甲百感交集,但听到情况这么严峻也只能摸了摸头顶接着询问道。

“那损坏的情况呢?这是我最关心的,如果城墙损坏那我们就非常被动了,甚至我们的防御会立刻崩坏。”

“回城主,城墙的损坏现在还无法评估,我们现在只能从城墙上拴着绳索从上往下将裂缝暂时用石头和陶土进行加热封堵。但具体损坏到什么程度,需要出城查看才能知晓,况且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出城修补,尸体的堆积和敌方的突然进攻会导致我们修补失败或者导致城墙更多的损坏。”

“那这个由你来想办法如何做,我需要城墙坚持得越久越好,这样我们才能有希望继续坚持下去,等待支援。你放手去做吧。”

墨雨湫思考了一会儿,就让大家都先配合城防使的工作,城墙的存在是大家生死存亡的最重要的因素。

“城主说的是,在下一定会抓紧时间进行城墙的修补。但请恕我直言,我们哪还有支援?”

墨雨湫微笑回答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少了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大家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觉得少了谁,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昔风已经出去寻找外援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住等他回来。只要等来了支援,我们就可以转败为胜。”

“回城主,并不是我扫兴,一位青年队长孤身一人去请求增援,能成功吗?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太相信他?做好我们该做的准备?”

墨雨湫有点不耐烦,用力握紧拳头砸向沙盘,坚定不移地望着身旁的人说道。

“我相信他会带着援兵回来的,而且不管有没有援兵,我们都要做好我们本职的工作,为我们还留在城中的人们着想,为了他们和整个大陆坚持下去!保家卫国,这不就是我们从军者应尽的义务吗?更别说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将领了。我们都退缩了,那谁来保护我们的家园?协防使常年驻守城中,他的家人有一半在从周边村落来城的途中被杀害了。但他依然坚持抗敌,就不能学学他吗?”

“属下谢谢城主的体贴,但作为军人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离开职责,再多痛再多苦,我也要把仇发泄到我们敌人那里!”

在场的大家都被他视死如归的勇气给感动,大家瞬间斗志高昂。

“大家稍微收敛一下,冷静一下。还有要汇报的吗?协防使你接着说说。”

“是城主。从督粮官、武防官和鉴士官等官员的报告来看,城内的情形相比较于城外还是安稳的,民众符合管理甚至好战情绪高涨这都是好事。敌方战术是横冲直撞,但也有精明的个体存在。我们收集了从城墙外部投进城里的东西,除了魔法招数消失无法评估外,有木头、石头、武器和尸体,还有不明的腐蚀**。”<!--PAGE 14-->“按你这么说我们的城墙还是不够高?还是什么?”

“回城主,并不是的。而是敌人也在学习如何战胜我们,从战争中学习,大家皆是如此。”

每种敌方个体都在沙盘上显现,有些用尾巴和手臂投掷物品。

“那协防使,按照你的理解,我们该如何去做呢?”

“回城主,在下有以下几个建议。首先我们必须发动民众,得到他们的帮助,可以在防守上得到一定的主动性和协助。此外经过几日的战斗,主城的建筑物受损,人员伤亡也在不断地增加。我建议将老弱妇孺集中起来,让他们前往北城墙,在那里被攻击的概率会小很多。同时,让主动战斗的人民和军卫将物资集中在城墙之下,这样能很好地减少投掷进来物体的损失。”

“嗯,是个好建议。还有呢?”

随着协防使说出想法,沙盘放大城中的地图显示到北城区。

“回城主,我们将妇孺集中到北区,那里最不容易被攻击。然后将小作坊以及粮草沿着外围搬迁在北城区附近,沿着城墙进行移动修建防御顶棚。虽然有些绕路但至少可以持续修补和运输军需物品。”

“等一下协防使,这些听起来是没错,但城中不就是空了吗?万一有什么情况不就……”

霖鳞将军分析了协防使的话,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回将军。我们可以发动民众来组成小队,小队听从各个城区的区长调遣,这样去灭火或者配送军需物品就很方便了。就算城防有什么闪失,第一时间也有足够的人员能调配补充上去。虽然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平民,但紧要关头为了家人爆发的强大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即使没有受过训练,但是对敌方的仇恨会给予他们勇气。城区中间只能暂时舍弃,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损坏了我们还可以再建,生命逝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听着很合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这样的确能减少伤亡。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份力。”

“是!城主!在下也先行告退了。”

“好,去吧。”

协防使敬了礼,后退几步转身出了城主府。

“城中的情况我觉得这样办最为稳妥,发动了民力也安定了民心,也能增加军卫的士气。”

“回城主,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啊。我们的粮草和甲胄是可以支撑十天半月,即便如此,但我们的军卫是人,他们也要休息,也会受伤的,也很难保证接下来的措施能万无一失。”

“这个我何尝不知呢,可督造使你有何良策?”

