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午吒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大树,而萧焱,也绝对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蚂蚁。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广场,滚滚烟尘蔓延开来。
围观之人无不色变,纷纷运转灵力,抵挡战斗余波。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能以灵元境六重的修为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是啊,也不知战况如何了。”
“还能如何?这威力最多媲美灵海境巅峰罢了,想要击败蜕凡境六重的强者,还差点火候。”
“这俩人打成这样了,也不见主峰有人出来维持秩序,这是……”
“嘘,谨言!”一人打断他的话,隐晦的指指天空,压低声音道:“你没见战斗余波都没有扩散开么?”
那人闻言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天空中虚无涟漪一闪而逝。
赫然是防御性质的禁制。
他马上缩了缩脑袋,不敢多言。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就听到灵气紊乱之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该死!修元斩!”
一道人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鲜血宛如不要钱一般,从那人影身前洒落,铺成了一条血色道路。
仔细看去,那人影正是萧焱。
只见他胸前一道巨大伤口,正在疯狂涌出鲜血。
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
他又是咳嗽出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气息已然衰弱到极点。
这一变故发生的极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药老也是在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调动所有灵魂力量,勉强维持住萧焱生机。
所有人这才转头看去。
烟尘之中出现一道空白,好像被人一刀横切至两半,慢慢消散。
而烟尘中出现的人影,更是让所有人看的一惊。
只见战午吒哪里还有翩翩公子的样子。
整个人头发凌乱,衣袍破损,多处还有烧灼的孔洞。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略有些萎靡,显然已经是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此刻,战午吒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战栗,他左手自怀中一摸,掏出一块破碎的护身玉佩来。
要不是父亲赐下的这枚玉佩护身,刚刚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此子断不可留!”
他看向倒地不起的萧焱,眼中杀气狂冒。
区区灵元境六重,竟然差点击杀了蜕凡境六重。
这种事情说出去,只怕连三岁孩子都不信。
只见他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不断掐起印诀,同时右手握着的利剑凭空飞起。
“利剑?”
围观之人相视一眼,耸然一惊。
“住手!”
所有围观者里,隶属于玄天宗之人,见此全部都涌了出来,阻拦的阻拦,保护的保护,治疗的治疗。
没动兵器还行,死了人可以当是失手。但倘若众目睽睽之下动用兵器杀人。严重的话,几乎可以上升到内讧的档次。
届时,在场的玄天宗之人,没一个逃得脱责罚。
这是玄天宗以血和泪铸就的一个铁律。
但这时已然来不及了。
“剑光落刃!”
倘若是寻常招数,别人还能轻松阻拦,但这时可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萧焱明明躺在地上无法反抗,只需要轻轻一剑就能杀之,但战午吒仍然不惜耗费灵力,也要使用大威力术法的原因。
他猜到会有人阻拦,但他仍然一心一意要杀了萧焱。
“完了!”
“他是峰主儿子,可能还会没事,我们可怎么办?”
几个围观者出手,试图拦下飞剑,可打出的术法犹如泥牛入海,一点作用都没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死灰之色。
就在这时。
“哼!”
“住手吧!”
几道蕴含着强大灵力的低喝声传来。
在场一些修为微弱的杂役弟子无不是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各色术法击在飞剑上,爆发出一团团恐怖威势。那飞剑摇摇晃晃,终于被击飞出去。
是那些长老们出手了。
围观之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长老率先出现,一出现就闪至萧焱身旁。
一扫之下,却不由得轻“咦”出声。
只见萧焱身上剑伤从左到右贯穿全身,伤口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脏。
若不是不死经,只怕他当场就会被一剑斩为两段,身死当场。
但现在如此恐怖的伤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鲜血似乎也已经止住。
伤口之上,肉筋跳动,隐隐有一股莫名波动覆盖其上,伤口也是缓慢恢复的状态。
他想到之前闲聊时,萧焱曾说小竹峰功法不偏向杀伤,反倒对养生颇有效用。
当时不以为意,此时看来果真是如此。
心中想着,手上却是不停。
先以术法封闭伤口,然后珍而重之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玉瓶,一脸肉痛之色。
“该死!你们出风头,却要我来擦屁股!”
李长老心中怒骂一句,纵是万般不舍,最终还是取出玉瓶中唯一一枚丹药,塞入萧焱口中。
然后就见他手掌浮现灵力波动,先将药力化开,然后慢慢引导至伤口处,这才擦了擦额头,松了口气。
“李长老,萧师……他,他没事吧?”一旁有人问道。
李长老转头一看,眼前之人穿着外门弟子的衣袍,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的样子。
见其正一脸关切的瞧着萧焱,不由笑道:“放心吧,他气息平稳,没事了。不会连累你们的。”
话音刚落,李长老好似想起些什么,连忙起身四处扫视。
围观之人生怕惹祸上身,已经慢慢散开了。
而战午吒和他携带的伴侣金莲,相比此时也早已回过味来,知道差点闯了大祸,已然消失不见。李长老见状更怒,等下只能自己想办法应对上峰的盘查了。
想了想,他对着刚才和自己搭话的外门弟子招招手,道:“喂,你,过来。”
张鲁山闻言一愣,指着自己鼻子道:“我?”
“对,就是你。”李长老有些不耐烦了。
张鲁山连忙走近,正要躬身行礼。
李长老挥手打断道:“不用了不用了。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小竹峰,让他们峰主来我们玄天峰外事大殿领人。”
“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多教你吧?”说道最后一句时,李长老话语中阴冷森然,暗示之意十分明显。
张鲁山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去吧,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李长老一挥手,让张鲁山赶紧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