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默是在泉城府又等了五六天,易千流他们这才收到了无痕道留下来的暗号,表示可以见面了。
随即,又是一番复杂的操作,尹默终于与白馨婷一起见到无痕道道主影锋。
尹默与影锋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泉城府城郊的一家民房中悄悄见的。
这时的影锋,粗布裙钗,从外面看来与普通农妇无异。
惟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她头上戴了一顶带有面纱的斗笠。
她一开口的女音,直接让尹默诧异了:
“影道主竟然是个女人?”
“怎么?你瞧不起女人吗?”
“那怎么可能,我一向认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
“只不过,我却是很难把女人和杀手头子这两种角色在脑海中融合在一起。”
这时,白馨婷却是冷哼了一声:
“哼!夫君!你可别被她骗了。她是男是女,我们都没有搞清楚呢!”
“我们也有见过她数次了,她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
“甚至声音也完全符合当时各自的性别,就连性征也都非常明显。”
“要不是她在我们面前还肯以真面目示人,我们还真以为无痕道道主是不同的角色分别扮演的呢!”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搞不清她的性别到底是什么。”
“尹郎!和她谈事,也要留着一个心眼。”
尹默却是笑道:
“馨婷!影道主她们这一伙人,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
“她们小心一些、谨慎一些,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有时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把命丢掉的。”
影锋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笑起来还挺好听的。
随即,她又开口了:
“之前我们在接到刺杀尹宗主的委托之后,当时并不知道尹宗主的具体情况。”
“当时只是让人简单粗略的查到了尹宗主是众筹宗的一宗之主,还是观想山庄的弟子。”
“除此之外,便没有深入调查。”
“谁能想得到,尹宗主竟然和我们圣门有这样深的渊源呢?”
说罢,她看了白馨婷一眼,又接着道:
“那一项委托,我无痕道已经向雇主退掉了,以后尹宗主无须再担心被我们刺杀了。”
这时,只听白馨婷又冷哼了一声,厉声道:
“影锋!你以这件事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就揭过去吗?”
“为了表示诚意,你至少得告诉我们,到底是谁要刺杀我的尹郎吧?”
影锋却是道:
“白宗主!还个就还请恕罪了。”
“我们无痕道有无痕道的规矩,我们是绝不可能透露雇主的身份的。”
“我们真要是这么做的话,那以后恐怕就没有人敢雇佣我们去刺杀了。”
“坏了信誉,我们无痕道的经营也就无以为继了。”白馨婷却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问道:
“影锋!若是你一点诚意也没有,那我圆济宗少不得要向你无痕道开战了。”
影锋赶紧摆了摆手道:
“白宗主!不要着急,诚意我们肯定是有的,而且还十分充足。”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尹默:
“尹宗主!虽然说我们无痕道是不可以透露雇主的任何情报的,但是只有在我们还没有完成刺杀委托的情况下,雇主才是雇主。”
“当我们完成了委托,或者是在未完成的情况下三倍退钱给雇主以后,他就不再是我们的雇主了。”
“这时,如果有人再委托我们刺杀那个雇主,那我们是完全可以接下这笔生意的。”
尹默闻言,直接笑了:
“所以,尹宗主的意思是说,那个雇佣你们刺杀我的主谋。”
“恰巧之后又有人雇佣你们刺杀他,所以现在他已经被你们杀掉了?”
影锋道:
“尹宗主果然睿智,不愧是让白宗主都可以折服的人啊!”
一边说着话,影锋的袍袖中却是突然掉出来一份奏折。
随即,影锋、白馨婷和尹默都瞪着那份奏折一起看了三秒。
然后影锋就一把抓起那份奏折,直接又收回了袍袖之中。
这下子,白馨婷总算不再对影锋冷眼厉声以对了。
白馨婷是知道的,按照无痕道的规矩,在对目标进行了成功的刺杀以后。
是需要从被刺杀的目标那里拿走一样标志性的东西,用以向雇主证明他们刺杀成功的。
以影锋的严谨,她肯定不会拙劣到会不小心把东西掉出来。
既然不是不小心,那就只能是她故意为之了。
掉出的那一份奏折,其实就是故意向他们表明了雇主的身份了。
奏折是臣子官员用来向皇帝进言奏事时所用的折本,把这东西拿了作为信物,那就说明之前雇佣无痕道刺杀尹默的就只能是官场中人了。
这一点,不但白馨婷猜想到了,尹默同样也猜想到了。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尹默只是向影锋说明了,这一次只是先与影锋见见面,熟络一下。
接下来大家一起商谈,还需要等到有无宗的宗主时如风也抵达以后,大家再开始商量正事。
这一次,尹默把他打算让大家一起在东海龙宫共同会面的打算也告诉了影锋。
影锋对此并无异议。
......
尹默和白馨婷在辞别了影锋之后,就迅速回到了泉城府众筹宗那里。
随后,他就把梁金富找了过来,直接向他询问道:
“金富!知府张知秋大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宗主!张大人现在已经不是知府了,他已经高升了。”
“现在他是扬州巡抚了,在之前离开泉城之后的第三天,他就前往州府扬城上任去了。”尹默闻言,小小的吃了一惊,随即又问道:
“那现在泉城府的知府又是谁?”
“宗主!现在泉城府的知府位子暂时空悬,还没有人坐呢!”
“之前朝庭派来的继任知府,就在您回来的三天前,被人给暗杀掉了。”
“听说人头都让人给割走了,现场状况甚是凄惨。”
“啥!?让人给杀了?”
其实尹默惊讶的并不是新任知府让人给杀了,他真正惊讶的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官老爷为何对自己动了杀心。
同时,对于无痕道竟然敢于刺杀朝庭命官的胆量,也是充分表达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