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说,她为什么把这把木剑给我?就因为墨雨湫认为我是你的转世吗?”
“别分心!赶紧凝聚自己的注意力在手掌上。想那么多干吗?又不是你要操心的!”即使是在放假期间,还是有许多同学在学院的训练场地锻炼自己的技能,为期一周的假期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但大家都知道假期结束后,就是比赛的资格战了。
所有的同学都有可能在休息时间接受挑战邀请,但谁都不想输。为了自己的目标,同学们都在各自的场地上铆足干劲地训练着。
“嗯!不行啊,我找不来那种感觉。”
余风泄气地瘫坐在原地,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浸透。他大口喘着气低着头,后脑勺却突然被重重地击打,让他痛不欲生。
“哇!好痛啊!你就不能轻点啊!万一打晕了还怎么训练?”
余风捂着脑袋朝着天上飞的昔风大喊着,质疑他这种残忍的训练方法。
“就你这个能力还能干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练习?让你手掌聚火,你就给我聚了个小火苗还灭了!就不能上点心?”
“那是我的错吗?你也不看看我这满头大汗,我明明就在努力啊!再说了,你看看我周边十米聚集着这么多人都盯着我,我能集中注意力吗?”
昔风看着四周围观的人群,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他心里清楚,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些事情,才有了现在这种被围观的情况,大家都想知道余风的能力现在如何。
“好吧……让你休息五分钟,给你水。”
“终于可以休息了,累死我了,就不能在家练练非要来这里?”
余风接过昔风递来的补水剂一饮而尽,他艰难地起身,仿佛每块肌肉都在疼痛,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倚靠着树坐下。
全身的疼痛让他动一下都很难,一动不动地长呼着气闭眼养神。
“你真的不像我,我过去重生的时候,训练可是都不喊累的!哪像你,没练好就累得不行。”
“你还别提了,我哪知道你说的训练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吧?而且,我是我,不是你,不要老把我和你的过去相比,比不了!”
听着这话,余风有点来气,没好气地对着昔风叫道:“你……要是那个时候有记录设备,我一定录下来我的帅气风姿。”
“行,信你!不过,你再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呗,我很想知道你和校花之前还发生了什么,肯定很有意思。”
余风拔出挂在腰间的木剑举起在半空对着阳光,木剑的纹理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当作给你的福利吧。我就再给你这小子讲讲,讲完可要训练到饭点啊,不许喊累!”
“好嘞!都听你的!”
余风瞬间来了劲,摸了摸额头的汗渍,胳膊放在腹部,让自己保持舒适躺在那里等着昔风讲。“这把剑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但我的那把是在猎捕嗜岩兽之后的那一年,我晋升为影舞卫队长的时候墨雨湫送我的礼物。按她所说,是由特别的东西做成的,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料。我的那把在一年之后被我给折断了,所以这把是为你而打造的。”
“是吗?你也不知道这把木剑的来历啊,不过我们知道的作用是一样的。”
“这个你可以去问她呀,如果你小子不怕再挨揍的话。嘻嘻。”
昔风有些幸灾乐祸,随后又收起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啊余风,虽然我并不知道这剑从何而来,但是其中饱含的深意我想你是能理解的。”
余风抚摸着剑鞘,触感如同钢铁般顺滑冰凉,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这是把木剑,打磨得非常完美。
“我知道的,这里面饱含了对你的思念和对我的肯定,让我们逐渐成长起来,也是她对于自己感情的一种寄托吧。校花不想再思念下去,但还在寻找昔风你的影子。”
“嗯嗯!不错!朝着自己的理想努力,坚持自己的信念不放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应该干什么?!”
“加油练习,取得胜利!”
“没错!我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所以别再坐在这里了,去练习!”
没等昔风说完,余风就举起木剑重新进入训练场训练起来。
“哎,再怎么找感觉,但在实战中就完全不一样了。”
昔风喃喃抱怨,也只好跟着余风从头来过。
“心中所想可不一定就能做到哦,理论再如何简单易懂,到了现实,感觉可就是不一样了哦。”
“哦?又是你吗?为什么哪都有你在?还有,别给我装老头子!”
昔风本想去追随余风一起训练,可谁知突然出现的气场让他停在原地和那人说话。
“看样子昔风小友已经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切,就算当时我没有出现,但祭渊这个老头子是拄拐杖的,你却没有。再说了,气场都不一样好吗?”
昔风并没有正眼看站在树旁的人,依旧还是紧紧盯着在训练场努力凝火的余风。他端坐在树下和那人并排相隔没有半米。
“哎,因为这个细节你就认定是我假冒吗?你们光侍的洞察力可真是太厉害了。”
“强者和弱者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即使再怎么隐藏,暴露出来的气息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还有,不劳你费心了,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要对他出手?”
昔风的余光看着身边的人,眼眸中亮起了金色,身上的幻镜和毛发也亮起并变换着颜色。
“不,虽然我们是对立的存在,但你知道我的立场。我并不赞成他们的想法和做法,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目标。”
“说的也是,你和他们是不一样,哈哈哈哈,也怪我们太熟了。亿年间,你不止一次来找我们,就算是枪也默许你随意进出了。那,你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你出现的同时必然带着目的而来。”昔风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眸和身体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他侧脸看着那个常人看来和祭渊仙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人。
“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一声,他们要开始计划了。你,一定要小心。”
“切,他们不一直在计划吗?从大战结束至今,计划不是已经数不胜数了?”
