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木合大可汗的决断速度也很迅速，当即道：
“好！我就给你一些马，不过也不会太多的。”
顾大掌柜笑道：
“这个大汗自己掂量就好。接下来，我们再来商量一下别的方面的贸易吧！”
札木合闻言一愣道：
“别的贸易？我们这里还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
“羊皮、羊毛、奶制品这些，我想你们恐怕都不怎么需要吧？”
“这些东西你们要是想要，我们放开了卖。”
顾大掌柜挥了挥手道：
“这些东西我们当然是要买一些了，不过我们最主要想买的，还不是这些。”
“我这里有一个清单，大汗您不妨看看，然后我们慢慢商量。”
顾大掌柜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了大可汗面前。
札木合打开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顾先生！你们大乾人要这个狼皮和狼鞭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说要用来御寒的话，你们那里的棉花是比狼皮更好的御寒衣物吧？”
顾大掌柜道：
“狼皮不是用来御寒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秘法泄露了。”
“他们的秘法说，用狼皮裹身，可以保证自己的灵魂不被侵蚀污秽、不会中邪。”
“并且这个还不用是修行中人，普通人只要披上就管用。”
“所以现在大乾那里的狼皮价格是节节升高，越来越贵了。”
“我们从你们手里收购回去，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狼鞭，这个就不用说了。”
“我们那里的男人买来泡酒喝的。”
札木合大寒饶有兴趣地道：
“我听说过有用虎鞭、鹿鞭、牛鞭泡酒来壮阳的，这用狼鞭来泡酒壮阳，还是第一次听到。”
顾大掌柜摆了摆手道：
“这个好像也是某个宗门的秘方，不过据说主要作用不是用来壮阳的，好像是可以让人多子多福的。”
“其实您大汗看看就知道了，老虎一胎最多生一两只，狼一胎能生多少？”
“您见过狼成群结队的，什么时候见过老虎成群结队的？”
札木合一愣，只好道：
“你们中原人，玩的还真是花。”
“咦！你们这个狐狸皮，不会也是用来保护灵魂的吧？”
“呃！那个倒不是。狐狸皮比狼皮好看，皇帝陛下是非常喜欢的。”
“好像这个风气带动了皇宫中的妇人也都喜欢上了，进而带动贵族也喜欢穿戴狐狸皮的衣饰。”
“所以，现在狐狸皮的制品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呃！唉......！你们大乾人过的日子，比我们北狄的人好太多了。”
札木合拿着那一纸清单，忍不住叹息。
光是顾大掌柜说了这几样东西的用途，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了。
“我们北狄人，为什么就过不上你们这样的好日子呢！”“我说句实话，可能你们那里的一个普通富家翁，日子过得都比我这个大汗要滋润吧？”
顾大掌柜这一回仍然没有给他留情面，却是问道：
“大汗！那眼下这种局面，我该说是你们草原各种族的祖先不够努力呢？还是你们自己不够努力呢？”
札木合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直接问道：
“顾先生！你什么意思？”
顾大掌柜道：
“我这一次来北狄，是第一次。”
“来的路上，带的商队经过了一个名叫桑扎的部落。这个部落大汗您应该知道吧？”
札木合想了一下，随即脑海中就出现了桑扎部落的位置。
“我当然知道啊！桑扎部落怎么啦？”
“我看那里的地形就知道，那里是有银矿的。可是我在那里却没有看到半点有开采过的痕迹。”
“大汗应该知道，银两是大乾的主要流通货币之一；能把银矿开采出来，大汗应该知道有什么意义吧？”
札木合一听，也是一阵兴奋。随即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矿产开采技术，即使是把矿石开采出来，我们也没有相应的冶炼技术。”
“所以这正是我问大汗的，究竟这是你们自己不努力呢？还是你们的祖先都不努力？”
“大汗你要知道，大乾的开采和冶炼技术，也不是别人教的。”
“那是我们的祖先一点一点自己摸索，然后一代代传承、发展才有的。”
“我们的祖先和现在的人可以做到这些，为什么北狄的祖先和现在的人就不行呢？”
“......”
札木合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压制了，这并不是那种来自于权力和暴力层面上的压制。
这是来自于更高层级的文明和文化层面的上的压制。
人家祖上阔、见识高，并且现在也依然是阔佬。
虽然自己现在就可以下令直接砍下他的脑袋，但是他说的话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时，札木合感到一阵的疲倦。
是的，就是疲倦。
他觉得，纵然在这草原之上作个大汗，统领草原所有的部落。
但是说到底，恐怕还未必如南边大乾的一个县官呢！
不过札木合很快就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继续看清单了。
......
尹默现在身在东厂衙门厂主专门用来休憩的房中，圆济宗的“四婷”现在都在他身边，认真的伺候着他。
只听林诗婷问道：
“尹郎！你让我们的人几乎是打了明牌，去北狄收那些什么狼皮、狐狸皮、老鹰、蛇、猫头鹰之类的动物是要做什么啊？”
“怎么我一点也没看懂其中的深意啊？你就给我说说这里面的门道呗！”
尹默道：
“诗婷！你想想看，草原上最重要的产物是羊和马两种动物。他们最重要的产物也都离不开这两种。”“而羊和马，是吃什么东西成长的？”
“草啊！还能是什么？”
“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就从草这方面，想办法去断他们的根。”
“草原是一个生态，吃草的除了羊和马，还有草原上的许多兔子和老鼠。”
“而狼、狐狸、鹰等这些动物，他们是都以兔子和老鼠为食的，所以草原才形成了生态平衡。”
“假如这些克制兔子和老鼠的生物被大量捕杀，兔子和老鼠没了天敌大量繁殖，大量的吃草。”
“甚至，他们还可以大量在地上打洞，可以破坏草原草类的生长环境。”
“等到草原的草类生长环境恶化，羊和马没了食物，你觉得会发生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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