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天黑得早,加上西北风嗖嗖地刮,街上很快就变得冷清清。刚刚下过雪,万家灯火映照下,显得晶莹耀眼。
腊八节这天,人们多在家中过节,会贤堂晚上的食客就少了许多。大厨们也正好歇歇,尤其是白天参加斗菜的新手老手,更是早早地离开后厨。
兆龙午后就跟卫璜去了他府上,自然是有话要交代,还要祭拜过勤行的祖师爷。毕竟这一门里又出了个御厨,也算是风光大事。
之后,泡上了茶,卫璜又细细地给兆龙讲那御膳房的规矩,一晃,就两个钟头过去了。应该说,老御厨早就摸透了兆龙的心思,一门子想进宫里去。刘一手当年荐他来,也是想靠着卫璜这棵大树,学成厨艺,然后去当御厨。
虽然这两年,他们一老一小相处得挺乐呵,但卫璜并没心存私念,确实有意叫兆龙早点入宫。因为这孩子姓杨,是太极老宗师杨慕侠的嫡孙,这样的身份让他留在会贤堂,继承自己衣钵,跟锅铲打一辈子交道,绝无可能!反之,让他进宫沾点皇气,抬高了身份,才不至于丢杨家的脸面。好歹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卫璜早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心里头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兆龙之所以能顺利胜出,跟他暗中照应也是分不开的。他在御膳厨房呆了近二十年,岂能不知姜炮仗的喜好和口味?
如果他稍稍提醒吕良一句,那凤凰蛋就不会上了,素菜和汤的口味也会做调整。那样子的话,以吕良的势力,兆龙能胜出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不过,今天在暖阁里姜炮仗说过的几句话,却让老御厨心里犯了疑忌。阿木不过是会贤堂的一名小厨子,按说没什么名头,如何姜炮仗偏偏听说过他?
卫璜把这疑忌跟兆龙一说。他也是心里一动,看来,自己想进宫去探探“秋水”的底细,他们也想让他进去,好就近控制。当然,这些不能说给卫璜听,江湖上那些勾当老御厨知道的越少越好。
于是提醒师傅说,您老忘了厨仙绿娘吗?
卫璜始才恍然,没错,那晚上他带着兆龙去见厨霸厨仙,便想让他们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多照应着点儿。这么说,定是绿娘的“功劳”。一旦想通,心便释然了。
眼看着天色微黑,兆龙原以为师傅定然会留他吃饭,谁知,老御厨去拿出一个纸条递给他,“你马上去这儿走一趟。”
兆龙展开一瞧,见上面写着“烟袋斜街,恒兴当铺右面胡同,倒数第二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忙问,“师父,你要我去干什么?”
“见一个人!”
兆龙还是不明白,卫璜神秘地笑笑,“什么也别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真不像师父做事的风格,兆龙有些吃不透,看看纸条,又瞧瞧卫璜,正犹豫着,老御厨挥挥手,“快点去吧,别让人等着。”兆龙这才答应着,出了卫府。外面刚落过雪,风一吹,雪末子嗖嗖直往衣领里面钻。烟袋斜街在后海那边,距此不远,他也不雇车,在雪地上哧溜哧溜跑起来。
这个辰点去见人,只怕还是跟吃喝有关。莫不成,师父在自己临进宫前,还要指点我去吃点特色?可他老人家怎么又不一同前往呢?
千家万户亮起了灯火,空气飘**着晚炊的香味,想象着一家几口人围在一起,喝着腊八粥,其乐融融,兆龙心里面不觉又是一酸。如果没有卫璜这“指使”,他今晚会怎么过,应该要赶去那边,跟爷爷和二叔报个喜吧,随便还要瞧瞧兆鹰婚后的小日子过得如何,兆鸣的武功是不是又长进了……
不多时,已经赶到了烟袋斜街,很快就看到恒兴当铺旁边的胡同。走进不远,看到倒数第二家的门口堆着两个憨乎乎的雪人,脖子上插着笤帚,鼻子是根胡萝卜,两颗煤块算作眼睛了。
兆龙心想,这户人家定然有小孩子,大人才有闲心弄这些。可以想见,这时候全家人正在吃晚饭,贸然进去打搅究竟不妥。可瞧师父那意思,有人正等着自己上门。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敲门。拿起门环啪啪拍了几下,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脆亮的呼应,“来了来了!”
