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轻轻点头,对水叶报以笑容。
水叶立马懂了叶凡给他的暗示,看向自己身后的弟子。
“孔长,带先生去宗门里熟悉熟悉,提早适应宗门生活。”
“师,师傅。”孔长听了水叶的话,有些诚惶诚恐了。
“还愣着干嘛?”
“好,好的师傅,那我带他……”
水叶看了看叶凡,似乎是告诉叶凡把人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带我随便逛逛就行。”叶凡没有什么架子,走到了孔长的身边。
“先生,您确定是要做杂役弟子吗?”孔长再三确认。
“肯定啊,你师傅不都说了吗?难不成你刚刚没听清楚?”叶凡捏了捏脖子。
“听,听清楚了,只不过我跟您确认一下。”
“确认好了吗?”
“确,确认好了。”
“那这位同门,带我去参观参观?”
只见老黄跟在叶凡身后。
孔长问道:“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的贴身侍卫,老黄。”
“先生,带侍卫进去恐怕。”
只见聊到这里,水叶皱紧了眉头,看着孔长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难道就不懂得变通吗?
“这是黄前辈,是我的朋友!”水叶紧紧抓住了自己弟子的肩膀。
“嘶——好,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水老哥,林老哥,可否有其他事务,不妨赏个脸?”
水叶:“无事,无事。”
林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就这样五人从门口踏着阶梯走入大殿。
而林金泽对着门口挤过来看热闹的弟子说道:“看什么看?不修炼了,散了,散了。”
林金的面容也从缓和的笑,变成了平常的严肃表情。
感受到林金话语中又恢复了平常长老的腔调,一众弟子知趣的悻悻离开。
叶凡之所以成为杂役弟子,是因为非常重要的一点。
不管是长老还是正式弟子,都要通过入门石的誓言。
而叶凡怎么发誓?孝忠于五盟?况且真发下誓言的话,叶凡已经有了预感,肯定天道响应。
那到时候可就见笑话了,自己一个云雾宗的掌门进了别家当弟子去了。
但杂役弟子不用,因为正常情况下,说说是杂役弟子。
其实就是打杂的,明面上是弟子,实际上可能连功法都不教,就是欺负欺负清贫的普通人。
可是,就算知道,又有谁会跳出来替这帮弟子申冤呢?
或者说这些即将当杂役的弟子,又何尝不知。
但也许是出于一丝幻想,又或者是仙盟里,确实每月拿的月钱比外边累死累活还要稍微多那么几文。
而叶凡此举,如此夸张,就是为了引人注目,同时也是跳过入门誓言的一个幌子。
自己早就和水叶商量好了,入门时高调一点,把二人引出来再借由此给叶凡自己一个台阶下。这样叶凡就顺理成章的不仅加入了五盟,又脱离了其他长老的介入。
可以说是快刀斩乱麻了。
毕竟自己说是要加入盟,还是要冠冕堂皇的做点面子工程的。
不然显得太假。
而这就是叶凡要创造的一种氛围感。
其实就是变相的做高了自己的身份,他可不真的是为了来这里当杂役弟子而来的。
更多的是一个幌子,是告诉儒家和五盟的人,我加入五盟了。
这样首先五盟就不会来找自己麻烦,至少不敢在城里明面的找自己麻烦,至于宗门内部的。
自己则拥有了一大帮中了自己招数的长老,别的想要动,自己的自然要投鼠忌器。
而且儒家的人也不敢动他,因为没有名分,我们这是五盟的城,动了五盟的人。
他们就要想想,腐海大盛城以北,大多都是道家的地盘。
而这块地名义上也是规划到五盟头上治理的,是经过道盟认证的。
他们儒家的人若是插手进来,到时候就没有名分了。
容易引起群起而攻之,他们就会处于一个10分不利的地位。
但叶凡没想到的是,他的假想敌此刻正在云雾宗里和郡主开门见山的坦诚相聊。
只见孔长带着叶凡走到了一座高高的阁楼前,指着阁楼说道:“先生,这是杂役弟子领月钱的大殿。”
“一般杂役弟子的月钱是多少?”
“杂役弟子的月钱……按干的活来看吧。”
孔长正想说下去,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好了,不用讲了,我估计我是拿不到了。”
“先生,这里不仅仅是领月钱,还可以领一些宗门任务。”
“还可以领任务?那我们进去看看!”
孔长挠了挠头,看了看远远跟着的二位长老,心中有些烦闷。
师傅和林长老今天是怎么了?一反常态,平常连授业解惑都要借口离开,今天却执意要跟过来。
而且替这位先生百般解围,都不能说是对晚辈的照顾了。
感觉更多的是对长辈的恭敬。
真是摸不着头脑。
关键看自己的眼神还很恐怖,孔长生怕说一句话,自己师傅和林长老就把他咔嚓了,他有这种预感。
刚刚自己没意识到说错了两句话,师傅就给他肩膀上快掐了个淤青。
意识到这些的她,自然对叶凡是恭恭敬敬的。
踮着脚步轻飘飘的走到门前,还给叶凡让了半个身位,让他先进门。
“先生,就在这里面。”
只见大殿里面坐了三个弟子,一个正在拨弄算盘,其余两个都背着手。
“孔长,这还没到月底呢,你怎么就领人来了?不懂规矩吗?”
孔长此刻疯狂的眨眼:“这是新来的弟子,和我师傅的朋友,我带他们来看看……”
只见那拨弄算盘的弟子有些嚣张的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要我再和你重复一遍规矩吗?还朋友,现在学会借着鸡毛当令箭了?”孔长此刻没说话,但是眼睛眨的频率越来越高。
“姓孔的,你别以为你师傅是长老,就能对我颐使气指,我的规矩就是宗门里的规矩,除非你师父今天来了,还要替你出头,那我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远远的跟着三人信步而来的,水叶里和林金二人也跟着后脚走进了大殿。
水叶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疯狂眨眼的徒弟:“怎么了?”
“师傅……”
话说到这里孔长,只能尽量保证不添油加醋的全盘交代了:“张师兄说我坏了规矩,平常时间不能近账务阁,还说我带先生进来……”
孔长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唉,张师兄,既然你没看懂我的暗示,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叫你运气差呢?
只见此刻,二位长老的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
“小张啊,月中不能来,谁的规矩,是王长老的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