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陈石回到孤养院里,就将白天的事情跟秦院长说了一下。
秦院长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安慰陈石不必担心,只管安心接受李逸风的好意。
“对于我们修炼者而言,这些物品不过是身外之物。”秦院长语重心长地说,“此行东海湾,吉凶难料,你必须做好准备,保全自己为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从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石心中感激,点头应允,决定先收下李逸风所赠的礼物。
“嗯,没事。你记在心里就好了。”秦院长看着陈石的模样,指了指他的胸口,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回到宿舍里,陈石看着这把新到手的青铜短剑,确实有些爱不释手。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也不困了,围在他的身边,非得要试试这把短剑。
陈石只得告诉他们,天色太晚了,明天一定给他们先试试,众人只得作罢。
第二天,天色刚亮了没多久,他们就喊上陈石,拿了青铜短剑来到秦院长的演武场。
只是这把青铜短剑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重了,约莫两斤左右的重量,他们也只能当做双手剑来使用。
要知道,普通的单手剑只有一斤左右,这个重量使用起来才能如身之使臂。
像这种两斤重的短剑,如果不是天生神力的人,勉强使用的话,耗费力气不说,还会使得原本的剑招破绽百出。
于是乎,众人只好恋恋不舍地将这青铜短剑又还给了陈石。
陈石拿回这把短剑,冲着众人笑了笑,开始自顾自地演练颜先生教给他的那套基本剑法。
这把短剑比他平时惯用的那把长剑要重了几乎一倍,剑身也要短上一尺。这就导致他将青铜短剑拿到手之后,需要重新来适应。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只有一个字[练]。
随着他一遍遍地演练,他的剑招从笨拙变得流畅。
在旁边围观的众人惊讶地发现,陈石的剑法招式与之前的相比,在轻灵之中又多了一丝厚重。
众人不得不感慨,人与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呀。
三天之后,陈石跟着李逸风踏上了一艘驶往东海湾的转运船。
这艘转运船隶属于李家商团,它长十余丈,深三丈,阔二丈五尺,船舱里已经装了一些货物。
他们在长江上顺流而下,半夜就可以抵达镇江。到了这里,会停留一天时间,顺道采购商品,第二天就会继续顺流而下,第三天就能抵达东海湾了。
这是陈石第一次出来游历,一切对他来说都非常的新鲜。他站在船的甲板上,迎风而立,看着两岸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退,赞叹不已。
长江水域从建邺城到东海湾这一段都比较平缓,船航行得非常稳,没什么颠簸,陈石很快就适应了船上的生活。李逸风上了船之后,就把陈石丢给了船上的管事,让他给陈石介绍一下在船上的注意事项。例如火烛的使用、个人三急如何解决等等。
等着陈石再次见到李逸风时,看到他正在三楼那里晒太阳。
陈石迟疑了一会儿,走到了李逸风那儿,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五色玉石,正是那天他去江心底寻回李逸风的玉佩时,无意间找到的那块。
“近日以来,承蒙李师叔爱护,赠送了师侄不少礼物,师侄无以为报。”陈石小心地斟酌着言语道:“这块玉石是我当初在江心底无意间发现的,自己也很是喜爱。今天便回赠给师叔,希望师叔喜欢。”
李逸风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石头你太客气了!哎,你给颜先生送什么了没?”
“啊!还没给颜先生送过什么礼物呢。”陈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还真给忘记了。
“没事!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去镇江挑一挑。镇江作为大运河跟长江的交叉口,可以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李逸风嘴角笑得都裂开了,从陈石的手上接过了这块五色玉石。
他仔细看了眼,眼中一亮,这好像是五色玉胚。等到了镇江正好可以找个工匠打磨成两个玉佩,嗯,刚刚好!
