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是个圆,太极也是个圈,所谓进去容易出来难。兆龙心想,爷爷和这老祖宗其实是都被套在那个圈圈里,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如果没有《授密歌》的话,会不会就没这么多烦恼?
他目光落到武云脸上,心说,这妮子平日里就比自己过得快活,为啥呢,只因她活得更简单些。
“这是什么?”武云好奇地看着兆龙指头上的两截红线。
他笑了笑,“老祖宗给的礼物,你也收一根吧!”果然解下一段放她手里。
武云攥在手心,不说话,脸蛋又红得浓重了。她自然也想到“千里姻缘一线牵”那话头上去了。可兆龙却并不这么以为,老祖宗别看嘴巴上说得好听,讲什么太极门不动,她也不动,表面上没什么动静,其实暗中定然设了一个大圈套。
太极拳虽然讲究后发制人,但意要在敌先。“秋水”此刻按兵不动,其实是在寻求更好的时机。至于武云,她看上去没有心计,其实往往更能迷惑住人,也是不可不防。
兆龙觉得必须尽快见到杨慕侠,跟他说说这些事。跟武云分开后,他便赶去内膳房,找黄知临请假,眼看着年关将近,他们这些厨子大多数要留下来,除了料理皇上日常的膳食外,还要帮光禄寺准备几次庆典祭祀的饮馔。
大年夜是铁定要留在宫里过了。而杨慕侠跟二叔他们却会提前回永年老家,在那边过节,故而兆龙要赶在他们离开前去见上一面。
黄知临别看睚眦必报,倒也并不是没人情味儿,听他一说,便挥手叫他走了。兆龙却还不忘打趣他一句,“黄头,要不要我捎句话给卫师傅?”
黄知临瞪了他一眼,“吃饱了撑的!”
“好,我定会把这句话带到。”
黄知临气得一跺脚,“我是说你吃饱了撑的!”
兆龙嘻嘻一笑,转身走了。也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面一点不惧这个黄总厨,总觉得这人其实挺正直,就是脾气有些执拗,是头顺毛驴。
出了宫后,他赶紧去买了四色礼物,雇车赶往卫璜府邸。虽然不过才分开十来天,师徒俩见后,却格外激动,卫璜让兆龙把在宫里的事细细地讲了一遍,一老一小说到情急处,都兴奋得像孩子。
末了,兆龙突然问道:“师傅,你和黄知临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过节?”卫璜闹得一愣。
“可不是,我看他是把你恨到了骨头里。正准备把那笔旧账都算到我头上!”
卫璜沉吟道:“这就奇怪了,我自问跟黄家兄弟私交不错,并无磕磕碰碰!”
“我也觉得不对劲啊,您看您,跟他老哥黄鹞子交情铁铁的,又没在御膳房挡他的道,按理说不会闹这茬子。难道说,他是因为你们厨神厨霸厨仙,三大高手名声在外,偏偏没把他这号人物算进去,觉得丢脸了,所以才恨您?”兆龙说到这里,又自摇头否定,“不对,这名号也不是你们自封的,他吃这干醋算啥?有本事,自己也去闯出个厨王的名号来,跟大家挤成四大金刚,岂不是更神气?”
卫璜突然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这事啊,只怕还真跟厨仙有些瓜葛!”
“绿娘?”
“没错,我记起来了。应该是为了我说媒那件事。”
“您给谁当红娘了?”
“自然是绿娘跟黄鹞子了!”
兆龙听了张大嘴巴,“师傅,可是我明明看到,黄鹞子对绿娘爱搭理不搭理的,长这么大,我就没看到表哥对表妹那样无礼的!你怎么会想着撮合他俩?”
“我可没老糊涂。当年黄鹞子对绿娘好着呢,黄知临对她也很殷勤。”
“我明白了,这俩兄弟都看上这个表妹了。本来吧,三个人相处的挺微妙,被您老这么一揭开盖头,露了白,大家都不自在。黄鹞子当大哥的,不想抢自己兄弟喜欢的女人,只能冷淡绿娘,为了成全他们俩,还离开了御膳房。”
卫璜笑着用指头点了兆龙额头一下,“你这死小子,脑瓜子挺灵光,居然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再猜猜看!”兆龙歪着脑袋,“黄鹞子走了呢,黄知临肯定会跟绿娘献殷勤,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他气急败坏,嫌您老当初多事,所以才把您恨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晓得。随后我不也告老出宫了吗?只听说,日后黄家兄弟都未娶,绿娘呢,也没嫁,还是三个冤家!”
兆龙嘻嘻一笑,“他们三个怎么像孩子样的!”
“总之,那算是我干了件糊涂事。”
“好啦,知道了内情,赶明回去我就知道该怎么对付姓黄的了!”
