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怕莫是一条鱼精吧

校阅庆典举办得如火如荼，紧张而又刺激的比赛，让陈石等人大饱眼福。

射箭、武术、角力、跑步、举重、棋戏这六个项目相继结束，角逐出了最终的胜者，终于轮到水戏项目了。

水戏项目还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在玄武湖进行比试。建邺城毗邻长江，大多数人都擅长玩水，故而来的人都是弄潮好手。每一年这七个项目中，报名最多的也是水戏这个项目，今年足足有三十来个人。

举办方将所有人分为五个批次，每个批次有六个人一同比试。但是，每个批次只会挑选唯一的优胜者进入下一轮。

比赛的内容，参赛的人也基本上都已经了解，跟往年一样，竞速。比赛的地点选在玄武湖较狭窄的一处位置，从它南岸游到北岸，一个来往大约有三里的距离。

这对于参赛者的体力、耐力有着极大的考验，一般来说是不建议十三岁以下的少年参加这个比赛的。尤其是陈石这样才八岁的少年，更加让其他参赛者频频侧目。

“你们几个小孩子，奶都还没断，就来参加比赛？”个别的参赛者觉得他们浪费了比赛名额，口中的话并不那么客气。

“你们参加比赛，我就怕救生员们忙不过来呀。”

不过，还有两个跟陈石差不多大小的少年，让他也不用独自一人承受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于是，趁着其他组的参赛者比赛的时间，他们三个人很自然地就结成了临时的同盟。

相互一交谈，陈石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来自东海湾渔村，还有一个则是毗邻长江的江阴县人。他们都是提前来体验一下比赛氛围的，为下一次的校阅庆典做准备。

来自东海湾渔村的少年唤做曾强，精瘦的模样。天天在海边晒太阳，皮肤晒得黝黑发亮，一双大脚丫子，一看就是弄潮好手。

江阴县的这个少年叫做蒋飞，长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纹了一些浪花图案，很是好看。

听说陈石居然是建邺城本地人之后，他们俩很是好奇。没想到居然在建邺城也有陈石这样的弄潮好手，纷纷打听他的来历，以及平时戏水的事情。

陈石只得老实说道，平时喜欢潜水，能够在水下藏个一时半刻，不太擅长游泳。至于具体能游得有多快，他也没有试过，也不知道。

两人听了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羡慕，纷纷感慨恐怕是有天神保佑，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水性。

前面几组比试的很快就比完了，他们三人将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

组委会大发慈悲，将年龄最小的三个人安排在了同一组。不过，让人不爽的是，那个嘲笑他们的人居然也在这一组。

这个人估计十五六岁的模样，他们这个组别中一般都是这个年纪，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较占优势。从前几组的比赛成绩来看，优胜者都是这个年纪的人。陈石他们三人悄悄的估算了一下时间，他们的差距应该不大。优胜者约莫花费了一刻两分的样子，最慢的那人也只花了两刻钟。

三人相互看来一眼，陈石问道，“你们游三里地大概要多少时间？”

他们纷纷说道：“想要进两刻钟，有点难度呀。”

“那你呢？”

“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不知道呀！”陈石理所当然的说道，他是真不知道。之前在院里集训的时候，也主要是跟着秦院长学习呼吸法、武术什么的。

“这个也需要保密？”他们二人纷纷哀嚎，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真没，待会你们就知道了。”陈石有些无奈，为什么他说真话，就是没人相信呢？

好在很快就轮到他们比试了，六个人脱下衣服，换上鱼皮做的短裤。他们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裁判再次给他们宣读了规则，以及注意事项，便宣布比赛开始。

随着鼓声落下，众人纵身跃入湖水之中，一小会儿的功夫，又从不远处冒出头来，开始全力划水，往对岸游过去。

不过，在岸边的裁判们感觉自己好像花了眼。明明刚才好像是有六个人入水，怎么只出来了五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在岸边的裁判相互看了眼，连忙招呼船上的裁判，问问他们有没看到人。这一下，来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锅了。

“好像确实少了一个人？我记得这一组应该也是六个人来着。”其中一个人指着出发点的位置说道。

“没错！我也是看到有六个人入水的，有个人入水了就没出来。”

“不会是刚才落到水里，被水给撞晕了吧？”有人恶意满满的揣测道。

“快看，一里地处的裁判挥动旗帜了。”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我没看错的话，那四个人不是还差一段距离才到一里地么？”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没猜错的话，剩下的那个人在潜泳！”人群里传来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又炸开了锅。

“你TM开什么玩笑，谁能潜泳一里的呢？你给我试试？”立刻就有人高声反驳。

“卫飞兄，你是本届的射箭魁首，能百步穿杨。能否看到那处的情形呢？”问话的是一个文士，正是本届的棋戏魁首龙黄石。

“隔着湖水也看得不太清，不过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中游弋，速度很快。”卫飞占据了一处高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惊奇地说道。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人。”龙黄石不由地啧啧称奇。

“我大唐地大物博，有此奇人也实属常事，英雄出少年嘛。”卫飞双手抱胸淡淡地说道。

“卫飞兄，考虑得怎么样？准备接受梁都尉的邀请么？”

“建邺城地处江南，我等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一身才华，边疆才是我辈应该去的地方。”卫飞摇摇头，继而豪气万丈的说道。“还是卫飞兄想得透彻。”龙黄石说道。

在两人说话间，那个潜水的人终于在到达对面湖岸的时候冒了一下头，随后借力又猛地扎进了湖水里。

湖岸的观众发出轰然的惊叹声，声音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在水中的陈石此时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他一入水，就只想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游起来。

什么在水里会迷路？什么在水里会憋气？什么在水里的水阻太大？

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只要他一入水，那水就好似他的小伙伴一样，推着他往前走。

小组赛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陈石回到岸边休息了好一会儿，其他人才陆续赶到。那几个比他们大一些的参赛者，双眼瞪着圆圆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蒋飞指着陈石说：“你怕莫是一条鱼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