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红英母女跑到红石村小云娃家里去做冰上人时,小云娃的母亲翠娃和伊的儿子插翅虎李德山、媳妇神臂弓赵氏以及女儿一堆雪小云娃,正坐在客堂里商议什么事情。小云娃听得叩门声,知是朱家母女到了,连忙去开了门,请她们入内。翠娃一见朱母到来,忙迎上前说道:“朱家大姊来了!这几天我们事情很忙,也没有来拜望你,反劳你的驾前来,抱歉得很。”朱母也带着笑答话,李德山等都上前见过。翠娃又对朱红英说道:“你不是要同小云娃去太原吗?怎么又说不去了?”朱红英道:“过几天也许就要动身的,今天我侍奉我母亲到府上来是有一些小事情的。”此时翠娃拉着朱母上坐,赵氏送上茶来,又知道朱母喜欢抽水烟袋,便把水烟袋送到朱母手里,点着了纸捻给伊。翠娃带笑问道:“大姊来可有甚事?”朱母吸了两口水烟说道:“我今天来是做媒的。”翠娃道:“啊呀!大姊莫不是来代我家小云娃做媒的吗?
不知是哪一家?小云娃年纪还轻,恐怕伊不懂什么,不能够到人家去做媳妇吧,但大姊试说说看。”朱母道:“我说的是一个江南美少年,姓梁名唤国器,是江南常州人。他此番有事到太原去,路过这里,巧遇你家小云娃,所以要我来做媒。姓梁的年少貌美,风流倜傥,妹妹见了一定欢喜有这个女婿的。”翠娃笑道:“是江南人吗?当然是俊美的。”伊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德山却在旁插口问道:“咦!那个姓梁的怎样会和我妹妹遇见的呢?他是陌路之人,老伯母又怎会认识?”朱母不防到小云娃的哥哥这么一问,倒觉得难以回答了。
小云娃立在一边听着,也不由两颊飞红,心里十分发急。朱红英情急智生,在旁边代答道:“李大哥,你不知道其中还有一段事情呢,等我来告诉你吧。”小云娃听这话,更加发急,恐怕朱红英要老实吐出来,那么今天的事情便要弄巧成拙了。伊连忙向朱红英丢几个眼色,朱红英却不去顾伊,喝了一口茶,向李德山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姓梁的前晚投宿在秦家妈的店里,秦家妈要想害他,夺他的行李,所以叫她女儿飞飞儿去伺候他,不料飞飞儿爱上了姓梁的,反背着秦家妈,和那姓梁的黑夜私奔,却被秦家妈发觉,追赶前去。那姓梁的乘机兔脱,逃到红石村来。恰巧云妹妹听见了声音,以为有暴客来临,所以出来观察,遇见了姓梁的问明原因,有心相助,只因那时你们都不在家里,所以引导姓梁的到我家里来借宿的。我母亲知道了这事,听了我们的话,遂要来代云妹妹做媒,你们如要见见姓梁的,我也可以去唤他前来拜见。”朱红英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圆滑,把梁国器在李家住宿以及飞飞儿和小云娃决斗的事瞒过不提,总算伊口齿伶俐了。小云娃听了,心里宽松了许多。翠娃就带笑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姊来做媒。小云娃倘然中意,我也无可无不可的。当然最好要见见那个江南梁生,我想江南人是一定很好的。”翠娃说了这几句话,李德山却说道:“江南人性弱无能,和我们性情不合,彼此家世都不详悉,怎能就可订婚?他是不是会武艺的?”朱红英道:“他的武艺很好,曾和秦家妈交过一回手,但比较了我们,恐怕有些不及。”李德山冷笑一声道:“那姓梁的倘有本领,何至于托庇于女子之手呢?他敌不过秦家妈,本领有限得很。