“别没大没小的!”卫璜瞪了他一眼,“你见识过他的厨艺吗?”
“没有,黄头现在好像不爱动手了!”
“我告诉你,他烧菜本事委实了得,只是不愿意显露罢了!”
“会比厨霸还强?”兆龙有些不信。
“不好说!”卫璜沉吟着:“在勤行,我也算是老资格了,可有些看不透他。”
这岂不是说,黄知临的厨艺深不可测?兆龙还从未见过卫璜这么评价一个人。不觉心头涌出一股豪气,捉摸着回去后,怎么想法子跟黄头比一场。
卫璜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手痒痒了?”
兆龙嘻嘻一笑,“谁叫他当我是冤家对头呢!别忘了师傅,我可是在代你受过!”
“这过你代受不起啊!”卫璜叹道,“我还记得,临离开宫前,黄知临好几次是想跟我斗斗菜!”
“您接招了吗?”
“我老了,不好那个了!”卫璜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递给兆龙,“这个送你了,以后会用得上。”
兆龙接在手,打开外面包着的白绸子,里面是三块圆润透明的白色石头,个个蚕豆大小,不禁一呆。这东西他有印象。当年卫璜跟他外公刘一手斗菜时,用一道“神仙汤”,让外公败得心服口服,其实就是用上了这桃源出产的“煮羹石”。“知道这是什么吗?”
兆龙不觉点了点头。卫璜倒是愣住了,“你知道?”
“这是产自桃源的煮羹石!”当下便把当年自己藏在屏风后面,听见了卫璜跟刘一手的谈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卫璜听罢叹道,“活该这东西是你的!”把兆龙的手合上,“孩子,我这个当师父的,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今后的路,你得靠自己走了!”
那晚上,兆龙并没有在卫府留饭,时间太紧,他有太多的话要跟杨慕侠说,故而只在卫璜那里留了两个时辰,就赶紧回家了。
不成想,杨宅竟然也冷清得很,自从兆鹰去投了军后,兆鸣也要经常去香厂的义学那边帮王五的忙。杨云鹏呢,每天在健锐营里当值,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便愈发显得孤零了。
虽然每月里,他有十来天要去给溥伦授拳,可贝子爷成天忙里忙外,难能扎下心来学艺。杨慕侠自然也不强求,只要心安就得。每日里打打坐,喝喝茶,一天也就消磨掉了。他甚至连拳也很少练了。
眼看着年关将近,老头子更生起了落叶归根的幽思。在永年时,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外客内亲三天两头地来访,每天都热热闹闹地,那才是人过的日子。不像在这里,虽然依附了皇家亲贵,吃穿无缺,可总觉得少了在老家时的人情味儿。
更有一样,兆龙和兆鹰都不在膝下承欢,这让老头子更觉得日子难熬了。
故而在这个黄昏,杨慕侠端坐在客厅里,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便好像自己的暮年晚景,不觉涌出些伤感来。便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地钻进他的视线。
兆龙的一声爷爷,叫得杨慕侠眼眶里一热,不觉起身迎出去,颤声道:“你回来了!”要伸手去抱时,兆龙早磕头在地,“爷爷,您近来可好?”
杨慕侠激动地将他扶起,“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这么一句话,便叫兆龙觉得鼻子一酸,可以听得出来,老头子是多么的寂寞。
“爷爷,兆鹰有信了吗?”
“有是有!”杨慕侠叹了声,“却也铁了心,到底投了军!”猛地一甩头,“不去管他,你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兆龙见他那神色,知道想自己能留下来多陪陪,却又不能瞒谎,“明儿一早就得回宫。”
杨慕侠不作声。兆龙又道:“还有,过年我也不能陪您回永年了,要在宫里当值。”
杨慕侠轻轻摇头,“官差不由己,也就随它了!”眉毛一挑,“今晚上,咱爷孙俩好好喝几盅!”
兆龙嘻嘻一笑,把包袱里的礼物塞到他手里,“您先安心等着,我去厨下看看。”一溜烟地跑了。杨慕侠看着他一闪而没,嘴角不觉流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倒是最孝顺。
兆龙在厨下牛刀小试,很快就弄出四个热菜,一个汤。等兆鸣从香厂回来,再把杨奉拉上桌,总算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饭。期间,他添油加醋地将自己这些天在御膳房里的事,一一说了个详细。尤其是皇上、太后和珍妃的喜好和口味,最是能吊人胃口。饭后,又喝了会儿茶,听兆鸣说了一番香厂义学,以及变法维新的事后,大家才散了。兆龙却不忙着睡,执意要送杨慕侠回屋。老头子何等精明,自然知道他有些私话要跟自己说,便让杨奉早早地上了门闩。
“爷爷,你猜我在宫里见着谁了?”灯下,兆龙一脸的神秘。
“会是她?”
