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室之中,颜良侃侃而谈,将炼精化炁阶段的修行跟陈石掰开揉碎,细细地讲解。
每当颜良讲完一部分的内容,秦院长以及李逸风也会不时进行补充,阐述了自己对这个部分的理解。
听闻了三个人的讲解,让陈石收获极大,使得他的眼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陈长寿的境界虽然很高,站的位置更高,看到的东西更加长远。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忽略了那些最基础的事务。对于他来说,这些内容不都是常识么?
所以在陈长寿对《蚩尤武诀》进行讲解之时,陈石会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很多的内容都理解不了。
若是陈长寿本尊,那么他或许会醒悟过来。但是,那毕竟只是陈长寿的一缕分神,所截取的记忆也只是陈长寿其中极小的一段。
这种情况下,颜良他们反而更适合作为陈石的修行启蒙老师。
他们是在这个时代成长起来,一步步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每一个关窍他们都花费了无数的努力。
现在,大唐官府提供给门人的共有七门功法,分别为官之道、无双一击、神兵鉴赏、疾风步、十方无敌、紫薇之术、文韬武略。
这些功法都是建立在当初李玄霸改良的功法之上的,在《根本心法》之中,并没有这些功法,唯一可见的只有一门功法《狂战诀》。
这一门功法中囊括了炼精化炁所有阶段的修炼,不过,李玄霸在《根本心法》中并没有详细的描述如何分别锻炼人体的肉、筋、骨、皮、脏、髓、脑七个小境界,而是笼统的分为炼精、化炁两个方面的修炼。
看起来,似乎跟江湖中流传的那句“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颜良等人在研究了《狂战诀》之后,发现这门功法比大唐官府的功法更加极端,对于人体潜能的开发更加彻底。
同样的在施展功法之时,对于施法者的要求也更加高。如果施法者强行施展法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首先是透支潜能,其次还会消耗施法者的生命力,损耗他们的寿命。
所以,大唐官府的第一代先人才会针对李玄霸提供的《根本心法》再次进行改良。减轻了功法的副作用,同时也降低了功法的威能。
不过,当时太宗皇帝的对手只是凡间的这些普通武者。哪怕是《根本心法》的减弱版本,同样也杀得那些对手屁滚尿流。
但是,对于那些有志于长生之道的人来说,减弱版的《根本心法》被删减的内容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而今还能留在大唐官府的这些人,其实也是在不断的探索,寻求长生之道。
大唐官府的三脉分流何尝不是一种尝试呢?
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都不是特别的理想。似乎所有的希望还是要从《根本心法》中去寻找。但是,《根本心法》本来就是李玄霸删减之后的版本,与他本人修炼的功法之间到底又有多大的出入,众人根本不知道。
况且,李玄霸最终的行迹也成了不解之谜。
他当初到底是真死在了天雷之下,还是借着天雷打破了神州大地的禁锢,去到了外面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对于他们来说,陈长寿这位上古时期的修炼者有着许多重要的意义。
他不但可以帮助他们印证很多的猜想,也能给他们指名未来的修炼方向,提供信心。
可惜的是,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真正跟陈长寿接触过,更没有进行过深入的交流,谈谈修炼中的疑惑。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石的意识深处烙印了陈长寿关于《蚩尤武诀》的理解,并且进行了阐述。
颜良毕竟是教书多年的教书匠,并且对于陈石的了解也是极深。
虽然,他本人为人处世有些古板无趣,但是他对《根本心法》的理解还是比较深刻的,并且能够以最浅显易懂的方式将功法的奥妙表达出来。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秦院长还是李逸风都是远远比不上的。
秦院长性格豪爽,但是读书少呀,容易动怒。
在进行补充讲解时,用词往往不够准确,陈石有听不懂的地方,多问几次,便喜欢吹胡子瞪眼。
李逸风则不一样,他平时行事就比较懒散。轮到他补充讲解之时,如果遇到说不清楚,便会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来]进行搪塞。
这个时候,往往只能依靠颜良颜先生来救场了。
随着他们的交流由浅入深,陈石惊奇地发现《蚩尤武诀》里遇到的问题,在讲解《根本心法》之时被慢慢破解开来。
他搞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
于是,他将《根本心法》、《蚩尤武诀》一同学习,甚至他偶尔还会将《黄帝内经》中遇到的不解,也同样的拿出来,请教眼前的三位师父。
刚开始的时候,三个人还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陈石提出的问题。
但是到了后来,陈石提出的问题越来越深刻,需要涉猎的内容越来越庞杂,他们已经无法应对。
颜良他们三人在解答陈石提出的问题时,发现了更多的问题,然后又开始解决这些新出现的问题。
于是,一场普通的传功解惑,居然慢慢的演化成了一场论法大会。
在场中,陈石的收获是最大的。他从无到有,打下了修炼的基石。
经过颜良他们三人之间的论法,这个基石打造得无比的坚实,几乎扫除了他炼精化炁阶段的所有障碍。
他渐渐地看清楚了自己前面的道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只要给他时间,他会让他们看到结果。
颜良三人对于陈石的表现也是十分的惊讶。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陈石只是天资过人。但是,随着他们交流的深入,便发现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所了解的陈石能够知道的。
有了李玄霸的前车之鉴,他们三人心里顿时都有了数,极大可能是陈长寿留给陈石的东西。
对于陈石,他们三人都是很喜欢的。
对于陈长寿留给他的功法,也实在没有什么窥觊的想法。
他们的道路基本上已经固定成型,也没有办法另投他法,代价实在太大了。
况且,对于他们来说,陈石正在验证他们的某种猜想,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所以,他们相视一眼,都没有将这一点点破。
随着交流的深入,他们发现自己在论法中得到了许多的启发,离突破还差一些,但是让自己更进一步,却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