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床啦,你今天不是要和她出去的吗?还能让人家在外面等你吗?再晚些可要迟到了!”
“再让我睡会儿啊……大冷天的不想那么早出门啊……”
余风死死抓紧蒙着头的被子,姐姐见状,没有办法,只得俯下身用力去扯棉被。
“你再躺下去就要到中午了,人家都用巴拉达联系你好几次了,都是我帮你接了哦!在催你了!”
熬不过余风,姐姐只好暂时松手,被子重新回到余风的控制中。听见姐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他缓缓探出半张脸,蒙眬的眼神扫了一眼卧室。正当此时,姐姐拿着巴拉达走了进来,余风见状又立马缩进被窝,死死抓着被子蒙过头顶。
“还是不肯出来呢,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嗯嗯,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姐姐将巴拉达轻轻地放在余风耳边的枕头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微笑着静静地等待将要发生的好事。
“是吗?你不起来吗?想不遵守约定?那就……别怪我喽……”
在巴拉达的那一头,不知道是指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铁板上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不仅如此,留下的划痕仿佛同时在余风的脑袋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啊啊啊啊!饶命啊!停下!”
在这声响之下,余风如同身后有弹簧一般猛地坐起,掀开被子,穿着睡衣在房间中捂着耳朵来回奔跑着。最后在角落蹲下,眼角含着泪水,浑身哆嗦着。
“会不会太残忍了?不过你的方法是真的有用呢!嗯嗯,嗯嗯,我现在让他出发,下次来我家吃饭吧。嗯嗯,嗯嗯,好的,我挂了,拜拜。”
余风含着泪光僵硬地看着姐姐微笑着收拾床铺,忍不住说道:“姐姐你变了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弟弟呢?!帮助外人!这种声音会让听的人浑身发毛的!而且我还没起床呢,简直就是把效果放大了好几十倍啊!坏姐姐!”
他边说边生着闷气,感觉到微微的寒冷,于是揉了揉胳膊,走到衣柜寻找自己即将要穿的衣服。
但其实姐姐并没有把巴拉达挂掉,巴拉达那一头的人还是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办?看样子他生气了呢,怎么办呢?”姐姐平复了自己的笑容,试探地问着巴拉达那头的人。
“没事的,他啊,交给我好了,保证治得好好的。”
“好吧,那就交给你啦,那我就让他抓紧时间出去找你吧。再见啦!”
“嗯呢,好的,交给我吧,挂了,再见!”
床铺收拾好了,正好余风也穿好衣服走了过来,看他的脸色还在生着闷气。
“好啦,别生气啦,姐姐给你赔个不是,来吃早饭吧,是你爱吃的煎鸡蛋和咸肉,还有曲奇饼呢。”
“哼,姐姐竟然和外人一起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他气呼呼地吃着早饭,刚吃一口,怒气顿时就被美食带来的幸福感冲得一干二净。
“怎么能说是外人呢?她是你我的朋友呀,还不是你想赖床,我不想让人家大冷天的等你,别生气啦。”
余风很快吃完了早饭,很满意地望着姐姐微笑道:“好吧,看在姐姐的早饭做得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姐姐可不要学她这样对我啊!也只有她能想到这种办法叫我起床,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毛呢!”
余风冷不丁地哆嗦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冬天的寒冷还是刚才的声音又回**在脑中。
“嗯嗯,这才乖嘛。换句话说,你看看昔风,它可是一大早就已经起来了呢。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这才老实地趴在地毯上。昔风这孩子,估计是很喜欢她吧。”
姐姐撑着头,望着地毯上的昔风。而在余风眼里,此时的它就像个臭美的笨蛋一样,于是擦了擦手,走到它边上,一把提起它的尾巴倒拎起来。
“哈哈哈,你怎么比我还臭美?别发呆了,我们该走了!”
“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吗?尾巴好痛啊!放开我!”它的爪子在空中一个劲摆动,还想弯起身子拍掉余风拽着尾巴的手,可惜都是徒劳。
“算了,看在你和我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就放过你吧,果然欺负别人是真的舒服!哈哈哈!”
“你一大早又受了什么刺激了?竟敢这样捉弄我!放我下来看我不打死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余风刚松开昔风的尾巴,昔风就顺势飞起,一个飞踢踢在了余风的脸上。
“好痛!竟然还击!你这小龙!看我的!”
谁也不服谁,姐姐看他们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拨通了巴拉达。
“喂!你们俩如果再不出门,我会让你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跳舞!还不给本校花滚出来!”隔着巴拉达,吼叫声也差点把他们震翻在地。
如同受到电击一般,他们迅速爬起,慌忙跑向门口。
“好可怕!再不快点我们都要被生吞了!”