兆龙重重地点下头。杨慕侠眼神突然变得晶亮,一点不像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神,“算着,也差不多该亮亮牌了!”
“原来您心里早有数了?”
“有什么稀奇的,你都送上门去了,她还能不趁机探探?”
当下,兆龙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与杨慕侠听。老头子听罢,久久不语,似在咂摸着她每一个话头,要嚼碎了,细细地品出味儿来。
终于杨慕侠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孙子说,“兆龙,有句话我要问你,你得给我好好交个实底儿?”
“爷爷您说。”
“你到底是喜欢厨艺多些,还是拳艺多些?”
兆龙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挠挠头皮,颇有些为难,“我两样都喜欢。”
“总有个差池吧!”
“我只当它是一阴一阳,相济不分!”
杨慕侠却丝毫没开玩笑的意思,“那我给你指两条道,你看着走。一呢,想当御厨,以后就好好干这一行,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别再沾它;二呢,”说到这里,老头子停下来看着孙子,目光里满含着殷切,“兆龙,你回来吧,爷爷老了,将来这太极门的事,少不得由你们来操持。”
兆龙没想到杨慕侠会说出这样动情的话来,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应答。他在心里问自己,果真想在御膳房干到老吗?当然不至于,他是喜欢厨艺不假,但一个男人这辈子总围着锅碗瓢盆打转转,毕竟有些窝囊。
生在太极杨家,从小兆龙耳闻目染的,全是那些武林里的豪情逸事,自己将来的志向自然也是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绝不会是一个厨子。之所以最终走上这条道,更多是在跟老头子赌气,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现在,杨慕侠几乎是在“哀求”他回来,兆龙如何能不动心?可是,要说就这么空手回来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容易进到御膳房,并接连受了皇上、珍妃、翁同龢等人的赞赏,哪能说丢就丢开?
更何况,自己和武云历经劫难,终于靠得近了,他还如愿跟杨家的老对头见上了,如此难得的机会,怎可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兆龙便打定了主意,就算要重回太极门,他也要带一份厚礼回来。那便是“秋水”的秘密。“爷爷,家我是一定回的,可现在不成!您再容我些日子吧!”
杨慕侠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就怕秋水不容你啊!你是云天唯一的骨血,我岂能看着你去犯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向你爹交代?”<!--PAGE 4-->“爷爷,秋水要想祸害我,早就动手了,还容得我进宫门去?”兆龙道,“老妖婆不是说了吗,我和武云就是阴阳鱼里的那两个小不点儿,在里面转转,就比死扛着强。”
“话是这话,你可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杨慕侠叹道,“这女人的心计忒深,她是在跟我下一盘大棋,她苦心布局了多年,我同样也没闲着,一步一扣,套里有套,不到最后怕是分不出输赢来。”
兆龙听了瞪大眼珠子,“原来爷爷你早摸过秋水的底了?”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这些年忍而不发,是为哪般?”
“那我更不能撤了!”兆龙拍着胸脯说,“爷爷你需要一枚马前卒,那就是我了!”
杨慕侠摇摇头,“话是没错,可卒子一旦过了河,退就难了。”
兆龙一捉摸,可不是,自己都钻进“秋水”的大本营了。“爷爷,你以为老妖婆还会让我退吗?”
正是这句话打动了杨慕侠,兆龙这是用他自己,下了一步“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棋。从目前这布局来看,这棋路还没走错。
老头子抬起眼来,跟兆龙的目光相对,祖孙俩登时心领神会, “那好,我只得长话长说了!”
杨慕侠往窗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有些事,你二叔也不曾知道,所以说你要给我严严实实地捂着,别透了气!”
“明白!”
“还记得悟清和尚吗?”
兆龙点点头。杨慕侠道:“他外号打人王,出家前曾经为盗,这个老祖宗,就是他的义妹红燕子,也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兆龙听罢吃了一惊,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一事。那年,兆鸣要随杨慕侠、杨云鹏入京,临走前,他们还曾经去城西水丘子走了一圈。正是那天,兆鸣跟他说起了一些黑鱼庵里的往事……
兆鸣以为悟清师父外头有一个相好的,曾经来过庵里两次。她好像一直在催逼悟清干某样勾当,但师父真的看破了红尘,不愿意再染指这些尘俗之事,每次都严词拒绝。
这么说,那个“相好”的就是红燕子了。
又听杨慕侠道:“你心里头定然会有疑问,红燕子、武恶他们的杨家太极拳到底是谁传的?”