昔风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作为光侍的他们一直都有看到影卫的动向。
“但这次不一样,枪也和你说了,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他们只是还没有想到,想必他们也很快会意识到他们的真正目的。”
“哎,就算是我要小心,凭我现在的能力能做什么呢?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这次我们遇到了问题,不知道时间能不能赶得及。”
他们一起看向训练场内的余风,好不容易凝聚在手掌上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摆着。眨眼的工夫,就被风给吹灭了,他焦躁地跳了起来。
“嗯……总而言之,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潜伏在你们身边了,棍你可要小心些。”
“知道了哦!你在担心什么呢?你我本就是不在命运之内,死了,消失了,也没有什么影响的。”
“你还是这样,亿年的时光也没有改变你的性格。”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站在原地注视着余风。闻言,昔风冷笑了一声。
“呵,我是改变不了了。每一次我都会有新的感悟,但是我,就算有这么大的能力我又能改变什么?新生和死亡,对于我就是敲一敲地面,呼吸那么容易的事情。但这样做,
真的好吗?”
“你掌管生死,看淡了生死,这无限宙域本就没什么事情超过生死的衡量。大义和不义,也就在转念之间。但,不管哪一个结果,付出生命都在所难免。”
不时路过的同学朝着他们打招呼,伪装祭渊的那人还是热情接收着。
“说的是,善人逝去,恶人偷生。我可以因为好人的善举让他复活,这也是大义所向。但是反过来想想,恶人作恶一定要死吗?他们有时候也是迫于某种原因而做的。生命本就是平等的。他们出生时都是一样的。难道就因为恶人作恶我就要让他们死去?这也太霸道了。”
“嗯,你和我如果不是对立面,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畅聊几年。”
“别说笑了,虽然我们不在命运掌控之内,但我们光侍和影卫也已经注定了不能这样做。更何况,我们光侍可把你们当作敌人呢。”
“是啊,我只能说,我为了自己的小义尽量不去帮助他们,他们也不会对我咋样。”
微风徐徐,他们的发丝在风中飘动。双方停顿了一会儿,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训练场的声音传来。但随后,两人都仰天大笑起来。
“也罢,昔风小友的想法甚得老朽欢心。”“不管大义小义,只要与这宙域万物相违背,我和你最后只能刀剑相向了。”
“说的也是啊。”
“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去世。他们生前做过了什么,见过了什么,也只有很少还能让后世铭记。大部分人都是碌碌无为,安于太平。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是快乐的。生命给了他们快乐,他们并没有因为死亡而去伤心和怨恨。”
“是啊,大家都为了自己的义去活着。颠覆这个世界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义,给身边的人带去幸福也是一种义,我想他们都是快乐的。”
显然他们聊得有点远,在昔风的几声轻咳中,这次对话也到此结束了。
“好了,我要去指导那个笨蛋了。顺便问一句,真正的祭渊老头没事吧?”
“那是自然,只是他最近闭关,我才冒充他的样子和你见面。我来,是为了提醒你,枪的援助也在路上。你要把自己的力量找回来,重新得到你的力量才能有对抗他们的力量。你现在的存在就是枪为了和他们抗衡打破你们规则的例子,枪我去找过还是囿于你们之前定下的规定。”
“嗯,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会的,你该离开了,你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那行哦,昔风小友,我们改天再约,告辞。”
“不送。还请你下次别这么叫我。怪不舒服的。”
假冒祭渊的人恭敬地与昔风道了别,便向树后的小道走去,而昔风扇动翅膀飞到空中,目送他离去后,准备飞到余风身边。
“余风你,哎?”
昔风还没飞到余风身旁,就突然被身后的人群撞到,他在空中转了几圈飞到人群之上,捂着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到人群前面,那位祭渊仙人已经出现在了余风面前,正将手中的木剑递交给他。
“来吧,余风小友,和老朽切磋一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喂喂喂!你这家伙!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我的木剑怎么会在你手中?”
昔风气不打一处来,他赶快飞到两人中间。但是,假冒祭渊的那人只是转头对他冷笑了几声便又看向余风,基本上无视了昔风的存在。
“祭渊前辈我不懂剑术,我还没有训练到那里,我不知道如何切磋。”
“谁又是天生就会呢?还不都是经过第一次拿剑、第一次切磋才知道如何做吗?没事,只是陪老朽切磋一下,无伤大雅的。不会也没关系,简单的砍劈还是会的吧?”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前辈,余风也无法反驳,只好接过对方手中的木剑。举起木剑感觉有点重,这把剑虽然是木剑,但还是有些重。
“好吧!我不管了!你要和这老家伙切磋就切磋吧。看你能不能打败他!”<!--PAGE 4-->昔风气呼呼地转身飞高了许多,在离他们十几米高的空中俯视着他们。
周边的人知道要进行比试,便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更大的空间。而切磋的主角,也各自向后退几步,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互相注视着对方。
“来吧余风小友,老朽让你先出招吧,将自己的实力全都发挥出来吧。”
“那,好吧,前辈执意切磋的话,那我就试试!”
“这才对嘛,不敢于尝试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不知如何让自己变强。”这边话音未落,余风就双手握紧剑柄在胯部,双腿一个箭步就朝祭渊冲去。奔跑的同时,将剑举过右肩,剑身向后,死死抓住剑柄。
等到还有两步远时,余风突然跳起,朝着祭渊的左肩狠狠地劈了下去,剑身所过之处发出轻微的风啸声。
祭渊左脚后退一步,侧身躲过了这一劈,这一剑离他的胡子只有几厘米远。
剑身尚未落地,余风握剑向右旋转半圈,横劈向祭渊的腰部。
祭渊顺势下腰,双脚向后用力,身体后仰躲过了余风的横劈。他直起身后向后滑了一段距离,在离余风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与此同时,余风弯腰着地,但并未站稳。他将剑插入地面维持身体平衡没让自己摔倒,马上起身站直看向祭渊。
“继续吧,连招不错,至少在出招前似乎就想好了该如何行动了,预判情况加以分析,不错。但,不会就这样让老朽结束了吧。”
“前辈过奖了,还有呢!”