一旁的人突然的几句话像是否定了之前他们已经制定好的决策一般,这让墨雨湫有些不高兴地反问他一句。

“回城主,我们为何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真到了破城的时候援军又没赶到,我们可以选择突围。”<!--PAGE 15-->“唉,我何尝不想突围,但大家都知道敌人凶悍矫健,即使军卫全部冲出,也会损失过半。难道我们就不考虑城中的人民,弃他们于不顾吗?”

墨雨湫大怒,督造使赶忙站起来弯腰恭敬地表示自己的过错。

“请城主息怒,我一直为城中人民着想,并没有贪生怕死。只是或许现在我们人员还足够可以尝试拼上一次,或许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听你这么说是有想法了,那你说是何良策?”

“回城主。我们至今没有发现北边山脉有敌人的踪迹,我们可以从北城门出去后进入山区藏匿。过几天冬天最寒冷的日子便会过去,我们可以带足口粮躲避一两周时间,等敌人散去便可再次回来。”

墨雨湫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督造使可以对这个计划进行规划,但是否执行视之后的战况而定。这个计划太过凶险,先不说我们有多少军卫能剩下,人们的迁移会成为极大的目标也许比防御战损失的更多。山中环境更为凶险,处置不当更容易全军覆没。但到了最终的时候也只能……”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她的话语一般戛然而止,情况只会越来越坏,让她不敢再往下想象。

“遵命城主,属下这就去计划。”

“那城主我也先告退了。”

“好,你们去吧。”

城防使和督造使都退下了,破败的城主府中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完好的,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如今大敌当前,请各位不要丧了士气。剩下四位守城将军要积极备战,如有不测,早来报告于我。城中各队伍的旗长,要积极配合守城将军。骑兵旗长保护人民去往北部城区,其他军需官也要做好协调工作,避免后勤出现漏洞,让我们陷入敌不动而自乱的境地。没有其他事情需要汇报的,那就散了吧,早去做准备。”

“是!城主!”

众人行完礼后,一齐退出城主府,只有墨雨湫留在城主府中凝视着沙盘的变换。

“希望你早点回来……我……和城中的大家,都在等你回来,我们的生死都在你身上了。”

一周之后,昔风带着琰龙骑赶来支援,战况瞬间扭转。墨雨湫带着城内的虎啸骑前去会合,却被熊熊蓝火挡住了去路。

火焰的存在只能让大家暂时驻守在不远处的地方给琰龙骑的队员做治疗,搜索队尝试进入火焰中寻找,奈何高温每次都只能前进很短的距离。虽然不断有伤员送出,但她始终没有见到昔风的身影。

“城主,已经三天了,搜索队还是没有找到昔风队长,他也许已经……”

墨雨湫站在火焰旁边,注视着依旧在燃烧的蓝火。那火发出的蓝色火焰是那么美丽,却又看上去很是凄冷。在雪原之后的山坡上,天都被渲染了,蓝色的云彩越聚越厚。<!--PAGE 16-->霖鳞将军恭敬地站在墨雨湫身后,脸庞微微向下,不让别人看到他此时难过的表情。墨雨湫身穿铠甲,始终双手握剑立于身体之前,坚定地注视前方,并没有转头看他。

“我知道了!你去吧。”

“但是!城主!已经三天了!你就站在这里不吃不喝,军卫们很担心你!你累垮了,我们怎么继续下去?还请你珍惜自己的身体!”

“别说了,你去吧。他会回来的,他答应我的。”

墨雨湫完全没有听进将军的话,只是头也不回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这让将军很是气恼地凌空甩了几下拳头后才恭谨地回答道。

“唉……是……”

又过了三天,期间来来回回的蛮牛车队,载着医官和寻找到的幸存者来回于城外的平原上。军卫们脱了铠甲,在原本是残酷战场的城外,埋葬自己的亲友和敌方尸首。

“家人和朋友的逝去令人伤心和痛恨,但敌人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也同样值得尊敬,也同样有家人在等待着他们。作为勇士,作为孩子,父亲或者兄弟,在这为了信念和抱负的战场上牺牲了生命,你们都是伟大的。这一刻!永远属于你们!喝完这杯酒!让我们为勇士们送行!”

“动如破冰!崩殒天地!”