况且飞飞儿早已爱上了他。我家若和他联姻,难免又要使秦家妈母女不欢。我想算了吧,我们妹妹有了一身好本事,将来总要许给出色的英雄豪杰,那些江南人我是最看不起的。还有一件事也应该考虑的,他若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世,恐怕反而要说坏话呢,所以这件亲事我要反对的,只得辜负朱家老伯母的美意了。”李德山这样一说,朱家母女和小云娃的脸上都露出尴尬的情形来。翠娃也说道:“小儿说的话也不错,但我的意思最好要和那姓梁的面谈一番,可惜我们现在正有急要的事情,没得工夫细细的谈这件事情,朱家大姊且请稍缓何如?”朱母抱着一团高兴而来,却不能得到要领,心里也有些不快,便把水烟袋放下说道:“你们有什么紧要事呢?允与不允,一言而决。我想小云娃自己既然有了意思,只要那个姓梁的不是市井无赖之徒,也就可以应允了。”李德山却板着面孔说道:“无论如何我是不答应的。小云娃为什么要背着我们领那个姓梁的到我们家里来呢?大概那个姓梁的也不是好人吧。我是不能答应的。”朱母听了,脸上微有不悦之色,向李德山说道:“既然你母亲可以许诺,你做哥哥的何苦要坚决不允呢?”李德山道:“江南人我是不赞成的,况且来历不明,朱家老伯母你不要听了舍妹之言而来做媒,我只得有负你的美意了。我们现在有要紧的事,没有心绪干这事,倘然我妹妹自愿要去嫁给姓梁的,那么请伊不妨离开我们去吧。”小云娃这时正和梁国器有肌肤之亲、啮臂之盟,一心一意的热恋着他,宁可和家庭脱离关系而不愿舍弃梁国器的。
伊听哥哥如此坚决的反对,不由芳心大为愤懑,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对伊的哥哥说道:“你不要这样说,倘然不愿意和我做兄妹的,我也可以离走,只要母亲承认我是女儿便了。我没有做什么辱没李家的事,哥哥为什么要为了这婚事而不承认同胞,想借此撵我出去吗?”李德山的脾气本来十分坏的,受不起人家一句半句话,况小云娃一向听他命令的,今番竟敢公然反抗,出言挺撞,教他怎能忍得住?不顾尚有亲长在前了,他就立刻跳起身来,指着小云娃说道:“你私通了他方的男子,竟敢连家庭也不要了吗?我一定不许你和那个姓梁的成婚。我也不管母亲的意思如何。你听我的话便罢,如若不能听从,那么你快快离开这里吧,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小云娃此时气得玉容失色,珠泪下垂,立起身来,向伊母亲翠娃道:“母亲,你听哥哥这样对我无情,我再不能住在家中,只得离开你老人家,请恕女儿的不孝。”小云娃说到这里,不住低声饮泣。朱母因为李德山态度傲慢,不给伊的脸,心里也觉十分气恼,忍不住插口说道:“小云娃,你哥哥既然不容你在家里,那么你就不妨住到我家中去,我们却不多你一人,你母亲若然想念女儿时,也可到我家里去探望你的。
你跟我去罢,别再厚颜挨在此间了。”说着话和朱红英一齐立起身来。