余风再一次举起木剑朝祭渊奔去,但这次他并没有跳,只是冲锋似的将剑死死握住,并将手置于自己的左腰部位置,朝着祭渊快速奔跑过去。
“好,气势很足。但是……”
火花在碰撞声中闪起,祭渊从袖口伸出一把铁剑侧斜着向下劈去。
余风的木剑被挡住的同时,铁剑滑过木剑的剑刃,余风的身体也跟着木剑从祭渊身边擦过。
余风没等祭渊转身,便右手握剑,横劈向祭渊的后背。
祭渊的兽耳动了一下,瞬间双腿微弯跃起,脚下正好擦过余风的剑身,他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后落在了余风身后。
“后背露给敌人可是大忌啊,会送命的哦。”
祭渊刚一落地,就转手握住剑柄,点了下余风的后背。
余风刚要转头,就被祭渊的这一点弄得向前跨了好几步才站稳,站稳身体后回看祭渊。
“我的能力和祭渊前辈不在一个等级上,这让晚辈如何打得过?”
“求胜之心固然重要,但高手有时候一个气势就能将对手吓退三分,那也就是一转念的事情。高手过招,通过一招半式就能猜透对方的能力和想法,这余风小友知道就好。凡是从事情中吸取经验总结规律,哪怕是一点都是对自己能力提升不可少的因素,哪怕明知失败也不可惜,这句话请余风小友要谨记。”<!--PAGE 5-->“那前辈是知道我出招的套路了吗?还是说……”
“并没有哦,因为你并不是高手,这些都是基本招式没有套路可言。”
“这个……”
听了祭渊的话余风有点尴尬,心中的波动通过木剑的轻微抖动表现了出来。
“但,既然是切磋就要分出结果,只要有了结果,老朽就能分析出小友在哪些方面有不足。余风小友,不会只切磋几招就要打退堂鼓了吧?”
余风并没有回答祭渊的话,只是向前举起木剑指向祭渊,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犀利。
“不错,至少这个性格还是和他有几分相似。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小友的气势还是不错的,来吧,再让我考验考验你。”
余风左手握着木剑,身体与木剑形成三十度的夹角俯身向前奔去。等到了祭渊的面前,右臂抬起用力朝着祭渊的头刺去。
而祭渊左右摇摆着头,矫健的身体来回移动躲避木剑。
从旁人视角来看,余风每一次的击刺都非常快,只能看到来回击刺的残影,但祭渊的躲避动作更加迅捷。
十几轮下来,余风的速度在不断地减弱,而祭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劳累的样子。祭渊竖直举起自己的铁剑,在侧过头躲开击刺的一刹那,右手一挥,直接击中木剑的剑身。
击打的力量将余风手中的木剑击飞出几米远,掉落在一旁,余风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脖子感到一丝冰凉,一阵寒光射进自己的眼睛。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赞许的喊叫声和拍手声,即使是实力有天大的差距,这场切磋还是让旁观的人拍手称赞。
“余风小友,你的速度够了,但是你的力道还是不够。”
“以前辈的剑术和我对战,是不是还不需要拿出真正的实力?”
祭渊放下余风脖子上的剑,剑身上举握在后背正中,走向不远处木剑落下的地方。
“对于老朽来说,小友的剑术是不值得一提,或者说想让我完完整整地在对战中移动几步都做不到。但,即使这样,你的能力还是在不断提升的。”
祭渊走到木剑前,将木剑轻轻一踢,剑就飞到了他胸前,他抬起左掌击打剑身,将剑送回余风那里。余风举手接过剑握住,双手抱拳,做出请教的姿态。
“请前辈指教一二。”
“要老朽指教,这远远不够。我们切磋不到百招,哪能有什么指教?若非要指教,还需和老朽再来切磋一轮。”
祭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顿了顿说。
“但,如果就刚才来说,小友的实力在战斗中提升得很快。但还是没有融会贯通,灵活应变。力量和速度、身体和精神没有达到一致。”
“前辈的意思是?”
“每一招都是单一的元素,那是不行的。要招招致命,招招都是最后一招,这样想着去练习才能有更大的进步。”<!--PAGE 6-->“单一的?就是说,我是光有力量,但是我的速度和精度不足,是这个意思吗?”
余风眼珠转了一圈回想刚才使出的每一次击打,对照着祭渊所说的回顾着刚才的每一招。
“一语中的,小友的理解能力真的不错。在剑术上要狠下功夫,但是在气势上,小友的认真气势,那略带犀利的眼神,可是不容小觑的。”
“真的吗?真不好意思,我还差得很多呢!嘿嘿嘿。”
余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不是在夸小友,老朽也说过,高手一招半式就能知道对方的能力。但到了更高的境界,气势也不管用了。强者,会隐藏自己的气势让对方捉摸不透。”
“前辈说的好有道理啊,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呢。”
“那是自然,小友还想继续吗?”
