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唐酥通话后,苏阳总算是明白了:
这里,仍旧是地球。
现在的他,也依然拥有记忆中的过往。
唯一不同的是……在所有的过往经历中,关于修仙的部分,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只有苏阳全然不知。
就好像是,这整个世界,都进行了一次更新,却唯独漏掉了苏阳这个BUG。
而此次更新本身……
便叫“修仙”!
沉思片刻,苏阳下定决心,既然在这个“新世界”中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那就要更努力的融入适应,并且尽管让自己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在弄明白这些之前先学会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接近谜团,才能够弄懂谜团。
说做就做。
不得不说,苏阳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
下定决心后,他立刻搭上了回“家”的公车,去确认现实与记忆的差异。
同时,也再度打开浏览器,又一次展开搜索:
“何为修仙?”
“修仙的途径、方法?”
“修仙者的来历以及修仙的历史?”
无数问题,飞快被输入。
而无数答案,也飞速于屏幕间流出。
很快一个更加清晰的修仙社会,终于呈现在苏阳脑海。
首先修仙的历史,其实远比想象中短,大约七十年前,世界突然巨变,修仙也从神话变成现实。
无数的修仙学院,在数十年间崛起。
并且基于鼓励修仙的政策。
所有的仙院学生,更是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甚至于,进入仙院的途径,也并非是私自选拔,反而是参加一年一度的仙考,择优录取后入读。
正如苏阳记忆中的“高考”那样。
所谓仙考,亦是全国统考。
凡年满十八岁者,皆可报名参加,而按照过往资料,只要元炁高于35基准值,魂力高于15基准值,便能被主流仙院录取。
至于说,不曾修炼过的普通人,以上两项数据,则大约是20基准值、以及10基准值上下。
不过,就算是普通人,数值也并非无法增长。
毕竟,所有的基础修炼法门,其实都是全社会公开的……只要你愿意,任何人、任何时间,都能踏上修仙之路。
看完这一堆讯息,公车正好到站。
苏阳感慨的走下汽车。
所谓修仙或者说是现代修仙,远比他想象中……门槛更低!
这很好。
满脑子都是“修仙”以至于,当苏阳离开车站,绕进工厂后的肮脏陋巷,黝黑的废水沟,以及刺鼻的工业废料,他也不再觉得碍眼。
是的,苏阳的“家”,就在陋巷最深处。
一年多以前,父母事故身亡后,苏阳极为固执的,不愿动用企业抚恤金,只凭借国家保障生活。
曾经,他只能报考国防生。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免费上大学。而现在,他却有了更好的选择,更令他心动的选择。
“必须考仙院!”
苏阳面色坚定,眼神执着。
……
“砰”的一声闷,两道身影迎面相撞。
思绪万千的苏阳,当然也没仔细看路。
但就算如此,二者真正相撞的原因,却依旧是因为……
“愣什么神,说你呢……把你的手机、钱包、丹药、代金券,全都交出来。爷可是元炁三十五以上的男人,别给自己招惹祸端。”
一个满头红毛的杀马特,耸着肩挡在苏阳面前。
显然,苏阳是碰上了抢劫。
青天白日下的抢劫。
在一个能修仙的社会,人与人的力量差距,当然会天差地别,随之孕育出罪恶,也是理所当然。
并且,对方之所以挑选这里,无疑也经过了考量。
见苏阳不说话,红毛愈发嚣张:
“别给脸不要脸,我数三声,你要还不主动掏东西,就别怪小爷残忍……”
“我告诉你,前几天被送进医院的徐二,就是被我给打残的。你要是识趣,最好立刻照我说的做,否则……”
红毛极为努力的,想找些凶悍的形容词,以印证自己的狠厉。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反正……快照我说的做!”
……
不得不说,此时的苏阳,其实也有些头大。
该不该拆穿红毛?
对此,他也很奇怪,在红毛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个红毛不过就是虚张声势。
不过,到底是怎么感觉到在这些的,就连苏阳也不清楚,毕竟在他对自己的认知里,他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只是,苏阳倒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另一方面,他若真有就读仙院的水准,何至于沦落到此等窘迫,可见一斑。
壮了壮胆,苏阳故作蔑然,神色轻屑道:
“我也只数三声,就按你的要求,把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快滚。若三声之内,你还在我视线内……你猜会怎么样?”
红毛闻声,霎时怒从心起。
几乎就要动手。
但下一刻,一个极为熟悉、又足够遥远的标志,却落入了他的视线。
“缉仙局?”
苏阳略显厌恶的,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两人的相撞处,继而随手丢弃……缓缓落下的纸巾上,那个定制的符号,是如此清晰、如此扎眼。
毫无疑问,这个标志,正是缉仙局的标志。
是那个官方暴力机构的标志。
而红毛他……
就连进入缉仙局视线的资格都没有。
故而转瞬之间,哪怕红毛心中,有再多疑惑、再多不解。但现实却是,他根本不敢反抗,甚至都不敢迟疑。
高高抬起的手臂,压根儿不敢挥出,只能佯装自然地,挠着他那满头红毛,尴尬一笑。
“手机,一共三台,有台是我自己的、不是抢的。钱包,只有两个,现金还没来得及细数。
丹药,就一枚未入品的酝元丸。
这个月一共就这些。”
红毛自我搜刮完,微惧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苏阳,低着头,竟是头也不回的,仓皇逃离了此间。
只留下苏阳自己,松了口气,愕然感慨:
“幸亏多拿了他们几张纸巾……果然能当虎皮用!”
感叹间,苏阳却已蹲下了身,一边捡起红毛放下的赃物,一边将乱扔的纸巾,也全都捡了回来。
毕竟,他可是个爱护环境的人。
才不是眼馋赃物。
更不是舍不得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