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两天后。
这天尹默早早的就在冷弦月的伺候下吃完了早饭,将观想山庄机关阁精心打制的宝剑“恋月”背在了背上。
而冷弦月还非常贴心地在他的腰间给他挂上了一个装满了水葫芦。
随即,尹默便出了厢房,直接来到了镜灵阁的大门口等待了。
不多时,大师兄富贫子也从他自己的厢房中出来,见到他早已在这里等候,微笑道:
“师弟!我们出发吧!”
“好!大师兄!”
富贫子却是带着他一起下了山,然后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掏了些银钱,坐上了一辆来往附近几个村子和县城的营运大马车。
这可是把尹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尹默现在知道,师尊沧海仙有元婴期的境界,而大师兄则是有金丹期的境界。
在达到金丹期的境界之后,就已经可以长时间的御物飞行赶路了。
一般情况下,绝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御剑飞行。
当然也有选择御别的物作交通工具的,不过比较少罢了。
尹默曾经有一次亲眼见过大师兄御剑飞走的,知道大师兄弟肯定是有这个能力的。
只不这一次为什么改坐马车了?
尹默也没有把这事憋在心里,悄悄地直接问了出来:
“大师兄!我们就算不用御剑而行,山庄里也有养着马可以骑吧?怎么要来坐马车了?”
富贫子笑了笑道:
“此次下山,虽然主要做的事是除妖。”
“但是师尊却是也吩咐了,要多带你见见世面,接触一下世情。”
“不在尘世中好好经历一番,这修心一道是过不去的。”
“心修不好,仙途就走不远。”
尹默随即秒懂:
“大师兄!我明白了。”
富贫子随即又指点他道:
“师弟!你别小看了这马车、茶楼、饭馆,甚至是青楼。”
“像这些地方,多是人流量大,人员来往密集的之处。”
“所以这些地方,多半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身处在这些地方,你只要闭上嘴认真听听别人在说些什么,说不定就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尹默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
“大师兄!不是说闹黄皮子的地方是在东南百余里的沧溧县附近吗?”
“离我们观想山庄最近的县城,却是顺山县。”
“我们在这里坐的马车,能听到沧溧县的消息?”
富贫子却是道:
“师弟!你不妨先沉下心来,静静听听。”
对于大师兄的教导,尹默一向都是很认真听从的。
果然!尹默静下来,将一小部分直炁运使到耳朵那里。
不多时,便听到了车厢里有人谈起了沧溧县那里闹黄皮子的事。
“我老婆娘家的妹子,就是嫁到了沧溧县下辖的大树屯。”“听说他们那里现在只要太阳一落山,就没有人敢出家门的。”
“有时整晚上都能听到黄鼠狼叫唤,还真是猖獗啊!”
说话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一个农夫。
他的话,似乎是引起了别人的响应一般,只听又有一个年轻些的,像是书生一般的男人道:
“你那算什么?我可是听说许家村那里,有黄皮子跑到村里许财主家的大宅院。”
“因为讨封不合意,直接把许财主家的大小姐给**污了。”
这种八卦的消息,很快就点燃了车厢里所有人的热情。
一时间,大家你一嘴、我一嘴,七嘴八舌地把自己掌握的,亦或者是胡编乱造的消息说了出来。
而尹默这里,只是静静倾听,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不过,这车厢中的消息却是越传越离谱。
按照他们传出来的消息,似乎整个沧溧县,甚至是沧溧县外围的一些村镇,就没有不闹黄皮子的。
而且从他们说的黄皮子的事迹来看,黄皮子已经不仅仅是讨封那么简单了。
他们口中的黄皮子,已经变成了集**贼、强盗、骗子、人贩子、杀人狂、虐待狂等集众恶于一体,五毒俱全的大恶妖怪了。
但事实上,尹默在观想山庄读过不少的书。
《精怪百物鉴》这本书,他也是读过的。
按照那上面的说法,黄皮子这种黄鼠狼妖,只能算是一种不怎么入流的小精小怪。
要是按照他们口中传说的那样,黄皮子足可以被列入大妖的行列了。
尹默不由扭头看向大师兄富贫子。
富贫子却是含着笑道:
“先听!回头等咱们先到了顺山县城里再说。”
就这样,他们乘坐着大马车走了一上午。
将近中午时分,大马车终于赶到了顺山县的县城里。
下了马车不久,尹默终于忍不住了:
“大师兄!黄皮子妖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觉得恐怕我这次出来准备的东西还不够啊!”
富贫子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师弟!听别人说的那些消息,你不要光听,你还要多思考。”
“他们有些人可能说的是真话,有些人可能说的是道听途说来的东西,有些人则可能是信口胡编乱造。”
“你得学着分辨他们所说的话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根本就是胡说。”
“你只有这样多思考,才能从收集来的消息之中获得真正有用的消息。”
尹默听富贫子这么说,多少是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的。
“大师兄!那要怎么分辨他们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呢?真正有用的消息又该怎么提炼呢?”
富贫子道:
“师弟!这个我也是无从教你了,只能你自己去体悟和试验了。”“我也是长久以来不断的自己体悟和试验,这才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直觉般的判断。”
“但是这个,真的没法教。它只是一种感觉。”
尹默只好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又问道:
“大师兄!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咱们先去找家饭馆,让你吃了午饭。”
“然后咱们还得再坐一趟去沧溧县的马车,争取今天晚上之前赶到沧溧县。”
“好!听凭大师兄吩咐就是。”
出门在外,二人却是并没有去到县城中那高大的酒楼去吃饭。
只是找了一家卖面的饭馆,富贫子给他叫了一碗面,让他在那里吃着。
自己却只是弄了一壶店家供应的茶水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