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出城游玩打猎的云萝一伙人也回到了上京城。
先没管段天涯和柳生飘絮两人，回家之后的反应。
张白先是找到了自己宝贝徒弟云萝。
“情况怎么样？”他跟云萝凑到一起，鬼鬼祟祟的问道，好像鬼子汉奸接头一样。
云萝也被他的语气所影响，小声说道：“没有任何异常。段大哥还是那么古板，柳生飘絮也表现的很完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张白微微点头，继续问道：“你没被露出什么马脚吧？”
云萝脸上露出自傲的神色，说道：“哼！师父你小看我。要说武功，我上不得台面。但是，要说演技，这个上京我也算头号的。”
张白无语的看着云萝，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要给你评奥斯卡。
不过，没露出破绽就好。
“不过！”云萝微皱着眉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两天我发现段大哥跟柳生飘絮之间有点问题，段大哥好像在若有若无的回避柳生飘絮。”
张白立刻精神一阵，说道：“详细说说。”
云萝想了想，继续说道：“段大哥虽然冷漠，但是以前对柳生飘絮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的，但是这次我却发现，段大哥经常若有所思的偷看柳生飘絮的背影，也不像以前那么关心了。”
“哦？果然此次！”张白这下来了精神。
看来段天涯对于柳生飘絮也是有了怀疑。
毕竟，最熟悉的你的不是父母，而是一直跟你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段天涯也算是人杰，枕边人有了异心，他多少也会有所察觉，只不过就是不能确定罢了。
“如果段天涯真的对柳生飘絮有了怀疑，那想要说服他就简单多了。”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张白心情立刻舒畅了不少。
“师父！还有需要我要做的吗？”云萝精神抖擞的看着张白。
常年居住于皇宫大内，生活是极其无聊的。这次帮张白的忙，让她感觉十分刺激，就好像真的成为了江湖人士一样。
但是，张白却不准备再让云萝参与进来。
毕竟，云萝的武功实在太差了，虽然有皇室公主身份在，一般人不敢把她怎么样。但是，万一要是碰到个亡命徒，鱼死网破就糟了。
“你继续潜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事我会再通知你。”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然后委婉的说道。
云萝完全没听出张白话里的意思，兴奋的点头，说道：“师父你放心！我肯定隐藏的好好的，谁都不让知道。”
从云萝这里确定了消息之后，张白觉得该是跟段天涯摊牌的时候了。
柳生旦马手藏身段府，就算柳生飘絮再怎么狡辩，也摆脱不了干系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借着调查凶杀案的借口，来到了段府。
想必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沉淀之后，段天涯心中多少也有了决定了。一走进段府，张白就察觉到，段府之中的气氛十分凝重，毕竟主人不在的时候死人了，这可是大事。
会客大厅。
段天涯和柳生飘絮两人接待了张白。
“府中竟然发生了凶杀案，还要牢房张爵爷来调查，真是没想到。”柳生飘絮神色愧疚的说道，把一个管家主母的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
段天涯却微微皱眉，说道：“听闻下人说，那晚打斗的十分激烈。府里的这下人，是该好好管理一下了。”
张白眼神微动，从语气来看段天涯还不知道那晚的具体情况。
“看来柳生飘絮这个主母当的很尽责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段天涯竟然根本不了解内情，只以为是普通下人争斗。”
“嘿嘿！看来，真相还需要我揭破呀！”
他脸上挂着严肃的神色，说道：“段大嫂说的不错。豪门大户之内多龌龊，下人之人为了利益，互相勾陷、争斗，无所不用其极。出了人命也是常有之事，的确需要好好管束才对。”
柳生飘絮以为张白也不了解内情，笑着说道：“张爵爷身为捕头，这种事很是见得多了。但是，我等就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慌张。”
段天涯皱着眉头说道：“还需尽快抓到那个杀人凶手才是。”
三人一番交谈，张白也没说重点，就是扯来扯去。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张白起身告辞。
不过，张白离开段府之后并没有回护龙山庄，而是来到了跟段府隔了三条街的一间茶楼。
要了个包厢，在包厢之中老神在在的喝茶。
半个时辰之后。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竟然是段天涯走了进来。
“你刚才暗示我来这里找你，有什么事不能刚才说，非要偷偷摸摸的？”段天涯皱着眉头问道。
张白笑了笑，说道：“先坐！”
刚才在段府，因为有柳生飘絮在，所以他就暗中告诉段天涯，半个时辰之后，来大富酒楼见面。
等段天涯坐好之后，张白问道：“你以为前天晚上发生在你府上的就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
听到张白的话，段天涯脸色微沉，沉声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下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杀人。而且，我查看了现场，从现场破坏分析，肯定不是普通下人争斗，而是武林高手打斗。”
张白在心中给段天涯点了一个赞。
果然不愧是护龙山庄出来的密探，就算柳生飘絮把控了整个段府，但依旧能通过蛛丝马迹查出问题。
不过，就算段天涯再精明，线索太少，情报太封闭，也总归只能觉得奇怪，却发现不了真相。
“当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流的强者打斗！”他看着段天涯冷笑着说道。
“一流强者？”段天涯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张白微微冷笑，从脚边拿起一个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打开看看！”段天涯看着桌子上的木盒子，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打开了盒子。
“什么？这是？不可能？”
盒子之中放着的赫然是柳生旦马手的人头。
段天涯对于柳生旦马手的长相这辈子都忘不了，毕竟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柳生旦马手？他应该已经死了？是被我和飘絮联手杀死的？”段天涯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张白冷冷一笑，说道：“人可以真死，也可以假死。而且，柳生旦马手是你亲手杀死的吗？”
段天涯脱口而出道：“柳生旦马手是死在飘絮的飘雪人间之下，我亲眼见到的。”
张白冷哼一声，说道：“亲眼所见也可能为假。那你看看你面前柳生旦马手的人头是真还是假？”
段天涯看着面前的人头，他身为护龙山庄天字一号密探，当然看得出面前的人头绝对不是假的。
“难道？飘絮跟柳生旦马手联手骗我？”段天涯不是傻子，微微思索，就猜到了最大的可能。
张白点点头，把那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段天涯。然后又把上官海棠被袭击的真相，还有朱无视的这面目都告诉了段天涯。
段天涯听着张白的诉说，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黑的仿佛跟锅底一样。
“义父他竟然想要谋朝篡位？”段天涯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为了保守秘密，竟然要杀海棠？我们都是他争权夺利的棋子？”
看着段天涯大受打击的样子，张白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的打击对于段天涯来说，实在是有点大。
段天涯一直视朱无视为偶像，他自己的人生目标也是匡扶大明正统。
但是，现在却发现他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整个人生都是一个悲剧，没崩溃已经算是坚强了。
张白趁热打铁的说道：“如果我的话你不信，我可以让海棠亲自跟你说，她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段天涯攥紧拳头，说道：“好！我要见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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