“本龙就先原谅你了!晚上回来再给你好看!”
两人骂骂咧咧地出了门,连姐姐的话都没听完就关门而去。
“晚上记得带人家回来吃饭!别忘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两个家伙有时候真让我来气!哼!”
姐姐也只好转身走进厨房,为了今晚的大餐撸起袖子戴上围裙准备起来。
关上门,余风倚在门外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很快就沿着二楼的走廊向楼梯跑去,昔风紧跟着飞在他身后。
“听起来姐姐只是简单开了句玩笑话呢,她并不知道咱们的秘密。”
“这样最好了,虽然迟早会被识破,但有些秘密还是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余风快步翻过扶手跳到下面的楼梯,却迎面撞见了隔壁的邻居阿姨,他尴尬地笑了几声,退后一步鞠躬说抱歉后就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小跑着穿过门廊跑到了大街上。“你对她那么和气干吗?毕竟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几个月而已,时间一到,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和人打招呼不是人之常情吗?这一点你这老家伙不知道吗?笨龙!”
话音刚落,一个弹指崩便落在了它的额头上。小龙一声惨叫,用双爪再次抚摸着额头微红的一块。
“你又打我!你最近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是不是要单挑啊!告你欺负动物!我只要卖个萌就很容易博得同情了。”
余风不以为然地朝它瞅了几眼,看着他很是骄傲地叉着腰,眼看时间越发紧迫,只好暂时收了脾气不去管它。
他们在人群中快速穿插,不时观察着周围前几天特别记住的标志物,向着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余风跑过了转弯角,却发觉原本计算的时间还有剩余,索性就放慢了速度和身旁的昔风聊起了天。
“好好好,我不打你了,本来就够傻的了,再打就更傻了。不过说实话,这个边境城市没想到还是很热闹的。四周的人们完全感受不到城墙外便是外境,便是战场吧。”四周的商贩在不停地叫卖自己的商品,几个妇人在街边的摊位旁有说有笑,一群孩童你追我赶地嬉戏打闹,手拿各种物品的人和车辆把路塞得满满的,稍微提点速度就很有可能撞到别人,节日的气氛笼罩整个街道。
“还真是的,完全感受不到一百里外敌军驻扎压迫的紧张气氛,就像是没事发生,或者说是不知道一样。”
余风看着周遭的建筑,如同他以前看到的那本书上描绘的宜居星中世纪的建筑,灰黑色的瓦片顺着纹路微微倾斜着铺在房顶上,四周基本上都是土黄色或者青灰砖堆砌的房子,窗户则使用浸入树蜡镶嵌的玻璃。从墙漆和砖块的亮度来看,没有一面墙是完好的,或多或少都遭受过烧灼、摧毁,遭受过战乱的侵蚀。
他们穿过拥挤的闹市街头,转进一条小路,才摆脱掉刚才的喧闹。
余风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即使在这寒冷刺骨的冬天跑了一会儿也会因身体过热流出汗水,再加上拥挤的人群更显得温暖。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到两面高墙上的玻璃上,横插着许多相同的旗帜。
绿色的旗帜上,两边是相对而立的三角形的紫色缎带,在这之下的是两只嘶吼的狮子。狮子对立而站,就像是彼此示威一般,谁都不甘示弱。爪子高高举至胸前,一上一下亮出锋利的尖爪。爪子之下则是左边为宝剑,右边为王冠。中间则是尖头朝下的正方形和三角形组合的徽章,四个不同颜色的方格平均地分散在正方形中,而围绕正方形的是黄色的麦穗和橄榄枝,红色的三角上则是四剑合璧的样子,剑锋指向三角形的尖头,剑柄则对应着四个方格的正中心,宝剑的颜色也与方格相互对应着。尖头处像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旗杆外围一个个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布袋挂在一旁。有的只是麻布做得很简陋的袋子,有的则是精心装饰用绸带做成的大口袋。
此时余风的脑中又被疑问所笼罩,偏头问了问身旁的昔风。而它此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飘动的旗帜,眼中带着忧伤和愁苦。
“你知道这个旗帜的含义吗?对于你经历过的事情应该有印象吧?”