转运船当天夜里就到了镇江,不过所有人当时都在睡觉。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陈石出了船舱,发现巨大的码头上停泊了上百艘商船。
李逸风招呼陈石一声,在码头找了辆马车,就往镇江城里跑。
镇江作为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点,往来商贩特别多,这里的商铺跟酒楼也同样不少。
马车带着两人来到一座豪华大气的大宅院门前,门前蹲着一对石狮子,昂首挺胸,双目圆睁,雕刻得栩栩如生。
两个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上方,中间是一块牌匾,上书[李宅]两个字。
李逸风付了马车钱,便直接下马车,走到府宅门前。他抓起大门上的门环,就使劲拍打起来。
“嘭嘭嘭!”
很快就有一个老门房打开了门,他伸出头来看了看,看到李逸风的模样,连忙将门打开。
“原来是三公子呀!快快请进!”
“屈伯,好久不见了。这些年身体怎么样?”李逸风看着老门房唠叨道。
“劳烦三公子惦记。人嘛,年纪大了,各种毛病总会难以避免。”屈伯低眉垂眼说道。
“是的呢。”李逸风应了一声,又道:“我大哥在不在府上呢?”
“在的。”屈伯恭敬地应声道:“今天没看到老爷出门。”
“嗯,好的。”李逸风笑道,“我看到他来了,那就先不打扰你了。”
言罢,陈石看到有个与李逸风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李逸风的大哥李文。
“大哥,好久不见。小弟来看望你了。”李逸风看到李文后,连忙迎了上去,张开双臂,看起来想给他一个拥抱,被李文嫌弃地给推开了。李文要比李逸风大将近十岁,双鬓有些斑白了,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商人,反而像是个儒生。
“你呀,少跟那些洋人学这些古里古怪的礼仪。”
李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待看到陈石,目光有点奇怪。
“我师侄。”李逸风随口回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师兄颜良未来的弟子”
“小弟你都三十好几了,是时候结婚生子了。”中年人看着李逸风的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
“小石头快点过来,见过你李伯父。”李逸风打了个哈哈,将陈石喊过来。
“见过李伯父。”陈石恭敬地给李文行了个拱手礼。
李文也拱手回了个礼。随后他又在身上摸了一下,拿出一个玉佩,道:“身上也没带其他东西,这个玉佩就送给你吧。”
“李伯父,这块玉佩太贵重了。使不得,我不能收。”陈石连忙伸手拒绝。
“长者赐,怎么能拒绝呢?”李文故意板着脸说道,“你师父颜良应该有教过你的吧。”
“这个......”陈石迟疑道,“无功不受禄,我又怎么能拿您的赏赐呢?”
“哟,还知道无功不受禄呀。”李文挑了挑眉道:“果然有其师便有其徒。”
“别不好意思了,拿着吧。”李逸风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了,心道:“榆木脑袋呀。”
于是,他连忙帮陈石从李文手中抢过玉佩,直接塞到陈石手中,口中说道,“还是我大哥够大方。”
陈石有些无奈,只得将玉佩收了起来。他们有钱人之间交往难道就是这样的么?
李逸风冲着李文使了个眼神,李文连忙招呼大家一起去饭厅里,道:“我看你们应该还没用早餐,先吃点东西吧。”
待吃过早餐,李文让管家带着陈石在院子里到处走走,而他则跟李逸风两人来到了他的书房
“大哥,怎么没看到大嫂跟小虹、小鸣呢?”
“哦,他们啊,你大嫂带他们回娘家省亲去了。”李文随口说道。
“他们盯上我们了么?”李逸风沉声道。
“谁叫我们也姓李呀!还号称富可敌国!”李文苦笑一声,“这不是插标卖首么?”
“他们怎么说?”李逸风想了一下问道,指了指头顶。
“钱倒是收了,也答应帮忙疏通一二。但是,你也知道。连宗室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我们这样的。”李文叹息一声。
“大哥,你也随时准备好。要是事不可为,直接出海便是了。”李逸风沉声说道,“生意没了,没事。关键是人还在。”
“我知道。我自己有安排。”李文点了点头,“那小弟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我不用你担心,我打不赢,难道还不会跑么?”李逸风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对了,有个事情,我想跟大哥打听一下。”“什么事?你说。”
“大哥,陈长寿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李逸风收起了笑容,沉声问道。<!--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