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流显然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明确的认知，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需要脱胎换骨般的改革？治理一个国家，其实不是跟治理一个宗门差不多吗？”
“差不多？差太远了。”
“甚至别说治理国家和治理宗门不一样。治理正道宗门和治理魔道宗门能一样吗？”
“而治理国家，治理大国和治理小国，治理方法就完全不一样。”
“治理人口多的国家和治理人口少的国家又不一样。”
“这里面的道，千差万别。”
“弄错一点，对于一个组织来说，那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易道主！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和你说，想从宗主变成国王甚至皇帝，必须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革。”
“这个改革，可能不止是治理方法上的改革，甚至是思想上的巨大变革。”
“这就和咱们这些修行者，改修了别的道差不多。”
易千流听着尹默说的这些话，有些郁闷。
“尹宗主！那照你所说，我们就算是经略了北狄以后，情况不还和现在差不多吗？”
“那我们费心费力去洗白，去经略北狄又有什么意义呢？”
尹默又笑了笑道：
“易道主！大乾朝庭有设置了一个机构，叫作密谍司，里面出来的番子被称为乾坤密谍。”
“这个你有听说过吗？”
“呃！我确实有所耳闻。”
“那你知道密谍司是做什么的吗？我指的是它的本质。”
“这......？”
尹默的这个问题，让易千流有些抓瞎了。
但尹默没有让他尴尬下去，直接回答了。
“密谍司的本质，其实就是在给大乾朝庭干脏活、黑活的一个机构。”
“你可以理解为，他就是一个由朝庭设立的、公开的、专门帮朝庭那些必须办的坏事的机构。”
“明白了吗？”
易千流道：
“我明白了。但这和我们圣门，又有何关系？”
“关系很大！”
“易道主！你这样理解，我们修行界，虽然没有一个类似于朝庭这样的组织做统一的管理。”
“但在许多方面，我们是不是和整个大乾的行政体系有很多相似？”
“其实那些正道宗门，就相当于那些各地公开的官员。”
“而我们魔道，就相当于密谍司；我魔门中人，就相当于密谍司的番子。”
“惟一不太一样的是，没有人认证我们是公开合法存在的，所以我们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
“但密谍司的番子，虽然大乾的所有官员几乎都讨厌他们，但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是由皇帝任命的。”
“而我们魔门，应该追求的目标其实是成为修行界的密谍司。”
“你明白吗？”
易千流有些不甘心地道：
“合着我们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干脏活、黑活的。”“那我们洗白和不洗白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很大！朝庭中的百官或许都会攻击密谍司一些具体的人，但是却从不会直接攻击密变谍司本身。”
“因为那些官员都明白，即使没了密谍司，皇帝还是会成立一个别的机构来做这些脏活、黑活的。”
“或许机构的名字会不一样，但是却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如果连这个机构都没有了，那事情可能会更糟糕。”
“那就意味着，这些正统的官员之中，必须有人站出来干脏活、黑活了。”
“毕竟，脏活、黑活是客观存在的，必须要有人干。”
“这对于正常的官员系统，其实是一种非常巨大的伤害。”
“这个道理，放到我们修行界，也适用。”
“易道主！你想想看，历史上，是不是正道有许多次机会可以彻底消灭魔门的？但是他们为什么最终没有下死手？”
“因为，修行界也需要有一些人来干脏活、黑活。”
“或者说，修行界里出现的一些腌臜事，也需要有人来背黑锅。”
“没有了魔门，这黑锅就只能由部分正道中人来背了。”
“易道主！明白了吗？”
易千流现在倒是明白了，可是反而心情更加郁闷了些。
“唉......，合着努力了半天，只是成为一个合法的坏蛋而已。”
尹默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条条大路通龙州，可是有些人却是就出生在龙州。”
“而且更加不公平的是，有些人却是一出生就是牛马。”
“不过，易道主！咱们倒也不必这样自怨自艾。”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我们从洗白开始，以后未必不能乾坤反复。”
看着尹默这样有活力，易千流仿佛也受到了鼓舞一般。
他端起面前的茶碗，直接把茶水一饮而尽道：
“既然尹宗主有包容天下之志、翻覆乾坤之心，那没得说了。”
“以后我纵横道上下，就唯阁下之马首是瞻了。”
“只愿阁下带着我们，能闯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这一刻，尹默知道，纵横道应该已经被彻底收进“统一战线”之中了。
......
之后，二人各自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闲谈。
这一次，却是尹默问起了易千流生意上的事了。
“易道主！咱们纵横道的生意遍布整个大乾，不知道有没有涉及药品生意？”
“当然有了。在生意方面我敢说，除了极少数的领域，就没有我纵横道不做的生意。”易千流十分自豪地道。
“那咱们经营的药品生意中，有售卖阿片这种药品吗？”
“这个我就得回去找后下问问了，毕竟做的生意太多，我也不可能全记住的。”
“不过尹宗主！您问这个干什么？”
尹默道：
“我现在，已经在谋划一些对付北狄的计划了。”
“阿片这东西，似乎可以用来帮助我进行一些计划。”
“易道主！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能组织一下手下那些药品方面的技术人员。”
“你让他们试试看，看能不能从阿片中提炼和合成出一些制成药剂。”
“从阿片中提炼出来的药剂，应该具有极高的成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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