“是的,我有印象。宝剑和王冠代表着实力和权力,狮子则象征着誓约和怒吼。一旁的蓝色缎带则是在抵抗外敌时起义军的军旗标志。四个颜色代表着在国家统一之前的四位国王,他们的宝剑在鲜血中合并,在外敌的威胁下,将入侵之敌赶出国家。他们都是好人,在国家统一之后,没想到如今……真希望他们还在……算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说的也是,估计又是一段血雨腥风的历史记忆吧。对了,那些袋子又有什么用呢?”余风听完它的话,双腿蓄力一跃,跃上一旁较矮的房子的屋顶,在房梁上快速奔跑着。
“那些袋子是用来盛雪的,雪与血同音,边疆城市连绵战火,为的是不忘先辈们所留下的遗产和为之奋斗的不灭精神。在这寒冬季节,如果降雪的话,雪的多少预示着每家来年的时运和拼搏精神的多少,是对来年的一种盼望。所以不管富贵贫穷,家家都会拿出袋子来,悬挂在国旗旁。”
余风沿着屋顶快速跑了过去,在屋顶边缘尽头纵身一跃,在半空踩踏一脚之后便落在对面屋顶的屋檐之上。
“原来是这样。还是这样比较快,要不然肯定会赶不上的。看到她了,我们下去吧。”
他们在翻过一个个屋顶、越过了几条街后看到了她。余风一个漂亮的前滚翻跳下,在离墨雨湫十几米远处落地,向着她跑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了,实在是……啊!”
余风还没能把话说完,墨雨湫一记回旋踢就将他踢了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周后陷落在一旁的草垛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稻草和围观路人的眼神,余风赶忙起身将草垛归置好,将身上的稻草尽数拍掉,重新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刚才被踢红的脸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校花你可真的是能对我下得去手呢,不对!是脚!”
“哼……本已迟到了还说这废话,你让本校花在这寒冬里等你,不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吗?是不是认识时间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挨打了?”
听着她的话,余风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被墨雨湫摩拳擦掌的样子给吓得不轻,连连道歉。
“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他大于九十度地弯腰,就差将头磕进地里面,她那寒冷蔑视的眼神盯得余风一阵阵发毛。
过了一会儿,余风试探性地抬起头打量她。<!--PAGE 4-->墨雨湫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黑色的帆布靴直到她膝盖以下,白色的长筒袜直到大腿,蓝色的牛仔短裤紧接着长筒袜,但还是有些许间隔,将她的雪白肌肤**在外面。淡灰色的衬衫,胸前系着紫色的缎带。一件黑色大衣穿在外面,白色的长发飘散在身后,唯独少了尾巴和耳朵。正当余风仔细打量着她时,她一手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到面前。
“哦?是吗?认识到错误了吗?那下次我还是要打脸……至少这样可以让你长长记性呢,不要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听这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些愤怒在里面,余风又连着说了几十遍对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余风深知对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望着她阴沉沉的面庞,眼眸中还透出些许愤怒,于是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早已服软。
“那就好,你要听话,要不然下次我就当街将你脱光,让你在这寒风刺骨中好好体会这边疆的凉爽……”
余风听完这句话,脸色顿时紫了起来。
昔风一直悬停在他们身旁,听了这句话却对余风冷笑了几声。
余风也只是轻轻朝着昔风瞪了一眼,也不太敢在墨雨湫面前动粗。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她说完就朝着一旁的市场走去,余风紧跟在她旁边,生怕在这人多的市场走失。
“不过校花,你叫我来是要做什么呢?昨天只是叫我来这里,却没说要干什么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真的是个傻子,不会去问问你的邻居?”
邻居阿姨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脑中,每一次都是被这样反问,余风觉得自己可真是尴尬。他仔细回忆了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幕场景,转头问小龙:“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看着可比昨天热闹。”
“算你还保留了些智商,今天是拿比达斯节的前一天,大家都会去购物,然后和家人做饭,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不管多忙、多晚,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的气氛。”
不过,墨雨湫一反常态地收起了自己身体的特征,余风开口问道:“为什么把你的尾巴和耳朵收起来呢?这样不是感觉怪怪的吗?”
“喂!你的智商又跌破下限了吗?我要是露出来还能这样购物吗?就连这身衣服都是为了隐藏身份的好吗?作为城主,要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出来,就不能好好地购物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没想到,真的对不起呢。”
余风望着四周集市摊位上卖的各种食物,有些还是平常见不到的,像糖果、香料还有海鲜,在这内陆的边境城市可真是不多见。
看着她与老板谈笑风生,和刚才对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余风走到她跟前,看着摊位上各种各样的瓜果,随手拿了一个仔细看着。<!--PAGE 5-->“欢迎光临,需要来点什么吗?我这可是应有尽有呢,只要是这座城市有的,我这都能找到。”
“谢谢啦,不过我是和这位女士来的。”
“小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应该称呼所有的女士为姑娘,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礼貌呢。”
余风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后脑勺,认同了老板的想法。
“他啊,就是个傻子,连他身旁的小龙一样,都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呢。我挑好了,一共多少钱,大叔?”