齐声的呐喊震动着城墙内外,战歌唱起,为牺牲的勇士们送行!但在远方有个身影依旧在等待着,蒙蒙细雨落在寒洛城的每个角落,落在墨雨湫的发丝和铠甲上,雨浸润了发丝,打湿了铠甲,唯有那远处的蓝火还在熊熊燃烧着。

城内,战争留下的创伤并没有完全被抹去,但来之不易的胜利给这个依然残破的城市添增了许久未有的热闹。人们尽数解囊,倾尽所有来庆祝胜利,载歌载舞,欢笑不断,城内张灯结彩。

城楼的另一边,依旧是寒风涌动的雪寒之地。只有拨开乌云的月色,给大地洒上了一层白霜。墨雨湫此时站在城墙上,不是为了安定城内军民,依旧站在之前站立的地方。军卫送来饭食放在她身旁,唯有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干粮才被她吃掉。

城外的战场即将清扫完毕,军卫们将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填补了大半,城墙也正在修缮。城墙外侧搭建了木架,施着浮空魔法的法务师们搬动修复所需要的物资。

也就在这时,墨雨湫像是突然被打醒一般,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披风和裙摆在下落的时候发出风一般的咆哮。

她施展魔法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身边的军卫,朝着蓝火将要熄灭的平原前进。

“喂!你在哪里?在哪里?!回答我啊!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

噼啪的火焰声外没了其他的回应,时不时有蓝火在骸骨堆旁蹿出,但早已经没有腐肉和烧焦的刺鼻味。只剩下还在持续燃烧的黑骨,四周的地面早已龟裂,铠甲和武器烧化了黏在部分骸骨上。<!--PAGE 17-->骸骨堆积,早已不知道谁是谁,惨状不亚于之前发生的战斗。

“你回答我!你在哪里?你出来呀!不要,不要和我……”

火焰燃烧的声音被喊叫声盖过了,寒崩军卫迅速赶来,他们看到自己的城主在蓝火未尽的骸骨堆中挖寻着什么,连忙上前拉住并制止了墨雨湫。

“城主不要这样!蓝火没有熄灭是很危险的!不要过去啊!”

“你们放开我!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放开我!放开我!”

几名军卫死死拉住墨雨湫不让她继续,其他人均匀散开在四处搜寻着。大家都知道这场战斗的功臣还未归来,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就此放弃。但眼前的尸骨遍地,蓝火未尽,英雄又在哪里?

“城主,这个,是在那边找到的。其他的就……”

一名军卫小声说道,激动挣扎的墨雨湫定了定神循声看去,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脸上满是泪痕,瞳孔瞬间放大,挣开了左右军卫的手臂,拿起那名军卫找到的东西死死抱在怀中。

“你!你在哪找到的这把剑!告诉我!”

“回城主!在那边找到的。我带你去!”

在军卫的带领下,墨雨湫紧紧抱着木剑小跑到了找到剑的地方。但结果早已注定,她望着高大的骸骨堆,这里的蓝火依旧在激烈地燃烧着。

剑从墨雨湫怀中跌落,插入地面。剑身映出蓝色的火光,蓝火在墨雨湫眼眸中跳跃,她脑中闪过过去的一切,心在一瞬间被击了个粉碎。她双腿失力,一下子坐倒在地,眼泪瞬间充满眼眶流下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在四周。

“不要!怎么?又是噩梦吗?可恶,又做到那个梦了,真晦气。”

已经是后半夜了,窗外,照耀城市的电子灯光是那么耀眼但又显得不真实。被噩梦惊醒的墨雨湫,摸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和脸颊,拿起床头的水喝了几口。

“我哭了吗?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是汗水吧。但是……”

墨雨湫望着窗户外挂着的木牌在风中碰撞着,想起这木牌的来历。这是她亲自从树上取下带回来的,木牌上面的名字,至今还是那么清晰。

“你……该回来了,隔了千年,是你该偿还我的时候了。”

墨雨湫将玻璃杯放回床头,杯子瞬间产生的裂纹让杯里的水一点点渗了出来。

苍穹嗜元甲:锻造的原铁是从嗜岩兽体内意外取得的天外陨铁,在嗜岩兽体内融合其他的金属增加硬度和耐久度。经由锻造师使用元素相和后附魔,可以提供魔法保护。其间用白冰石共同熔炼打磨烧制而成,传说还有种特殊的力量加持着。

白冰石:北部盛产矿石。坚固耐用,常用于武器和铠甲的制作。在快速运动的状态下会爆发热量,同时也是打造武器铠甲的能量和原材料的来源之一,是制造音齿不可少的材料。<!--PAGE 18-->旗长:营兵的长官。身后插着特有的旗帜,用于命令自己的营士兵,一般一个兵种在一个营中。每个旗长的旗帜代表这个兵种,这个营的特有武器也标志在旗帜上。如果有更高级长官下达命令,旗长会将旗帜上交移交指挥权,由上级领导下达命令。

使官:城中大事有使官掌管,由下属的官员实施。城外城内的两个使官负责城外城内的所有事物,是城主之下最大的职位。将军掌管军事,可以调动二使的部分职权,但一般是直接由城主来调任。每个相关的小职务都是组织。

虎啸骑:头似狼,身似虎。头上有两对独立的小角,獠牙**在外,白毛黑纹。虽是猛兽,但性格温和容易驯服,食草,生命周期短,作为坐骑只有两到三年寿命。雌兽一生只能生三崽。成年活动区域大,不便于大面积饲养。<!--PAGE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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