祭渊伸出手臂请余风继续,余风恭敬地鞠了一躬后再次举起木剑。
“请前辈不吝赐教。”
*二*
余风心里明白,即使在切磋中有所突破,也很难能有多大的进步。拿剑之人,心中没有一套烂熟于胸的招式是不行的。
“前辈,晚辈并没有真正学过剑法,不知道还有什么招式可以使用。估计,也就和刚才的招式如出一辙了。”
“这就要打退堂鼓了吗?但会低头并不是件坏事,谦虚也是一种强大的表现。但是啊余风小友,你还是要学会尝试,并不是学会剑法就一定能打败对手,强者也不是熟读了天下秘籍就能强大。有可能,只是很普通的一次砍劈就会让熟读剑法之人当场毙命。来吧,我们继续。”
余风听完这席话显然被其中的道理深深折服,知道祭渊前辈决心要继续切磋,没有个胜负明显是脱不了身的,便重新摆好姿势,紧紧盯着祭渊。
“那好前辈,我来了,多多指教。”
“尽管放马过来,老朽还是可以的。”
众人眼看他们要接着切磋,便都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余风左手紧握剑柄,剑刃指向后方,向左快速地跑了起来,以祭渊为中心绕圈跑动,每经过半圈就慢慢缩小与圈中祭渊的距离。
“不动如钟,毫无破绽吗?那好……”
余风心里暗自想着,眼神快速扫过对方并分析对方的身体动向。但在与余风奔跑接近的同时,祭渊只有耳朵偶尔抖动两下,剑依然拿在身后,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余风抬高手臂到自己的脖颈处,对准祭渊,似乎是要攻击祭渊侧面,但他突然转向硬生生朝着祭渊正面奔去。在离祭渊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余风突然弯腰,剑刃一闪而过,对准祭渊的下盘猛地劈砍过去。
轻轻一跳,祭渊躲过了劈来的剑锋。但余风此时早已在对方闪过的一刹那,左手松开将剑换到右手,半蹲的双腿瞬间用力,朝着祭渊的方向,将剑竖起紧跟着劈过去。<!--PAGE 7-->祭渊见状,眼神也突然犀利起来,手中的剑快速舞动抵挡余风的攻击。他双腿在半空弯曲,让铁剑正好与余风的木剑相互碰撞以应对余风的攻击。
余风被祭渊击打的力道推出一小段距离,他咬紧牙关,左腿向前一用力使自己重新恢复平衡。余风将剑转回左手,然后握拳朝着祭渊挥去。
此时,祭渊正好落地。见余风再次袭来,节奏比之前快了许多。他嘴角轻扬,将剑横握挡住了余风的拳头,硬生生地打在剑身上。
余风借着击打剑身的反弹力收回右手,重新双手紧握剑柄,朝着不断移动的祭渊狠劈。他每一次动作都比上一个动作更快,金属碰撞的声音声声入耳。
祭渊根据余风每一次击打的位置调整着剑身的方向,身体不时向后退去,有点诱敌深入的意思。
余风则不断挥舞着剑一步步紧逼,抓住机会最后一次呐喊着高举剑从祭渊的头顶重重地劈了下去。
祭渊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扶着剑身将剑举起,挡住了余风的全力一击。
“小友这一剑威力很大,连我都不得不双手举剑防御。”
“前辈说笑了,我的全力一击并没有让前辈腿部弯曲呢!我和前辈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余风收招后落在祭渊面前,双方举剑互相对指。祭渊单手举剑身体没有一丝轻微的颤动。余风则已经咬紧牙,故作坚强地站在原地保持动作,身体已经因为刚刚使出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小友,切磋就到此结束了,老朽乏了。”
“等等!”
余风不想这样结束,特别是因为对方明显胜于自己却主动放弃,如同给了余风一个逃跑的机会。余风索性握紧剑柄再一次冲锋,只是这次的速度和力道小了很多。
余风刚到面前握剑突刺,却被祭渊轻松躲过,反手给了余风一掌击中胸口。一个踉跄,余风向后退了几步。等到他站稳时,又一次被祭渊拿剑架在了脖子上,但很快祭渊就拿下剑笑呵呵地在他面前捋着自己的胡子。
“小友的能力老朽已经了解大概了,小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不要局限于这场切磋哦。”
余风已经没有余力战斗,只好作罢,笑呵呵地听从了祭渊的话语道:“前辈说的是,我还是太嫩了,这应该是我此生第一次使用剑和别人切磋吧,从身体到精神、经验,我觉得收获很大呢。”
“是吗?小友不妨一说,让老朽我也听听。”
祭渊将剑背回身后,抬头仰望天空。
“技不如人不可怕,因为在知道自己的不足后加以练习可以进步。但是,如果在一开始就因为自己的怯弱、害怕而不敢战斗,那才是彻底在这场决斗中失败了。”
余风将木剑插于腰间,握住剑柄说道。
祭渊听此话哈哈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也背在了身后,在余风面前来回踱步。<!--PAGE 8-->“很直白的道理呢,就像之前说的,一个人的气势是很重要的。可以威慑对手,让对手感到怯懦的同时打败对手,但这气势是如何产生的呢?”
听了这个问题,余风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但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明白。
“是义,贯彻自己的义才能坚持自己,坚持自己的同时才能对自己的做法坚定不移,充满信念,信念决定了我们是否能走向胜利,它是带给我们动力的关键。”
“义?为什么是义呢,前辈?”
“大义小义,正义不义。从道义的角度来说,义,是分成黑白两部分的。有些人为了大义举义旗平定乱世,有些人为了家庭温饱努力奋斗,这些都可以说是正义的。”
“那按照前辈的理解,什么样的义是不义呢?”
两人如同静卧在瀑布之下的好友一般,完全没有在意身边的同学们此时正在给他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世界上的不义,是那些为了满足某种自己的需要而将情义抹黑的行为,为了自己的欲望背叛亲戚朋友,为了自己的痛快则将整个世界置于水火之中,这些就是不义。但小友,不义有时候也只是人们对义的片面理解。劫富济贫,这在情义上是好的是正义的,但是在法律和规范上是不义的。大家各有说辞,你可以说这个义是对的,也可以说它是不对的。但是,人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义去做事情。”
“前辈,如果按你这么说,如果说我要去杀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我把他杀了,大家都会觉得我做得对。但是,按照规定和法律来说我杀了人,我就是错的。那我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一问一答在两者之间如同师父传授徒弟一番,答疑解惑。
“小友的问题提得好哦,在践行自己的义之前,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促使让你去做。就像我说的,对劫富济贫的人来说,只有自己知道生活遭受压迫、迫害的痛苦或是对受压迫者的同情,才会产生这种想法,像是大家闺秀与富家子弟应该不会打劫自己家,然后分发自己的财产。”
“前辈说得不错,毕竟很少有富贵人家会主动将自己的财产分给穷人呢。得势之后很容易就忘掉了过去的心酸,稍有不慎就会忘记自己过去的辛苦。”
“那是自然,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的时候,义就在他们身上。没有谁是绝对的对或错,而是是否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对于自己来说就足够了。但是小友,你要记住。不管是正义还是不义,认定了自己的义就要不断努力下去,这样不管是在平常的生活中还是在紧要关头,义都会给予你非凡的力量。为了自己和家人,在战场的士兵们即使受了重伤也会爆发比平常多几倍的力量。一旦在那种情况下活了下来,他们就会变强,同时对待自己身边的人或者物又会有不一样的看法。”<!--PAGE 9-->“前辈,这就是你变强的原因吗?坚持自己的义,为自己的义而努力?”