她将装满食物的袋子递给大叔,大叔简单计算了一下报出价格。
“在大叔这买东西就是爽快,品质又好价钱又公道。”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我们家的店……喂!你给我回来!”
话音未落,一个小孩从一旁蹿出,拿了几个果子便钻到人群中,借着人群的掩护,消失不见。
“要不是要看店,像这种小孩啊,我早就去抓他了。但反过来也想,他们都是孤儿啊,在这战乱的年代,有多少这样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庭的温暖。有时候我也就不去追究他们,这世道就是这样啊,唉……”
大叔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称好的水果蔬菜递到墨雨湫手中,她将钱币递给了大叔。
“不过说实话,自从新城主来了以后,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税收都减免了不少。虽然是个女城主,但一点都没有城主的架子。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就发布了好多惠民政策,又带领士兵在附近的荒地和山峦开垦。你们也注意到了吧,这四周的墙壁也就是这两年才修缮好的,原来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人们有了钱生活也就好了呢。唉!扯远了!扯远了!不耽误两位了,谢谢惠顾啊!欢迎下次光临!”
告别了大叔,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余风知道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地环视着街道的两旁。
渐渐地,人群变得稀疏,没有了刚才的热闹景象。等到再转过弯,一座非常大的建筑屹立在路的另一头。
余风跟着她推开了院子的大门,四周草地杂乱无章,但还是能听到孩童们的欢笑声从中传出。即使穿着微薄单衣,这寒冷的日子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兴致。
他走到建筑底下抬头仰望,四周的墙壁残破不全,到处是爆炸留下的痕迹和凹陷。坍塌下来的碎片散落在墙角的周围,建筑物的两扇大木门也都用旧木板暂时堵住破洞。余风转身看着身后的枯树和破损不堪的院墙,残败的景象映入脑中。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四方建筑,但余风感觉得出这建筑物异常坚固。环视这建筑物的同时,他走到墨雨湫身旁,发现她正与一人在交谈。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孩,似乎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眼神暗淡无光,身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用补丁连接起来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缩在那人身后。<!--PAGE 6-->“这个孩子是……怎么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孤儿吗?”
“不是的,这个孩子的母亲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她说,她母亲是去找吃的了,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是往北边去了。”
那人全身也都是单衣,并没有什么御寒的衣服,身上只一件麻布的披风,腰部用绳子系着。一双蓝色的眼瞳,金色的秀发用皮筋扎成一只单马尾,原来是个女孩。
“不用担心,艾丽莎,交给我吧,你就和孩子们在这等我回来。我先买了些蔬菜和瓜果,等晚些时候会有士兵来送肉和其他的物资,这些足够你们过好这个冬天了。”
“嗯嗯,那太好了,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和这些孤儿估计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艾丽莎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非常感谢墨雨湫的帮助。
“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战争留下的阴影苦难应该由我们来承担,而不是这些孩子。你好啊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蹲下身来,微笑着平视着躲在艾丽莎身后的小女孩,但小女孩似乎认生,死死抓住艾丽莎的衣襟,又向她身后缩了缩。
“她叫白雪,很怕生的。明天是她的生日,听她说母亲是在雪夜将她生下的,那天也是她父亲阵亡的日子……”
听到白雪的遭遇,墨雨湫咬了咬牙起身,回想起过去的那场战争。
“七年前吗?唉,可恶!让这么多孩子失去了家人!不用担心,白雪,姐姐会找到你母亲的,你等着姐姐回来。”
望着墨雨湫的笑脸,白雪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探出身体走到她面前,缓缓地伸出了左手:“拉钩钩……”
墨雨湫先是吃惊,随后又欣慰地笑着,弯着腰同样伸出左手笑道:“好,拉钩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白雪稚嫩的小手被冻得通红,刺骨的寒冷通过手指传到墨雨湫的心里,真不知道她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好,艾丽莎我现在就去,你照顾好白雪等我回来。”
她转头望了望余风,示意他将手中的物品放下。他走向前去,对着那二人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瓜果蔬菜放在屋里的桌上,随后跟着她一同奔向北方。
“那个建筑物是以前的军事要塞吧?”
“不错,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那个要塞几年前被废弃了,因为离现在的城墙太远,并没有多大的战略意义。虽然外观满目疮痍,但整体结构还是相当结实的,所以就暂时用来当作孤儿生活的地方了。”
余风听着她的语气愤愤不平,料想是国内的大臣们为了自保,也不想花费金钱来帮助孤儿。
边疆之城的人们更是有心而力不足,但余风还是笑嘻嘻地望着墨雨湫说道:“嗯嗯,是个好方法呢,既能废物利用又能照顾孩子们,你这城主当的是真好!”<!--PAGE 7-->“哼,你可没有资格评价我,傻里傻气的!”
