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珠凝聚成功后,王启便南下与梁晴会合。
这一次的旅行,梁晴十分满意,寻常的山水,桃源城附近就能够看到。
苍茫的雪景与巍峨的冰山,以及浮在水面上的山岳,反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最重要的是,不管去到哪里,身边的男人,才是她眼中最美丽的风景,每天晚上都能让她如痴如醉!
或许这一次旅行的时间,不是太长。
但梁晴已经很是满足了。
因为她知道,王启的时间宝贵。
并没有太多能够用来浪费。
回到王家后,王启在家待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除了处理家里的琐事,以及人际关系,主要还是为了巩固自身的修为。
自从凝聚出第五枚星珠后,他的修为一直处在波动的状态。
修炼一事,并不是说吸收大量灵力进入丹田,就能够拔高境界。
即使经过暴力洗礼,变得强韧的经脉,也需要继续保持修炼,才能够让它稳定下来。
这和身体的锻炼其实是一个道理。
哪怕你锻炼出一身的腱子肉,只要长时间不锻炼,身材依然会走样,出现肌肉变肥肉的情况。
所以,王启花费了半个月时间,将修为巩固在了筑基九重中段。
想要突破到金丹境界,还需要修炼大概一两年的时间。
但他从现在起,就必须得开始准备突破所需要的必需品了。
其实说到必需品,境界突破并没有说非得要外物支持,但根据经验总结,拥有外力帮助,可以增加突破概率。
王启自然也不能免俗,甚至他比其他人更容易看到突破成功的概率。
而说到辅助用品,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丹药。
王启虽然会炼丹,但也仅仅只是会而已,算不上精通。
而且长生宗的炼丹术,主要针对的是自家宗门的丹药,至少王启没有得到更多高深丹药的炼制法门。
金丹境的突破丹,主要还是掌握在各大宗门的手中。
王启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中原郡的四大宗门,他好歹在四大宗门中有些人脉,想要讨来一颗突破丹,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
正好他顺路也能够去了却一件心事。
兖州牧!
刘忠!
那振聋发聩般的声音,至今让王启记忆犹新。
他很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资格让对方与自己正常的交谈一番。
于是,他启程了。
不是什么大事。
他并没有郑重其事的告知家人自己的行程。
向梁晴知会了一声,便独自进入了中原郡境内。
说到中原郡,倒也颇为有趣。
中原郡几乎灭掉了所有的军阀,将兖州境内的所有城池都收归己有,中原郡的郡守却依旧没有自封州牧。
亦或者索性立国称王,称帝。
若是不知道刘忠的存在,王启就算想破脑袋可能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看来,刘忠这个人的身上,显然藏着许多秘密。
中原郡郡守可能根本就不是不想杀他,不愿意杀他,而是杀不了他!
若是刘忠比巅峰时期的乔老爷子更强,他没有任何理由会被抓起来,关在一个连王启都有办法逃出去的地牢里。
不知不觉间,王启已经进入了中原郡的府城。
他在进入城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守城士兵的目光。
他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
他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五福将候选人之一,现在五福将成了年轻一代的标杆,他的名声也不会差太多。
更何况,他王家家主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人在意了。
既然自己进城的事情,迟早会被战国知道,王启见天还没黑,索性直接找到了军营。
他申请入营的事由,自然是拜访顾亮。
但是没有出乎他意料的是,当军士将他带进营地后,径直带着他进入了战国的营帐。
战国和多年前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情绪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看上去依旧是一副领袖之风的模样。
沉稳而庄严。
“见过总督。”王启恭敬的行了一礼,也同样如同初见一样。
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隔阂。
甚至王启都不在意自己为什么会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来,一切都感觉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王启,最近你们王家的生意可是做的风生水起,听说下一步,你们已经准备开拓通往梁州的商道。
把梁州的特产也接入你们的商业体系之中了?”战国没有讲什么客套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既然王启送上了门来,他自然得抓住机会,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找王启问个清楚。
“总督过奖了。家族里的商业部分,都是牛副族长在管理,我已经很久没有过问了。
不过,只要州际之间保持和平稳定的状态,我们的运输通道,迟早是会连通梁州的。
若是将来战国总督拿下了幽州,那么我也将效犬马之劳,替总督与郡守大人打通通往幽州的商道!”
王启拱手道。
战国严肃的脸,都被王启这番话逗出了几分笑意:“许久不见,没想到你是越来越圆滑了。替我和郡守打通商道?
我可是听说,你和乔家走得很近,现在的梁州牧,与你关系匪浅吧?”
“不瞒总督,犬子是过世的前任梁州牧的关门弟子,我们两家自然是有些往来的。”王启道。
战国点了点头,忽而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那么若是我们兖州将来有意讨伐梁州,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堪称送命题。
在战国的地盘上,除了帮助战国,帮助中原郡,难不成还能有第二种答案?
可若是这样回答,明显是在撒谎。
官场上的说辞,可以模棱两可,也可以真假参半,但要是满口假话,显然不是聪明人想要得到的回答。王启但凡答错了,答偏了,都可能引发战国的怒意。
但实际上,王启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浪费思考时间。
因为他有一个长期在外树立的人设。
他只需要继续维持下去即可,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答道:“谁能赢,我就帮谁。”
哦?
战国愣了愣,随即大笑抚掌:“有趣,有趣!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选择。”
“当然。”王启点了点头,但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因为他这一刻才意识到,战国好像不是单纯的在试探他。
战国好像真的有计划对梁州动手。
而战国是个聪明人,王家的运输能力,不管对于商业,还是战争,都有着极大的裨益。
对于战国来说,他若是决定攻打梁州,自然不会有失败的选项……
哎!