“小友所言极是,我就是坚持自己的义才让自己变得更强的,义化作气势化作力量让自己变强。”
“这样啊,看来我也要寻找自己心中的义让自己变强才行呢。嗯!多谢前辈指点。”
“哈哈哈哈,我和小友有缘,这种相谈甚欢的感觉我也很久没有体会到了,应该是我谢谢你啊。但是,好像有人不太愿意哦。”
祭渊刚一说完,一个白色身影突然间从他上方出现,对着祭渊猛地打出一拳。等到余风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夹杂着沙石的冲击波冲出了好远。
他双手在身前遮挡,向后滑了好几米。等他睁开眼睛,发现沙石烟雾消退的时候眼前的地面已经裂开。在烟雾正中,一个穿着白色道家服饰的人蹲在已经凹陷的坑的正中间。
祭渊站在离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看着,坑中的那人缓缓起身,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又抬手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随后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扔到一边,黑色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略带笑容的祭渊。
“小友何故着急,有话好好说。”
“妖道,装我师尊是何居心?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训你!”
那人双手于身体两边紧握成拳,关节被挤压后发出的噼啪声连余风都听得很清楚。四周烟雾散去后余风发现周边围观的人都被震倒了许多,大家已经四散而逃,知道之后会有一场激烈的比拼。
“哎,是我先动手还是你先动手?来吧!说得花里胡哨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那好,老朽就陪这位小友玩玩吧。”
之前的一番动作就是为了让眼前的人找不到可以攻击的间隙,这些早已经被祭渊察觉,只不过在交谈的时候抓住了机会。
祭渊退后了几步站定,那人也走出凹陷的坑走到祭渊的对面,紧紧盯着祭渊,眼神充满了杀气。
“还不知道这位小友的名字呢,请问是?”
“杜宇傲,记住本大爷的名字。”
那人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看起来非常傲气。
“小友的名字充满了傲气和干劲。不错不错。那……”
“那什么那!看招!”
杜宇傲并没有等祭渊说完就迅速攻向祭渊的下盘,一记上勾拳直冲冲对着祭渊的下巴挥去。
杜宇傲的速度让祭渊略略感到吃惊,身体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躲过拳头。但谁想,他躲避动作刚做到一半杜宇傲的拳头就已经变换了角度。他胳膊弯曲,胳膊肘对着祭渊的肚子狠狠地捣过去。
祭渊后退躲闪过了杜宇傲的大部分力道,但还是因为腹部受到了冲击而向后滑行了一些距离。
“宇傲小友的招数变化得很到位,连我都险些中招呢。”
“老头!不管你是谁又出于什么缘由假扮我师尊,我今天都要扒你一层皮下来!你,等着挨打吧!”<!--PAGE 10-->杜宇傲收回招式食指指向祭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蔑视。他在原地轻轻跳了几下,又活动了自己身体的各处关节,随后做出拳击姿势狠狠盯着祭渊。
“老头,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我让你先出招,来吧。”
“小友口气真不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祭渊说罢便与杜宇傲以同样的速度抽剑朝杜宇傲的下身砍过去,剑锋形成的气浪让两人的头发都飘动起来。
杜宇傲左脚后退一步,左拳收回腰间,右拳重重击向祭渊的剑身,将剑的力道打了回去,与此同时左手变为虎爪向祭渊的面部抓去。
剑身被重击后形成的冲击波让铁剑剑柄都震动起来发出震耳的声音,祭渊见对方连续攻击,便用右手击打杜宇傲的左手腕部,并躲开了他的虎爪。虽然祭渊身体躲开,但衣服还是被虎掌的气势划出了三道小口。
杜宇傲见祭渊躲过,身体继续向左侧前方运动。绕半弧,左拳紧跟着向祭渊的脑袋猛地打过去,速度变得更快。
祭渊的左手无法及时收回防御,只好头倾向右侧让他的拳头落空。
但杜宇傲瞬间将拳头转动九十度捶在祭渊的肩头,让祭渊因为拳头的力量而单膝跪倒在地上,力度大得连膝盖下的地面也凹了下去。
“好……很好……小友的力道真重,拳头的变化也很灵活。”
“老头,废话少说,还是赶紧解释下你为什么要假扮我师尊吧,要不然我就在这里拆了你这老骨头!”
“没什么理由,只是随缘罢了。不过即使是你师尊,仅凭蛮力应该无法战胜我吧?”“哈?你说什么?就你还评论我师尊!还不先担心担心你的处境再说吧!”
听这话杜宇傲更加愤怒,再次向祭渊的肩头施力,祭渊膝盖下方的地面凹陷变得更大了。
就在杜宇傲得意地咧嘴笑时,祭渊顶着他拳头施加的力道慢慢起身站了起来。
杜宇傲见状显然不可思议,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减少。疑惑的同时更加愤怒,便继续捶击,用双拳猛击他的肩膀,祭渊身下的凹陷都快蔓延到杜宇傲的脚下了,但这丝毫没有阻挡祭渊慢慢站起来。
“小友啊,人可不能太傲慢,要谦虚,在不知道对手实力深浅的时候可不要太轻敌。
也许,对方只是陪你玩玩呢。”
突然,杜宇傲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在压着自己,身体在压力下弯曲膝盖努力支撑,四周的人已经都被这突然的压力压倒或压得蹲了下来,余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压得握剑蹲下。
“怎……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压力从何而来?”