李德山也很愤怒的说道:“既然你不肯听我的说话,而朱家伯母要留你去住在伊家,那么你不妨跟她们去罢,我这里容留你不得。况且我们还有要事方谋对付,谁有心绪来管你这种事呢?去去去,我家没有你这个人。”小云娃听了,眼圈更红,双泪簌簌流个不住,对伊的母亲哭道:“哥哥不念同胞手足之情,竟不容我在家里。我只得跟朱家伯母去了。母亲是爱我的,决不会不认我这个女儿,而我也决不会忘记母亲的,请母亲在想念我的时候,常来探望,那么我感激不尽了。”翠娃听伊女儿这样说,心中也非常难过,伊一则因知道伊儿子性烈如火,在发怒的时候,随便什么人的话都不肯听的,只有等他怒气平息时慢慢儿的向他劝解,也许可以有回头转意的一天;二则自己为了桃花坡的事,外边风声很紧,不得不早想法儿,来防患未然,所以伊含着眼泪,对小云娃说道:“那么你去吧,一切须要谨慎,不要顺着你自己的性胡乱行为,败坏了李家的家声。我等到这事有了对付方法后,自会前来看你的,你哥哥这两天心境不好,你也不必多说了。”翠娃讲到这里,又向朱母说道:“多谢你们母女一片好意,现在小云娃跟你们去后,一切多多仰仗你们的照顾。这小孩子年纪轻,不懂得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应该不做。红英小妹年纪大一些,也请你凡事指教伊。那头婚事最好稍缓再谈。你们知道的,我们为了桃花坡事发生了,心绪十分不宁呢。”朱母道:“妹妹,你放心,把小云娃交给我,我对伊是要和自己女儿一样款待的,本来我也很欢喜小云娃的呢。”朱红英也对翠娃说道:“李家伯母请放心,我决不把云妹妹当作外人看待的,希望你们安然度过了桃花坡的事情,再请伯母到舍间去细谈吧。”朱家母女说了这话,遂催促小云娃去收拾了应用的衣服东西,快快跟她们去。那赵氏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李德山只是盛气虎虎的要小云娃走。小云娃揩着眼泪走到自己房里去,把自己的衣服东西收拾了一只箱子,又带了伊自己喜用的一对绣鸾双刀,走到外边来,对翠娃道:“母亲我要去了。愿你老人家自己也要小心,倘然那事情不致有风波而旋告平息的话,请你老人家就到朱家村去,也使我心宽慰了。”又对赵氏说道:“我去了,你们一切留心吧。”赵氏此时方才开口道:“妹妹,你自己小心,我希望你能够再来。”李德山却走到房里去,不和她们多说话了。于是小云娃跟着朱家母女走出门去,翠娃和赵氏送到门外,母女俩各洒了几点眼泪,方才分别。朱家母女真是有兴而来败兴而回,陪着小云娃走回朱家村。到了自己门前,却见两扇柴扉开得很直,没有闭上。朱红英忍不住对小云娃说道:“咦!梁先生怎么门也不关上,自己却躲在里面呢?”小云娃点点头道:“这是他的疏忽吧。”朱红英挟着伊母亲,三个人一齐走进门去。朱红英第一个先向那边室中呼唤道:“梁先生,我们回来了,你在哪里?”但是一连叫了两声,却不见梁国器走出来招呼,朱红英和小云娃都觉得有些疑讶。
朱红英丢了老母,跑到那边室中去一看,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哪里有什么梁国器?此时小云娃走进室来,二人不约而同的都喊了一声:“啊呀”!朱母在后面撑着拐杖也走到了客堂里,坐定身子问道:“怎么?梁先生不见在室里吗?”朱红英回身走出来道:“是的,梁先生不见了!”朱母道:“哎哟!他到哪里去了呢?”朱红英在屋子里四周都去找到,仍不见国器,可知梁国器十分之十的不在她们家里了,伊就对小云娃顿足说道:“梁先生怎么不见了?他在这里客地生疏,是没有走处的,况且我们再三叮嘱他,叫他千万不要走开的,他如何背了我们偷偷地走到别的地方去呢?万一遇见了秦家妈手下的爪牙,他还有命活吗?”小云娃也瞠目说道:“照我的猜想,他是不会走开的,他正要等候你们的回音,怎肯走开呢?昨天晚上我走了以后,他又怎么样?”红英道:“他仍旧是一个样子,快快活活听我的说话,早睡早起,没有什么变动。我们临行的时候,曾端整了午饭给他吃的,叫他不要走开,他怎么不听话呢?”