“是啊,那老妖婆得了咱家的拳术后,拿它到处收买人心,弱用道长、崔玉贵,都是她传的,更别说秋水那些虾兵蟹将了。”
“传红燕子拳的,便是我师哥胡玉斋。”
兆龙一呆,叫起来,“胡师爷不是早过世了吗?”
杨慕侠铁青着脸,“幸亏他死得早,不然的话,门规也饶不了他。”便把当年胡玉斋跟红燕子、打人王结交一事从头说了。
兆龙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胡玉斋当年正是因为妒忌爷爷获传了《授密歌》,偏又没他的份儿,便暗地里将杨家太极拳传了红燕子、打人王,获取了他们的信任,此后,他们便联手打起了《授密歌》的主意。<!--PAGE 5-->原本打人王在永年修建黑鱼庵,也是出于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入了空门后,悟清渐有所悟,终于看破了红尘,不愿再插手这事。
胡玉斋和红燕子却贼心不死,又联络了一个神秘“大哥”,终于在杨慕侠去往武当的路上,开始发难。幸得他机警,武功又高,化险为夷。
计划落空后,胡玉斋受了重伤,又担心太极门的家法,回到邢台后便郁郁而终。经他这么一闹腾,杨慕侠和其妹胡玉清的那桩亲事也黄了。
胡玉斋归西后,红燕子并没有收手,又伙同那个神秘“大哥”组建了秋水,先后挑唆万斤力、万瞎子以及汉中金家、武备院的刘氏兄弟跟太极门作对,对于《授密歌》始终念念于怀。
只不过,在经历前几次跟太极门的硬拼后,“秋水”一直没赚得什么便宜,因而如今也开始改变了战略,软硬兼施了。
这些人和事摆出来一亮,一目了然,兆龙此时更感兴趣的却是那个神秘“大哥”。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便是那个诡异的“车夫”。
“爷爷,那个神秘的大哥,会不会是陈家沟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
“兆鹰兆鸣跟他交过手,说是拳路有些刚猛,那不是陈家拳的路子吗?还有,我虽然没跟他试过,却听过他说话,一口河南腔。”
“孩子,有时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可不一定就是对的。”
“没错,这叫欲盖弥彰!”兆龙说到兴奋处,“他越这么干,越说明心里有鬼,不敢露了真脸儿!”
“没错,他的身份确实是个谜,兆鹰、兆鸣四个联手却一招都接不住,这份功力可着实了得。说他跟陈家沟没半点联系,也不尽然,我猜想,他定是在那里住过几年,只不过藏得深,陈家人没发觉而已。”
“没错,他的武功高的可怕,跟二叔差不离,我觉得整个太极门也找不出几个来。武恶本来也是个硬茬子,在他手里却像个纸糊的。”
杨慕侠沉吟着:“你也跟老祖宗试过手了,他们两个比如何?”
“当然是老妖婆弱些了,那赶车的出手更毒辣些!”
“很好!”杨慕侠仰起头,“你起身,我跟你比划比划!”
算着,兆龙已经很久没跟老头子推手了,闻言自然兴奋,“好嘞,我就用我悟到的‘庖丁解牛’招法。”
“那是什么?”
兆龙嘻嘻一笑,“我学厨艺时练成的功夫!”当下,把那些手法展示给杨慕侠看,老头子不住地点头,“好小子,真有你的!”
两人的手一搭,兆龙便化掌为刀,见缝插针般往里钻。杨慕侠为了验看他新创的“功夫”,便喂他几分劲,让他尽情地施展。
这一试,老头子不禁惊喜连连,浑没想到孙子的功夫居然精进如斯,自己这个年纪时,怕也不过如此。他的手法灵活异常,脚下也稳如泰山,并且棚劲奇大。<!--PAGE 6-->老头子越摸越喜,这孩子委实是个练武的奇才,只要能踏踏实实地跟在自己身边数年,定能冒出头来。嘿嘿,天佑我杨家,出了这么块好材料。还进宫当什么御厨,给个正儿八经地大官做也是不换。
想到这里,杨慕侠便想折服兆龙,让他此后更醉心武学的修炼,“孩子,你今晚上有福了。”
“可不是爷爷,咱们好久没摸摸手了。”
“我不是说这个,”杨慕侠微微一笑,“来,见识见识《授密歌》的功夫!”
兆龙还没等反应过来,忽觉老头子的身子一下子变得虚幻了,像水波一样颤悠悠的。跟着,他脚下似陷出一个大洞,眼看着便要一头栽进去。
兆龙激灵打了个冷战,赶忙往后撤步。这一撤不要紧,人就像面条一样,向后翻斜。他全身上下居然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就那样软绵绵瘫萎到地上了。<!--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