杜宇傲勉强半睁着眼睛看向祭渊,只看祭渊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捋着自己的胡子。动作并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压力影响分毫,他眼眸变成了黑蓝色。<!--PAGE 11-->“是……是你?!是你……干的!”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这只是我稍微使用我的一点力量而已。别担心,只是让你暂时不能动而已,唯有义之强大者才能减免我的力量造成的影响。”
“也就是说,你刚才只不过是跟我玩玩……是吗?”
杜宇傲用全身的力量抗拒着祭渊施加的压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身体勉强站立。但他的拳头颤抖着,无法挥动,脸上的汗珠凝聚在一起又掉落到地面上。
“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你多加练习会成大事的。”
“呵呵!老头,我可不想得到你的夸奖。看招!”
杜宇傲拼尽全力挥出一拳,但这一拳在祭渊的重压下显得那么软弱无力,而且只这一拳就让杜宇傲开始大喘气,软绵绵地再次放下拳头。
“小友在我和余风对谈的时候也在场。气势很重要!它可以在一开始就对敌人形成足够的压力,甚至让对方胆怯投降。”
“我,我可没有听见!”
“也罢,老朽可以再和你说说,挑战强者值得称赞,但有时知难而退未必不是个好的选择。强者的力量让弱者无法抵挡,他们可以仅用气势就让对方动弹不得成为猎物。”
“哼!就算如此!我也绝不放弃!”
压力之下杜宇傲始终没有倒下,但轻微的移动也要耗上他全部的力气。
“就是这种气势老朽我很喜欢,继续努力吧,你心中的义会变成你的动力和气势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
话音刚落,顷刻间压力瞬间消失,四周的人就像是卸下重担般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杜宇傲快速打出一拳重重击中祭渊的面庞,一阵气流从杜宇傲与祭渊接触的地方向外扩散,杜宇傲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笑。
“咋样啊?老头!这一拳好不好受?”
只见祭渊抬起手将杜宇傲的手臂很轻松地拿开,而拿开拳头之后的脸上基本没有变化,有的只是一个微笑。
“怎么会?我的拳头居然……”
祭渊松开杜宇傲的手臂,背着手笑呵呵地看着杜宇傲,眼中突然亮起了黑蓝色的光芒,杜宇傲的瞳孔也发生了变化,不过顷刻间两人的眼睛就又变得正常。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是?”
祭渊告诉了杜宇傲真正的祭渊现在的情况,笑着准备离开。
“你会变得更强的,记住你自己心中的义,它是你变强的动力。我该走了,他们要来了。”
“他们?是谁?老头你等等!我还要问……”
从杜宇傲的头顶降下来很多小罐子,这些小罐子落在地面冒出许多烟雾遮住了视线,天上似乎跳下来很多人,但在烟雾中看不清楚。
“快快快!不要放走他!快行动!”
*三*
气体喷射的声音和重金属坠落的声音不断地从烟雾中传来,四周的能见度瞬间下降到只能看清眼前半米的距离。<!--PAGE 12-->余风捂着口鼻缓缓站了起来,呛得他不时地咳嗽几声,摸索着辨别方向。
烟雾中走出几个身穿轻型盔甲双手拿着斩击剑的人,但是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余风的样子,只是环顾四周像是寻找什么从余风的身旁经过。
余风看到他们手中的剑不停变换着剑刃位置,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但头盔的快速转动说明他们在警惕未散去烟雾中的敌方。
“动作快!将头盔调成搜寻模式!搜寻对方身体发出的能量源。”
手拿枪械的中型装甲士兵随后从烟雾中走来,探照灯的光亮在烟雾中显得非常明亮。
十几个人呈攻击队形在余风身边走来走去,唯有最后一位枪口向上举着,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身上的盔甲颜色也和那些队员不一样,显得更加老旧。
“报告!并没有发现目标的能量源!目标消失!”
“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我就不相信他就这样消失了?!都跟了这么久了怎么就此失败。”
“是!”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人一龙在梧桐树的顶端看着烟雾中发生的一切。
“哎呀,看来我是把事情闹大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盯上了。”
“就不能小心一点?冒充别人也就罢了,还冒充一个那么容易露馅的,拐杖都不拿,装得也不像。”
“唉,也罢。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枉此行了。说到这,我也该走了。”
烟雾之上盘旋着两架HPE-3运输机,主楼之后传来喷射声,又有两架飞来支援,它们在上空停了一会儿,将货箱一样的东西扔了下去。
“看来,科技的确造福了宙域让他们变得更强大。哎,我现在觉得你们早就处在观望的角色里是因为什么了,时代变得很快啊。”
“义,你这样和我们接触,要是被其他的影卫知道了……不就……”
义苦笑了一声重新戴上了自己来时的斗篷,依然望着烟雾的方向。
“他们都不带我,与其说是和我为敌还不如说是把我忽视,毕竟我和他们的想法合不来。和我闹翻总会有损失,还不如就让我自由点,只要不碍着他们的事情就好,他们也不会找我麻烦的。”
“随便你吧,你的消息我知道了,那你为何还不赶紧走?”
义摆了摆手,蹲下来摸了摸昔风的背毛,贼兮兮地笑道:“真舒服,手感不错。哎呀,要不是你们光侍冒这个风险,我哪有机会能摸到这么有手感的毛发呀。”
“你!”
昔风爪子迅速抬起如同飞刀般飞向义的脸上,但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义只用两指就瞬间地夹住了爪子。
“哎,你都这么弱了还要和我打吗?省省吧。我迟迟不走的原因是这个地方还有很多通过自身努力变强的意志存在,我就姑且试试他们的水准了。”<!--PAGE 13-->“现在好了,你看你造成的麻烦,你这么做不就露馅了吗?祭渊老头不在宙域都会提前通知联邦里的,你活该!快放开我!”
