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仙路的钥匙，在我手里？”王启茫然的看向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这句话，可把他整蒙了。
乔老爷子给他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用来通行的令牌。
可那令牌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不可能和仙路搭上关系。
如果乔老爷子现在没有骗他，那么只有可能是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什么抽象的事物，绝对不是具体存在的东西。
那他可就真捉摸不透了。
他和乔老爷子之间的谈话不多，可已经很是久远，即便修士的记忆力比常人强，但也不可能做到把自己没怎么在意的对话，在几年后像是录像一样翻找出来。
“不！我说过了，那是一条死路，证据就是，到现在依然没有人回到九州来。
不过，他们应该是成功了，所以九州成为了我们的生路。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追寻虚无缥缈的成仙，重新开启那条道路，否则无异于辜负了齐王的牺牲！”
乔老爷子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些激动。
看得出来，他对曾经的齐王，是保持着莫大敬意的。
王启结合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对于齐王的印象，几乎能够确定，末代齐王，的确是一位仁君。
虽然乔老爷子没有把话说透，但是从已有的信息，王启已经大概推断出了事件的核心。
传说中的仙路，可能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般美好，反而充满了危机，甚至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九州大陆。
齐王或许是预见到了可能存在的危机，所以带兵亲征，尝试去解决危机的源头，结果一去不复还。
当然，几十年，近百年的时间，已经证明了，他们大概是成功了。
因为九州大陆除了军阀的纷争，并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任何危机。
而就在王启自顾自的梳理着线索，尝试还原真相的时候，乔老爷子突然格外郑重的抓住了王启的手，并扣住了王启的脉搏：“你能否答应我，永远都不会把钥匙交出去。
若是愿意，我将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否则的话，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有这些，我可能需要另寻他人，来保护钥匙了。”
王启愣了愣，而后露出了一抹遗憾的微笑：“乔老爷子，虽然你快要死了，但我也不打算骗你。
如果你非得让我回答这个问题，你至少得再多告诉我一条信息。
所谓的仙界，到底有什么好处，让有的人趋之若鹜，明知是死路，还是想要进入？”
乔老爷子不禁咬紧了牙关，看向王启的目光中，充满了犹疑。
王启连忙补充道：“其实你的犹豫，已经足够说明答案是什么了。但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然后我会给你我的答案。”
“你啊！为什么就不能傻一点呢？”乔老爷子叹了口气，不住的摇头。
“我若是再傻一些，你也不会想要把你的秘密，托付给我了。不是吗？”王启反问道。乔老爷子轻笑了两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守护秘密，需要的不止是实力，机敏，人品，一样都不可或缺。
乔老爷子之所以看中王启，正是因为王启拥有作为一个守密者最佳的素质。
而更重要的是，王启是一个边缘人。
而且是大齐时代后出生的人。
王启并没有经历过大齐时代，且和乔家没有任何关联，距离九州的中心，更是十分遥远。
那些试图重启仙路的人，不可能会把王启和仙路钥匙联系在一起。
“好吧，的确如你所想的一样。虽然我没有去过仙界，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仙界的确能够让修炼更加简单，亦或者说，能够让修士达到在九州无法达到的高度。
或许是那里的修炼环境更加优秀，或许是外域的人，拥有独特的修炼手段。
总之，仙界比九州，更适合朝着更高的境界修炼。”乔老爷子妥协道。
他之所以将这个概念模糊化，不愿意主动说出来，正是因为仙界的存在，对修士的**力实在是太大了。
更优越的修炼环境，更高明的修炼功法，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修士冒着生命危险去追寻。
凭什么要替他保守秘密？
而王启听到乔老爷子的说辞，更是皱起了眉头。
外域的刀，九州的剑……
王启不是第一次听说过外域这个词了。
“为什么？”王启蹙起眉头，连忙追问。
乔老爷子既然没有去过仙界，为什么可以确信仙界的修炼水平比九州大陆更高？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可王启还是想要听乔老爷子亲口说出来。
“因为我见过仙界的人，我们那个时代，将他们叫做外域的使节。
外域的使节，修为最低的，都在金丹之上，每次到访的首领，实力至少为元婴。
只有当时的齐王，才有资格和他们正面交谈。
每年，他们都会到访一次，从九州带走一些他们需要的修炼资源。
然后他们会留下一些修炼功法，法术之类的进行交换。
据说九州和外域的交易，持续了上千年的时间，九州大陆宗门林立，其中有许多宗门修炼的功法，都是源自于外域。
一直以来，外域和九州都保持着合作共赢的状态，直到有一次，外域突然降临了上千人，公然对九州进行劫掠。
齐王亲自率兵迎击，鏖战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将对方击退。
我便是在那一次，参与了和外域修士的战斗，首次见到了境界比元婴巅峰齐王还要高的外域强者。”
乔老爷子娓娓道来，眼中明显绽放出了比平日里更多的光芒。
回忆年轻时代的事情，他的眼中是有光的，那一段时光，无疑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最值得他追忆的。
王启沉默了。为什么在九州大陆的修士中，寿元显得弥足珍贵？
因为人们都把境界难以提升，归咎于时间不够，以至于九州大陆上，金丹修士便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元婴修士更是罕有见闻。
元婴之上，则是连书籍之中，都未曾有过记载。
即使最天才的修士，现阶段依旧不过是在朝着元婴奋斗罢了。
元婴仿佛成为了九州大陆的修炼终点。
