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默被师尊沧海仙那巴掌拍得后脑勺发热,但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位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师尊对自己的“特别关爱”。
自己的沧海仙在修仙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了,但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总是带着一股江湖儿女般的洒脱与豪放。这种性格让她显得既亲切又让人敬畏。
站在龙州西面的山顶,尹默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川,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浓厚灵气,心中也不禁微微感慨。
自己这一路走来,从灵根都没有的练气期弟子,到如今渡过天劫,踏入金丹境界,仿佛是一场梦幻般的历程。
而现在,站在这片大地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力量与天地间灵气的紧密连接。
每一缕呼吸间,他都能吸纳到世界中最为纯净的灵力。
尹默向沧海仙辩解道:
“师尊!用丹药来补充真炁,我个我当然能想到了。”
“而且,我随身往往也带着不少丹药,以供随时补充的。”
“但是您也知道的,丹药从吃下到生效,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如果是战斗十分紧急的时刻,可能敌人根本就不会给你服用丹药的时间,更不要说等丹药生效的时间。”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真炁容量才是正道。”
沧海仙又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问道:
“你既然知道正确的路该怎么走了,那就去走啊!”
尹默揉了揉后脑勺道:
“师尊!只是找到方向了,路还没找到呢!”
“我知道是要提升自己的真炁总量,但是如何提高自己的真炁总量啊?”
“笨死了!炼体啊!”
“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有修炼体的功法吗?怎么现在就想不到这个了?”
尹默惊讶地道:
“啊!?师尊!炼体的功法还能提升真炁的总量吗?”
“我一直以为,炼体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在物理层面上的承受力更加强大的。”
“这样可以防止被刺客这样的人致命一击。”
“你的认知太片面了。”
“假设原来你是只有脸盆那么大的一块石头,那经过雕琢之后,也只能做一个石盆出来。”
“你所能装的水,自然也就只有一个石盆那么多。”
“但是假如你可以把自己变成像大山那么大的一块石头,那你自然也可以把自己雕琢出一个湖那么大小的坑。”
“而这时,你自然可以装一个湖那么多的水。”
“你明白炼体以增加真炁容量的原理了吧?炼体其实就是一个把自己从脸盆大小变成大山那般大的过程。”
沧海仙一边说着,一边把酒葫芦递给了尹默:
“徒儿!喝点!”
尹默直接道:
“师尊!徒儿可是滴酒不沾的。”
“唉......!没意思!”
看着自己这个一本正经的徒儿,沧海仙有一种找不到知音的悻悻。尹默有些嗔怪地道:
“师尊!您老人家这样一直在外面呆着,不回山庄镜灵阁去。这样好吗?”
“有些事,仅仅只有大师兄一人在那里支应着,恐怕也不是个事吧?”
“唉呀!乖徒儿啊!不是为师不想回去啊!”
“可是你大师兄他们几个太过正经了一点儿,回去过得不开心啊!”
“这哪里有在你身边呆着来得爽快。”
“不说别的,就你东厂这里,人人都得管为师叫祖奶奶、老祖宗的。”
“为师在这里喝酒,再也不用去外面抢劫了。”
尹默一脸黑线:
“......”
尹默被师尊的言语弄得哭笑不得,这位沧海仙简直像个顽皮的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与其修为不符的洒脱与豪放。
然而,正是这种不羁的性格,让她在修行界中独树一帜,也让她的弟子们既无奈又心甘情愿地追随。
“师尊,您现在修行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抢劫这事儿,可莫要再提起了,和您的身份不符。”
尹默无奈地苦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回应。
沧海仙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畅快:
“屁!为师是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来。”
“没有修行的时候,我得端着,我得装样子。”
“现在我修了一身本事,我还得端着装着,那我不憋屈吗?”
“那我这修行岂不是白修了。”
“徒儿啊!你还是太拘谨了。”
“修行到了咱们这个境界,何必在意那些俗世的眼光?”
“为师的快活日子,可不是要谁来评价的。”
她拍了拍尹默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
“不过说正经的,虽然你现在已是金丹期,走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路,但接下来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稳重。”
尹默点了点头,知道师尊的提醒意味深长。
金丹境的修士在修行界虽已算得上高手,但真正的强者往往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真炁与天地间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可同样也清楚,金丹境之上有无数更高境界的大能。
“师尊,您说得对。”
“徒儿明白,未来的路,得更加小心谨慎。”
“而且徒儿似乎把太多时间莣废在俗世的事务上了,以后得抽出更多的时间用于修炼。”
沧海仙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你能有这份清醒就好。”
“但你必须记住,修行的路不止是强身健体,更是心境的修炼。”
“权谋之争、朝堂博弈不过是凡世中的一部分,你真正要掌控的,是如何在这片天地间立足。”
“当然了,你现在会弄到这副局面,其实也不是没有根源的。”
“你没有灵根,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走了双修这条比较偏门的修行之路。”“所以免不了是要沾染太多俗世之事的,这也算是命该使然吧!”
尹默心中沉重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修炼,还有东厂、朝堂,甚至整个龙州的未来。
若是稍有不慎,可能会让多年努力付之东流。
相比于大多数传统的修真者,他与这凡尘产生羁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寻常修仙的人,大多是在做减法。
越减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那个“真我”。
而他却是在不断的做加法,似乎是想把无数纳入进来的东西都变成那个“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