义放开了昔风的爪子笑了笑,顺便摸了一下头顶。
“我很怀念过去的日子,那时仅你我的意志就能使一颗宜居星完全变了样子。那几次没日没夜的对战真的很棒,为了自己的义去战斗是最享受的。”
“你就应该和刀或者剑切磋,而不是我,他们可是好战分子,好几次说了要带他们去找你的!”
昔风顺了顺自己被摸乱的毛毫不客气地回答道:“他们?一个蛮横不讲理,一个冷漠不说话,还是和你有意思。要不是枪同意,你也出不来。”
“切!借口。不过,枪作为我们的大哥是要听他的,不是为了测我们之前的实力差也不会让你我出去切磋。”
“嘻嘻!玩笑归玩笑。你要赶紧训练他了,之后的事谁又知道会如何发生。纵使你们能看到未来,但是被我们影卫给影响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
昔风沉默了,只是紧盯着马上将要散去的烟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吧。这个给你,对你训练有帮助的。”
义正要跳走又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伸出个小纸条递给昔风。
“我在那个老头住的地方翻到的,好像是他们修炼的地方,你可以带他去看一下。”昔风来了兴趣伸爪接过纸条,义凑近昔风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会儿。
“好了,就这样了,拜拜。”
“不送!”
义的身体慢慢飘散,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真的是个麻烦的家伙。这棵树……”
昔风从树顶往下看,这棵树可以说是非常高了,跟自己记忆中差不多高,但那时那么多的木牌悬挂在树枝上。
“梧桐树吗?应该不是那一棵。”
昔风握着纸条,在轻微摇摆的树枝上望着下方。
“可恶!就几十秒钟的工夫就让对方跑掉了!学院内和上空都没找到吗?”
“是的长官!没有发现,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长官愤怒地砸向车体表面,车尾被击打得翘了起来又落了下去。
“可恶!还是没抓到!真是耻辱!那,祭渊仙人没事吧?”
“没事,根据汇报来的信息,已经确认祭渊仙人没有事情了。”
长官抬头看了看四周,周边的学生已经走了一多半。离得比较近的几个学生正在被一一问话,医务人员在对几个受伤比较重的学生进行医治。
“去把那个谁叫来,哦对!就是我们看到在和目标切磋的那个。”
“哦!知道了长官!”
没过一会儿,一位战士就将切磋的那两个人带到了身着不同盔甲的长官面前。
长官从下而上地打量着他们,满不在乎地问着他们问题。<!--PAGE 14-->“哦?就是你们和目标进行切磋的吗?喂,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
余风摇了摇头,而杜宇傲则是一脸不屑地抱臂望着长官。
“真是的,谁知道那老头是干嘛的!我就是看不惯他假扮我师尊的样子!切!这次算他走运,下次我一定要干掉他。”
“小子很跟啊!啊?大话说得不错!行吧,看来你也不知道啥,你们可以回去了!喂!全体都有!收队!”
那长官透过头盔大喊了一声,举手招呼身边的战士们整理装备撤退。战士们转身齐齐敬了礼,便快速完成了手中的事情。
余风抬头看到几架HPE-3运输机缓缓降低了高度,对准之前落下的货箱上方。喷射口的推力让气流猛烈地朝四周吹去,自己的眼睛都被吹得有点睁不开。
“快快快!行动要快!平常都是怎么训练的!”
长官训斥着四周的队员,几名队员在收拾的同时小声嘀咕着他们的不爽。
“长官的话可真多。”
“可不是吗,他对这些学校的学生有种莫名的抵触心理。”
“估计是因为自己太老了吧,啊哈哈。”
“小声点不要让他听见。”
“怕什么?他的声音那么大咋会听见?”
另一旁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长官在大声喊叫着,战士们快速整理完走进货箱中,按下按钮关上了货箱的门,货箱反向喷射对接上了正上方运输机的反弹舱口。
运输机上升段距离后,便打开下部的固定板将货箱固定后便飞离了学院。
“什么事情哦,这才不到一小时,又是切磋,又是近卫军过来,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余风在一旁抱怨着。
“谁知道呢,有可能天下大乱了呢。对了!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之前你好像和他认识啊?”
杜宇傲朝地面吐了口口水,很不屑地问余风。
余风听着对方有点怀疑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手否定。
“没没没没!绝对没有!我们只是之前见过一次面而已,聊了聊校花的事情而已。绝对不认识!”
杜宇傲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在听余风回答的时候捡起刚才扔掉的面具走了过来。
“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是你的确和校花有绯闻!哈哈哈哈哈!”
听到绯闻两字余风瞬间脸红了,像被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余风也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辩解只会增加误会,所以不想多加理会对方。
“哈哈哈,你这人有点意思,和刚才那老头切磋的技术还是可以,希望你在比赛上是不错的对手。”
余风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自娱自乐地玩着手中的面具直到他重新戴在脸上。
杜宇傲肤色暗,脸庞略宽,鼻子高挺,眼睛不是很大,但总是透露着一丝犀利和傲慢,嘴角侧边上扬,脸上卡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PAGE 15-->“走喽!拜拜!”
杜宇傲脚下升腾起一阵烟雾,包裹着他,等烟雾散去他也消失了。
余风回想他刚才的表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对方是修行者,更像是一位近身拳击家,没想到他是不显山不露水。
“切磋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收获?”
这时昔风从上空落下,落到余风肩上看了看四周。
“收获不小,而且我知道自己该如何训练了。”
“那正好!我找到了一个地方很适合训练,你可以去试试。”
昔风环顾四周的地面轻笑了一声,毕竟和他之前战斗的情况只是九牛一毛。
“嗯嗯,那太好了!是什么地方?对了,你刚才去哪了?这里刚才发生了很多事你不知道吗?”