想来当初乔老爷子所在的时代，也是同样如此。
在人们以元婴作为目标的时候，看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于当时的人们，必然是一种空前的震撼。
外域能够诞生元婴之上的修士。
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吸引力。
哪怕对于王启来说，也同样如此。
既然外域拥有更快修炼的方式或者环境，为什么还要在九州大陆浪费时间呢？
如果王启是孤身一人，恐怕早已开始想办法找寻钥匙，去往外域了。
不过，且不说外域有未知的风险。
单论齐王率军去往外域，却无一人返回这一点，王启就不太可能去冒这个险，尝试前往外域。
他们没有回来，无外乎两种情况。
要么全军覆没。
要么还活着，但没有回来的办法。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王启会去选择的。
毕竟王启也还没到修炼的瓶颈阶段。
且他有自己牵挂的家人。
更何况，王启拥有系统面板，其他人在九州大陆找不到更好的修炼方式，不代表王启就一定找不到。
“我明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我未来猜出了通往外域的钥匙是什么，我也不会对外透露的。
但若是有朝一日，我自己判断去往外域利大于弊，我不排除我会主动开启去外域的大门。”
王启思虑良久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乔老爷子仿佛早已猜到了一般，释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告诉你更多的信息了。
要是你未来想要去外域，那就凭你自己的实力，和那些蛰伏的虎狼一起去寻找钥匙吧。”
说罢，乔老爷子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戏谑的表情。
好像就连寻找钥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罢，乔老爷子迈着有力的步伐，拂袖转身，离开了王家。
这一拂袖，简直就像是用自己最后的倔强，与这个世界进行了告别。
这一夜的事情，王启和乔老爷子都没有向外透露。
后续的时间里，乔老爷子真就像是一个年迈的普通老者一样，在王家过上了慢生活。
他终于慢下了脚步，但时间却不可能减缓前行的速度。
在奇迹般的坚持了两个多月后，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去世之前，他没有看向梁州的方向，而是仰躺在院子里，视线正对着天空。王启经过和乔沐的商量，在王家给乔老爷子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后，便陪同乔沐一起，护送乔老爷子的灵柩返回梁州。
就连乔九，叶惊鸿，以及那名应该是周姓的神秘老妪，也第一次踏上了归途，准备到梁州送乔老爷子最后一程。
乔老爷子的死，即使乔老爷子想要低调，但也不可能做到。
因为州牧位置的交接，必须要广而告之，他的丧事，也必须用梁州最高的礼节举行。
回到梁州，王启这一次终于见到了乔老爷子的儿女一辈的其他人。
其中包括乔沐和乔向阳的父母以及其他王启从未听闻的人。
他们大多分散在梁州的各处，管理着属于自己的城邦。
没有发生重大事件，根本凑不到一起来。
王启通过对这些人的观察，倒也明白为什么乔老爷子不太担心死后出现内乱的问题了。
因为这些人居然能够真诚的为乔老爷子的死而感到悲伤。
每个人眼中的泪水，都是没有作假的。
乔老爷子在当初齐王率军攻打外域的时候，选择了退缩，对于大齐来说，他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州牧。
但在乔家之中，他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家长。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丧事结束后，乔向阳亲自宣读了乔老爷子的遗诏，亲手给乔沐送上了州牧的大印。
王启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这乔老爷子果然把他家的后人都拿捏的死死的。
乔向阳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若是换了其他人来继任州牧位，乔向阳恐怕都不会服气。
可偏偏是乔向阳最宠爱的妹妹乔沐。
乔向阳估计心中也很是挣扎，但最后还是用实际行动昭示了自己对乔沐的支持。
乔家的权力，亦或者说梁州的权力，以十分柔和的方式，顺利完成了接替。
至此，王启作为一个外姓人，能够参与的所有流程，都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便是乔家内部自己的事情，王启不觉得需要他来给乔沐提出任何的意见或者建议。
梁州能够稳步发展到今天，能够替乔沐出谋划策的能人绝对不会少。
他大可不必觉得自己有多么的重要，或者多么的特别。
人家的家事，还是少掺和的好。
于是，他原本准备独自回家。
可临行之际，乔九等人也收拾好行李，堵在了门口。
“你们不多留一些时日？”王启疑惑的看向乔九。
乔九走上前来，挽住了王启的手：“我既然已经嫁入王家，自然得跟随夫君一起。”
这不胡扯么！
王启心中暗道。
乔九跑到王家，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只要乔九不作妖，他根本不会主动去找乔九。
别说夫妻之实，他们的夫妻之名都只是乔九单方面宣布。
不过，管她乔九心中有什么小九九，反正这几个人呆在王家也没什么坏处，反而有所裨益。<!--PAGE 4-->王启也懒得和乔九争辩，瞬时伸出右手，拍在了乔九的翘臀上：“好，那咱们就一起回家。”
“你干什么？”乔九瞬间面红耳赤。
“都是老夫老妻了，难道只准你摸我，不准我摸你？”王启不以为意的说道。
乔九被王启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次，她的媚术又失败了。
她似乎没有哪一次，在王启身上占到了便宜，反而被王启占了许多便宜。
自己的媚术，难道真的不管用了么？
乔九无奈的任由王启占着便宜，朝着城外走去。
所幸没走多远，王启就把手挪到了腰间，没有让乔九在大庭广众下难堪。
可就在他们将要出城之际，迎面突然走来了三道红色的身影，一抹大红，两抹桃红！
王启陡然瞪大了双眼，呆愣的站在了原地。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人，更是浑身发抖，那身体中传递出的恐惧情绪，不断的通过手臂，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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