兆龙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两个雪人中间。门哗啦开了,一个穿着粉色对襟棉袄的妇人出来,眼睛眯缝着,一笑就弯了,“你是阿木?长得这么嫩!”
兆龙一怔,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他化名,下意识地点点头。妇人喜道,“早就等你来了,快进门!”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登门……”
“说哪里话来,又不是外人!”她热络络地领他进院,转过照壁,见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地上不见雪,倒是墙角一株腊梅开出了红花,枝干上还残剩些积雪。
有两个孩子穿的胖乎乎,是一对龙凤胎,正在屋檐下跳绳,瞧见来了客人,马上停下,好奇地打量着兆龙。“当家的,客人来了!”妇人朝东边屋里喊。
“知道了,你先招呼他坐,我还要炒两菜!”
这声音传到兆龙耳朵里,他头轰地一声炸开了。居然是他最不想见的人——吕良。如果事先知道这是那家伙的家,他是绝对不会进门的。更何况,这位会贤堂的后厨总监今天在斗菜中,还输给了自己。
“别见外,今晚就在这里过腊八,尝尝我熬的粥!”吕妻说。
但兆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心里早乱成一团麻,暗想,“师父为何要叫我他家?难道说,临走前让我跟吕良和解?”
“快里边请,外头可冷着呢!”吕妻撩起布帘子,往里面让,兆龙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办了。吕妻见他脸皮红一阵,白一阵,好生奇怪,朝两个孩子一点头,“吕左,吕右,快拉你叔叔进屋!”这名字起得有味道儿。不等兆龙吱声,两个小家伙早从后边推着他突突突突进了里屋。客厅也不大,亦收拾的干干净净,能看得出这妇人是持家的好手。方桌上点了蜡烛,墙角生着火炉,吕妻等他坐下后,便倒开水沏茶,一面唠些家长里短。
兆龙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敢情吕良这位“师哥”平日里没少在家人面前说道自己,还都是夸他的话——刀工顶呱呱,厨艺也数一数二,将来一准是师门中最有出息的。
真没想到,往日里冷冰冰的吕良,还藏着这么火热的另一面。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显得小鸡肚肠,如此一边听一边想,脸皮发起烧来。
因为平日里对吕良全是敌意,也不知道他有了孩子,还是对龙凤胎,今天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是太失礼。兆龙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值得给孩子的礼物。最后只得拿出两个小元宝来,红着脸把它们塞到吕左吕右手里。
吕妻客气了几句,也就收了。不多时,吕良端了一个木盘过来,上面放着四样菜,一壶酒,他身上扎着围裙,脸上泛着红光,朝兆龙一点头,“等急了吧,你头趟来,我怎么也要露两手你瞧瞧。”
吕妻很知趣,悄没声地拖着两个孩子去到隔壁。兆龙赶忙帮着吕良把菜和酒摆到桌上,分别是葱爆羊肉、京酱肉丝、麻婆豆腐、醋溜白菜,都是些家常口味。
“吕师傅,我……”
“先别说!”吕良抬手制止了他,“先尝尝菜!”
说实话,虽然跟吕良同在会贤堂很久了,兆龙却是连一样他做的菜也没尝过。心里面有了成见,便等于把心和眼都蒙起来,很难再瞧见对方的好处。
他俩虽然都出自卫璜门下,可像现在靠得这么近,还是头一回。兆龙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醋溜白菜,一入口,便眼睛一亮,细细嚼着,慢慢咽下去,发出一声赞叹。随后又依次尝过葱爆羊肉、京酱肉丝,最后才吃了麻婆豆腐。
待菜食滑入肠胃后,兆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表情看上去挺复杂。吕良笑问,“如何?”
“你烧菜的本事既然在我之上,为什么今天要输掉斗菜?”
“我输了吗?”
“反正我被挑中进宫了。”
“咱们各取所需,谈不上输赢。”吕良笑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当什么御厨,留在会贤堂,比什么都强。”
“当真?”兆龙还是有些不相信,吕良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冷傲刻薄,怎么今天却变得这么随和?这笑容背后难道没隐藏什么?
