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你没有说过不爱他

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再次踏上前往神界的道路，今夜，他们又住在陌生的旅馆里。这个旅馆比之前的都要舒适，这里还有一个空中花园自助餐餐厅，许多客人晚饭后都舍不得离开，坐在花园，从高空看着唯美的灯饰。

洗澡之后，他们又来到这个花园，人渐散去，落希零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星空，夏颜来到发现只有他一人，下意识停了脚步，却默默站在他的背后，没有离开的动力。

落希零迟疑地察觉背后的人，一见夏颜，立刻把她拉到凳子上，仿佛害怕没有好好钳制住，她就会溜走一样。

“放手！让桃桃子看见，又多一个麻烦了！”夏颜用力收回纤手，心虚地回头偷看。

落希零也扫了一圈，发现她们还没有来，却趁夏颜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夏颜捂着脸颊，气鼓鼓地盯着他，“你找死！”

落希零不顾她的警告，迅速在夏颜的唇上偷了一吻，再勾起吸血鬼一般邪魅得让人无法抵抗的微笑，夏颜根本无法动气。

桃桃子迟迟来到花园，却隔着落地玻璃看见落希零托着脸颊去看夏颜，哪怕夏颜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理会他。桃桃子从来没有见过落希零如此深情的样子，哪怕他的嘴巴很甜又很坏，哪怕他经常调戏女生，但那些都只是玩笑。

落希零轻轻拿起夏颜的长发，嗅着她的香味，眼看夏颜没有反应，还抱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别过来。

夏颜终于忍无可忍，气鼓鼓地推开落希零，却只能无助地站起来，嘟着嘴巴，丢下一句：“看来你真是把我当纸老虎，我不发火，不代表我不会走！”

夏颜坚定走开，桃桃子来不及躲避，一下子被发现了。

四目交接，她们竟然变得有点尴尬。

桃桃子努力假装若无其事，取笑道：“零，你又在调戏女生啦！拜托你收敛一下吧，不然等下又气走夏颜了！”

夏颜顿时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落希零立刻走上前，厚着脸皮去破解这个僵局：“哎呀，你又不知道这是我的性格，怎么改呢！夏颜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吗？”

“懒得理你！”夏颜趁机迅速走开。

桃桃子不禁望向落希零，他却下意识躲开了桃桃子严肃的眼神。

这一晚，桃桃子躺在夏颜旁边，却无法入睡，她突然觉得，这个少女已经不在熟悉，甚至连落希零都变得陌生了，她曾经对马雯倩说过的谎话，会不会有一天实现？

这样的焦虑延续到天亮，桃桃子带着黑眼圈爬起来，再次踏上漂泊的路。

要前往神界的结界，还有很远的路，也没有一辆巴士敢靠近，所以他们还要换乘好几次巴士。

这次坐的巴士就是人间本土巴士，他们上了这辆安全的巴士，都抓紧时间休息，但到了崎岖的山路，就被摇摇晃晃的车子弄醒了。这是著名的大雾山，但一般是雨季或者早上八点前才会看不清道路，现在快到中午时分了，却还是烟幕弥漫。

司机凭借熟悉的记忆一路前进，前方缓缓出现一个道路封闭的反光牌子，非常明显的指示提示车辆左转，于是司机下意识左转。

突然，司机紧急刹车，不禁脱口说了一句：“我记得左转是悬崖啊！”

司机立刻探头出去，才发现车子已经撞破了悬崖栏杆，车头已突出，悬挂在悬崖上。

司机不敢再驾驶车辆后退，立刻让乘客们下车，自己再跑到刚才路牌的位置一看，却发现路牌不见了！

不敢置信的司机立刻向大家询问，但许多人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而夏颜当时看着前方，却没有发现左转的指示牌。

“但我看到了……那个指示牌……”桃桃子阴声细气地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难道我和司机都撞鬼了？”

“小姐，你已经见过鬼魂好几次了，还没有习惯吗？”夏颜讽刺一句，再严肃地说道，“看来是有人想害我们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他不希望我们山上，我就偏要上山！”

“喂喂……你该不会说真的吧？”桃桃子对鬼魂还是很害怕。

“走吧！不要婆婆妈妈的，当作是练练胆子！”夏颜一手捉住桃桃子的手腕，大步走进迷雾里面。

走得越远，深山的迷雾就越厚，桃桃子感到浑身发冷，不禁下意识向落希零求救：“零，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不如我们走吧！”

落希零迟迟没有回答，夏颜都不禁紧张起来，立刻回头，却发现落希零和紫娜天使都不见了！

“落希零！紫娜天使！”

“零——紫娜天使——”

二人不停呼喊，却始终得不到他们的回应，夏颜下意识牵起桃桃子的手，仿佛生怕会连她也走丢。

桃桃子惊讶地望向夏颜，她的脸颊却立刻红了起来，“以前我觉得这样牵手很恶心。”

夏颜努力挤出尴尬却发自内心的说话，罕见的温柔顿时令桃桃子感动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最近对夏颜很差，终于忍不住揭开压抑已久的心事：“夏颜，对不起……自从回到你们身边之后，我就故意跟你对抗，其实……其实我喜欢零……”

夏颜用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

在桃桃子的逼问下，夏颜不得不坦然道：“我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你喜欢他吗？”

夏颜微微一愣，却吐出一如既往的讽刺：“你怎么问这么傻的说话？”

“我喜欢零……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哪怕他多么玩世不恭，就算他挑逗其他女生，我都没有这么难过，但我发现，他喜欢你，这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对待一个女生，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神情的目光，无论你对他多坏，他都会原谅你。夏颜……如果你不喜欢他，你愿意放弃他吗？”“我根本没想过要他。”夏颜冷冷的一句，却一点都无法令人信服，包括她自己。

“夏颜，你在说谎吧？其实你一直留下来，多多少少也因为他。”

“跟你说什么你也不相信吧？那我告诉你一句真话，绝对真话。”夏颜看着迷雾，脸上首次露出苦涩得像受够了折磨的表情，“我讨厌爱情。”

桃桃子听见这句话，百感交集。

其实桃桃子很想去问，如果落希零因此消失了，夏颜还会不会继续爱他？但桃桃子没有勇气再发问了，因为从刚才开始，夏颜就没有说过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