头痛。
王启不禁暗暗叹息。
王家现在的情况,倒还算是健康,只要不攻城略地,不引起战国忌惮,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反倒是自己选为盟友的梁州,虽然是理论上的中立州,但却腹背受敌,情况不可谓不艰险。
原本他是打算靠着梁州这座大山。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反过来了。
他反而需要替梁州的未来担忧。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有一刹那,且只能一刹那,不能表露出来。
他依旧云淡风轻的开口:“总督,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去找顾亮了。”
“去吧。不过,你还会回来的。”战国摆了摆手,故弄玄虚的说道。
王启自然不会当回事,当即告退,在士兵的引导下,来到了顾亮的营帐。
顾亮在府城留守,这是王启早已通过书信得知的信息。
至于五福将的其他人,此刻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所谓任务,无非就是和幽州的那些破事。
这些年来,兖州和幽州之间的摩擦,一直都没有消停过。
廿七杀的兖州修士是越来越多,兖州这边也打红了眼,经常组织包括五福将在内的阻击小队,试图围杀廿七。
但到今天为止,廿七仍旧活跃在战场上,毫发无损,实力似乎更加精进了。
只可惜,王启没办法当面见到廿七,无法确认他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言归正传。
王启和顾亮,就没有什么好寒暄的了。
由于书信上不方便吐露太多东西,他直到此刻,才把想要金丹境突破丹的事情,告诉顾亮。
他希望顾亮能够帮他牵一条线,不管找哪个宗门,要到一颗突破丹就行。
但顾亮的回复,却让他大跌眼镜。
“虽然这件事是三大宗门和中原郡之间的秘密交易,但告诉王兄你也无妨。
金丹境突破丹的成丹率极低,三大宗门仅存的突破丹,已经全部交给了中原郡。
并且从今往后的五十年里,所有的突破丹,都应该会交给中原郡,进行统一管理。”王启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是因为五福将的事?但还真宗为什么也答应这笔交易?他们不是没有人当上五福将么?”
“因为他们也想要金丹天骄啊!至于具体的合作细则,我就不清楚了。”顾亮无奈的笑道。
中原郡提供资源,三大宗门提供丹药和辅助材料。
这笔交易,其实是中原郡更亏。
但其中却有一个隐性的条件,那就是三大宗门的天骄,从今以后,都必然会有中原郡的背景。
相当于真正的做到了,把宗门和凡俗社会的利益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自然是一手好棋,但却把一个局外人王启弄得有些尴尬。
中原郡这一笔交易,肯定没有考虑到故意针对王启。
但偏偏结果是直接让王启失去了通过交易获得突破丹的可能。
怪不得战国会说,他还会回去。
原来是已经看出了他快要突破,正在着手准备突破丹。
不过,王启却一点没有再回头求战国的想法。
他在和顾亮又聊了一些其他事宜后,便径直离开了军营,随便找个一间客栈,待到了深夜。
探灵术开启。
周围并没有眼线。
或许是战国知道布置眼线监视他没有意义。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战国不在乎他在城里干什么。
这让王启轻松了不少,不用一路躲躲藏藏,顺利的来到了天牢的附近。
估算着兖州牧被关押的位置,王启走到了天牢后方围墙,东南拐角。
虽然是后方的围墙,但天牢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哨塔看守,并且有士兵定期在外巡逻。
普通人不是不可以从附近的街道通过,但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催促离开。
王启就被催了一次,只能暂且远离。
不过,这难不倒王启。
因为天牢后方的街道对面,是其他人的院子。
看院子的制式,应该是某个达官贵人的住所。
但大概率是一个文官,府上并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启直接跳进院子,尝试和兖州牧沟通。
“你怎么又来了!”
几乎在一瞬间,王启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刘忠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刘忠没有耍威风,而是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居然记得我!
王启很是惊喜,但转念一想,对方好像没有不记得他的理由。
毕竟能够在这天牢里和刘忠沟通的,除了他,应该没有几个人了。
刘忠若是不记得他,反倒是有些不正常。
“咱们好歹是狱友,路过府城,来看看你。”王启试探着回应道。
在他看来,直接切入正题,似乎有些唐突。
以刘忠的火爆性格,拒绝和他沟通的可能性很大。
“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可看的?”刘忠疑惑道。
“但你是兖州牧。”
“你怎么知道?”<!--PAGE 4-->“你自己说的。”
“……”
良久,刘忠才又传出意念:“我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帮不到你什么。”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我只是听一位忘年交说起过你。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他,但我觉得有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
梁州牧,走了。”
“不可能!”
王启的脑海中,当即回**起一个怒音:“他才活多少岁?他比我还年轻,怎么可能死!
你休想骗我!你果然还是战国派来的说客!不管外界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出去!
更不会帮你们做任何事情,给我滚!”
啊?
王启万万没想到,刘忠对于梁州牧死亡的消息,反应这么大。
所以其实刘忠是在意梁州牧的?
“无论你信不信,他之所以早逝,是因为和你一战,给他留下了暗伤。
他说,因为当年他的懦弱,所以没脸来见你。”
王启最后撂下一句话,欲擒故纵的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尽可能的表现出没有任何的犹豫,但走出了两条街口,依旧没有得到刘忠的回应。
而就在他想要折返回去,重新劝说刘忠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进来!”<!--PAGE 5-->