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因为东厂厂主一职纷乱了数天之后,皇帝终于一旨定乾坤,彻底解决了这纷纷扰扰的局面。
海光远,本是个风骨铮铮的正直之士,任职户部员外郎。
虽未居高位,但以其刚正不阿、秉持正道的性格,却在朝中和百姓之中都素有威名。
之前传言他将接任东厂厂主之位,弄得朝中大臣人人自危。
朝臣们都在心中暗暗盘算,觉得海光远日后若登上东厂厂主之位,势必引起一场席卷全局的风暴,清算朝堂中的陈年旧账。
若真如此,恐怕无论亲疏,谁都逃不过他的铁面无情。
但皇帝以这样一纸圣旨,将海光远从户部员外郎提拔为御史台的一名御史。
表面看似晋升,实则却远离了东厂这权力漩涡的中心。
御史台虽也是掌握监察职权,但其威慑力远不及东厂,反倒是个没有实权的官位。
在场的大臣们心中明白,这意味着皇帝已然表明了态度,不会让海光远掌控东厂。
也就是不会让他执掌一柄可以扫**权贵、清剿腐败的利刃。
如此一来,朝臣们所有悬着的心便可算是放了下来。
不少人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中那块压抑的巨石终于落地。
毕竟海光远为人刚烈,若是让他执掌东厂,朝堂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权谋暗算与旧账新仇,怕是难逃他的法眼。
更何况,那些暗中结党营私的官员、商贾,也早已心知肚明,若是海光远掌控东厂,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皇帝的心思,竟带着一丝莫名的恶趣味。
在她眼中,这朝堂之上不过是一场权势的博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谁得权谁失势,不过是她手中摆布的棋子罢了。
以御史之位来封海光远,实在是一招精妙的棋路。
一方面,将朝堂众臣悬在心头的石头一举抛开,另一方面也借机在朝堂中维持了权力平衡。
这一步之妙,不仅让朝臣们无从指摘,还让人捉摸不透其真意。
正当众人思绪百转时,朝堂之上浮躁的气氛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那些窃窃私语的低声商议、冷眼相对的揣测,随着这道圣旨的宣读,逐渐淡去。
百官的心思再次回到了平静之中,只不过每个人的目光之中,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忧虑。
海光远虽未上任东厂厂主,但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道锋芒。
他在御史台,虽不掌实权,却依旧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海光远,他的眼睛依旧在监察着这朝堂之上每一个权势之士的动向。
那些曾经想要拉拢他的人,如今却感到了一种隐隐的后怕。
因为他们知道,海光远不会因此而消失,反倒会以一种更加隐晦的姿态,继续行走在朝堂之上。
皇帝的决断,让朝堂上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可与此同时,海光远作为御史台的御史,或许将以一种新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否会带来新的风暴?
朝堂中人虽已心存侥幸,却也在暗暗戒备。
......
自从朝堂风波渐渐平息,那种往日里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和谐与安宁。
朝中百官行走间,步履变得轻快了许多,少了许多顾忌和拘谨。
而且仿佛笼罩在东厂头顶的阴霾已然消散,再也没有人公开对东厂发出不满的言辞,弹劾尹默的声音亦逐渐归于寂静。
人们心中清楚,尹默已然在这场朝堂风波中屹立不倒,且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夜色深沉,长安城的星空如墨,几丝冷月的光辉映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在这寂静的夜里,女帝云真凤身着一袭薄纱华服,依偎在尹默怀中。
纱帐微微拂动,透出些许缥缈的仙气。
她温柔地偎依在尹默怀中,仿佛找到了世间唯一的安慰与依靠。
她的声音轻如细羽,低声诉说着近来的朝堂之事:
“爱妃!你可知朝堂上那些反对你的声音,如今竟然几乎都消声匿迹了。”
她略带几分得意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些曾经对你百般挑剔的老臣,如今一个个再也不敢肆意妄言,竟像是全都失去了声音。”
尹默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的宠溺与自信:
“这是他们早该领悟的。”
“我们所施行的阳谋,看似直白,却将他们引入了一条不可逆的路途。”
“他们对我有所忌惮,不是因为什么大义,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我不会轻易容忍他们对东厂的任何干涉。”
云真凤轻轻叹息,依旧沉醉在尹默的温暖怀抱中,她仰起头望向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钦佩之意:
“你这招阳谋,可真是让我省了不少心思。”
“如今耳根清净,才发现,能和你共度这样宁静的夜晚,是何等难得。”
尹默轻轻揽紧了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女人,统御天下却仍能放下皇帝的身份,依偎在他怀中,向他倾诉那些平日里深藏心底的忧虑与倦意。
尹默感受着她的气息,心中亦是深感满足。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仅仅是她的保护伞,更是她最信赖的人。
在这纷争不断的朝堂之上,两人能够如此相互依偎,共度良宵,已然是一种莫大的奢侈。
“陛下!如果你要不是这君临天下的女帝,又会去做些什么呢?”
“咦!你这个问题原来我还真没有想过。”
“先帝只有我一个子嗣,我几乎是一出生就要作皇帝的。”
“至于如果不做这个活,那我应该做什么呢?”“呵呵!要不要去修仙?”
“不要!”
云真凤断然道:
“修仙不过是在追求长生,然最终长生者能有几人?”
“大部分人最终不过是多苟活些时日,最终还是要老死。”
“要么,就是身死道消。”
“我倒是觉得,作一个个人实力超强的商人挺不错的。”
“我可以自由地做生意,也可以不用怕任何人来欺负我。”
尹默笑着道:
“是不是没事还可以打劫一下奸商,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