朱红英说到这里,连忙跑到后面厨下去一看,自己端正的饭和菜一些儿也没有动,便又走出来说道:“奇了奇了!他午饭也没有吃,就离开这里的。大约在我们动身之后,他就走的,莫非他独自一个儿逃走了?”朱母说道:“倘然梁先生真是这样的,那么小云娃哥哥的说话也不错了,到底江南人比我们北方人来得狡黠。我们救了他,一片真心的对他,他却忘恩负义的溜之大吉了。这种人真不易对付,幸亏小云娃没有嫁给他,否则更要吃他的亏哩。”朱红英道:“照情理讲是决不会的。我瞧他是一个诚实的君子,如何会这样的没有交代呢?”朱红英说到这里,就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走到梁国器的卧榻前送他吃莲子汤的一幕情景。伊认定梁国器是好人,不相信他会逃走的。
此时小云娃心里十分痛苦,大失所望。自己为了要委身于梁国器而在家里被伊的哥哥撵出来,谁知梁国器竟不别而行,杳无影踪,那么他前晚对自己的恩爱完全是一种虚伪了。始乱终弃,这是极不应该的事,懊悔自己没有眼睛,错认了人,受了他的**,以致白璧有玷,那么到底我哥哥的说话不错了。小云娃自己抱怨自己,心里充满着惊愕惶惑怨悒悔恨,玉容惨淡,几乎要哭出来。伊对朱红英说道:“完了完了!我受了人家的骗了!那姓梁的到底不是好人,现在我弄得进退狼狈,如何是好,叫我到哪里去寻找他呢?我曾听他说要到太原去寻找他的姊姊的仇人,除非已去太原,再不能见他的面了。”朱母道:“姓梁的既然没有良心,要丢开你,那么你就是追踪而去,也是无用的,我劝你死了心吧。”朱红英沉吟片刻,又对小云娃说道:“无论如何,我想梁先生决不会马上背着我们而离开的,其中必有别的原因,莫不是在我们到你家里去的时候,那飞飞儿再赶来乘间把他劫去的,也未可知啊!”小云娃吸口气说道:“梁国器这个人枉自称一个男子汉,也太不中用了!
他也会武艺的,为什么一些不抵抗而竟会跟着人家跑呢?这也显见得他的心很不坚定了。”小云娃说时,露出非常懊丧的神情。
朱红英对壁上相了一相说道:“啊哟,我们的大刀不见了!”说着话,走到外面庭心中去,东瞧西看,却发现那柄大刀竟丢在西边墙角里草中。伊走过去拾起大刀看了一下,回身走进来说道:“这大刀正是被梁先生用过了,大约他一定是和飞飞儿等交过手的,并没有不抵抗,也不是存心逃亡,我们倒不要错怪了他。这大刀是一个很好的证物,但是这刀上丝毫没有血迹,可见他抵抗得没有胜利,也许被飞飞儿擒去的,所以将这大刀丢在草间。”说着话,把大刀仍挂到壁上去。小云娃听朱红英这样讲,只是点头,伊说道:“红英姊的料想,却是不错的,一定是那个娼根心里不死,再来寻衅,恰逢我们不在这里,倒便宜了伊,被伊把梁国器劫去了。不知伊可纠合了什么人来做伊的助手?料伊一个人也没有这般胆量。”朱母道:“倘然这事是飞飞儿做的,我一定不肯干休。伊太轻视我们母女俩,我必要代小云娃把梁先生夺回来的,否则我们也没有面目再住在这朱家村了。”朱红英道:“待我去向隔壁张家探问一下,她们可瞧见什么?免得我们胡乱猜想。”朱红英说了这话,立刻跑出门了。
小云娃在家里受了伊哥哥的气,到了这里,却又不见了伊心爱的人,不幸的事双方俱全,此时伊的一颗心觉得空虚极了,颓然嗒然,坐在椅子里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一会儿朱红英回来,对伊母亲和小云娃报告道:“今天真是不巧,隔壁张家的家人都出去了,只有一个十岁的童子在家看门。据他说他曾在门口瞧见有一个老妪和飞飞儿到我们家里来,来了一会儿,把一个陌生的男子缚缚手,推推拥拥而去的。因为童子是认得飞飞儿的,所以一定是伊来把梁先生劫去的了。但是那个老妪是什么人呢?童子却不认得了。”