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沉声道:“我怀疑陈长寿的失踪跟万象神宫有莫大的关系。”
“你是说,天后两年前设立的万象神宫?”李逸风闻言眉头紧锁,感到有些惊讶。
“正是。”李文回答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大唐境外寻找突破至化神境的契机,对长安城的情况并不了解。现如今,虽然万象神功创立的时间短,但是它明面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大唐官府。”
李逸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听说过大唐官府内部的一些传言,却没料到形势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
“大哥,这万象神宫崛起得也太快了,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李逸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要知道在明面上,大唐官府可是有着三位准飞升强者。”
李文点了点头,面色严肃道:“确实如此,天后很早以前就在发展万象神宫这股势力,只是近些年才由暗转明。而且,大唐官府可能只剩两位准飞升强者了。据说那位神秘的万象神宫宫主就是来自大唐官府,只是不知道是那三位中的哪一位。”
“这不可能!”听闻此言,李逸风不禁骇然,“大哥,话可不能乱说呀。”
大唐官府高层如果真有人已经选择了站队的话,万象神宫能如此迅速崛起那就说得通了。但是,在情感上,李逸风又有些接受不了。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如果没有一点证据,我也不会跟你讲。”李文微微摇头,道:“还有,我建议你最近一段时间也要小心,说不得有人会逼你站位的。”
“哼,我看谁敢来。”李逸风冷哼一声,他实在没有想到形势已经如此恶劣,不禁有些担心此前赶往长安的颜良。
“天后如此作为,难道她真的想篡位称帝了么?”
“天后的手段自然高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天后登基之日早已定好,就在今年九月。”
李文感慨道,“你要知道,两年前她将万象神宫推到前台,让它对抗大唐官府;与此同时,广开告密之门,网罗众多酷吏,设立推事院,专门关押、审讯犯事的大臣;民间还有黑衣卫肆虐,钳制百姓言论。”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李逸风有点好奇道。
“我们家可是建邺城首富,这点消息渠道还是有的。”李文摆摆手不以为意,“你认为以这些鬣狗的特性,会放弃咱们这块肥肉么?”
“刚开始,他们只是来打秋风。后来,他们要求我们交出一半的家财,否则后果自负。陈长寿之所以失踪,就是给我们的警告。”
“你打算交出一半的家财?”李逸风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父亲还有二弟已商议妥当。二弟这些年一直都在洛阳主持相关事务。”李文抱歉地看着李逸风,“你一直在外,所以没跟你商量。”“没事,我早就说过。家里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李逸风摆手示意此事无需多言,他尊重他们的决定。
“关于我们家和陈长寿之间的事情,大哥你知道多少?”
“这事情,得从太爷爷那一辈说起了。”李文瞟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大哥,为啥你知道?老爷子还真是偏心呀。”李逸风不由地捶胸顿足,大感老爷子偏心。家里认识一个大高手,居然不给自己引荐一下。否则,能少走很多弯路呀。
“你还要不要听?若不愿听,我就不说了。”李文冷哼一声道。
“愿听,请说。”李逸风连忙给大哥斟茶。
“你不要责怪父亲,陈长寿身上怀揣的秘密太多了,父亲不愿你牵涉其中。”李文叹息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就是从太爷爷老人家才开始发家致富的。”
“是呀,不过,我太爷爷好像都过世好几十年了吧。”
“太爷爷年轻的时候,就经常在海上跑,也赚了不少钱。后来,才专门跑东海湾到傲来国这条航线,也是靠着这条航线,我们李家才慢慢做大。”
“做海商虽然赚钱多,但是风险也大得很。当初和太爷爷一起跑船的人,就只剩下我太爷爷一个人幸存下来。”
"因此,当爷爷能独立掌舵后,太爷爷下了禁令,不允许他再走这条航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自从太爷爷过世之后,其他航线出了几次问题。在走投无路之时,爷爷只好再次冒险出海,重操旧业。经过努力,家里的情况也逐渐好转,而这条航线也一直延续至今。”
“只不过,爷爷跟太爷爷一样,坚决不让爹去接触这条航线,只让他负责打理家里的内河航运业务。”
“爷爷过世之后,爹现在也是严格遵守祖训,不让我们三兄弟染指这条航线。具体的业务也是交给了鬼奴来打理,这个事情你也是清楚的吧。”
李文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等说完才喝了口茶。
李逸风听完,点点头。他也算是比较全面的了解了到了家里的发家史。不过,其中还有不少的疑点。
“这个事情,跟陈长寿有什么关系呢?”李逸风疑惑地问道。
“你认为为什么当初跑船的人那么多,最终只有太爷爷活了下来?”李文瞥了眼李逸风,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难道是得到了陈长寿的帮助?”李逸风知道这个是最可能的答案,但也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唉,还有谁呢?如果没有陈长寿的庇护,太爷爷早就死在开辟新航线的路上了。”李文淡淡地说道,“其中细节我也不清楚,问我没用。”
“这么说来,我们家跟陈长寿之间的纠葛还真是不浅啊。”李逸风眯了眯眼睛道。“何止呢?当初爷爷能够东山再起,估计还是因为重新获得了陈长寿的庇护?其中,有些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李文转过头对着李逸风警告道:“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少去碰这些事情。”
“我又不是小孩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逸风摆摆手不以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