虽说还没有下雪,但在城外北边的山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上。传说这里埋葬着龙的骸骨,才导致这北边的山峰终年积雪,而此时一个身影正在这白雪之上的山坡处艰难地爬行。
“越过这个山坡……我就可以……回去了,等着我……孩子,妈妈就要……到家了……”
在她身后,是用身体一点一点爬过的痕迹,深深的雪道当中,隔着几米就有几滴红色点缀在透明的冰晶上,如同一颗颗红宝石。
当妇人爬行到一半时,忽然从山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四周的地面也在声音的撼动下剧烈地晃动着。
山上的雪在顷刻间向下滚去,激起的雪雾足有十米高。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无力再向前跑去。一滴热泪从眼角流下,在这庞然巨兽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
“孩子,妈妈……回不去了,照顾好自己……妈妈,永远爱你……”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声响离她越来越近,下一刻却突然戛然而止,并没有想象中的致命冲击。眼前的无尽黑暗似乎正被一丝火光所点燃,同时身体也感受到了温暖。
妇人微微睁开眼眸,在她面前似乎站立着一个人,而在那人的面前,火焰形成的屏障阻挡着雪崩的侵蚀,阵阵白烟从屏障旁向天上飞散。
“不要放弃!白雪还在等你回去呢!你可不能就这样放手不管了!区区雪崩,怎能与亲情的火焰相匹敌呢!”
只见火焰屏障慢慢从两旁伸展,火光更加明亮,直到扩展成一道火焰墙壁,将整片雪崩都抵挡下来。一阵烟雾随地而起,湮没了周围的一切。
待烟雾散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余风背对着站在妇人面前,坐在昔风的背上,墨雨湫望着刚才的一切沉默不语。
昔风看周围都没了动静,就俯身而下飞到她们身旁,将二人带起朝着城里飞去。
“妈妈!妈妈!”刚一降落,白雪就已经望到昔风背上的母亲,于是松开艾丽莎的衣襟,哭喊着跑向母亲。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对不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的脸颊上都挂着激动的泪水,但她们又是笑着的,是那种分别已久重新相见的笑容。
余风和墨雨湫将一些瓜果蔬菜和肉交给了她们母女,简单地道了别后,看着她们消失在路的尽头。而此时的墨雨湫依然注视着她们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呆呆地站在那里。
“墨雨湫,这次多亏了你,让她们母女团聚,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这是我该做的,保护你们是我的使命啊。物资什么的都送到了吧?”
“嗯嗯,都送到了,今年又麻烦你了呢。”<!--PAGE 8-->看到她们两个交谈着,虽然脸上都挂着微笑,但是余风心里却知道这笑容背后不为人知的苦涩。
走在回去的路上,已是深夜,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跟中午的街道比起来可是另一番场景。但每家每户都有欢声笑语传出,透过映着灯光的窗帘,仿佛都能看出背后那幸福的场景。
余风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思想斗争了很久,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今天还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呢,真是谢谢你。要不你来我家吧,姐姐肯定做了很多好吃的呢,怎么样?节日嘛,大家在一起吃饭才开心,是不是呀?”
墨雨湫见余风傻笑着,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很是欣慰地笑着回复道:“够了,傻子,你要干吗我还不知道吗?我和你去,至少那样不会太无聊,反正回去除了干正事,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嗯呢,好的。下雪了呢,看来明年肯定是个好年呢,那些袋子肯定装的是满满的愿望和祝福!”
街道上只有零散行人,四周房屋里的人也都走向窗户注视着窗外。
他们望着飘散而落的雪花,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二人一路走回家,打开门余风就大叫道:“我们回来了!今天好开心啊!姐姐我都饿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啊?”
“欢迎回来!”姐姐擦着手走过去和她打着招呼,拉住墨雨湫的手带到桌旁。看着桌上满满的佳肴,墨雨湫的眼角湿润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我们不客气了!”他们二话没说就坐到桌旁狼吞虎咽着,姐姐本想上前阻止,却被墨雨湫笑着拉住。
“你们两个给我收敛些,这儿还有客人呢!”
“别抢我的肉!你这龙该给我吃素的!”
“又想打架吗?来呀!我不怕你!”
“你们两个给本校花闭嘴!”
雪静静地下着,唯有这一天,大家会忘记生活中的不顺,开心地和家人在一起享受着温暖和食物,对美好的新的一年充满憧憬和盼望。<!--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