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国的朝堂之上,刚开朝,皇帝就怒气冲冲地向下面地朝班喊道:
“裴鸿烈!你给朕详细解释一下,九原城被攻破的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鸿烈是帝国的兵部尚书,掌管着整个帝国一切与兵事相关的工作。
此刻皇帝如此一问,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九原城被北狄攻破,他这个兵部尚书作为直接责任人,确实是该第一个背锅的。
这个是没办法的事。
只不过,之前小皇帝想借着这个由头把他的兵部尚书职位给撸了。
不过他裴鸿烈是左相严一番的人,他被左相一系的人马联合给保了下来。
不过作为交换,左相一系的人马,也被迫同意小皇帝一意孤行的招安了魔门中人,并组建了东厂衙门这个特务机构。
然而今天,皇帝旧事重提,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变故出现。
“陛下!九原城被攻破,当然是因为北狄狼子野心,贪图我大乾的财货人口。”
“所以这才组织人马大规模寇边攻城,在攻破九原城之后掳掠了大量财货人口而去。”
小皇帝叹了一口气道:
“裴卿!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啊!”
“只不过朕有一个问题,希望你给朕解解惑。”
“原来北狄大规模南下寇边的战况,大都发生在冬季。”
“特别是在极为寒冷的冬季,甚至是北狄发生大雪灾的时候。”
“按照你们兵部之前诸多给朕的奏折,都有说他们寇边是因为这个时候北狄的人几乎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要么南下寇边找死,要么就在极寒的雪灾中等死。”
“等死肯定会死,找死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哪怕是我大乾多年来一直都能把他们打得大败。”
“但是他们到了寒灾之年,仍然免不了要来寇边。”
“朕说的没错吧?”
裴鸿烈赶紧道:
“陛下说的没错!陛下博闻强记,臣佩服。”
“可是之前九原城被攻破的时候,根本还远远没到冬季呢!”
“你给朕解释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没有寒灾的时候寇边?”
“这个......,臣就确实不知了。”
小皇帝的愤怒更盛了一些:
“你不知道?你作为兵部尚书竟然不知道?”
“好!好!好!你不知道朕知道。”
“睁开你的狗眼,给朕好好看看这九原城的战祸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发生的。”
说罢,小皇帝从龙书案上拿起一封奏折,直接向裴鸿烈掷了过来。
这封奏折直接打在了裴鸿烈的乌纱帽了,把乌纱帽都打歪了一些。
裴鸿烈不敢怠慢,赶紧捡起秦折,跪在那里仔细看了起来。
不多时,裴鸿烈的身体就筛糠的般的抖了起来。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满脑子就是两个字——“完了”。
他所看的那份奏折,是小皇帝新成立不久的东厂奏报的奏折。
这封奏折上详细写明了东厂的特工深入草原,经过一番手段之后,暗中控制住了一个之前曾经跟着北狄大汗攻城的大萨满。
经过种种酷刑拷问之后,那家伙终于招了。
于是九原城战祸的真相也就浮出了水面。
原来,是九原城的边军守将为了积累军功战功,默许甚至纵容九原城的边军以快马轻骑快速渗入九原城附近的边境部落。
然后在那里大肆砍杀,用那些被杀掉的北狄牧民的首级来冒充北狄军人的首级。
简而言之,这其实就是在鼓励杀良冒功。
本来,对于这种事北狄大汗其实是不怎么管的。
因为这种事不但九原城的边军在干,别处的边军也免不了干。
而北狄那边的牧民,同样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们也不时会组织在一起,小规模的渗透到大乾这边来,进行那些小规模的劫掠。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人其实都可以算是横行道的同道。
他们见到边山,才应该恭敬地喊一句“道主”。
只不过,九原城这一次搞的事稍微有些复杂了。
因为被九原城那一次杀良冒功杀掉的人中,有一对中老年夫妇。
而那一对中老年夫妇的女儿,前些年嫁给了北狄大汗札木合,这算是他们部落进贡给大汗的女人。
因为那个女儿长得非常漂亮,所以深得大汗的宠爱。
现在是大汗后帐之中,可敦(王后)之下的一众阏氏之中最受宠的那位阏氏。
而在噩耗传到这位阏氏那里时,听说她当场就伤心地晕了过去。
随后,据说她是裸了身子跪求札木合大汗为她的父母报仇。
而这件事因为没有加以保密,所以很快就公开了出去。
事情公开之后,就不好办了。
因为这事大汗要是没个反应,就相当于让人打了脸,你还没有报复回去。
这种事札木合要是能忍了,他也就不配当这个大汗了。
在这种情况下,札木合才奇兵突出,纠集了一些大萨满。
在这些大萨满用神力的帮助之下,成功的打破了九原城的城防。
裴鸿烈对于这种事,其实是非常清楚的。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只不过这种事,不上秤都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而且在这件事里,边军杀良冒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问题是你引发了严重的后果,招来了北狄的大规模寇边。
而大规模寇边其实也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
但凡逢到寒灾的年份,总会出现北狄大规模寇边的,边军不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吗?
但问题是你边军还没有把敌人打败,竟然让城破了,损失了大量的财货人口。那这就不用说了,只能算总账吧!
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不怒自威地一一扫视过一众文臣。
“呵呵!好啊!真是好啊!”
“你们这些文臣平日里总是告诉朕,说什么不能穷兵黩武,说什么好战必亡。”
“你们还告诉朕,对于武人要严加控制,以免祸起萧墙。”
“朕倒是听了你们的话,让你们这些文臣好好节制武将军汉。”
“可是你们给朕节制出个什么玩意儿?这就是你们这些文臣以文驭武的成果吗?”
“严相!你也看看那东厂送来的奏折。”
“至于你当初举荐的这位兵部尚书,他根本就不称职,回家抱孩子颐养天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