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方宪云问道。
“夜华街！”
苏苑柔解释道，“夜华街是帝都最大的灰色地带，常年做着暗市的买卖。”
“一些世面上罕见或禁售的药材或珍宝，往往都能在那里买到。”
“那些人刚刚说，今天夜里，夜华街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有许多奇珍异宝和珍贵秘籍。”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对这场拍卖会很感兴趣。”
方宪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中正默默琢磨着。
天厄突然开口道，“我想去。”
“哦？”
方宪云面露兴味，“难得你竟然对这种事感兴趣？”
“我有预感，能在这个拍卖会上收获重要的东西。”
天厄正色道，“如果错过，便永远错过了。”
这小子身为古神族的遗孤，直觉之准确远超常人。
当即，方宪云立刻拍案决定，朗声道，“好！”
“难得徒儿开口，今晚为师就带你，去这夜华街走一趟！”
现在仅仅正午时分，距离夜晚还有很长的时间。
方宪云便和苏苑柔聊了聊，关于她在帝都的近况。
“不知为什么，大风国君好像对我们太上剑宗极为照顾。”
“同时期的其他人都还没有正式入营，便直接将武炎师兄提拔为统领。”
“最近，更是变着花样地对我处处嘉奖，一路将我升至镇煞营的掌刑官。”
“宗主你是不知道，当上这个小官后，我天天都忙得很。”
“连看帅哥……啊不，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
看着苏苑柔沮丧叹息的模样，方宪云有些忍俊不禁。
风天雄这老狐狸，为了巴结他真是不择手段，将甜枣都喂到自己徒弟那去了。
“你们在镇煞营的仕途如此坦**，为师也就放心了。”
方宪云淡笑道，“对了，其他那三个和你们一起来的，现在情况如何了？”
“扶桑圣宗的梦玉怜，还有黄沙神教的罗冲，都已经成为镇煞营的正式成员。”
说着，苏苑柔忍不住叹息一声，“只是，那个欧阳卓……”
“他连续三次考核都没能通过，被筛选出试训营。”
“听说离开帝都时，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连精神都有些时常，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卓？”
方宪云略一思忖，脑海中有些印象。
他是逍遥门的首席弟子，算是当初榜上排名前五的五个人中最平庸的一个。
也是因为栾天刑自己作死，才让欧阳卓取代了风云仙门的名额。
记得当初知道入选之后，整个逍遥门都一片喜气洋洋。
老门主蒲忠林，更是与欧阳卓相拥而泣，赞许他是逍遥门未来的希望。
“真是造物弄人啊。”
方宪云微微叹了口气，不胜惋惜道，“为了给自己的弟子博得前程，蒲忠林几乎在灵武秘境内拼上老命。”“好不容易才拼到宝贵的试训机会，欧阳卓却没有把握住。”
“遭受了这么沉重的打击，恐怕几十年内，逍遥门是难以翻过身来了。”
二人阔别多日重逢，又聊了些这段日子的经历。
方宪云也对苏苑柔，说了自己此行来到帝都的来历。
“原来宗主，是为了天下仙宗大会而来？”
苏苑柔微微一怔，笑道，“宗主，你算是来对了。”
“这是第一次面向整个大风王朝的武道盛会，不仅高手如云，奖励也极为丰厚。”
“我听国君说，这场大会夺魁的仙宗，可以得到大风王朝的传国秘宝。”
“传闻那可是一件圣人王级的宝物，能让一个三流宗门瞬间跻身一流。”
……
苏苑柔在镇煞营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浅聊几句便匆匆离开。
方宪云酒足饭饱后，回到房间小睡了几个时辰。
夜晚时分，暮色降临，便准时醒来。
留下罗晋松在客栈摆烂，带着天厄直奔夜华街而去。
夜华街作为一个灰暗地段，位于帝都最偏僻的西郊处。
西郊之地，常年来寸草不生，分外荒凉。
但是，走进夜华街后，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盛景，比帝都最繁华的街道都要更加热闹。
沿街两侧，每隔三五米便是一处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虽然大部分都是简陋的地摊，但是售卖的东西可绝不寒酸。
秘籍、灵宝皆是天阶起步，丹药最次也是六品以上的灵药。
即便是北境大部分一流仙宗，都拿不出这么雄厚的家底。
难怪这片暗市，能够吸引那么多帝都修士狂热赶集。
走着走着，方宪云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暗市，不愧是暗市。
除了法宝、秘籍、丹药等物件外。
许多摊贩的摊位上，还摆着许多违背人伦的商品。
譬如拳修的手，剑修的脚，元修的眼睛。
以及肝、胆、心等重要脏器，都被储存于特殊的容器内，仍然保持着微弱的跳动。
这些东西，对于正道修士来说一文不值，只会唾弃。
但是，对于一些歪门邪道的邪教徒，乃是魔修来说，却是千金难买的进补之物。
至于出售活人的，那便更多了。
豆蔻年华的少女，瘦骨嶙峋的孩子，未出襁褓的婴儿……
明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只要被插上草标，那便是黑商们换取灵石的商品。
“在大风帝都，天子脚下，便能黑暗到这种程度，还无人敢管。”
“这条夜华街的背景，一定深得难以想象。”
当即，方宪云不动声色，带着天厄从一处处摊位穿梭而过。
来到夜华街的尽头处，一座装潢考究的三层阁楼前。
按照苏苑柔所说，这座阁楼便是夜华街所有商贩的管理者——千机阁。今夜万众瞩目的拍卖会，也就将在这里举行。
“站住。”
方宪云和天厄刚走到门外，便被一名妆容妖艳、穿着火辣的女人拦住。
“二位公子，可是来参加我拍卖的？”
“正是。”方宪云点了点头。
女子上下打量着他们，见他们穿着平庸朴素，面露鄙夷之色。
“不好意思，公子，我们千机阁的拍卖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不管任何拍客，都必须先进行验资，才可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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