“兆龙,咱们好歹也算是师兄弟,今天师父让你来我家,便是想叫咱俩个好好聊聊,以往闹过的那些不痛快,该过去的便叫它过去!”吕良说着,拿起酒坛子,倒了两碗酒。“来,干一个!”兆龙也不客气,拿起碗来跟他碰了下,一仰脖子灌下去。他虽然平时不怎么饮酒,但场上却从来不愿意落于人后,吕良这酒度数不低,刺激的他打个激灵。
“师兄,既然你把话题扯出来了,我索性就问个明白。”兆龙目光落在吕良脸上,“为什么我一进会贤堂,你就那样不待见我?”
吕良微微一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是故意的!”
“哎,这话可就透着假了!”兆龙叫起来,“你不会是说,对我刻薄其实是为了我好。”
“没错啊!”吕良正色道,“不信你问师父去!”
“我不信!”兆龙一碗酒下肚,热血涌上来,直冲脑门,“你就是对我有成见!当初在大德居,你隐瞒身份,骗过我外公。所以你怕我揭你的短,不想让我留在会贤堂,免得给你惹麻烦,是不是?”
吕良不说话,又倒上酒,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拍,“说我不想留你,可你不是干的比谁都好?”
“那是因为我不怕你,敢拼敢干,你越想吓我,我越要给你点颜色瞧。在太极拳术里面,这是一种反弹劲!”兆龙说到激动处,拿起酒碗又咕咚灌下去。
“看来师父真是没看错你。”吕良端着酒窝抿了一口,“你骨子里有股子野性,还倔犟,加上出身名门,要想留下来干勤行,确实不容易。师父说,你是属皮球的,打一下,弹一弹,所以就叫我唱黑脸,扮演打压你的角色。他老人家呢,就唱红脸,捧着你。用你们太极拳的行话说,这算是一阴一阳吧!”
兆龙听傻了,呆呆地看着吕良。房屋里静下来,依稀听到隔壁传来吕左吕右咯咯的笑声。
“这法子果然管用,你一次次地爆发,为了练好刀工,发明出竹刀来,为了练掂瓢,又创出双锅合璧。你果真是个难得的奇才,怪不得师父那么喜欢你,说实话,你三天两头往那里跑,我都妒忌了。咱以前可没这待遇呢!
“不过,虽然我管着唱黑脸,可是有时也会暗中帮你一把。还记得去年做月糕吧!白案的陈师傅难为你,不借烤炉,逼着你用笼子去蒸。结果,糕给蒸坏了。是我暗中告诉师父,让他当众夸你敢想,并特意当众宣布,要学你那法子,给老佛爷六十大寿献礼。其实,就是怕伤你的自尊,以后破罐子破摔了。”
兆龙在旁边听的直喘粗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小人,小人,自己真是小人习气!索性自己抓起坛子,倒了一碗,又要仰脖子灌下去,却被吕良一把按住,“小心喝醉了!”
兆龙摇晃着脑袋,“这么说,来宝看到小强备料,也是你有意让他瞧见的?”
“这个倒不是。来宝很聪明,我们就是想瞒,只怕也瞒不住。”吕良笑道,“别说,师弟你虽然进会贤堂时间不长,倒是着实结交了几个人。”<!--PAGE 4-->“那是,除了来宝外,肥四师傅,老秤砣都对我好。”
“知道老秤砣姓什么吗?”
“好像是姓赵。”
吕良朝隔壁瞧了瞧,“知道你嫂子姓什么吗,也姓赵!”
兆龙的眼珠子又鼓起来,“她跟老秤砣……”
“她是老秤砣的亲侄女!”
兆龙的脸皮烧得发烫,酒劲上来了,胀的难受,他用手使劲揉了揉,喃喃道:“怪不得他那么照顾我呢!”猛地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问,“师兄,你为什么不喜欢进宫,能当上御厨,不是咱们干勤行的最高荣誉吗?”
吕良苦笑一下,叹息道:“师弟,御厨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只要是御用的,做起来便小心不得小心,盐搁多点不行,油少放点也不成,你说,哪还能烧出什么好菜来?咱师父在宫里待的时间那么久,你以为他就过得舒心?”
“我也知道宫里面规矩多,干好不容易。可是师兄你想想看,天下最好的厨子大多都在御膳厨房里头,这么多高手在一起,不用教,光开眼长见识,就受益匪浅!”兆龙说得兴奋起来,“嘿嘿,每天都像开武林大会,高手过招,忒过瘾了!”