小云娃道:“一定是那娼根请来的助手了。不知是哪一个?当然有很好的武艺。”朱母道:“飞飞儿到哪里去请帮手呢?莫不是秦家妈妈?”小云娃道:“我想不会的,伊和秦家妈已闹翻了脸,母女俩无异仇敌,秦家妈怎肯帮伊,把梁国器劫去呢?”朱母道:“现在此地精通武艺的老妪除了我和秦家妈以及你母亲翠娃,可以说没有他人了,就是你母亲还没有我们老呢。”朱红英道:“我想此事闹蛾儿一定知道的,我和伊也相识,不如待我先到伊家里去窥探一下,只要我们能够知道梁先生现在被飞飞儿劫藏在何处,我们也可以合着力量再把他去夺回来的。此事我必要帮云妹妹的忙,断不让飞飞儿侥幸的,我真气不过呢。”朱母点点头道:“很好,那么你就到闹蛾儿家里去探听一下吧。我们在这里听你的回音。”<!--PAGE 4-->小云娃也对朱红英说道:“为了我的事,大费姊姊的心,我很感谢你的。
请你就去走一遭,我一定和那娼根拼个死活呢。”
朱红英遂辞别了她们,又跑出门去访问闹蛾儿了。可是去了一刻时候,却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小云娃正在十分心焦的等待着,心里盘算探听得真实消息以后,怎样去把梁先生夺回来。又想想梁国器虽会武艺,究竟是江南人,怎么会被她们劫去的?他这个人总太怯弱一些,怎样能够去复仇呢?可笑之至。伊正在焦思苦虑,朱母却在一边坐着念经,此时伊见朱红英忽然又跑回来,就立起来问道:“姊姊回来了吗?为什么这样快?可曾瞧见闹蛾儿吗?”朱红英摇摇头道:“我没有到伊家中去。”小云娃听了这话倒不由一怔,暗想奇了,正要再问时,朱母早抢问道:“咦!红儿,你刚才不是说要到闹蛾儿家里去吗?
何以又没有去?究竟为了何事啊?”朱红英道:“云妹妹家里出了很大的乱子了,我特地回来报一个讯的。”小云娃听了,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问:“红英姊,我们家里出了什么乱子?莫不是官府里有人来捉拿我哥哥吗?”红英点点头道:“被你猜中了。从我这里到闹蛾儿那边,一定要经过你们红石村口的,我刚才走到村口,瞧见村中人十分惊慌,纷纷乱奔,村口有一队捕役守在那边。我向人一探听,方知平阳县派来大批捕役到你家里去拿人的。我听了不由发急,便问人可有拿着,才知道一个也没有捉到,捕役们正在村中大肆搜索,所以村里的人非常惊慌。”小云娃听了朱红英这个报告,便说道:“啊哟!我母亲和哥哥嫂嫂不知究竟怎样了?待我回去援救吧。”小云娃说着话,就要取了伊带来的绣鸾双刀,要想奔回家去帮家人抵抗捕役。朱红英早把伊拦住道:“你一个人回去恐怕也是众寡不敌的,况且你母亲和哥哥嫂嫂本领都不错,不至于遭捕役们的毒手的。我又听说一个人也没有捉到,可知你母亲等都已闻风远扬了,你跑回去做什么呢?不是自去投入罗网吗?”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外柴扉声响,有人走了进来。二人回头看时,只见小云娃的母亲又立在她们的面前,脸上溅着几点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宝剑,像是刚才厮杀过了的样子。小云娃连忙扑上去,叫了一声:“母亲,家里怎样了?”翠娃道:“桃花坡的案件发了,我和你哥哥不是正在筹思如何避免的方法吗?不料他们竟先发制人了!此番来的捕役真厉害,不知平阳县哪里请来的能人,我们险些儿遭她们毒手呢。”翠娃说时,声容很是严肃,小云娃和朱红英母女都急欲听伊讲一个明白。<!--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