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纵横道泉城分堂堂主的梁金富,当然是有着很深的城府的。
对于尹默所写的“纵横道的人都是一些愚蠢的奸商”这一小句,他根本就毫不在意。
只是一眼扫过,就一笑了之了。
但是后面那半句,却是让他越品感觉越有滋味,也越有深意。
然后回过头来再看那前半句,发觉得这其中似乎也是大有深意的。
这时,梁金富想到了自己派赵无极潜入众筹宗的根本目的,不就是去刺探人家赚钱赚得又快又容易的法子去了吗?
要是这样说起来,人家说自己这纵横道的人都是愚蠢的,还真没有错。
至少,在赚钱这一道上,自己这些人比之人家确实算是非常愚蠢了。
纵横道以奸商而闻名,借助商业手段来骗人,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不说别的,就以整个泉城分堂来说。
自己带着一个分堂的门人弟子,各种肮脏手段用尽的情况下,忙活一年,赚的纯利润也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
这个数据,是根据之前赵无极提供回来的,说是短时间内账上就趴了七百万贯这个数来比对的。
现在看来,大概还是高估了自己这一方了。
听说人家捐建书院,一下子就花出了去了一半还多。
但短短时间内,账面上的钱又迅速涨了回来。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觉得自己估计见了人家的面,都不好意思自称是奸商。
没错,梁金富认为,众筹宗搞的那一套,其实也是奸商的做法。
只不过,让他不服不行的是,为什么众筹宗这群奸商搞出来的事,就人人都说他们好。
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梁金富才向赵无极问道:
“无极!你怎么确认他们是圣门的人?”
“他们把我叫去了密室谈事,在里面主动放出了圣门的真炁气机感应,故意让我感知到了。”
“而且,他们还用了点手段,让我难受了好一会儿。”
“那手段,应该是做不得假的。能使出这种手段的,都是圣门的人。”
“你能根据他们的气机,判断出他们是我圣门哪一支的人吗?”
这个,才是梁金富最关心的问题。
“师尊!弟子实力境界低微,只能感应出确实是我圣门门人的气机。”
“但究竟是哪一支的人,却是实在无法判断出来的。”
“惟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肯定不是我纵横道的人就是了。”
梁金富点了点头。
这方面,他也确实不能苛责自己这个弟子,他的实力和境界确实不高。
随即,梁金富又问道:
“你说他们希望我们去找他们谈谈,你能判断出他们想和我们谈什么事吗?”
赵无极想了想道:
“师尊!若论赚钱这一道的话,那夫妇二人当真是天纵奇才,无人可比。他们赚钱太过容易了。”“我想,他们大概是希望能和我们合作,帮他们把钱花出去吧!”
梁金富的眼瞪大了:
“花钱!?”
赵无极点了点头道:
“对!就是花钱。众筹宗的道很古怪,讲究‘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在他们看来钱的数量多到一定数目,那就是再是你的钱了,而是天下人的钱。”
“钱能汇入到你的手中,这叫‘人人为我’。”
“而把钱花出去,回馈给天下人,这就叫‘我为人人’。”
“反正,我在听他们讲道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梁金富思量了一番,又点了点头,向他道:
“无极!既然暴露了,那你就回来吧!不过这段时间先到外地去躲上一阵子。”
“这......!回师尊!”
“弟子在众筹宗虽然暴露了,但是尹宗主却并未将弟子从众筹宗开革。”
“而且弟子前来送信之前,尹宗主还再三叮嘱,让属下送完信回来,继续回去做账房的工作。”
梁金富奇怪地看了看他,问道:
“你是说虽然他已经知道你是细作了,却依然还愿意用你?”
赵无极赶紧中跪下道:
“是的!师尊!”
“虽然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请师尊相信沸弟子,弟子绝对没有背叛师门。”
梁金富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道:
“无极!我相信你。”
“既然众筹宗没有把你给开革,你就继续回去做吧!”
“回去之后,向他们尹宗主说一声。就说明天我梁金富会带着一份厚礼前去拜访的。”
......
第二日,梁金富果然以梁记商行大掌柜的身份前来众筹宗拜会了。
其实之前泉城府内就有不少大商人已经和众筹宗展开合作了。
但梁记商行不知道是何原因,却是一直并未与众筹宗产生过交集,一另高冷的样子。
而众筹宗这边,显然也已经有所准备。
在按照流程接待了梁掌柜以后,尹默还有冷弦月很快就又把梁掌柜带进密室,开始谈判了。
梁掌柜首先开言道:
“赵方的事!还请阁下二位见谅了。”
“实在是贵宗这敛财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惊艳了。”
“鄙人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把这窍门学到手。”
“今天带的些许钱财礼物,就当是我向二位赔罪了。”
尹默笑道:
“好说!其实我们众筹宗里的细作探子并不算少,不过我并不在意就是了。”
“不知阁下可否告诉我,你在纵横道中是什么地位吗?”
梁金富道:
“在下纵横道泉城分堂堂主,不知阁下二人在圣门中又是什么身份呢?”
尹默道:
“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点,所以这导致我们和圣门的同门很不熟悉。”“事实上,我们是得到了魔尊赵曰天的传承。”
“只不过,我们也只是得到了传承而已,只是练成了曰天神功,却是从未见过这位师父。”
梁金富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魔尊赵曰天!?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我圣门一直为之感到惋惜。”
“倘若圣门还有他在领导,现在我圣门的局面也不至于沦落如斯。”
“魔尊他还活着吗?”
这时冷弦月开口道:
“这个我们也不能确定。我们只是偶然情况下得到了他的传承,但那里却并未发现他的遗蜕。”
“想必他不是飞升了,就是留下传承之后,又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