“哎,江湖无处不在,人心即是江湖。”吕良拿起酒碗,把剩下的都倒进嘴里,放下碗后,呆呆发了会儿愣,才说,“师弟,我没你那样心高,只想把师父的厨艺继承下来,再传下去。像我这样的性子,又臭又硬,在宫里也吃不开。”
“我也知道,师父离不开你,会贤堂也离不开你。”兆龙苦笑道,“我不行,安分不了,还要到处闯闯!”
“所以说,咱师父早就看穿了咱们,要你走,要我留。这次斗菜,他给我出的是命题文章,凤凰蛋、牡丹燕菜,火腿鸡茸汤,都是些御膳房常作的菜。他偏偏就叫我做这些给总管太监吃。”
“师兄,那你真是太委屈了。”
“没什么委屈,不过是周瑜打黄盖罢了!”吕良说到这儿,压低声音说,“只能说,咱师父真是一只老狐狸。”
“没错!”兆龙嗤嗤笑出了声。
“你嘛,也年少气盛,日后还需要好好磨练,遇事多想想你杨氏太极拳,是如何以柔克刚的。我觉得那里面有大学问,真悟透了,什么事也难不着了!”
“好的师兄,我记下了!”
吕良此时也有了四分醉意,又倒满了酒,“来,这一碗,权当我给你送行了。师弟,干了它!”
当地声,两碗碰在一起,酒水溅起来。两人顷刻饮尽,亮亮碗底,哈哈大笑起来。兆龙觉得,他好久没这样欢喜过了。后天他就准备进御膳厨房了,在腊八这晚,又和师兄尽释前嫌,共谋一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开怀的呢!
2014-8-31 下午五时。
附录: 吴氏太极拳宗师<!--PAGE 5-->全佑(1834年-1902年),字公甫,号保亭,老姓吴福氏。满族。北京大兴人。为吴氏太极拳(又称吴家太极拳)的奠基者。
当年杨露禅在王府教拳,学拳的都是皇族贵人。后来王爷要求选几个王府中的侍卫授拳,因此杨露禅就挑选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吴全佑。但是王府中的等级森严,吴全佑的侍卫身份低微,不能同皇族们互称师兄弟,只能令其拜杨露禅之子杨班侯为师,仍由杨露禅亲自执教(全佑后来也跟杨班侯学拳)。
许禹生在《太极拳势图解》里写道:“当露禅先生充旗营教师时,得其真传盖三人:万春、凌山、全佑是也;一劲刚、一善发人、一善柔化;或谓三人各得先生之一体,有筋骨皮之分。”
杨露禅教了吴全佑功夫,是为吴氏太极拳之始,后来杨露禅告老回乡,吴全佑尾随不舍,杨便下轿对他说:“我当天发誓,全部功夫都已教你,没有一招留下,总之你记住‘圈内打人,圈外推人’便是。”
全佑性格外柔内刚,外表斯文。为人慷慨,乐于助人,曾于 路上见有军人打商贩,遂上前阻止。但军人自负孔武有力,又见全 佑斯文,认为可欺,则一言不合拳脚交加。但如蜻蜓撼树,倒地不 起。全佑则告诫其不可自负拳技,欺凌百姓。
王茂斋
王有林(字茂斋,1862-1940年),山东掖县(今山东莱州市)程郭乡大武官村人。北京东单同盛府掌柜。为人重孔孟之道,忠孝仗义,尊师重道,德高望重。为全佑大弟子和三十年代北方太极拳掌门。早年吴鉴泉在德胜门当差,家境贫寒,王茂斋把折子给吴,没有柴油钱粮可到柜上去取,从而保证了师父和师弟一家的生活。民国后,吴鉴泉没有了俸禄,王茂斋更是极力维护吴氏一门的生活和在武林中的地位。恩师过世后,为弘扬师门,领诸师弟,在同盛府拳房闭门苦练十余年,结合宋书铭所传宋氏太极功,练就了包括拿法、闭户、点穴和卸骨等在内的独特的吴式太极打法。为吴氏太极拳在太极宗派中门户的确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王茂斋品德高尚,恩怨分明。其一心回报师恩,弘扬师门。由于先前师父饱受满清王公贝勒歧视,明明是受业于杨露禅宗师,却因王公贝勒认为:你是奴才,我们的师父,你怎么能叫师父?那不是和主子爷们称兄道弟啦?