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欺天宗的龚庆,也算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了。
在修行界,可以隐匿天机、隐匿自身气机形迹的功法术法数不胜数。
但是,可以欺骗国运,可以搞阴谋损害国运而不被国运所察觉和制裁的功法,龚庆却是第一个搞出来的。
只不过,这个说起来其实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赞叹以及惊讶。
因为,这种功法的应用场景实在是太少了。
仅限于用来推翻社稷政权的一种功法,修之何益?
或许修行界不少人都觉得并不是自己弄不出来这样的功法,只不过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个时间吧!
也只有龚庆这种魔门中人,希望让自己甚至是自己领导的整个宗门走个捷径,才会搞出这种非常鸡肋的功法。
然而,最近的龚庆却是着实有些沮丧。
魔门的人是很奇怪的。平常的时候,喜欢内斗不休。
这一点尹默很清楚,几个宗门的道主宗主什么的,其实关系并不算十分和睦融洽。
而且魔门越是没有外部压力的时候,往往内斗的也越厉害。
但更奇怪的是,当魔门开始面临来自外部的压力时,又往往会搁置矛盾,一致对外。
而且当魔门如果出了一个天纵奇才的强人时,魔门的各宗各道也会放弃门户之见,一致团结在这个强人之下。
本来,龚庆是以为魔门这一代的天才强人一定是自己的。
而其他各宗的那些宗主道主什么的,在他看来不过是贩夫走卒、看坟守墓之辈。
但是谁能想到,不知哪里跳出来个尹默,竟然三两下就把原本一盘散沙的魔门给整合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可以说魔门七支除了他领导的欺天宗,其它六支已经全部团结在尹默的麾下了。
这让龚庆情何以堪啊?
另外尹默不但直接夺了龚庆的桃子,更是让龚庆长达十几年的谋划显得相形见拙。
龚庆原本的谋划是,通过女人和血脉的传承,让大乾帝国变成魔门的天下。
这算是一种高明的寄生术、寄生局了,惟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实现的时间较长,操作较为麻烦。
中间的变数也多。
但是,龚庆觉得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才能,是可以实现这一目标的。
否则,他也没必要费了不少功夫心力创造出可以欺骗国运的功法了。
但是谁能想到,尹默的办法更加简单粗暴。
直接投靠皇室,然后同时借助皇室的力量和魔门各支掌握的正道黑料来洗白。
紧接着,又帮助皇室谋划蛮夷,未来是准备借着蛮夷的地盘大肆扩张魔门的势力了。
相比于他的谋划那级慢的进展,尹默搞的这一摊可谓是进步神速。
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了机会,然后迅速将触角伸进了北狄的大草原上。
虽然说大草原那里的确不是什么好的地盘,但总归是一块可以让魔门野蛮生长的地方啊!......
因为出了“既生瑜,何生亮”这样的事情,龚庆隐约间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谋划在自己这一代恐怕是无法完成的不妙感觉。
所以,他动了收徒的心思。
而在这之前,龚庆一直在为篡夺大乾王朝的社稷而努力,是从来没有时间教导徒弟的,所以自然也没有起过收徒的心思。
正巧,他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这个名叫李沧海的小女童,于是当即就决定收下这个弟子,好好**了。
话说龚庆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从李沧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
一样的不守规则,一样的洒脱,一样的**不羁。
当然,更一样的还有二人都有一个不太好的开局。
龚庆当初是一个弃婴,自己的亲人是谁一个也不知道。
而且他被抛弃,好像还是因为天生腿脚有残疾。
后来是被欺天宗的一名长老捡到,发现他虽身有残疾,但是却灵根资质甚好。
这才把他带在身边慢慢抚养,并且花重金找名医施展了非常少见的“刀医之术”技能,帮他治好了腿脚。
他顺理成章的就成了那名长老的弟子,然后就是学艺,为宗门做事。
对于龚庆来说,那名长老就是他的父母,欺天宗就是他的家。
他一心一意为家做事,慢慢积功递升,后来竟然就当上了欺天宗的宗主。
只可惜,他的师父在一次渡劫之时没有能撑过去,直接化为灰灰,投胎重修去了。
而后的故事,就是他带着欺天宗所进行的一部《奋斗史》。
而在这部奋斗史中,他觉得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主动与魔门的其它六支保持了距离,尽量减少了与他们的内斗。
当然,虽然内斗减少了,可是联系和感情自然也减少了很多。
魔门之间虽然有内斗,可是也有互助。
毕竟,魔门七支之间各有所长,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包打天下了。
虽然矛盾不少,不过能帮忙也还会互相帮的。
欺天宗的这种做法,等于变想把自己与其它兄弟支脉隔离了,成了一只单打独斗的孤军。
现在,龚庆也在反省,自己这种与魔门其它兄弟支脉隔离的做法真的对吗?
不过在龚庆强行收了李沧海当徒弟之后,他很快就没心思思考这个了。
他收的这个女弟子的天赋很高,但是思维却很拧巴,甚至比他这个自认天纵奇才的人,头脑更加天马行空。
“师父!你既然非得让我修仙,总得告诉我修得是谁家的法?哪家的仙吧?”
“总不可能你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野没姓,草席没名的邪门外道、旁门左道吧?”
“胡说!我们欺天宗的修行功法,那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功法呢!怎么能说是旁门左道呢?”
“欺天宗!?师父!我们的宗门是叫欺天宗吗?看来您教个我的功法一定不错了。”龚庆有点搞不懂了,便问道:
“你仅凭宗门的名字就能确定功法不错?”
“师父!欺天宗啊!我爹和我后妈都说过,老天爷最大。”
“这欺天宗的意思,不就是连老天爷都能欺负吗!”
“学了以后可以欺负老天爷的功法,自然厉害了。”
龚庆听完了她的解释,脸上一抽一抽的,想现在就直接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