“哎呀!管他呢!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要去训练了。”
余风感觉昔风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才故意挑开了话题,但也没有多想。四周还有零星的几位同学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学校的维护人员在忙着工作。除了被破坏的地面,并没有其他痕迹能表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也罢!是的!要训练变强大!走!回家去!”
晚些时候,邱寒雪和副官进入自己办公室。对于战士来说除了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外都不能脱下盔甲,防止在一些特殊情况发生时无法立即投入部署战斗。
“是的长官,这就是今天行动的全过程,看来有未知势力在策划着什么事情,但我们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去确认。”
邱寒雪坐在工作桌旁对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做着报告,但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是从里面传来问答的声音。
“也就是说,对方的身份和能力都还不知道,为何要假扮祭渊仙人也是不知道的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长官,我们也是在调查到祭渊仙人的通行后才知道对方的存在,我们立即进行了快速部署,没有通知长官,真的对不起。”
“没有关系,这是你的分内之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时候独立指挥也是好的处理办法。”
听到屏幕里的话语,邱寒雪轻轻地舒了口气,身体也稍微放松下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长官,请问接下来的指示是什么?”
“在对对方的能力并不清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按照刚才的报告,我们的能力与敌人的能力或许并不是一个等级的,静观其变等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吧。”
“是的长官!我会尽量去收集情报,摸清对方的能力和目的!”
“嗯!不要让我们失望。你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那好,抓紧去办,通话结束。”
“是!”
屏幕化作闪光散去,邱寒雪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拿出之前的开会报告重新阅读。
报告上写着:未知的形状和物体。不知道有什么元素,来源不明。攻击无效,对能量武器有剧烈反应,为什么会消失在九星域中尚不明确。<!--PAGE 16-->“哎,开会开出了一堆无法解释的问题,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正当邱寒雪撑着额头反复阅读报告的时候,屏幕再度亮起,光点聚成了一个奇特生物的样子,如同一只章鱼,但有人类的表情。
“长官对不起,由于物体的衰变太快了,我们没有分析出是什么原理让它这样。”
“没事,我知道你们尽力了,通话结束。”
“是!知道了!”
邱寒雪起身走到窗边,眼前是城市夜晚的灯景和飞行着的飞船,她心中充满了焦虑,捶打着窗沿。
“未知的物体进入九星域,未知的目标和奇特的年轻人,沈家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唉,最近的事情还真多呢。”
“不过明天就放假了,可以去玩玩了,叫上小墨吧。”
“我们的制度不允许有超越我们的存在,这是在刚建立九星联邦就规定好的,我们是至高无上的。”
“虽是这么说,但宙域那么大,我们哪有那么容易管理?按照现在的制度,我们无法完全统领和管理新发现的宜居星和没有加入九星联邦的宜居星。”
“嘻嘻嘻,真的是有危机感了呢。”
“有什么好笑的?我们现在就是在面对这种情况。”
“各位!各位!我找大家在百忙中过来不是来吵嘴的!我需要各位的帮助!为了我们的地位和权力,我们要暂时统一意见,各位觉得如何?”
“同意。”
“那好,我们继续。”
HPE-3运输机:历经三代改进成为现在九星舰队的官方运输机。全机长40米,宽30米,高10米。重量在40吨左右,满载重量可达300吨。最大航速为每小时1000公里。
整架飞机为十字形,机翼平直接入机身。机翼分为上下两层,同时连接机身的上下。上层机身机翼宽10米,长30米,厚度2米。机翼下方等比例分布着10个反冲抓钩,与货箱连接。宽厚的机翼便于储存燃料和为货箱提供保护。机翼上方的正梯形储物间可装备热能干扰弹和护盾发生器。
侧边机翼共搭载四个(前后各两个)“二加一”推动器。主推动器旁连接两个助推器。可360度旋转和运输作业。下方机翼长宽与上方一样,厚度只有半米。一般沿着侧翼打开,进行下坠式运输装载。前部也装备伸缩装备板进行降落运输。
机翼前段(上下前面)采用弧面设计降低空气摩擦。货箱前面的弧形藏内部各搭载150发30毫米榴弹炮。机身上脊厚度与机翼一样,下方中空,可以同时装载三个货箱。但为了保证机身的结构稳定,机身下方一般不考虑打开投放,而是交错反冲抓钩移动侧边进行投放。机身下部同样厚半米,机身四角有三角起落架。
尾部长5米,全宽10米(加助推器)各一边装载并联两个助推器,但可以水平喷射增加规避能力。垂直的尾翼增加机身的摆动性。<!--PAGE 17-->机头呈圆弧状。宽10米,长5米,高10米。驾驶舱高5米,前后左右分布四个机组位置。前面两个矮半米为驾驶位,后两个为投放和攻击位置。管理操纵两边货箱和武器。反光玻璃从外看不到里面。可查看机身后的两个摄像头。
为了节省装载时间和在危急时刻逃脱,机头可以和机身分离当作单独飞行器使用,但燃料和航程会大大受限。
机头下方装甲板下装有360度光线炮。可以全负荷连续开火8分钟。但射速不快,穿透力强。
货箱:宽10米,长30米的货箱可以进行物资人员和武器的调用。可搭载200名战士的座椅或者是战车和物资。自带的一次性推动器可以持续上升半分钟,进行空中连接和向下降落的反冲减速。上层面有抓握处与机翼抓钩连接。货箱本身并不坚固,容易损毁。在进行3次投放任务后便会被遗弃。内部简单的控制系统也可以和运输机远距离操纵。
反冲抓钩:空气压力的反作用下可以减少机翼和货箱连接造成的损害,减少机身震动。
紧急措施:遇到危险时,会考虑情况紧急投放货箱,下翼会收进侧翼中,旋转后与上翼合并增加速度,减少推动器损坏带来的危险,但推动器容易损坏机身,一般不采取。
燃料:高纯度能源电池。<!--PAGE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