故在杨露禅临终时,全佑(凌山、万春)遵师命拜小自己三岁的班侯为师。王茂斋对此不以为然,并公开对弟子说,我师父是全佑,师爷是杨露禅。凡是满清皇亲国戚这些人前来投师拜门,王茂斋一概不教。有一次,一位王爷知道王茂斋喜爱兵器,就拿了一把镶嵌珠宝的名贵宝刀作为礼物,前来拜师。王坚辞不受。后来这人转而结交王次子王子英,并把宝刀送给王子英。王茂斋看到子英拿的宝刀,便追问子英。子英说明原委,被王茂斋大骂一顿。但子英已收下人家礼物,出于无奈,才同意由子英收下这人为徒。<!--PAGE 6-->一九三六年,山东掖县县长兼掖县国术馆馆长刘国斌请客,教务长修丕勋和教师林占伶等人在场。席间,刘请王茂斋露露招。王让人抓来一只麻雀,王把麻雀放在手掌上,麻雀光扑棱翅膀,却飞不起来。原来宗师把麻雀脚上的蹬劲化掉,麻雀才无法起飞。可见王茂斋宗师的功夫已臻化境。
吴式太极拳源于杨氏小架,杨露禅早年在北京所传太极拳为七十八式,后经传承演变为八十一式、八十三式、八十四式、八十五式等等。拳式因人而异,正所谓千人前面,加之每一式 拳架又有不同的走法,就形成了某传某架的百花齐放的繁荣局面。其实不同的拳架只是说明不同的传承而已。所谓得其真者是指功夫上身获得太极拳真谛而言,并非刻意模仿某宗师拳架而不走样者。王茂斋所传为七十八式老架。
王茂斋宗师桃李遍天下,其佼佼者有王子英、修丕勋、杨禹廷、赵铁庵等。其中王子英性情刚烈,拳法凶狠不亚于吴鉴泉。
从其武学修为之高深,可见王茂斋宗师武学之一斑。王培生曾说:功夫好的人见过不少,没见过师爷那杆功夫的人。亦可证明王茂斋宗师太极神功之出神入化和无与伦比。
由于王茂斋宗师尊师重道,超凡脱俗,与世无争,其武学修为博大精深,出神入化,深得武林同道和世人尊崇。
吴鉴泉
吴鉴泉(1870-1942),本名乌佳哈拉·爱绅,满族,河北大兴人。中华民国成立后随汉人习俗改姓“吴”(因为“吴”与“乌”谐音)。
自幼在父亲全佑教导下,对太极拳苦心钻磨,增益修订,造诣日益精深。1912年,吴鉴泉在北京体育研究社教授太极拳,从那时起他对家传的太极拳加以充实和修改,去掉重复和跳跃动作,使拳架更加柔化,形成吴式太极拳流派。吴式太极拳的特点是,动作轻松自如,连绵不断,松静自然。吴式太极拳虽然架式小巧,但具有大架功底,开展而紧凑,在紧凑中又舒展自如。
吴鉴泉还对太极拳推手作了改进,他的吴式太极推手别具一格,要求立身中正安静,细腻绵柔,宁静而不妄动。他的推手不仅手法严密,而且招数特别多。因此,吴鉴泉的武艺也非常高超。
1915年北京体育研究社,来了一个美国大力士,名威廉,要与武术老师较量比武。社长许禹生请吴鉴泉老师和他较量。鉴老用太极拳以柔克刚的方法连摔大力士数跤,大力士被制伏,并愿学太极拳,后在该社第二班,也毕业了,有照相为证。
吴鉴泉演练的太极拳,除了慢架子外,还有快架子。快架子是一种刚柔相济、快慢相间的太极拳术,演练起来既轻快又柔和。
吴鉴泉不仅精于太极拳,对各种器械,如太极剑、太极对剑、太极刀、太极十三枪等也非常精熟。<!--PAGE 7-->1927年,吴鉴泉由北京迁居上海,1928年他被上海精武会和国术馆聘为教授。1933起,他创设鉴泉太极拳社,教授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从此吴式帮极拳广为传播,他的门人遍布海内外。鉴泉太极拳社自创设以来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它的分社目前已发展到香港,以及新加坡、菲律宾、加拿大、美国等地区和国。
2014年5月6日星期二 到 8月31日<!--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