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茶砖是硬通货

对于札木合大汗愿意用茶砖作为硬通货，顾大掌柜也是乐见其成的。

顾大掌柜出身于魔门的纵横道，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商人。

在他来到狂沙城之前，纵横道道主、帝国东厂千户易千流曾经告诉过他。

如果北狄愿意要茶砖，那是可以畅开了朝他们那里卖的。

不过具体的原因，易千流并没有告诉顾大掌柜。

但顾大掌柜对此心照不宣，魔门嘛，这么搞肯定的有什么阴谋。

而且，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阴谋就在这茶砖里。

八成是茶砖里加了什么料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这即是对宗门的一种保护，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而茶砖这种东西，在北狄的大草原上确实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长年在草原上游牧的北狄人，主要饮食结构是奶制品和肉制品。

这些东西，其实对于人类的消化系统，是比较重的负担。

而那些有助于消化、有益于消化，以及补充维生素的水果和蔬菜，这对于草原民族来说是奢侈品。

别说普通的牧民了，就是札木合这个大汗，也不敢说一年能吃到几次。

在这种情况下，从南方传入的茶叶，可以说是草原民族饮食上的大救星。

这东西不但可以从他们的消化系统中去油刮油，帮助他们消化，而且还可以帮他们补充必须的维生素。

此外，茶有提神醒脑的效果，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综合了以上这些因素，所以茶砖才在大草原成为绝对的硬通货。

你手中有足够的茶砖，在大草原上远比你手上有足够的金银要好使的多。

你手上有一块银砖，未必能换来一个大姑娘。

但是你手上有一块标准的茶砖，那绝对能换来一个大姑娘的。

但是，这茶砖在大乾的南方产茶区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

首先，那种最高级、最上等的茶叶，有价无市，肯定是作为贡品被送进了宫里，供皇帝及后妃们享用了。

再次一些的茶，那也是论克朝外卖的，当然是被那些权贵公卿、豪商巨贾买走享用了。

然后再一级一级的划分，越是“下等人”，所能享用的茶叶自然也就越低等了。

你像大街上那等贩夫走卒喜欢喝的那种大碗茶的茶叶，属于最下等的“高碎”一级。

就讲究一个量大、实惠，是边角料的那种大集合。

而草原人喜欢的茶砖，论起品级来，那是连高碎都不如。

茶砖多半是那种陈年的老茶，压库底的东西，再加上一些什么茶枝、茶梗等东西。

把他们放在一起搅碎了，然后又用特殊工艺加工炮制，最后再压实成一块块的茶砖。

一般北狄人喝茶，喜欢从茶砖上切割一块下来，用大水煮开，里面再加上一些他们喜欢的各种佐料来饮用。高级一点的喝法，是加到马奶或者羊奶里，制成所谓的奶茶。

茶叶可以中和掉奶中的奶腥味，而奶则可以中和掉这种茶叶中很深的那种苦味。

但是，有些北狄人就是喜欢这种茶砖泡出来的茶汤那种极苦的味道。

札木合道：

“好吧！铁器大乾这边控制的严，一直都是这样，我能理解。”

“不过，顾先生！我的朋友。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提出用茶砖来和我们做交易，反而更热衷于女人呢？”

顾大掌柜道：

“这个我们也是有我们的顾虑的，大汗！”

“您现在应该明白我们的身份了，我们相当于大乾的皇家走私商人。”

“只不过，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给皇帝谋利而已。”

“但总体来说，大汗您和我们的皇帝，还有北狄和大乾，还是处于敌对立场的。”

“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这才能走到一起的。”

“大汗！我们如果向你们走私茶砖，你就不担心我们在茶砖里加料来害你们吗？”

“而且，茶砖相对于铁器管控的比较松，所以走你们这边走私的就比较多。”

“相对来说，你们很容易从别的走私商人那里获得茶砖的，不过量一次没那么大而已。”

“所以，为了避免我们双方的尴尬，我干脆就提都没提这个。”

“只是没想到，大汗您竟然直接提出来了。”

札木合闻言，突然十分豪放的哈哈大笑起来：

“顾先生！你还真是一个非常直率的商人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信得过你，顾先生。以后还希望你可以多给我们运一些茶砖过来出售，这东西的需求量和消耗量都太大了。”

顾大掌柜点了点头道：

“那这样吧！以后但凡我们圣门过来的商队，运来的茶砖只交给大汗您的人。”

“由您派出来的人随机从我们运来的茶砖里挑出一块来，当场烹制，由我们的商队领队饮用。”

“倘若喝出了问题，自然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是如果我们的人喝了以后没有问题，那以后要是有人再喝出什么问题来，那就与我们无关了。”

听到顾大掌柜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札木合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畅亮！顾先生这人做的，真是畅亮。”

“要不，顾先生！您干脆来给我效力吧！高官厚禄，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愿意来，地位仅在我这个大汗的位置之下。你看如何？”

顾大掌柜突然发出了一声笑：

“大汗！我说句心里话，希望您不要觉得冒犯。”

“大汗！大乾的皇帝，是要忠于大乾帝国和他的朝堂的。”

“而大汗您，则是要忠于您的汗庭和北狄的。”

“但是大汗您知道，我这样的商人要忠于什么吗？”对于他这个问题，札木合迟疑了片刻道：

“你难道不是忠于你们的皇帝吗？”

顾大掌柜哈哈大笑道：

“谁说的？我们只是表面上忠于皇帝的，加入东厂就是因为朝北狄走私方便。”

“那......，你们到底是忠于什么的？”

“大汗！您要知道，作为商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们忠于他的。”

“因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只忠于这种东西啊！”

只见顾大掌柜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出了一锭金元宝上下抛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