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长卿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思，这次，反倒是轮到沈无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望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师父，此时脸上那略微有些尴尬的表情。
林长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无奈的叹了口气。
“清雪是我的师妹，若是她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这蜀山……虽然有些不太好的回忆，但是终究是我长大的地方。”
“我同样也不可能对其置之不理。”
林长卿悠悠开口。
而沈无涯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林长卿的话，而逐渐变为欣喜。
他本来还在担心，因为过去的事情，林长卿会记恨蜀山，记恨他这个当师父的。
就算其中因为洛清雪的关系，林长卿能够短暂的放下。
但是若是放到整个蜀山，事情到底会怎样，沈无涯自己也说不好。
“长卿，你真是这么想的？”
似乎是不太相信，短短几年时间，林长卿的心境就能够有如此大的变化。
沈无涯又开口重新询问道。
后者轻轻点头。
“自然。”
“我知道师父所担心的事情，所以，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师父。”
“不管是蜀山还是洛清雪，我都会替师父您，好好守护的。”
林长卿再次重申。
听到这话，沈无涯此时，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他清楚，林长卿并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甚至连当初放走魔女一事，他都会大大方方的承认，并没有为此推脱。
林长卿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只不过，对于沈无涯而言，虽然林长卿答应了自己，但是他心中的情绪，依旧是五味杂陈。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林长卿还能够做到如此。
“孩子……”
沈无涯轻声呼唤道。
他那不满皱纹的老脸上，划过两道晶莹的泪痕。
“这些年，着实让你受委屈了……”
沈无涯喃喃说道。
这次，林长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这位师父。
而后，二人又说了很多。
沈无涯基本是将蜀山的大小事务，全都和林长卿交代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此前作为首席弟子的时候，沈无涯就将其作为接班人培养，如今再接触这些东西，对林长卿而言倒也不困难。
只是，他也并没有往心里去。
因为他虽然答应保护蜀山和洛清雪，但是打心里，却并不打算插手蜀山平日的运作。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和师父说明了吧？”
林长卿望着眼前的人，在心中权衡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无涯的声音，也逐渐变得缓慢下来，甚至说话的间隔处，也要喘几口气，才能够继续下去。
他的状态，在一点点的衰弱。林长卿知道，这是自己的那口真气，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师父，您歇息一下吧。”
林长卿说道。
可沈无涯却摆摆手。
他非但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反倒是直接从**站起身。
这一幕，着实是吓了林长卿一跳。
以沈无涯这样的状态，现在起床，是要去什么地方？
“师父，您这是要出去吗？”
他连忙问道。
可沈无涯却摇摇头，径直走向里屋。
那佝偻的身影，每走一步都是一瘸一拐，像是要耗费极大的气力一样。
林长卿想要上前搀扶，但是以沈无涯倔强的性子，自然不会答应。
“在这里……等着为师。”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沈无涯就进入里屋中。
林长卿应下，站在原地。
他自然听从沈无涯的交代，就这样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站在门口，能够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窸窸窣窣，好像在翻动什么的声音。
虽然沈无涯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但是既然对方没让自己进去，林长卿肯定也不会冒犯这一点。
随着里面的动静渐渐停止，继而传出沈无涯朝外面走出来的脚步。
当后者出来的时候，林长卿只看到，他的手中拿着一块长约三尺多的玉匣，宽度要比一个人的手掌略宽一些。
“师父，您这是？”
林长卿不知道沈无涯手中的东西是何物。
而此时的沈无涯，眼神炯炯，看向林长卿。
“长卿。”
“为师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能和为师说半点谎言。”
沈无涯突然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感，让林长卿不由得一怔。
不过他还是十分顺从的点点头。
“弟子自当如此。”
“还请师父发问。”
林长卿回应道。
看到自己的这位徒弟答应下来，沈无涯也是缓缓深吸一口气，继而说道。
“一年前，赤仙魔教大举入侵我蜀山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个神秘人。”
“甚至连身份都没有展露出来，就凭借一己之力，斩杀赤仙老魔，拯救我蜀山于水火。”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沈无涯也是颇为感慨。
自己动用了先祖法诀，燃烧了生命力都没能打败的敌人，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秒杀。
这一幕，也着实是给他的道心，带来极大震撼。
而今日看到林长卿的时候，倏地，沈无涯只觉得，这一切仿佛也都说得通了。
“为师要问的很简单。”
“那日拯救蜀山的那位神秘人……可是你在暗中出手？”
沈无涯的语气，瞬间变得极为认真。
他看向林长卿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想要将自己的这位徒弟，看个透彻。
但是遗憾的是……
自从林长卿去到后山以后。沈无涯只感觉，自己这位徒弟的身上，仿佛缠绕上了一层雾气，让他根本看不懂。
而对于沈无涯的问题，林长卿只是微笑。
“师父，难道您不觉得。”
“我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要帮助洛清雪的话……”
“有一个神秘的身份，更为合适一些？”
林长卿反问道。
他这番话，倒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过去的那一切，都是自己所谓。
这个结果，也是在沈无涯意料之中。
望着自己的徒儿，沈无涯露出笑容。
“好小子，居然真的是你，”
说着，沈无涯将手中的玉匣，递到林长卿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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