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狄返回大乾的路途上,一路顺利,并无甚大事发生。
但是这尹默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上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创立众筹宗开始后不久,他就开始修行香火愿力这一道了。
修行到现在,也算是颇有一些经验了。
而在与小女皇合体之后,或许是因为国运与香火愿力这一道有极高的相通性。
尹默感觉在大乾国运的加持之下,自己的香火愿力一道有着极快速的进步。
后来,他就慢慢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国运这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了,并且还能感受国运加持于自身的作用形式。
而在返回的路上,他却是又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国运也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并且两种国运在他体内相互接触过以后,并没有发生冲突。
两者在他的身体内并行不悖,开始各自安好地做自己的事。
尹默大体可以判断,这新生的一股国运,大概就是北狄的国运了吧!
北狄的国运在规模以及威势上,比之大乾那是差了太多了。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更多的国运加持,人总是更容易走运的。
而让尹默思考不通的是,自己不是也与东海龙宫的宫主龙红灵合体了吗?是正牌的王夫。
但是怎么自己没有感知到东海的国运加持呢?不过倒是东海妖众的香火愿力收获了不少。
思考了好长时间,尹默只能初步认为是因为东海并没有立国的原因。
东海是一个地理名词,并不是一个国家的统称。
东海龙宫对于东海万妖的管制,更多的是出于血脉或者说是种族实力上的威压。
所以,东海那里甚至连一个部落联盟都不是,政治组织架构甚至连北狄都不如。
不过人家是妖族,你也不能奢求更多了。
尹默想着这些,不由地叹了口气。
在想到东海妖族以后,他发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龙红灵了,有些想她了。
另外想的,还有沫影。
现在想来,能长期跟在自己身边的,似乎只有冷弦月这样不用对什么大势力负责的女人。
那些要对大势力负责的,一个个都走不开。
而大乾的小女皇,她甚至还要用法宝改变一下性别才能对外示人。
在又叹息了一次之后,尹默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到了自己的恩师沧海师。
在尹默离开京城北上北狄的时候,沧海仙都还没有来到京城呢!
尹默觉得自己那个便宜师尊可能是又喝酒了,所以把他交代的事给耽搁了不少。
不过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尊,他也没办法把她怎么着。
现在只希望,自己在回到京城龙州之后,就能见到师尊吧!
铁震北似乎看出来了,自己的老师现在情绪不高。遂问道:
“老师!您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尹默也没有瞒着他,直接回道:
“我在想我的一些女人了。”
铁震北奇道:
“女人!还一些?师母不是跟在您身边吗?”
尹默笑了笑道:
“我可不只有一个女人。”
铁震北惊讶道:
“老师!您不是修士吗?”
“我从我们的大萨满那里了解过一些有关大乾修士的消息,不是说修士一般很少婚配。”
“即使是婚配,大多也只会有一个道侣吗?”
“老师您这是......?”
尹默笑着回道:
“你老师我修的众多的道之中,有一条是双修之道。”
“所以,我有许多的道侣啊!”
铁震北更惊奇了:
“老师!这样说来,修行也一样可以有很多女人的吗?”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不过双修之道其实并不是一条很好走的修行之道。”
“所以,在大乾的修行界,很少有人选择这条道路的。”
铁震北突然问道:
“老师!我可以跟随您修行吗?”
尹默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你为什么想修行?”
“老师!因为修行可以长生久视、羽化飞升。”
“我可不想像个凡人一样,在几十年过后,直接死掉化为一捧黑土。”
“我们北狄的大萨满,没有一个可以教导我长生之法的。”
“现在我要去大乾作质子,岂不是有机会可以长久跟在老师您身边学习修行了?”
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铁震北,尹默依稀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
“震北啊!很可惜!就算你想修行,我也无法教导你。”
“为什么啊?老师!”
“因为你是北狄的王子啊!并且很可能是未来北狄的大汗。”
“你的身份,是直接与北狄的国运绑定在一起的。”
“所以除非你们家族自己发展出一套可以修行国运的修炼功法,否则你这样的都修行不了。”
“就算你强行去修炼别的功法,也很难修出东西来,因为国运会把你修行他法的努力给抵消掉。”
“这个就是国运在起作用了。”
铁震北闻言,犹如遭受了当头一棒。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老师!可是我听说大乾的皇族之中,就有许多修炼的修士啊!”
“甚至我还听说,大乾的皇帝也是可以修炼的。”
尹默道:
“你说的没错。但大乾不管是皇族还是皇帝,他们修炼的都是国运。”
“而且,他们即便是修炼了,也只能延长些寿命,不可能长生久视的。”
“国运的修炼,是不可能让人长生的。这与国运之道的初衷相悖。”
“而且,皇族也从没有可以拜入其他宗门修行的,修炼只能修炼皇族的功法。”
“但皇族的修行功法,是大乾的开国太祖创下的,他们不可能传给皇族之外的人。”“所以以你的身份,想要修行,就只能看你自己是不是能顿悟创出一套功法了。”
这下子,铁震北是感觉彻底失去希望了。
于是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人,就从尹默转成他了。
铁震北长叹了一口气,眼圈有些红地道:
“老师!我真希望我没有出生在北狄,不是可汗的儿子。”
尹默似是安慰一般道:
“震北啊!别傻了!如果你只是北狄的普通牧民,可能你现在还需要万分努力的活着呢!”
“在这个世界,我们没办法选择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